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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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感謝前·高級警督托拜厄斯先生的辛勤努力。
當寧芙與馬修在作家戴爾先生的家裏快樂度假, 一邊翻閱某狂熱粉絲安士白多年以來積攢下的讀者來信，一邊為年幼失學的小黛西開蒙講課時，某位落魄公子哥兒（笑）還在勤勤懇懇地翻閱索引卡片，在卷帙浩繁的人口檔案裏, 替寧芙搜尋她所需要的關鍵信息。
幸虧前警督托拜厄斯的原生家庭為他提供了良好教育, 這位大少爺的文書處理能力還算不錯。
靠著打孔卡機的輔助,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托拜厄斯就找到了寧芙需要的關鍵人物——彼得·梅爾文的公開資料。
出乎寧芙意料的是，這個替安士白跑腿的手下, 其個人信息卻半點沒有遮掩。
這位老兄秉承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原則, 正大光明的用本名本姓示人，毫無為犯罪組織做事的自覺。
還是說, 這人其實確實是個被人利用傳信的一般通過路人甲，跟隱身幕後的安士白沒有太多幹系？
寧芙搖了搖頭，收起過於發散的思緒, 繼續翻閱手上的檔案。
彼得·梅爾文, 男，三十六歲, 公學畢業，未婚未育, 無犯罪史，工作履歷幾乎為零。
其父老梅爾文是本地某家小型化工廠的工程師，帶有八分之一卡陵珈血統的母親原本在法納姆的郵電局工作，後來辭職跟隨老梅爾文進廠, 在化工廠謀了個後勤的職位。
十幾年前, 老梅爾文夫婦工作的廠子出了件極其嚴重的生產安全事故，包括彼得父母的所有在場員工齊齊殞命, 沒有一人生還。
身為家中獨子的彼得領取了父母的賠償款後，就獨自住在塞恩斯伯裏街的老宅裏，坐吃山空了十好幾年。
或許是積蓄日空的原因，這位仁兄近兩個月突然振作了起來，火速找了份工作，重新步入社會，成為一名平平無奇的普通社畜。
至於彼得入職的英格拉姆進出口貿易公司……
從官方層面查詢到的信息來看，該公司成立於五年之前，主營業務是跨洋販運香料煙草一類的經濟作物。
其不溫不火的業績與履歷，在嘉斯珀市大大小小的同行襯托下，簡直可以用一個大寫的平平無奇來形容。
除了近期與某個有著國家扶持的大農場簽訂供銷合同，似乎有進軍糧食貿易的意圖以外，這家公司似乎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當然了，寧芙她對這方面又不是多麽懂行，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員去辦。
寧芙毫不客氣地帶走托拜厄斯辛苦抄錄的副本，同時在心中下好了決定，把這項差事分派給馬修調查。
能者多勞嘛……
反正馬修這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家裏養著會計或是投資顧問一類的角色，讓這些人調查起來才算是專業對口。
品鑒完托拜厄斯敢怒不敢言的臭臉之後，寧芙拍拍屁股回到了戴爾先生的家裏，向馬修宣布了她盤算多日的大計劃。
“什麽？你說你要一個人去揚基蘭德？我不同意！”
果不其然。
馬修對於這個過於激進的計劃十分反感，一反平時老實穩重的形象，連珠炮似的列出了一大串反對意見。
“我並不t想幹擾寧芙你的決策，但是獨自調查想法實在是太魯莽太危險了！尤其是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追查犯罪團夥，埃塞爾公司的高管都被他們給殺空了，你就不怕被那些亡命之徒滅口嗎？再者說了……”
“小聲點兒，馬修，至少別當著孩子面兒吵架。”
寧芙揮了揮手，把剛剛還在跟馬修學習拼寫文法的小黛西給轟了出去。
“黛西，大人談話小孩子不許偷聽，趕緊給我背生詞去！等下我要抽查你的拼寫，如果……”
考試對付人類幼崽果真是效果拔群，還沒等寧芙把話說完，黛西就提著裙擺，一溜煙兒地跑沒了影。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後，為了安撫過於激動的助手，寧芙特地放柔了聲線，雙手握住馬修的手掌，瞪圓眼睛仰視著馬修，輕聲安撫道。
“我也知道安全問題十分重要，謝謝你如此關系我的安危，馬修。”
“不是，我的意思是，像你這樣的天縱奇才，萬一出了什麽閃失，那會是整個拉瓦爾公國的巨大損失……”
說得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但馬修閃躲的眼神，以及驟然漲紅的耳根，可掩蓋不住隱藏在正事下的小小心思。
寧芙對此心知肚明，半帶好笑地摩挲了幾把助手的手手，欣賞對方被揩油後手足無措的局促樣子，之後才施施然的解釋起了自己的理由。
“原本我也沒想要這樣冒險，你知道的，我們準備了兩人份的變裝道具與假身份。可是，計劃再好，也需要根據現實狀況進行調整啊？”
“有什麽需要調整的？一切進行的不都挺順利嗎？這三天裏，我們泛讀了安士白寄給戴爾先生的所有通信，從中找出了幾件可能與其有關的案件。等我們從揚基蘭德調查歸來，就可以深挖安士白信件中洩露的馬腳，從而找出此人的真實身份了啊？”
馬修不解地反問道，“我實在是搞不明白，你為什麽執意以身犯險，丟下我這個好用的工具人呢？”
合著在馬修你的自我認知裏，竟不排斥工具人這種即用即拋的定位嗎？
寧芙默默腹誹，表面上笑得愈發燦爛，對著馬修猛扣高帽。
“別妄自菲薄嘛，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助手，之所以要將你留在這邊，當然是有更重要的任務托付給你啦！”
“任務？”
馬修狐疑地看向寧芙，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寧芙將托拜厄斯辛苦抄錄下來的副本交給馬修。
“當然是這個家夥和他任職的公司啦。”
趁著助手低頭閱讀的功夫，寧芙繼續馬不停蹄地推銷著自己的想法。
“安士白最近的幾封讀者來信裏，曾經和戴爾先生探討過小麥銹病與前年糧食減產之間的關系，聯系起英格拉姆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業務轉型，我懷疑安士白可能要在這方面做什麽手腳。”
“但這些問題都可以交給我家的投資顧問們調查，我本人又不需要留在這裏。”
“不，你需要。”
寧芙一樣一樣掰扯起了馬修留下的幾項好處。
“首先一點，不只是英格拉姆公司，送信的彼得本人，以及其他諸如父母工作過的化工廠、與英格拉姆公司合作的農場等等，這些繁雜的調查工作，只有交到馬修你的手上，我才能安心一些。”
“可是，你的安全問題呢？”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樣好處了。”
寧芙聳了聳肩，“馬修，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大張旗鼓來到法納姆市，短暫停留之後，在戴爾先生的掩護下，換個身份潛入鄰國揚基蘭德，調查安士白的通信地址，以及‘意外’身亡的埃塞爾公司高層。”
馬修茫然地點了點頭。
“但是現在的種種跡象表明，哪怕是在法納姆市，依舊有著安士白的布局。哪怕我們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兩個的目標還是太過明顯，容易被安士白察覺到異常。”
的確，變裝又不是換頭，再怎麽塗脂抹粉，也只能在一定範圍內修飾容貌與身形。
馬修無奈地嘆了口氣。
寧芙身上過於獨特的特征本來就很難掩蓋，自己總不能賭安士白疏忽懈怠的可能性吧……
“當我在車上偶遇到黛西的時候，我就在想，黛西或許可以幫我們一個大忙。”
“你的意思是，讓黛西偽裝成你的樣子，吸引潛在的監視者？”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我是這樣想的，這兩天我通過戴爾先生對外放風，就說我出門騎馬的時候摔斷了腿，需要閉門靜養一段時間……”
“摔斷了腿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那就隨便換一個其他的理由唄？領會精神，好嗎！”寧芙瞪了眼打岔的馬修，“你還是表現得跟平常一樣，至於黛西，就讓她每天下午做好偽裝，在落地窗前坐上一兩個小時，這樣子就足夠了。”
“按照慣性思維，沒幾個人會想到，我竟然會拋下自己的助手，一個人偷溜到了揚基蘭德。”
“可不是嘛，就連我這個助手都不知道，你竟然有這種激進的想法……”
“消消氣，消消氣啊馬修，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的人身安全，畢竟有你們替我吸引安士白的註意力呢……”
寧芙笑著寬慰過於焦慮的助手。
“我又不是沒有獨自一人旅游的經歷。”雖然是在原來的世界啦，寧芙暗自補充了一句，“再者說了，我還有這個寶貝防身呢！”
寧芙拍了拍腰間的快拔槍套，洋洋得意地說，“大人，時代變了。有了這個寶貝，天下之大，我又有何可懼？”
說得倒是挺好聽的。
馬修瞥了眼寧芙細骨伶仃地瘦胳膊瘦腿，又想起某偵探跑個幾百米就要撲街的脆皮體質，心中的擔憂不僅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只可惜，寧芙單方面決定的事情，任是馬修如何憂慮，也沒有絲毫轉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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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前·高級警督托拜厄斯先生的辛勤努力。
當寧芙與馬修在作家戴爾先生的家裏快樂度假, 一邊翻閱某狂熱粉絲安士白多年以來積攢下的讀者來信，一邊為年幼失學的小黛西開蒙講課時，某位落魄公子哥兒（笑）還在勤勤懇懇地翻閱索引卡片，在卷帙浩繁的人口檔案裏, 替寧芙搜尋她所需要的關鍵信息。
幸虧前警督托拜厄斯的原生家庭為他提供了良好教育, 這位大少爺的文書處理能力還算不錯。
靠著打孔卡機的輔助,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托拜厄斯就找到了寧芙需要的關鍵人物——彼得·梅爾文的公開資料。
出乎寧芙意料的是，這個替安士白跑腿的手下, 其個人信息卻半點沒有遮掩。
這位老兄秉承著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原則, 正大光明的用本名本姓示人，毫無為犯罪組織做事的自覺。
還是說, 這人其實確實是個被人利用傳信的一般通過路人甲，跟隱身幕後的安士白沒有太多幹系？
寧芙搖了搖頭，收起過於發散的思緒, 繼續翻閱手上的檔案。
彼得·梅爾文, 男，三十六歲, 公學畢業，未婚未育, 無犯罪史，工作履歷幾乎為零。
其父老梅爾文是本地某家小型化工廠的工程師，帶有八分之一卡陵珈血統的母親原本在法納姆的郵電局工作，後來辭職跟隨老梅爾文進廠, 在化工廠謀了個後勤的職位。
十幾年前, 老梅爾文夫婦工作的廠子出了件極其嚴重的生產安全事故，包括彼得父母的所有在場員工齊齊殞命, 沒有一人生還。
身為家中獨子的彼得領取了父母的賠償款後，就獨自住在塞恩斯伯裏街的老宅裏，坐吃山空了十好幾年。
或許是積蓄日空的原因，這位仁兄近兩個月突然振作了起來，火速找了份工作，重新步入社會，成為一名平平無奇的普通社畜。
至於彼得入職的英格拉姆進出口貿易公司……
從官方層面查詢到的信息來看，該公司成立於五年之前，主營業務是跨洋販運香料煙草一類的經濟作物。
其不溫不火的業績與履歷，在嘉斯珀市大大小小的同行襯托下，簡直可以用一個大寫的平平無奇來形容。
除了近期與某個有著國家扶持的大農場簽訂供銷合同，似乎有進軍糧食貿易的意圖以外，這家公司似乎沒有什麽值得註意的地方。
當然了，寧芙她對這方面又不是多麽懂行，專業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人員去辦。
寧芙毫不客氣地帶走托拜厄斯辛苦抄錄的副本，同時在心中下好了決定，把這項差事分派給馬修調查。
能者多勞嘛……
反正馬修這個有錢人家的大少爺家裏養著會計或是投資顧問一類的角色，讓這些人調查起來才算是專業對口。
品鑒完托拜厄斯敢怒不敢言的臭臉之後，寧芙拍拍屁股回到了戴爾先生的家裏，向馬修宣布了她盤算多日的大計劃。
“什麽？你說你要一個人去揚基蘭德？我不同意！”
果不其然。
馬修對於這個過於激進的計劃十分反感，一反平時老實穩重的形象，連珠炮似的列出了一大串反對意見。
“我並不t想幹擾寧芙你的決策，但是獨自調查想法實在是太魯莽太危險了！尤其是孤身一人在異國他鄉追查犯罪團夥，埃塞爾公司的高管都被他們給殺空了，你就不怕被那些亡命之徒滅口嗎？再者說了……”
“小聲點兒，馬修，至少別當著孩子面兒吵架。”
寧芙揮了揮手，把剛剛還在跟馬修學習拼寫文法的小黛西給轟了出去。
“黛西，大人談話小孩子不許偷聽，趕緊給我背生詞去！等下我要抽查你的拼寫，如果……”
考試對付人類幼崽果真是效果拔群，還沒等寧芙把話說完，黛西就提著裙擺，一溜煙兒地跑沒了影。
等到房間裏只剩下他們二人之後，為了安撫過於激動的助手，寧芙特地放柔了聲線，雙手握住馬修的手掌，瞪圓眼睛仰視著馬修，輕聲安撫道。
“我也知道安全問題十分重要，謝謝你如此關系我的安危，馬修。”
“不是，我的意思是，像你這樣的天縱奇才，萬一出了什麽閃失，那會是整個拉瓦爾公國的巨大損失……”
說得倒是挺冠冕堂皇的，但馬修閃躲的眼神，以及驟然漲紅的耳根，可掩蓋不住隱藏在正事下的小小心思。
寧芙對此心知肚明，半帶好笑地摩挲了幾把助手的手手，欣賞對方被揩油後手足無措的局促樣子，之後才施施然的解釋起了自己的理由。
“原本我也沒想要這樣冒險，你知道的，我們準備了兩人份的變裝道具與假身份。可是，計劃再好，也需要根據現實狀況進行調整啊？”
“有什麽需要調整的？一切進行的不都挺順利嗎？這三天裏，我們泛讀了安士白寄給戴爾先生的所有通信，從中找出了幾件可能與其有關的案件。等我們從揚基蘭德調查歸來，就可以深挖安士白信件中洩露的馬腳，從而找出此人的真實身份了啊？”
馬修不解地反問道，“我實在是搞不明白，你為什麽執意以身犯險，丟下我這個好用的工具人呢？”
合著在馬修你的自我認知裏，竟不排斥工具人這種即用即拋的定位嗎？
寧芙默默腹誹，表面上笑得愈發燦爛，對著馬修猛扣高帽。
“別妄自菲薄嘛，你可是我最重要的助手，之所以要將你留在這邊，當然是有更重要的任務托付給你啦！”
“任務？”
馬修狐疑地看向寧芙，等待著對方的解釋。
寧芙將托拜厄斯辛苦抄錄下來的副本交給馬修。
“當然是這個家夥和他任職的公司啦。”
趁著助手低頭閱讀的功夫，寧芙繼續馬不停蹄地推銷著自己的想法。
“安士白最近的幾封讀者來信裏，曾經和戴爾先生探討過小麥銹病與前年糧食減產之間的關系，聯系起英格拉姆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業務轉型，我懷疑安士白可能要在這方面做什麽手腳。”
“但這些問題都可以交給我家的投資顧問們調查，我本人又不需要留在這裏。”
“不，你需要。”
寧芙一樣一樣掰扯起了馬修留下的幾項好處。
“首先一點，不只是英格拉姆公司，送信的彼得本人，以及其他諸如父母工作過的化工廠、與英格拉姆公司合作的農場等等，這些繁雜的調查工作，只有交到馬修你的手上，我才能安心一些。”
“可是，你的安全問題呢？”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樣好處了。”
寧芙聳了聳肩，“馬修，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大張旗鼓來到法納姆市，短暫停留之後，在戴爾先生的掩護下，換個身份潛入鄰國揚基蘭德，調查安士白的通信地址，以及‘意外’身亡的埃塞爾公司高層。”
馬修茫然地點了點頭。
“但是現在的種種跡象表明，哪怕是在法納姆市，依舊有著安士白的布局。哪怕我們提前做好了萬全準備，我們兩個的目標還是太過明顯，容易被安士白察覺到異常。”
的確，變裝又不是換頭，再怎麽塗脂抹粉，也只能在一定範圍內修飾容貌與身形。
馬修無奈地嘆了口氣。
寧芙身上過於獨特的特征本來就很難掩蓋，自己總不能賭安士白疏忽懈怠的可能性吧……
“當我在車上偶遇到黛西的時候，我就在想，黛西或許可以幫我們一個大忙。”
“你的意思是，讓黛西偽裝成你的樣子，吸引潛在的監視者？”
“答對了，可惜沒有獎勵。我是這樣想的，這兩天我通過戴爾先生對外放風，就說我出門騎馬的時候摔斷了腿，需要閉門靜養一段時間……”
“摔斷了腿會不會顯得太刻意了？”
“那就隨便換一個其他的理由唄？領會精神，好嗎！”寧芙瞪了眼打岔的馬修，“你還是表現得跟平常一樣，至於黛西，就讓她每天下午做好偽裝，在落地窗前坐上一兩個小時，這樣子就足夠了。”
“按照慣性思維，沒幾個人會想到，我竟然會拋下自己的助手，一個人偷溜到了揚基蘭德。”
“可不是嘛，就連我這個助手都不知道，你竟然有這種激進的想法……”
“消消氣，消消氣啊馬修，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的人身安全，畢竟有你們替我吸引安士白的註意力呢……”
寧芙笑著寬慰過於焦慮的助手。
“我又不是沒有獨自一人旅游的經歷。”雖然是在原來的世界啦，寧芙暗自補充了一句，“再者說了，我還有這個寶貝防身呢！”
寧芙拍了拍腰間的快拔槍套，洋洋得意地說，“大人，時代變了。有了這個寶貝，天下之大，我又有何可懼？”
說得倒是挺好聽的。
馬修瞥了眼寧芙細骨伶仃地瘦胳膊瘦腿，又想起某偵探跑個幾百米就要撲街的脆皮體質，心中的擔憂不僅絲毫未減，反而愈演愈烈了起來。
只可惜，寧芙單方面決定的事情，任是馬修如何憂慮，也沒有絲毫轉圜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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