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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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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6 章

“不供奉偶像;處理指甲與頭發需要經歷若幹繁瑣流程;拒絕用嘴吹熄火苗, 而是用手閃滅;直面火焰時不遮蔽面孔;對犬類以及耕牛的喜愛……”

寧芙放下米勒手書的筆記,嘆了口氣。

“樁樁件件看上去還挺詳細的,可惜,對於從人群中快速分辨出該教信徒來說, 基本沒有多少實際性的意義。”

馬修兩手一攤, 無奈地說。

“這些是米勒初步搜集整理出的一部分資料。他也說了, 正統的利姆茲派信眾不傳教,不翻經,不設立祭壇, 與安士白那一夥人不太相符, 這些習俗行為僅作參考。現在他正根據寧芙你給出的阿特斯加——也就是火祠一詞,搜索火祠這一建築的基本要素以及特征, 以供警方排查本市可疑建築。”

“等等,不設立祭壇?那你照書畫的那副大圈套小圈的祭壇簡筆畫又是怎麽回事?”

寧芙敏銳地指出了馬修話中的矛盾點。

“當然是因為教派不同的緣故。”

馬修回憶著舊友大著舌頭滿口酒氣科普的利姆茲派知識,向寧芙解釋產生這種分歧的原因。

“據說最早期最原教旨的利姆茲派信眾, 甚至連火祠都不會建造, 而是在天然的山丘上舉行祭祀活動。畢竟他們信奉的並不是火焰本身,而是火焰背後代表的……”

寧芙連忙制止住莽撞的助手, “先別說那些了,馬修。安全起見, 關於某些存在,最好連想都不要想。”

這是什麽意思?難道在腦子裏想一想某些名字,都會被……

馬修悚然一驚,連忙收束思維, 接著之前的話題, 三言兩語將要解釋的內容概括出來。

“就是受到鄰國卡陵珈花樣繁多的宗教沖擊後,利姆茲派的一部分信徒逐漸引入了偶像崇拜, 另一部分則維持著原有的習俗。就像我們本地的聖三一教,關於經典的解讀不同,分做新派與舊派,細分下去還有許多分支一樣。”

懂了,教派分歧嘛。

寧芙轉念想到壁毯上編織出的裝飾圖案,試探性地問道。

“主位上接受供奉的並非人像,而是長有雙翼的圓環。這是不是說,安士白他們一夥人信奉的教派,更接近於沒有偶像崇拜的那一支?”

馬修點了點頭。

“米勒他就是這樣想的。現在他正在查詢所有能查到的有關利姆茲派的考古發現,從中篩查出沒有偶像崇拜的那一部分,整理歸納它們的共同特征。”

“馬修,你這朋友果然不錯,跟你一樣靠譜。”

想到某不務正業的教授邋裏邋遢猛灌酒水的樣子,馬修總覺得寧芙的誇獎有些不是滋味兒。

“行了,現在有你守在我的身邊,我也可以放心大膽的冒一點險了。”

“冒險?”

馬修不解地看著寧芙。

“喏,胡珀議長和她的智庫團隊速度夠快,已經把我需要的信息通過專線電報傳輸過來了。”

寧芙指了下擺著書桌上面的一大摞紙頁。

“巴德總探長親自把它們送到了我這邊,讀完它們之後,我就可以‘推理’出事情背後的真相了。”

推理?

馬修喉頭滾動,一時啞然無言。

既然偵探小姐願意照顧他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況,那他就姑且把這個能力當做是所謂推理吧。

想到之前在某個漁村與寧芙通話時,電話對面那陣叮呤咣啷的陣勢,馬修低聲問道,“需要我下樓一趟,把房東家的柯基抱上來嗎?”

“狗?現在應該用不太上。”

寧芙有些納悶,馬修怎麽突然問到了狗子身上。

不過這事跟泡泡沒啥關系,應該用不到柯基查理。

“沒事,我之所以要等著馬修你來,就是為了防止我‘推理’消耗過度,精神狀態不穩,發生什麽意外狀況。”

畢竟占蔔術的消耗擺在那兒呢。

一天之內接連三次,理智值的消耗本就不少,再加上這次的目標是安士白及其團夥,萬一像之前窺視安士白本人時一樣,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骰娘再坑上一把,指不定要陷入臨時瘋狂狀態。

有了馬修鎮場,要是出了岔子,大不了就憋在屋裏硬撐到臨時瘋狂結束。

萬一事態更加嚴重,馬修也能送她到精神病院療養療養。

寧芙事無巨細地跟馬修交待處置方法。

“如果我狀態不對,你就把我捆在床上,一般來講,不管癥狀多麽嚴重,只要某位不加私貨……”寧芙含混地略過了KP,“一般都能在十個小時之內恢覆。”

馬修憂心忡忡地直視寧芙的雙眼,“這……你真的一定要這樣冒險嗎?”

“總比沒了命要好。”

寧芙無奈地聳了聳肩膀,端起馬修提前泡好的茶水。

“現在我要開始‘推理’了,馬修,接下來麻煩你關註我的精神狀態。”

馬修堅定點頭。

端起茶杯,註視著杯中顏色清亮的茶湯,寧芙再度盤算了一遍自己的占蔔計劃。

占蔔順序按照窩藏安士白的可能性,由大到小依次排列。

與其問某人是否窩藏安士白,得到否定答案後白白浪費占蔔機會,還不如將占蔔範圍定位成該對象近期是否有違反拉瓦爾公國法律的行為。

窩藏逃犯也是犯罪,如果占蔔對象幫助安士白逃離警方搜查,肯定能在占蔔結果中顯現出來。

若是對方與安士白沒有關系,那寧芙也能看到此人犯下的罪行。

反正名單上的懷疑對象都是政治上親近大公的敵對勢力,把看到的犯罪實證交給胡珀議長她們處理,也算是沒有浪費寶貴的占蔔法術。

下定決心後,寧芙屏氣凝神,排除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t都投入到即將占蔔的問題上面。

微溫的紅茶茶湯滾落喉嚨,無數片段蜂擁而至,浮現在寧芙的腦海當中。

見到寧芙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馬修連忙伸手攙住寧芙,另一只手從寧芙手中接過了那只裝著紅茶的杯子,防止她想上次那樣失手打碎。

沈默良久,寧芙推開馬修,扶著桌子站穩身體,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幹噦聲。

“?”

不就是攙扶了一下胳膊嗎?之前又不是沒有過更密切的身體接觸,至於這樣作嘔嗎?

馬修的脆弱少男心靈有點受傷。

“抱歉,我不是針對你,馬修……”

寧芙扶著書桌,想到幻象裏看到的那些限制級場景,分外懷念某晉的口口。

從某種角度來講,這位貴族老爺也算是給寧芙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只不過這扇大門後面的世界太過刺激,像她這種XP系統正常的普通少女壓根兒承受不住如此激進的玩法。

該怎麽說呢?

世間萬物皆有其兩面性,口口這種東西,某些時候還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

分外懷念馬賽克的寧芙再度幹噦了一聲,緩緩說道。

“我是不慎看到了某些該長針眼的東西……噦,這東西的後勁兒實在是太大了。馬修,麻煩你速記一下莫爾伯勒邊境伯爵的光輝事跡,這我必須得上報給議長她們處理。”

聞言,馬修掏出紙筆,拿出當年擔任調查記者時練就的基本功,一一記錄下寧芙口述出來的驚人內幕。

記錄越寫越長,馬修越是被對方泯滅人性的極端行為震得頭皮發麻,恨不得早日將其送到絞刑架上,也算是為民除一大害。

嘚吧嘚輸出一串大貴族犯罪實錄之後,寧芙自覺狀態好轉了不少,再度端起茶杯開動金手指。

壞消息是,名單上的二號人物與第一位被查的邊境伯爵一樣,沒有摻和進窩藏安士白的事情裏。

好消息是,這位貴族老爺不像邊境伯爵一樣缺德,好歹還做個人,沒幹什麽違法亂紀的事。

呃……

對於與其敵對的寧芙來講,抓不到對方把柄一事,可能算不上太好的消息。

接連兩次占蔔的運氣還算可以,共計消耗了3點san值,還可以再莽上一次。

寧芙深呼吸了幾次,盡量穩定住有些不穩的精神狀態,有些虛弱地坐在了床邊,將杯中剩餘的茶水一飲而盡。

這是……中大獎了!

寧芙左手揉著有些脹痛的額角,勉強將喝空了的茶杯擱到床頭櫃上。

隨後寧芙直接當著助手的面前,毫無形象地在木板床上躺平,暫時放下斯圖亞特先生的其他違法事跡,沈浸觀察其中某段特殊的碎片景象。

嘉斯珀近郊的某座莊園,距離市區僅有不到半小時的車程。

在那間寧芙頗感眼熟的房間之內,某位身體狀況好轉了一些的紅發女士,正與某位深棕褐色皮膚,穿著古怪的卡陵珈女性爭執些什麽。

而這棟莊園的主人,斯圖亞特先生試圖介入其中,為這兩位爭論不休的女士調停矛盾。

勸解未果,高估了自己影響力的斯圖亞特先生只能訕訕站在一旁,靜等另外兩人停止爭論得出共識。

偏巧這兩個人爭論不休的時候,使用的是某種發音奇怪的異邦語言。

寧芙如聽天書,一個字兒都聽不懂,只能將註意力放在與安士白爭執的奇怪女人身上。

這位女士頭戴白色紗布制成的軟帽,嘴上罩著與帽子材質相同的白紗,僅露出一對淩厲的蜂蜜色眼睛,手中拿著一捆小樹枝,隨著她爭論的內容激烈揮動。

在這位奇怪女士的腰間,佩有一把長度不及一英尺,裝飾價值遠大於實用價值的短劍。褲腿上整齊排列著三只不知名鳥雀的裝飾圖案。

根據這些特征判斷,這位白紗罩面的女性,很可能是安士白所信教派的神職人員。

但她為什麽要跟安士白發生爭執,聽不懂二人所說話語的寧芙,暫時還猜不出一個有說服力的結論。

沒過多久,二人似乎是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

安士白將一本用不知名文字書寫的手抄本交予白紗女子,之後便搖鈴喚來莊園的女仆,吩咐她們徹底清掃房間內的居住痕跡,之後便與那位白紗女子一起離開了斯圖亞特先生的莊園。

找是找到了,只不過稍晚了一步,安士白轉進如風,又不知跑到哪兒去了。

興許名單後面的幾個名字,就與安士白現在的下落有關。

寧芙癱在床上,san值短時間內消耗過度,腦子裏又塞進了一大堆有的沒的,導致她頭上的血管一蹦一蹦,鉆心似的疼了起來。

“馬修,麻煩你聯系巴德總探長,先查一查那位大工廠主斯圖亞特先生。”

寧芙強支起精神,除了適才看到的東西,還將那位奇裝異服,疑似神職人員的女士繪制了下來。

“至於情報來源……這次就由你來編個合適的理由吧,我實在是有點累,還需要再休息一下。”

“編個可以解釋得通的借口?這要怎麽編?”

看著光速入睡的某偵探,馬修有點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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