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

關燈
第 142 章

以前有沒有撩過NPC?

顯而易見, 這是一道送命題。

奈亞的花嫁這件事,寧芙實在是沒有勇氣去面對,姑且先擱置爭議,擱在一邊不談。

至於泡沒泡過NPC這點嘛……

笑死, 雖然在寧芙不知真偽的記憶之中, 某KP從來沒有帶過粉紅團。

但在正常跑團過程中, 碰見個APP稍微高點的NPC,調查員隨手撩著玩玩不是很常規的行為嗎?(大霧

與其問寧芙有沒有泡過NPC,還不如問被泡的NPC們是男是女, 人數幾何, 信仰有沒有分歧,物種應該如何分類這種高端問題。

如果那些模組也跟這裏一樣……

想到記憶中的那些“感情債”, 寧芙不禁打了個寒噤。

依稀有種項上人頭不保,劇情大跨步躍入好船結局的預感。

算了,這畫面實在太美, 還是不要繼續深究下去比較好。

如果問有沒有過這件事, 摸著良心說的話,寧芙只能回答一個有字。

但這話能直接跟馬修說出來嗎?

說完了還有命活嗎?

寧芙瞥了眼某個表面風平浪靜, 實則酸氣透頂的小心眼子助手,從心地把真話憋回了肚子裏, 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扯起了善意的謊言。

反正KP金口玉言,說我只是個被車出來的調查員——那位大佬有沒有為了瞧樂子,故意扯謊整我這事暫且不提。

要是這樣的話,那個PL寧芙跑過的團, 跟我寧芙·福爾螺絲又有什麽關系?

退一萬步來講, 即使KP真的在耍我,故意混淆記憶, 又說些似是而非的話唬人,那在其他模組裏胡亂撩人的也是其他調查員,我寧芙·福爾螺絲可一直都是清清白白出淤泥而不染的絕世好人!

這可不能算是撒謊!(迫真)

寧芙忍著脹痛的肌肉,從床上半支起身,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只指頭頂吊燈,表情肅穆,莊嚴宣誓。

“呃……我寧芙·福爾螺絲對燈起誓,絕對沒有背著你在別的模組裏亂搞男女關系。”

為求嚴謹,寧芙想了想,還是決定在後面補上一句,“男男關系和女女關系也沒有。”



馬修大為驚愕。

這幫調查員玩跑團的目的是解決任務還是泡NPC?

怎麽連男男關系和女女關系都要算上?

“真的嗎?我不信。”

馬修狐疑地目光在寧芙臉上來回脧巡,明擺著沒怎麽相信寧芙的鬼話。

但馬修畢竟沒有掌握實質性的證據,在寧芙信誓旦旦地保證之下,馬修最終還是勉強聽信了寧芙的狡辯,放下了這沒根沒據的猜疑。

“好吧,姑且信你一次,寧芙。哦,對了,我差點忘了,你還從狂信徒手裏搶回了一本書。”

馬修吐槽了一句,“一本在各種意義上,都十分燙手的手抄本。”

雀實。

瞧瞧寧芙手上被灼傷的皮膚,誰見了不說這書確實燙手呢?

事關一本抄錄了危險法術的手抄本,寧芙想了想,說道。

“這本書確實危險,原本我是想著書中或許有寫送離那位存在的咒文。”

今天得罪克子得罪得實在是夠多了,寧芙沒敢再繼續作死下去,而是含混著略過了稱呼問題。

“誰知道炎之精那麽不中用,被巴德帶來的高壓水槍噴得原地去世,狂信徒們直接一個不落的全員生擒。那我們留著這本書也沒有用了,還是早點把它毀掉比較安全。”

馬修點了點頭,對寧芙謹(從)慎(心)的選擇表示讚同。

“你說得對,寧芙。我們沒必要研讀這種危險的東西。”

——

揚基蘭德首都,安吉利斯市。

與毗鄰大海,氣候溫暖濕潤的嘉斯珀市相比,安吉利斯市位處內陸,緯度要更高一些。

雖然現在才剛邁入九月,但安吉利斯的天氣已經開始逐漸轉涼,早不覆盛夏時的炎熱了。

尤其是天光未亮的時候,吹來的風都帶著絲絲涼意,逼著旁人將薄衫換做長袖。

某間不起眼的臨街商鋪門外,一位銹紅色長發的高挑女性打開門鎖,將掛在玻璃門上的木牌翻到了寫有營業中的那一面,回身走進了書店裏面,優哉游哉地吃起了早餐。

為免食物殘渣弄臟店裏的書本,這位紅發女士替自己準備的餐食簡單到有些寒酸,僅僅只是一份芝士三明治而已,連片火腿都沒有往裏夾。

丁鈴鈴鈴——

書店才剛開門沒多久,就有人推開了緊閉著的大門。

隨著開門人的動作,書店門口掛著的風鈴也隨之擺動,發出了清脆悅耳的叮咚聲。

“哦,是小喬伊斯啊,今天來的可真早,謝謝你每日專程為我送報。”

紅發女士將剛咬了兩口的三明治隨手放到一旁,從報童手中接過訂閱的報紙,客套道。

“你吃過早飯了嗎?正好我這裏有多的三明治,你要不要拿上一點墊墊肚子?”

“您真是太客氣了,費舍爾女士。”

報童喬伊斯幾不可見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您平時已經幫我幫得夠多了,我怎麽好意思再白吃白喝呢?”

“只不過是點芝士三明治罷了,不妨事的!”

幾番推讓之後,報童喬伊斯終歸還是拗不過費舍爾女士,收下了這份手制的簡單早餐。

報童負責配送的報刊不止書店一處。

急著繼續送報的喬伊斯三兩口吃完了這有點幹噎的三明治,與書店店主費舍爾女士道別之後,就準備告辭離開了。

“哦,對了,小喬伊斯,別忘了今天的夜課。”

看到小報童騎上了停在門口的車,費舍爾女士重新拿起了她沒吃完的三明治,悠悠提醒了對方一句。

“我知道的,今天是星期三,晚上的識字課我肯定不會缺課!”

騎著自行車的小喬伊斯沖著書店方向行了個不太標準的脫帽禮,拋下這句話後便匆匆離開了。

單吃這份早餐確實有點乏味。

費舍爾嚼了兩口三明治,最終還是無奈起身,泡了壺加糖加奶的紅茶,又把報童剛送來的報刊熨了一遍,省得被油墨染臟了手指。

“要是巴瓦娜在就好了,有她在,我也就不用再在這種雜事上面浪費時間了……”

費舍爾不走心地感嘆了句替死在火場裏的好用女仆,淺啜著杯中的熱茶,翻開了訂閱的安吉利斯晨報。

按照阿奴拉祭祀的計劃,她們幾個召喚焚世烈t焰的時間,大致就在這幾日了。

畢竟嘉斯珀市有那個神通廣大的女偵探在,時間拖得越久,事情就越容易出現變故。

就像是伏爾甘節上的獻祭。

費舍爾——安士白臨離開拉瓦爾公國之前,不是沒聽過教中信徒的抱怨。

雖然安士白盡量以自己作餌,將那個難纏的敵手引到一邊,以免影響到維塔利亞橋上的獻祭儀式。

但那位偵探也不是吃素的主,竟然臨場看破了橋上的問題,將獻祭的效果攪黃了六七成。

不過伏爾甘節距離九月實在太近,哪怕是那位寧芙偵探,只怕也沒法阻止那個以烈焰凈化世界的計劃。

想到那個籌謀已久的召喚大計,安士白就不禁為自己以往的愚鈍感到懊悔。

當初她雖然跟著穆薩維老師學過自家組織的來歷,包括本支教派如何靠著一本經書,從利姆茲教中脫離獨立;如何靠著從經文中領會到的神通,召喚神聖之火縱橫睥睨;又如何在勢力漸衰時,搭上了大洋彼岸的國度,借力振興組織等等。

但這些毫無保留的教導,當初的安士白頂多也就信了不到一半。

畢竟對於一個親眼見證本地工廠煙囪林立,社會整體步入工業化的人來說,什麽會飛的大火球子,什麽永不熄滅的火把,統統都是豪麻飲料喝多了產生的幻覺。

作為一個拉瓦爾公國血統的外鄉人,從老師手裏拿到把控組織發展方向的權柄後,為了統合組織內部的信教勢力,在正常發展之餘,協助對方完善那勞什子的召喚計劃,倒也算不上什麽大事。

可是,安士白她又怎麽能料到,那群信徒居然不是裝神弄鬼的假神棍,居然跟她玩兒真的啊?

當年為召喚儀式出過的力,最終還是化作一記重重的回旋鏢,直沖她安士白的死穴飛來。

確定了經文上寫的全都是真話,老師講過的往事也並非杜撰後,安士白頓時起了戰略轉進的心思。

不逃還能怎麽辦?

都怪她自己太過爭氣,給組織賺了太多的經費,關系網絡也相當完備。

召喚儀式已經籌備到就差臨門一腳,現在就是想要反悔,只怕也來不及了。

嘉斯珀市,肯定是不能再留了。

當初阿特斯加宗從利姆茲派獨立,就是因為創始人認定利姆茲派背離了神明的教導,帶著經文原本直接召喚神祇,準備將腐化墮落的異端統統鏟除。

結果嘛……

現存的卡陵珈國歷史記錄裏,當年利姆茲派的根據地,那個存留了上千年的歷史名城,之後再沒留下半點記載。

不論是利姆茲派的人,還是阿特斯加宗的創始人,沒有人活著離開那座消失的城池。

謹慎起見,安士白拉著對她忠心耿耿的那一派人馬,打著傳教的由頭,光速奔逃到了隔壁的揚基蘭德。

只可惜,那位年輕的天才偵探,怕是要稀裏糊塗的死在嘉斯珀市了。

安士白嘆息著翻開報紙,閱讀著上面的新聞。

如果那位如期降臨,鄰國出現這麽大的變動,揚基蘭德的報紙上必定有所反應。

可她手上的這份安吉利斯晨報,卻只刊登了什麽新建鐵路開通運營之類的無聊新聞,半點沒提拉瓦爾公國的事。

安士白疑惑地翻了下桌面上的日歷。

不對啊?按照她所知道的計劃,召喚儀式確實應該完成了啊?

有拉瓦爾公國與揚基蘭德之間架設的電報線路在,一旦嘉斯珀市出了事,揚基蘭德必定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作為拉瓦爾公國的前宗主國,如果這個發展愈來愈好,逐漸開始威脅本國國際地位的前仆從國出了問題,揚基蘭德的媒體必定會大加宣揚,以迎合揚基蘭德人高傲脆弱的自尊心啊?

或許是安吉利斯晨報的問題?

安士白皺著眉頭,快速翻閱起了其他幾份報紙。

安吉利斯郵報?沒有。

安吉利斯市場洞察?也沒有。

揚基蘭德時報?更沒有。

安士白訂閱的其餘幾份報紙,沒一份提到拉瓦爾公國的事情,刊登的都是些揚基蘭德本國的新聞。

難道說……

是那位寧芙偵探做了些什麽,導致召喚儀式出了問題?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霎時間,安士白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沈默良久後,她顧不得接著吃那份簡陋的早餐,而是伸手拿起了話筒,撥通了某串跨國的電話號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