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藝術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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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藝術家（三）
溫念翻身坐起, 將筆記本打開。
【工作日志05】
男朋友發了高燒，嘴裏念叨著有人一直在盯著他看。生病的人就是做什麽都不太清醒，淩晨三點多陪他去完醫院後, 回來後我倒頭就睡了。
醒來時室友門上的字條又換了張新的，上面還多了條新的內容，我一看，明擺著就是沖著我來的。算了，確實是我沒先征求對方的意見就帶人回來，不過我男朋友來得晚走得也早, 這人也是神出鬼沒的，明明在紙上說自己這個時段不在家, 又偏偏知道這些。
說起來, 我還不知道TA長什麽樣子呢……不對, 我記得有人和我說過的, 他是一個瘦弱和善的男人。
（幾道劃線）
（“男人”被圈起，旁別寫著一個描粗幾遍的問號。）
哦，對了, 她好像很意外我會回來。我當然還不會走, 不僅是為了證明我是個有毅力的人, 還有就是——我確實也很好奇，那個男人究竟是有多好，能讓她不惜背上變態的名頭也要追著他搬家？
不過不能只盯著她一個人了，或許樓裏其他的住戶也可以利用利用。
ps.貓真是一種高傲的生物。
寫這份日志的女生竟然沒事，反而只是她陪同前來的男朋友遭了殃。溫念意外地往後又翻了翻, 不過後面的頁數仍是空白的。
在她得知宋星的事情也是“他們”的事情後, 日志也同步更新，甚至還超前些, 扯出了一個“男人”，這會是巧合嗎？
溫念重新躺下，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
日志的內容除開對於規則的驗證外，還有些生活細節的描述。畢竟這不是真實的世界，所以……這裏能看到的每句話，都有可能是某種暗示。
頃刻間，溫念眼皮困頓異常。她強撐著掏出手機，給段灼發出了一條消息。
【溫念】：你那裏有貓糧嗎？
再醒來時，手機電量已經又掉了兩格了。
這晚倒是睡得很沈。溫念揉揉太陽穴，有些詫異地想。
理智值也回到100以上了。
【段灼】有的。
這人住的地方還真是什麽都有啊。
和段灼匯合後，溫念簡單將日志的內容概括了一遍。
“綜上所述，我有一個猜測……”
段灼右手臂抱著一小袋貓糧，說：“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找貓？”
“找到貓應該會是個必然結果。”溫念說。
他們在被爬山虎覆蓋住的樓宇之間開始繞彎。
找尋中，溫念突然想起來，“段灼，你為什麽沒有拍阿武家的規則啊？”朋友圈裏沒有更新消息的提示。
段灼先一楞，而後目光略微避開，“那邊沒有規則。”
溫念：“……”有人幾個小時前才說過自己住的地方規則很簡單。
他不肯說。
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兩人的關系還沒到完全信任彼此的程度，溫念便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喵~”
溫念眼神發亮，也顧不上分析其他多的了。
她輕手輕腳地朝著聲音的來源地靠近，段灼屏息跟了上去。
拐過轉角，兩人一齊停在原地。
三只狗和接近二十多只貓守在樓旁，全部弓著腰，毛發炸起。見他們到了地方，所有的貓露出牙齒，此起彼伏地發出“嘶嘶”低吼聲。
它們眼神怨恨，皮毛黯淡骯臟，貼著骨頭。
兩人中，段灼承受了絕大部分貓的視線。
他緩慢的將貓糧放在腳下。
“我們跑。”溫念低聲道。
三個物種幾乎在同時向同一個方向奔去。
風聲在溫念耳邊呼嘯而過。
臨靠近居民樓的三米內，她轉過頭，向後方看去。人和動物的距離已經拉開得很大了——這些貓狗太瘦弱，有些甚至還瘸著腿，根本沒有多少速度。
段灼停在樓梯入口處。
所有的貓狗在突然間集體剎車，隨即便轉身狂奔而去。
它們是在畏懼這棟樓嗎？
在略帶喘氣的沈默中，段灼開口，微笑道：“怎麽樣，你的猜測成功驗證了嗎？”
“……是的。”溫念語氣悶悶的，“不過很抱歉，我沒想到會有那麽多只。”
“沒關系，還好是我們兩個一起去的。說說你的想法？”
“工作日志上的貓很高傲，應該和這些動物不願意到這棟樓旁是對應的。結合阿武家的那些帶血的刀具來說，要麽是阿武，要麽是你的身份……”溫念斟酌用詞道：“在虐殺動物。”
“嗯。”段灼低低應了聲。
“應該是前者。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那個阿武感覺是有問題的。”溫念補上，“再說，就算是你的身份做的，這也和我們能不能出去沒有直接關系……”
“沒事。”段灼搖頭，清淺的笑了笑，說：“不過你註意到那幾只狗了嗎？”
“看到了，作為流浪狗來說還挺不常見的。我記得是一只金毛和兩只拉布拉多。”溫念回憶道。
“只是一個突然的聯想。這些都是精神撫慰犬的品種。”段灼說。
“你學的獸醫麽？”
“不是。”段灼眨眼道：“只是恰好出現在腦海裏的一個聯想。”
精神撫慰犬啊。
溫念摸摸後腦勺上的頭發，“等晚上，我回去看看工作日志有沒有再更新什麽。現在還得想想辦法……喚醒我們的隊友們。”
“很簡單。”
“溫響？”
兩道男聲同時疊在一處。
段灼看向靠在扶手上的溫響，表情訝異。他又回頭去追尋溫念的眼神——她的表情很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僅憑一句無厘頭的話便能喚醒對方，難不成這就是兄妹間的默契嗎？
“怎麽做？”溫念問道。
溫響停在溫念的身旁，撩起額間陰郁的碎發，淡淡道：“只要讓對方想起自己最痛苦的回憶就好了。”
空氣瞬間進入焦灼狀態。
話裏的火藥味太重，段灼喉頭滾動兩下，沒能想出一句調和氣氛的句子。
溫響這是怎麽了？
“那還真有點難辦了。”溫念只是點點頭，當場便思索起另外兩人的事，“我和宋星接觸最多，但也只知道她好像被某種病纏身，據她所說，活不了多久的那種。江遲月麽……”
溫念和段灼的視線交匯。
“或許可以從她的父母那裏下手。”段灼會意道。t
“提醒你們一下。”溫響的雙眼似乎恢覆了程澈，他溫和道：“在我想起來之前的一切後，關於宜華的所有事便在我腦中消逝了。”
“沒關系。本來也不可能由著隊友說出來關鍵信息。我們的第一目的還是和所有人先匯合。”溫念快速道。
溫響笑盈盈的，表情突然地有些懊惱：“還有一件事。”
“什麽？”段灼問。
溫響掏出手機，點開群聊【大藝術家】，“就在我恢覆記憶幾分鐘後，群裏的規則三就更新啦。你們應該看到了吧？”
！！！
兩人同時點亮手機屏幕。
“事不宜遲。”溫念踩上樓梯，“段灼，你和溫響去找江遲月。我現在就去找宋星。”
“你不是還不知道有關她的‘最痛苦’的回憶？不是說她的角色很危險嗎？”段灼擔心道。
溫響叫住段灼，搖頭示意道：“不管能不能喚醒宋星，她總不能放著宋星不管啊。”
也是。
段灼放下手。
他深深地回望溫響一眼，旋即跟著溫念前行的動作，停在了七樓前。
溫念完全沒在乎身後二人的交談內容，她一口氣直奔八樓，狂摁門鈴。
【更新後的規則三：請保證你和你的隊友在同一天內匯合，否則在該世界裏的情緒及認知將影響他們，改變他們。】
規則已經直白的用上了“改變”二字，就拿著工作日志裏形容“宋星扮演身份”的那些詞來說，一旦被影響，宋星可能真的會失去神智。
所以是什麽？
溫念焦急的摁著門鈴。
不會是錢，不會是愛情。
身體健康麽？
她也沒透露過自己得過什麽病啊！！！
“哢噠——”
宋星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目光在和溫念接觸的當時才警覺起來：“你怎麽還在？”
看來在對方的記憶裏，自己已經拜訪過她了。
“你爸媽沒有告訴你，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嗎？”溫念握住她清瘦的手腕，硬生生往門裏擠了進去。
“你想幹什麽？”宋星氣笑了。
看來不是親情。
“我說了，我沒病，我就是要在這兒待著，你不就是收了我父母的錢嗎？這樣，錢我也可以給你啊，你走吧。”宋星嘲諷道：“雙倍夠麽？你不會還想要三倍吧？”
溫念緊盯著她：“你的身體不好。”
宋星莫名其妙：“怎麽，達不到目的，你現在咒我啊？”
溫念繼續：“因為身體不好，你快死了。”
宋星冷笑道：“是我的願望，也不算說錯，所以呢？”
溫念啞火。
“你愛而不得。或者你有一份畸形的扭曲的愛。”
“……無稽之談。”
“你在死前，錢卻花不完，所以很痛苦。”
“溫念你是不是瘋了？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個靠譜的精神病院大夫？”
到最後溫念徹底絕望，她開始胡謅：“你希望世界和平，但現在還有戰爭……”
“……滾。”
“你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日日夢魘……”
“……門給你開了。”
兩人僵持了有十幾分鐘。
手機上，江遲月已經恢覆了正常，在群裏問需不需要他們上來幫忙了。
宋星坐在窗邊，頭靠在窗沿上，喃喃道：“我真想死在這裏啊……”
“什麽？”溫念沒聽清。
“沒什麽。”宋星拍拍手，“天快黑了，你還不走麽？我這裏不歡迎你。”
“你這樣說話會沒朋友的，知道麽？”溫念面無表情地說。
她在思考，假使宋星真的瘋了，人類保障中心的催眠對宋星會不會有用？蔣洛霽也說過，被怪談纏身是件正常的事，所以會有解決辦法的吧。
十幾秒後，她猛地反應過來——
這句問題，宋星還沒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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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室友門上的字條又換了張新的，上面還多了條新的內容，我一看，明擺著就是沖著我來的。算了，確實是我沒先征求對方的意見就帶人回來，不過我男朋友來得晚走得也早, 這人也是神出鬼沒的，明明在紙上說自己這個時段不在家, 又偏偏知道這些。
說起來, 我還不知道TA長什麽樣子呢……不對, 我記得有人和我說過的, 他是一個瘦弱和善的男人。
（幾道劃線）
（“男人”被圈起，旁別寫著一個描粗幾遍的問號。）
哦，對了, 她好像很意外我會回來。我當然還不會走, 不僅是為了證明我是個有毅力的人, 還有就是——我確實也很好奇，那個男人究竟是有多好，能讓她不惜背上變態的名頭也要追著他搬家？
不過不能只盯著她一個人了，或許樓裏其他的住戶也可以利用利用。
ps.貓真是一種高傲的生物。
寫這份日志的女生竟然沒事，反而只是她陪同前來的男朋友遭了殃。溫念意外地往後又翻了翻, 不過後面的頁數仍是空白的。
在她得知宋星的事情也是“他們”的事情後, 日志也同步更新，甚至還超前些, 扯出了一個“男人”，這會是巧合嗎？
溫念重新躺下，若有所思地盯著天花板。
日志的內容除開對於規則的驗證外，還有些生活細節的描述。畢竟這不是真實的世界，所以……這裏能看到的每句話，都有可能是某種暗示。
頃刻間，溫念眼皮困頓異常。她強撐著掏出手機，給段灼發出了一條消息。
【溫念】：你那裏有貓糧嗎？
再醒來時，手機電量已經又掉了兩格了。
這晚倒是睡得很沈。溫念揉揉太陽穴，有些詫異地想。
理智值也回到100以上了。
【段灼】有的。
這人住的地方還真是什麽都有啊。
和段灼匯合後，溫念簡單將日志的內容概括了一遍。
“綜上所述，我有一個猜測……”
段灼右手臂抱著一小袋貓糧，說：“所以我們現在是要去找貓？”
“找到貓應該會是個必然結果。”溫念說。
他們在被爬山虎覆蓋住的樓宇之間開始繞彎。
找尋中，溫念突然想起來，“段灼，你為什麽沒有拍阿武家的規則啊？”朋友圈裏沒有更新消息的提示。
段灼先一楞，而後目光略微避開，“那邊沒有規則。”
溫念：“……”有人幾個小時前才說過自己住的地方規則很簡單。
他不肯說。
或許有什麽難言之隱吧。
兩人的關系還沒到完全信任彼此的程度，溫念便沒再繼續追問下去。
“喵~”
溫念眼神發亮，也顧不上分析其他多的了。
她輕手輕腳地朝著聲音的來源地靠近，段灼屏息跟了上去。
拐過轉角，兩人一齊停在原地。
三只狗和接近二十多只貓守在樓旁，全部弓著腰，毛發炸起。見他們到了地方，所有的貓露出牙齒，此起彼伏地發出“嘶嘶”低吼聲。
它們眼神怨恨，皮毛黯淡骯臟，貼著骨頭。
兩人中，段灼承受了絕大部分貓的視線。
他緩慢的將貓糧放在腳下。
“我們跑。”溫念低聲道。
三個物種幾乎在同時向同一個方向奔去。
風聲在溫念耳邊呼嘯而過。
臨靠近居民樓的三米內，她轉過頭，向後方看去。人和動物的距離已經拉開得很大了——這些貓狗太瘦弱，有些甚至還瘸著腿，根本沒有多少速度。
段灼停在樓梯入口處。
所有的貓狗在突然間集體剎車，隨即便轉身狂奔而去。
它們是在畏懼這棟樓嗎？
在略帶喘氣的沈默中，段灼開口，微笑道：“怎麽樣，你的猜測成功驗證了嗎？”
“……是的。”溫念語氣悶悶的，“不過很抱歉，我沒想到會有那麽多只。”
“沒關系，還好是我們兩個一起去的。說說你的想法？”
“工作日志上的貓很高傲，應該和這些動物不願意到這棟樓旁是對應的。結合阿武家的那些帶血的刀具來說，要麽是阿武，要麽是你的身份……”溫念斟酌用詞道：“在虐殺動物。”
“嗯。”段灼低低應了聲。
“應該是前者。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那個阿武感覺是有問題的。”溫念補上，“再說，就算是你的身份做的，這也和我們能不能出去沒有直接關系……”
“沒事。”段灼搖頭，清淺的笑了笑，說：“不過你註意到那幾只狗了嗎？”
“看到了，作為流浪狗來說還挺不常見的。我記得是一只金毛和兩只拉布拉多。”溫念回憶道。
“只是一個突然的聯想。這些都是精神撫慰犬的品種。”段灼說。
“你學的獸醫麽？”
“不是。”段灼眨眼道：“只是恰好出現在腦海裏的一個聯想。”
精神撫慰犬啊。
溫念摸摸後腦勺上的頭發，“等晚上，我回去看看工作日志有沒有再更新什麽。現在還得想想辦法……喚醒我們的隊友們。”
“很簡單。”
“溫響？”
兩道男聲同時疊在一處。
段灼看向靠在扶手上的溫響，表情訝異。他又回頭去追尋溫念的眼神——她的表情很平靜，似乎早有預料。
僅憑一句無厘頭的話便能喚醒對方，難不成這就是兄妹間的默契嗎？
“怎麽做？”溫念問道。
溫響停在溫念的身旁，撩起額間陰郁的碎發，淡淡道：“只要讓對方想起自己最痛苦的回憶就好了。”
空氣瞬間進入焦灼狀態。
話裏的火藥味太重，段灼喉頭滾動兩下，沒能想出一句調和氣氛的句子。
溫響這是怎麽了？
“那還真有點難辦了。”溫念只是點點頭，當場便思索起另外兩人的事，“我和宋星接觸最多，但也只知道她好像被某種病纏身，據她所說，活不了多久的那種。江遲月麽……”
溫念和段灼的視線交匯。
“或許可以從她的父母那裏下手。”段灼會意道。t
“提醒你們一下。”溫響的雙眼似乎恢覆了程澈，他溫和道：“在我想起來之前的一切後，關於宜華的所有事便在我腦中消逝了。”
“沒關系。本來也不可能由著隊友說出來關鍵信息。我們的第一目的還是和所有人先匯合。”溫念快速道。
溫響笑盈盈的，表情突然地有些懊惱：“還有一件事。”
“什麽？”段灼問。
溫響掏出手機，點開群聊【大藝術家】，“就在我恢覆記憶幾分鐘後，群裏的規則三就更新啦。你們應該看到了吧？”
！！！
兩人同時點亮手機屏幕。
“事不宜遲。”溫念踩上樓梯，“段灼，你和溫響去找江遲月。我現在就去找宋星。”
“你不是還不知道有關她的‘最痛苦’的回憶？不是說她的角色很危險嗎？”段灼擔心道。
溫響叫住段灼，搖頭示意道：“不管能不能喚醒宋星，她總不能放著宋星不管啊。”
也是。
段灼放下手。
他深深地回望溫響一眼，旋即跟著溫念前行的動作，停在了七樓前。
溫念完全沒在乎身後二人的交談內容，她一口氣直奔八樓，狂摁門鈴。
【更新後的規則三：請保證你和你的隊友在同一天內匯合，否則在該世界裏的情緒及認知將影響他們，改變他們。】
規則已經直白的用上了“改變”二字，就拿著工作日志裏形容“宋星扮演身份”的那些詞來說，一旦被影響，宋星可能真的會失去神智。
所以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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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頭發，目光在和溫念接觸的當時才警覺起來：“你怎麽還在？”
看來在對方的記憶裏，自己已經拜訪過她了。
“你爸媽沒有告訴你，不要給陌生人開門嗎？”溫念握住她清瘦的手腕，硬生生往門裏擠了進去。
“你想幹什麽？”宋星氣笑了。
看來不是親情。
“我說了，我沒病，我就是要在這兒待著，你不就是收了我父母的錢嗎？這樣，錢我也可以給你啊，你走吧。”宋星嘲諷道：“雙倍夠麽？你不會還想要三倍吧？”
溫念緊盯著她：“你的身體不好。”
宋星莫名其妙：“怎麽，達不到目的，你現在咒我啊？”
溫念繼續：“因為身體不好，你快死了。”
宋星冷笑道：“是我的願望，也不算說錯，所以呢？”
溫念啞火。
“你愛而不得。或者你有一份畸形的扭曲的愛。”
“……無稽之談。”
“你在死前，錢卻花不完，所以很痛苦。”
“溫念你是不是瘋了？要不要我幫你聯系一個靠譜的精神病院大夫？”
到最後溫念徹底絕望，她開始胡謅：“你希望世界和平，但現在還有戰爭……”
“……滾。”
“你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日日夢魘……”
“……門給你開了。”
兩人僵持了有十幾分鐘。
手機上，江遲月已經恢覆了正常，在群裏問需不需要他們上來幫忙了。
宋星坐在窗邊，頭靠在窗沿上，喃喃道：“我真想死在這裏啊……”
“什麽？”溫念沒聽清。
“沒什麽。”宋星拍拍手，“天快黑了，你還不走麽？我這裏不歡迎你。”
“你這樣說話會沒朋友的，知道麽？”溫念面無表情地說。
她在思考，假使宋星真的瘋了，人類保障中心的催眠對宋星會不會有用？蔣洛霽也說過，被怪談纏身是件正常的事，所以會有解決辦法的吧。
十幾秒後，她猛地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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