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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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面前。”

蘇瑾已經半暈狀態,並不聽清陸淮璟的話。

她的視線模糊,看到的男人逐漸消失的背影。

緊接著,完全失去了意識。

......

工作室

陸思甜怎麽都沒想到,一次簡單的禮服展示,竟然會捅出那麽大的簍子。

尤其,連警察都來了工作室錄口供調查。

因為,蘇瑾的禮服被人動了手腳,拉鏈上有一枚很小的針,會隨著身體與衣服的貼合,慢慢的紮入皮膚裏,在人的高度緊張下,並不會發覺,所以蘇瑾在展示的時候,還混然不知。

但到了後臺脫衣服時,察覺到後背隱隱約約的疼痛,再加上拉拉鏈時,被針卡主,那種疼痛感才會蔓延全身。

所以,她才會求助外面的工作人員,但偏偏被沐琛聽到,考慮到針只會越紮越深,才不顧身份的幫蘇瑾拉拉鏈,把針取出來。

但陸淮璟並不知道,所以才會誤會。

錄完口供已經是晚上八點。

陸思甜又趕往了醫院。

看到蘇瑾躺在床上,還沒醒來。

額頭纏著紗布側躺著,因為剛做完小手術,把那幾枚針取出來。

沐琛和蘇家人都在病房外坐著,封華一個勁說:“怎麽辦?陸總的手機打不通,得把這事情跟他解釋清楚呀!”

萬一誤會了以後,再撤資怎麽辦?

果不其然,蘇哲接到電話,聽到助理那邊的匯報,像是突然解脫了一樣。

結束完通話後,擡頭沖封華說:“不要打了,以後瑾兒跟陸家再沒任何關系了。”

“怎麽了?”封華問:“出什麽事了?”

“陸氏已經撤資了,合約單方面終止,嘉禾的合作商已經接到了消息,以後都不再與嘉禾合作。”

封華臉色慘白,“怎麽會這樣!這不是把咱們往死路上逼嗎?!不行我要去陸家,把事情的真相都跟陸老爺子說清楚!”

見封華要走,蘇哲立刻大聲呵斥,“給我站住!以後都不許再見陸家的人!還嫌他們傷害瑾兒傷害的不夠嗎!”

已經出病房的陸思甜聽到這些話,頓時眼眶泛紅。

是呀,四叔這次確實傷瑾兒太厲害。

她有看到視頻,四叔把瑾兒推開的時候,使出的力氣那麽大。

對待一個女孩,能下那麽狠的手,這樣的男人,足以傷透一個人的心。

悄悄的離開了醫院,回到陸家看到爺爺拄著拐杖站在主樓的門口。

應該是已經知道四叔正在對蘇家趕盡殺絕吧?

爺爺為什麽不阻止?

走到門口,陸思甜哽咽的跪在爺爺面前,“爺爺,你救救瑾兒一家吧,不要再讓四叔錯下去了!”

陸老爺子嘆了口氣,把孫女扶起來,意味深長的說道:“甜甜,有些事情爺爺能阻止一次,兩次,但是第三次的時候就會失去控制,你四叔既然做了決定,無論是對的,還是錯的,都應該由他承擔,很晚了,快回去睡吧。”

說完,朝著室內走去。

***

醫院裏,封華已經生氣的帶著女兒蘇梵梵離開,留下蘇哲和沐琛。

沐琛發現蘇哲在聽到陸淮璟已經開始對付蘇家時,並沒有多少驚訝,倒像是一點也不在乎。

以前調查蘇瑾的背景時,一直以為蘇哲是為了保下嘉禾,才會逼著女兒嫁入豪門,但現在看來,很顯然不是。

“伯父,嘉禾不會破產,缺多少資金,我給你們。”

聽完沐琛的話,蘇哲笑了,從口袋裏摸出根煙,到了嘴邊,想起不是吸煙區,就沒點上。

拿在手裏輕輕的搓著,開口說道:“謝謝你沐總,看得出來,你對我們瑾兒很好,但是我不能因為你對瑾兒的好,就讓你為蘇家付出什麽,瑾兒不會希望你這樣做,我身為父親的更加也不會。”

“我老了,一切都已經看開了,一些東西,沒了就沒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的就滿足了。”

說完,站起身,來到門口,看著病床上的蘇瑾,眼眶泛紅的說道:“瑾兒她很懂事,自從她媽媽出車禍去世後,她就再沒像其他孩子那樣沖我撒過嬌,也沒有再讓我帶她去游樂園玩過。”

“後來,知道了我在外面有女人,甚至還有一個女兒的時候,也沒有怪我,反而說服她奶奶,讓她奶奶接受她封姨和梵梵,可就是這樣一個聽話乖巧的女孩,幸福卻毀在了自己父親手裏。”

蘇哲的眼眶已經濕潤,踉蹌著步伐轉過身去,看向沐琛。“沐總,如果你真的想對瑾兒好,等她醒來,就帶她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吧,瑾兒她夢寐以求的就是去法國留學,我能看得出來,你是個好人,一定不會虧待瑾兒的,我把她交給你,我很放心。”

沐琛聽完,點點頭,“伯父你放心,只要瑾兒同意跟我走,我一定會對她好。”

**

華府裏,陸淮璟的身邊的兩個女人像蛇一樣在他身上磨蹭,手都已經解開他領口的扣子,不停的在胸膛間撫摸。

陸淮璟閉著眸,面容沒有一絲表情,直到其中一個女人把手伸到他的褲扣處,他才立馬睜開眼睛。

聲音極冷的說道:“滾!”

☆、049 從抽屜裏拿出兩張離婚協議書

那兩個女人被陸淮璟突來的悶吼嚇到,沒敢繼續纏磨,快速離開了包廂。

霍子言從電梯裏出來,看到那兩個女人神色的慌張,已經猜到了裏面的人絕對是不痛快。

至於今天發生的事情,他也略有所聞,想著進去後盡量不要踩到雷區,免得爆炸......

推開門,看到一地的狼藉,霍子言的眉心猛地一皺,“四哥,至於嗎,多大點事,後天就年三十了,不要被一些雜事擾了心情。”

陸淮璟吸著煙,目光淡涼,“交給你辦的事情都辦完了嗎?”

霍子言從煙盒裏掏出根煙,拿出打火機點著火,放唇邊吸了口後,才點了點頭。“銀行那邊都已經打好招呼了,然後又聽你的話,把關於嘉禾要破產的消息都發了出去,相信撐不了三天,他們就得在嘉禾門口,這個年,嘉禾那邊恐怕不會好過了。”

陸淮璟表情漠然,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

反倒是霍子言覺得四哥這樣搞下去,有點太不近情面,“四哥,要不你還是先把事情調查清楚,這樣貿然的做出決定,萬一......”

“沒有萬一。”

話落,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拿起了大衣,甩門離去。

留下霍子言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

要知道,四哥這次做的可是徹底的趕盡殺絕,不讓銀行放貸給嘉禾,還又煽動供貨商去嘉禾要貨款,這等於把負債的嘉禾逼上死路。

也不知道蘇瑾這個小白兔到底怎麽回事?

能把四哥惹那麽厲害,誰勸一句都不行。

唉,造孽呀......

第二天。

不出意外的,嘉禾門口圍滿了扯著橫幅前來要賬的供貨商。

蘇哲正在財務室核算賬目,面容平靜。

因為馬上就年三十,公司裏的職員早已放假,諾大的公司裏,顯得空曠許多。

眼瞧著樓下圍堵的人越來越多,記者也在拍照,財務經理楊利文有些想放棄,“蘇總,銀行那邊一點錢都不放給我們,這些供貨商如果等不及,一會兒肯定會沖進公司裏來的,為了您的安全,您還是先從後門離開吧。”

蘇哲搖頭,似是看開一切,從錢夾裏拿出幾張銀行卡,遞到楊立文的手裏,“有多少就取多少,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

醫院裏蘇瑾已經醒來。

當她從洗手間出來,看到走廊的電視機上播放的畫面正是嘉禾被眾人圍堵的時候,馬上不顧後腰的疼痛,快步回到病房,連病服都沒換下,披上了大衣就向外走。

沐琛買完午飯回來時,病房裏是空的。

想起蘇瑾肯定是看到了今天的實時新聞,馬上放下午飯,沖了出去。

當蘇瑾蒼白著一張臉出現在陸氏公司門口,正在加班的前臺人員把她攔下,“小姐,不好意思!我們公司已經放假了,如果您有工作上的事情,請您過完年初八再來。”

蘇瑾根本就不聽,瞳孔中放大的除了悲傷,就是憤怒。

她始終一言不發,推開前臺人員,直接沖專屬電梯走去,慌亂中,一只拖鞋離開了腳。

“小姐,我們總裁有過命令,閑雜人員是不允許乘坐專屬電梯的,”如果您和我們陸總有約,請您打電話聯系我們陸總。”

蘇瑾哪裏會聽,按下電梯按鈕,打開後走了進去,直接按下了頂樓的按鍵。

推開總裁辦公室的門時,一股濃烈的煙酒味撲面而來。

聞聲,站在落地窗前的陸淮璟緩緩轉過身,看到光著一只腳的蘇瑾,似是嘲諷的掃了她眼,走到茶幾前,把手中的煙摁滅在已經快堆滿煙頭的煙灰缸裏。

始終未發一語。

蘇瑾站在門口,目光緊緊盯著眼前這個表情永遠波瀾不驚,甚至冷漠的男人臉上。

她氣喘籲籲的朝著裏面走去,地上還有沒來及清理的酒瓶碎片。

一步步邁的同時,玻璃碎片紮進腳底,很疼,但跟心比起來,這不算什麽。

走到沙發前,眼眶濕潤的凝視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不信我。”

語氣中沒有疑問,而是肯定。

陸淮璟擡起頭,側身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把玩著手中的打火機,語氣不屑的說道:“你有哪點值得我相信?”

原來自己在他心目中這麽不值得相信。

蘇瑾不由自主的彎起了唇角,唇邊有笑意,但眼淚卻不停的往下流,嗓音略微有些啞的乞求道:“既然四叔不相信我,有什麽怨氣你大可以沖我來呀!可是為什麽你要那樣對嘉禾!你明知道那是我父親的命!”

“你父親的命又怎樣?跟我有什麽關系?”

心,恍若被無數根針在刺著,比昨天那幾根針紮在她腰上疼百倍。

蘇瑾怎麽都不願相信,眼前這個無情的男人會是前幾天那個為她沖紅糖水,用暖寶寶為她暖肚子的陸淮璟。

生命,在他的口中,竟然不值得一談。

所以......

“如果是我死呢?”蘇瑾開口問。

沒想到陸淮璟竟然揚唇一笑,從沙發上站起來,冷冷的掃了她眼,“要死,那請換個地方,不要臟了陸氏。”

“好,請你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蘇瑾說完,不顧腳底的疼痛,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門口走去。

而她所走過之地,都是血紅的腳印......

沐琛趕到陸氏時,蘇瑾已經從電梯裏出來,嘴唇紫的更加厲害,臉如同是白紙般。

“瑾兒!你知不知道我們大家都在找你!”

沐琛說的大家,其中就有陸思甜。

看到她左腳光著,已經被血染成了血紅,立刻驚呼“瑾兒!你的腳!”

沐琛一看,立刻走過去將她抱起來,“嘉禾那邊的資金我已經派人過去處理了,不用擔心,你自由了,以後都不要再來這裏。”

監控視頻前,陸淮璟聽到沐琛的那句“你自由了,以後都不要再來這裏,”時,擺弄著手中的打火機火光,餘光掃了眼地上的腥紅,從抽屜裏拿出兩張離婚協議書,然後簽下自己的名字。

從辦公室裏走出來,看到方文航,“派人把辦公室清理幾遍,記得消毒,還有辦公桌上的協議書記得讓那個女人簽字。”

“我去趟英國,年後才會再回北城。”

☆、050左右兩邊臉個10個耳光!

這個春節註定了不會平靜。

沐琛動用了自己資金,一天的時間內,把所有供貨商的貨款全部付清。

金額與之前蘇家借陸家的數字正好相同——五千萬。

蘇哲並沒有繼續接受沐琛的資助,而是選擇了申請破產。

那個對他而言像命一樣的公司,在大年三十這種日子裏,終於決定了要放棄。

而蘇瑾,聽醫生的話在醫院裏躺著,餘光會時不時的落在床頭櫃上的那兩頁薄紙上。

陸淮璟很大方,那一千萬的生活費,以及那棟別墅,都留給了她。

之前蘇家欠陸家的五千萬,他也不再追究。

蘇瑾很明白,只要她在上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她與陸淮璟再沒任何關系,從此真正陌路。

方文航還在外面等著,蘇瑾說自己先靜靜,一會兒就簽字。

連蘇瑾都搞不懂自己,明明自由了,為什麽心裏還是想著向陸淮璟解釋?

直到外面響起鞭炮聲,蘇瑾才伸手拿起筆和紙,簽下自己的名字,拿起手機撥通了方文航的號碼。

“方助理,我簽好了,你進來吧。”

陸思甜和方文航一起進來,看到離婚協議書上的名字,心裏的愧疚感更加深起來,“瑾兒,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你跟我一起去瑄兒姐的工作室試禮服,你也不會發生那種事情,四叔也就不會誤會你......”

“甜甜,不怪你。”蘇瑾微微一笑,臉上是從未有過的釋然,“我跟四叔遲早都會離婚,只不過提前了點而已,這樣也好,我手裏反正有錢了,可以出國留學了。”

蘇瑾極力的笑著,說著能讓陸思涵釋懷的話。

方文航拿起離婚協議書,看著眼前樂觀的蘇瑾,很是為她和總裁感到可惜。

但總裁的性格就是那種一旦做了決定就不會回頭的主,誰勸都沒用。

“太太,以後有需要我幫得上的忙的地方,你就開口。”

蘇瑾看向方文航,點點頭。“謝謝你方助理,你放心,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我肯定開口的,畢竟,你那麽善良。”

門外的沐琛聽著蘇瑾的話,默默的退到走廊的座椅上,沒有上前打擾。

一直到方文航和陸思甜離開,他才推門進來。

看到是沐琛,蘇瑾開口提醒他幫忙把自己的包包拿來。

沐琛把包包遞到她手裏,看到她掏出錢夾,從裏面拿出一張支票,像撿了大便宜一樣的笑道:“我以為離婚的話,陸淮璟會把財產收回去,沒想到他還挺大方,房子和票子都留給了我。”

說完,把那張一千萬的支票遞到沐琛面前,“先還你一千萬,剩下的四千萬,我會慢慢還,只是時間可能會長點,希望你能再等段時間。”

沐琛沒有去接那張支票,看到了上面的名字,是陸淮璟的親筆落款。

見他始終都不伸手,蘇瑾皺著細眉笑道:“你不會是嫌少吧?要不?等過完年,我再把那套別墅賣了?湊夠兩千萬還你?”

終於,沐琛開口了,“瑾兒,你明知道我在乎的不是這些錢。”

“你不在乎,可是我在乎。”蘇瑾緩緩說道:“我不想我們之間的友情也變成交易,沐琛你應該知道的,無論友情也好,愛情也罷,一旦與金錢牽連上,就會變質,所以,為了我們的友誼,請你收下。”

蘇瑾一句一個友誼,似是劃清了他們之間的界限。

沐琛知道不能操之過急。

以前她是陸淮璟的太太,他都能等,更何況她已經恢覆自由之身呢?

所以,沐琛接過了那張支票,“好好養病,嘉禾那邊有我在。”

“嗯,謝謝你沐琛。”

......

晚上。

夜空中綻放的全是絢麗煙花,蘇瑾躺在病床上,望著那些稍縱即逝的煙花,漸漸的紅了眼眶。

因為,她想起了前幾天陸淮璟對自己的好,可不就像這煙花一樣?

絢麗奪目而又短暫......

正想著,突然聽到房門被踹開的聲音,側過身去,看到封華長發淩亂,滿目腥紅的走了進來。

沒等蘇瑾開口,封華已經把她從床上拽了起來。

緊接著,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她的右臉。

“啪!”

但封華並沒解氣,又朝著她左邊臉扇去!“啪!”

然後指著蘇瑾的臉怒吼道:“你現在得意了?嘉禾破產了!你爸什麽都沒有了!”

“現在全北城都在蘇家的笑話!都知道蘇家得罪了陸家,除了沐總以外,沒有人肯幫蘇家!”

“可是你倒好!竟然不讓沐總幫助蘇家東山再起!你這個賤人怎麽就那麽狠的心?要不是因為你當初非要嫁給陸淮璟,你爸會用得著把嘉禾賠進去嗎?”

“那時候嘉禾只不過是差點錢,現在倒好!一無所有!”

“你這個賠錢貨!你這個害人精!你怎麽不去死!”

說著,拿起枕頭,不停的朝著蘇瑾的頭猛砸。

蘇瑾哪裏肯讓封華這樣欺負自己,抓住枕頭,猛地把她推到地上,“你有什麽權利讓我去死!既然那麽喜歡錢!直接讓你自己女兒去嫁豪門呀!”

封華一聽,絲毫不顧及自己的身份,點著頭,沖蘇瑾說道:“當初要不是你嫁給了陸淮璟!梵梵肯定就坐上了陸氏總裁夫人的位子,我今天過來是告訴你,過完年我就會讓梵梵去找陸總,讓她代替你做陸太太!你要是敢從中阻止,我封華絕對不會放過你!”

一直都知道封華愛錢,但蘇瑾沒想到她竟然愛錢愛到可以犧牲自己的親生女兒。

無法想象,原本還是姐夫的陸淮璟,突然成為小姨子的丈夫。

那種情景,一出現,蘇瑾就覺得封華還真是為了錢,一點底線都沒。

沐琛回來看到蘇瑾臉頰的紅腫,心頓時就揪在一起,“誰來過?”

“沒事,被一只瘋狗亂咬了,不用放在心上。”

說完,看到他手中拎的餃子,忍著臉頰的疼痛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出去是給我買餃子了。”

沐琛望著她臉頰的紅腫始終都沒有挪開目光,但瞧著她開心的模樣,就沒再問下去。

然後,在蘇瑾開始吃餃子的時候,悄悄的來到病房外,拿出手機撥通了手底下人的號碼。

“剛才誰來過病房?”

那邊的人查了下監控,看到只有封華進去待了10多分鐘,“沐總,只有蘇夫人來過。”

果真是她!

除了她,沒人敢這樣對蘇瑾!

一想起蘇瑾臉上的紅腫,沐琛儒雅的臉上立刻升起一絲憤意,“派人把她給我綁起來!左右兩邊臉個10個耳光!”

那邊的人一聽,猜到肯定是這個老女人觸犯了自家總裁的禁忌,“是,沐總,我這就吩咐人去辦!”

☆、051 我看你就是欠抽

封華怎麽都沒想到在回家的途中會被人劫持。

因為被蒙住了雙眼,根本就不知道對方是誰。

在除夕夜,左右兩邊臉頰都被打了10下,臉腫的無法見人,只好在路旁的藥店裏,買了口罩戴上。

回到家裏時,因為蘇哲嘉禾忙著收尾工作,蘇老太太又住在醫院。

只有蘇梵梵在家,看到她臉上敷著面膜,還在塗抹腳趾甲油,走過去一把將指甲油扔在地上。

“媽!你幹嘛那麽兇呀!”

擡頭看到封華帶著口罩,疑惑的問道:“媽,你怎麽戴著口罩?”

封華把口罩一摘,嚇得蘇梵梵趕緊把面膜摘掉,“誰打的!趕緊報警呀!”

“根本就不知道是誰!報警有什麽用!”封華雙眸通紅,瞧著眼前沒心沒肺的女兒,哽咽的說道:“媽現在所受得氣都是為了給了你更好的生活!別人越是見不得我們母女好,我就偏要活的好好的讓他們看!”

“你爸的公司沒了,蘇瑾那個小賤人也被陸淮璟休了!就算她又沐總幫助,咱們母女也沾不上她一點的光!所以,梵梵你現在給我聽好了,要想過的好,不再回到以前窮苦的生活,現在我們只有一條路!”

一聽到要過回以前的窮日子,蘇梵梵立刻提高了警惕,“媽,什麽路?”

封華伸手示意蘇梵梵把頭伸過來,然後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

蘇梵梵越聽,神情越慌,最後問道:“媽,這招可行嗎?姐夫那麽聰明,怎麽可能上當!”

“媽是過來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陸淮璟喜歡蘇瑾那個喪門星!你要是再不把握好,別說將來當明星,就連你上影視學院的錢都沒有!”

“好,那我聽你媽,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

封華再次附耳在蘇梵梵耳邊,說了接下來她的打算。

蘇梵梵一邊聽,唇邊的笑意越來越濃,像是看到了黎明的曙光一樣......

英國,倫敦機場。

雖然是除夕夜,但在倫敦並沒那種新年的氣氛。

陸淮璟其實也不在乎,他把手機關機,特意來倫敦,就是為了在這段時間好好的靜靜心,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年味。

離開機場,直奔酒店。

連飯都沒心情吃,洗過澡後,就躺在了床上。

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的全是蘇瑾那張稚嫩的小臉,以及,辦公室的地面上,那血紅的血跡......

該死的!

離婚協議書都已經簽了,回頭辦完手續,他們之間就再沒任何關系!

不能再受到她的影響!

就這樣,一夜反反覆覆想起蘇瑾,陸淮璟都沒怎麽睡好。

翌日。

天剛微亮,陸淮璟就起了床。

吃過早餐後,打開電腦處理了下文件,手機鈴聲響起,看到是陌生號碼,接通後聽到那端極其魔性的聲音,心情更差。

“小璟璟,都到了倫敦,竟然不聯系人家,你覺得你這樣真的好嗎?我告訴你,你這樣會失去我這個美男的。”

“我還真求之不得失去!”陸淮璟說完,直接結束了通話。

他是真沒想到自己前腳到倫敦,溫瑞安那麽快就知道自己來的消息,看來得趕緊換酒店,不然別說來這邊靜心,說不定還能被這個男人給攪得心情更差。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陸淮璟剛辦完退房手續,轉身就迎上一個身著粉色大衣,腳上一雙亮晶晶的藍色運動鞋的男人,雖說他帶了墨鏡,但這男人就算扒層皮,陸淮璟也能認出他。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我這次來倫敦是要辦正事,尤其心情還不好,你盡量不要惹我。”

溫瑞安才不管他心情好不好,上前抱住他的手臂,“你的心還是跟五年前一樣狠,虧得人家對你死心塌地。”

兩個大男人站在酒店大堂,尤其一個陽剛一個陰柔,再加上溫瑞安嬌滴滴的嗓音,很容易讓別人誤會。

陸淮璟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身上,快速摁住了溫瑞安的手:“我看你就是欠抽。”

“得得,不逗你了。”

溫瑞安收回手臂,為了保持形象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雖然一開口沒有了剛才的嬌柔,但還是充滿了女性氣息,沒辦法,誰讓他偏偏是個受。

到了車上,陸淮璟坐在主駕駛,溫瑞安把車鑰匙遞到他眼前:“親愛的,開的穩點,你知道的,人家會怕怕......”

話還沒說完,陸淮璟已經踩下了油門,直接用了最快的速度,就差漂移......

溫瑞安嚇得臉色刷白,死死的抓著安全帶,像個小姑娘一樣,不停的求饒,“不要再折磨人家了,人家是真的怕!”

終於,到了一個路口前,靠輔路停下,

陸淮璟拿出打火機點上煙吸了一口,想起蘇瑾固執的表情,他這心裏就仿佛窩著一團火。

溫瑞安坐在副駕駛拿出鏡子一邊補妝一邊勸說:“你這是怎麽了?又被你們家老頭逼婚了?要我說呀,像你這樣的鉆石單身男,追你的女人沒有成萬,也有上千!實在不行,直接跟瑄兒搭夥過日子唄,她呀,才是最適合你的女人,你就不要再尋尋覓覓了!”

溫瑞安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他和時瑄兒一樣,都是服裝設計師。

當屬時瑄兒轉幕後學設計,還是溫瑞安手把手帶出來的。

自然對時瑄兒了解的透徹。

再加上早些年跟陸淮璟是同班同學,學的雖然是金融這一行。

但中途,溫瑞安就轉了學習設計,這跟他的姓取向多少有點關系。

溫瑞安外表清秀,內心女人,從來都不掩飾自己gay的身份,而且,五年前,在北城的時候,苦追梁祁凡三年,最終因為無法掰彎梁祁凡,傷心過度,來了倫敦。

一待就是五年。

雖然不在北城,但那邊發生了事情,他都能從時瑄兒口中知曉一點。

雖然這次時瑄兒並沒說陸淮璟來倫敦的原因,但瞧著他臉上的黑線,都能猜到絕對跟女人有關。

到底是什麽女人?能讓冰山陸淮璟融化?

“怎麽?還不準備說?”溫瑞安一邊塗口紅一邊問。

陸淮璟吐了口煙圈,看向前面的擁擠的車道,淡淡說道:“我離婚了。”

“什麽?”口紅直接從手中滑落,溫瑞安覺得自己聽錯了。“離婚?”

☆、052她再也不會回來了。

溫瑞安怎麽都不相信陸淮璟會離婚,關鍵是他什麽時候結的婚?

溫瑞安正要開口,陸淮璟已經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看到他要跟上來馬上警告道:“再跟上來別怪我毀了你的妝!”

這下,溫瑞安怕了,為了自己的形象,先忍忍。

然而接下來的日子裏,如陸淮璟所料,溫瑞安不停的追著他問娶的是誰?

為什麽離婚?為什麽隱婚?

各種亂八七糟的問題一大堆。

就這樣,陸淮璟在倫敦待了一周後,實在受不了溫瑞安的纏磨,選擇提前回了北城。

......

這天一早,蘇瑾出院,是沐琛開車過來接的她。

路過嘉禾那棟大樓,看到工人們正在拆樓頂上“嘉禾”的字牌,心底有一絲惆悵。

她想下車再去嘉禾看看,無奈門口還有記者沒有散去,

到了蘇家門口亦是如此,圍滿了記者。

沐琛只好先把蘇瑾送到自己公司旗下的酒店。

“我就在隔壁,缺什麽了,打電話給我。”

蘇瑾點點頭,輕嗯了聲。

待沐琛走後,她才關上門,先是去浴室沖了下熱水澡,然後先打開電腦定了一張飛西藏的機票。

她想去散散心,暫時離開北城這座城市,遠離紛爭。

當頁面彈出的一條推送新聞,帶著好奇心點進去,視頻中,陸淮璟剛下飛機,面容看上去很疲憊。

記者在問他關於嘉禾破產,有什麽想發表的看法。

他冷冷的答了聲:“沒什麽想說的,跟我沒關系。”

真冷,難怪很多人都說這個男人的心是冰山做的。

他可以無情的摧毀掉別人一生的成果,最後撇清關系。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心情,把電腦關上,習慣的來到櫃子前要找尋睡衣,才驚覺自己現在是在酒店。

想起一些衣服和私人物品都在那棟婚房裏,立刻穿上衣服,拿著房卡悄悄的離開了酒店。

來到別墅,推開客廳的門,打開燈,裏面的陳列擺設依舊是她剛離開的樣子。

常嬸應該是帶著酸菜回翡翠園了,這棟房子陸淮璟說了留給她,就絕不會食言,很顯然,是真的。

蘇瑾揚起唇角笑了笑,朝著二樓走去。

腳步剛邁出一步,突然看到二樓房間的門沒關,裏面傳來細微的水聲,狐疑的向上走去。

到了門口,又大膽的推開門。

然而,等待她的卻是:浴室門從裏面推開,水蒸氣彌漫下,男人微濕的發還在滴著水,腰間裹著一條浴巾,平滑的胸膛,腹肌,結實的小臂,以及那雙波瀾不驚的犀子。

蘇瑾沒說一句話,轉身就朝樓下走。

披上浴袍的陸淮璟站在扶手旁望著她,眼底沒有一絲漣漪。

“該走的是我,這房子是你的。”

倒挺有自知之明。

蘇瑾點點頭,連看都沒有看他,下了樓坐在沙發上,等著陸淮璟離開,她好上樓收拾行李。

陸淮璟穿好衣服從臥室裏出來時,以為蘇瑾已經離開,沒想到她卻穩坐在沙發上,像個女主人一樣,在等著他離開。

陸淮璟掃了眼她,深邃的眸底讓人難以猜測。

“你......”

剛開口,話還沒問完,蘇瑾已經站起身,連招呼都沒打,從他身邊擦身而過,眼神極其冷淡。

待陸淮璟轉過身時,臥室門已經砰地一聲從裏面關上。

脾氣挺大,現在都能直接無視他了。

果真是有了新金主就不一樣。

想到這些,陸淮璟從兜裏掏出根煙,點上後吸著煙朝向外面走去。

但等他到了院外,坐進車裏後,心裏想著把煙吸完再走。

打開車窗,一口口的煙吸著,不知不覺間,已經連續抽了好幾根,而且心越來越煩躁。

再次朝向二樓的臥室望去,發現燈已經滅掉。

睡了?

但緊接著,客廳的燈也熄滅了。

幾秒鐘後,蘇瑾推著行李箱從院子裏走出來,背上還背著背包。

陸淮璟眉心一皺,立馬下了車。

聽到車門聲,扭頭看到是陸淮璟,蘇瑾直接無視,推起行李箱朝前走。

“站住!”

陸淮璟大吼。

但蘇瑾根本就不聽,大步的超前走著,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蘇瑾!你特麽給我站住!”

聽到陸淮璟爆粗,蘇瑾覺得這男人還真是可笑。

他以為她還是那個什麽話都聽他的蘇瑾嗎?

簡直是做夢!

陸淮璟見蘇瑾始終不停下,步伐還越來越快,幹脆大步走過去,一會兒就趕在了她前頭,擋在她面前。

“我跟你說話,你沒聽到嗎?”

蘇瑾斜揚起唇角,擡眸瞟了他眼,“不好意思陸總,我最近有些耳背。”

陸總?

連四叔都不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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