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藝術家（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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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藝術家（零）
將人聚在一處並不是難事。
溫響和江遲月遙遙地坐了桌子兩頭, 剩下三人圍坐在一側，盡管來這裏已經有幾天了，還是略有些拘謹。
看帖子, 找新聞，查資料，做筆記，三步無限循環，終於將所有的內容都看了個遍。
在此期間，幾人手機上的2.0全停留在理智值的界面上, 只要有向下波動的趨勢，便立馬停止動作, 等恢覆再繼續。
江遲月放下手中的iPad, 在沈默中先開了個頭, 分析道：“按‘土’自己的介紹來說, 它是專門作為靈異愛好者設立的論壇。但拋開些普通的神鬼經歷，裏面發帖內容的十之五六也都和怪談世界息息相關。”
但其實他們並不了解怪談世界的所有內容，這個比重應該會更高些。
段灼接上：“從留言過的ID來看, 用戶數字最大的數字是2000, 其中留言並涉及到怪談世界的有1072名, 剩下的人中，從未發表留言的用戶占到232名。”
宋星碰了碰右側的溫念，悄悄道：“這次你還有看到什麽嗎？”
溫念搖頭。除開五天前看到的那幾條132L留言，包括那天地鐵上詭異的到站提醒，都沒再出現過。
她滑動屏幕, 將內容投影在五人正對著的白墻上, “尤其這篇【精神病院任職】的帖子，病人的說話風格和身上‘突然出現的傷口’, 幾乎可以斷定他們就是進入怪談世界裏的人。
“問題就是——我們是沒辦法和外人透露怪談世界的。所以這些病人是怎麽將信息告訴這個護工的？再進一步，這個論壇為什麽能這樣獨立在外？”
“不是不能透露。”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溫響開口道，“你們提到的那些說出口被他人忽視時的情況，只有在提及2.0和人類保障中心時才出現過吧？”
……好像是這樣的。
溫念皺眉想道。
“‘土’裏所有論壇的內容都沒有提及2.0和那些聊天群裏的規則。”他神色平靜，補充道。
“但2.0是幫助我們離開怪談世界的，沒有規則我們根本出不去的。”宋星神色一怔，下意識道。
“嗯？”溫響微笑起來，“我沒有說2.0有問題啊。”
“我……”宋星啞口。
溫念沒作聲。
當幾天前她聽到宋星再次見到溫響時說的第一句話時，溫念便了然——宋星也不是特殊的。
“你們在瑞緣酒店的合作好默契啊，不愧是兄妹。”
兩人的對話讓書房又安靜了會兒。
關於2.0的問題暫時沒有定論，段灼切換投影，又拋出新的話題，“同一帖子中的發帖人和回帖人，他們用戶中的ID數字是相近的，幾乎沒有數字跳躍很大的回帖。隨著發帖人ID的數字增加，發帖時間也在向後推移。”
“這些人全都是參與怪談世界裏的人。”溫念說出結論，“只是有些不知道這個論壇，有些一開始還沒參與怪談，更多的人參與過後……死了。”
段灼意外道：“這麽斷定？”
江遲月：“他們的ID和我們還沒有名字的時候是一樣的，應該不是巧合。”
“這樣啊。”段灼揚了揚眉梢，目光轉向在場唯一的外地人，問道：“這個論壇只有遠山市有麽？”
“好像是的。”宋星遲疑道。
“可能因為宋星參與了我們地區的怪談世界，所以找不到其他地方的‘土’？”溫念猜測道。
眾人暫且接受了這個說法。
“方悠有再說什麽嗎？”江遲月問道。
從蒙特鎮出來兩天後，方悠便替代蔣洛霽，成了溫念新的培養人。這件事也不是什麽需要保留的秘密，溫念索性就告訴了其他幾人。
“她沒再提過‘土’的事情。”溫念回答道。
溫響身體後傾了些，溫和道：“我說過的，２.０的管理不會回答這些問題的。”
“為什麽？”
“如果承認‘土’，那不可避免地就要回答我們之前產生的疑問，那些關於２.０產生的原因，背後的運作機理，論壇的機制……這都是秘辛。”
“我不理解。”宋星嘆口氣，“但她已經知道溫念知道‘土’了啊。”
“土可以是很多東西。”溫響意有所指地說。
“不回答或許是種暗示，我們就慢慢走下去吧。”江遲月說道。
“叮咚——”
五人的手機同時彈跳出一條消息。
來自人類保障中心：
《測試｜未來三天，你會有什麽好運降臨？》（鏈接）
恭喜您被選中參與此次內測活動！我們將在您完整回答完以下十個問題後分析出您的未來運勢！為節省您思考的時間，本次測試的問題均只有兩個答案，請您在“是”或“否”中來選擇您的回答。
“這什麽？”宋星搖搖手機，“調查問卷？釣魚執法？詐騙短信？”
“別點，當沒看見。”江遲月迅速道。
“啊呀。”溫響輕嘆一聲，“抱歉抱歉，沒反應過來，已經點進去了。”
眾人看回自己的手機界面，屏幕已經是打開後的調查問卷了。
“我們不做就好了。”江遲月擡起頭，深吸口氣。
“怕是來不及。”宋星苦笑一聲。
江遲月心中一驚，再次看向手機，只看到自己的手已經點著屏幕上的選項了。而放眼其他人，也是如此的不受控制。
“不能不答，但可以放慢回答。”溫念克制著手移動的速度，沈下心，努力看清題面上的內容。
一、您經常有自己不被理解，無法和他人溝通交談的情況。
是。
畢竟都是進入怪談世界裏的人了。
二、您會被他人認為是“敏感”和“情緒化”的。
“這問題是想幹什麽啊！”宋星有些煩躁地說，手指也重重的敲擊屏幕上“是”的按鈕。
無人應答。
三、您不常和家人、朋友交流。
是。
江遲月，溫響按下“否”。
段灼手指停頓了會兒，還是按下了“是”。
四、您沒有工作，或正處於學生假期。
沒什麽疑問，五人全部摁下“是”。
五、您對他人的目光十分敏感，當有人註視您時，您往往能很快察覺。
這題目量身定做啊。
溫念想道。
她按下“是”。
六、您會對那些身處困境卻不以為然的人更多的感到憤怒，而不是同情。
江遲月按下“是”。
父親在飯桌上講得故事太多了，她聽到過太多“知法犯法”，“執迷不悟”之人的案例了。
七、在遇見新的人時，您更趨向於相信對方是一個懷揣善意的人。
當然“否”，溫念想道。她對身邊所有人都抱有警惕，甚至旁邊坐的這幾位。
兩秒後，她眼看著自己的手又不受控制，往“是”的按鈕去了。
……怎麽個事。
八、您是一個擅長運動的人。
宋星表情皺成一團：“……？”
她按下唯一的“否”。
九、您擅長和不同的人打交道，無論對方抱有什麽樣的目的。
這是什麽意思？
江遲月臉色略沈，跟著身體的指示，按下“否”。
十、您不會幹涉其他人家的事務，尤其是您所不熟悉的人家。
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嘛。
宋星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請您簡短的描述您面前的人。”
眾人雙目完全失去焦點，眼前卻清晰地開始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江遲月和女人眼神對上：“自視甚高。”
溫響掃兩眼對方的穿著：“挺藝術的。”
段灼思考幾秒：“她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宋星變得癡癡的：“她好像我啊……”
溫念楞了楞，環視四周：“不是一共十個問題嗎？”
下一秒，她站在棟居民樓下，周圍空無一人。
果然又來了。
溫念第一時間看向手機屏幕。
【本場怪談世界的難度為SR級，請註意合理利用生存規則逃生。】
【群聊名稱：大藝術家】
【SR級主理】：你是宜華小區的一名住戶，這裏和所有小區一樣。
溫念看到這裏，又往旁邊的樓宇間看了看。
除了她面前的這棟居民樓外，其餘的樓幾乎全被爬山虎遮住了。窗戶，樓下的大門，全然被綠意覆蓋住。
好一個一樣。
她繼續向下看去。
一、宜華小區的治安並不好，住戶和物業間常有沖突。
倒是新鮮，沒說這裏團t結友愛。
二、盡快找到你居住的地方，並遠離那些邀請你做客的人。
溫念摸了摸身上，果然發現了一把鑰匙。
三、剩餘規則將在您和隊友匯合後解鎖。
第三條這是……？
她試探著在群裏發送信息。
【溫念】：你們在哪？
【段灼】：你們在哪？
幾分鐘後，段灼拿著手機，從樓梯間走了下來。
“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他說。
群裏剩下的三人不聲不響，私發消息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們得去找他們。”溫念說。
“今天不太可能了。”段灼望了眼天色，“這裏的時間流逝和正常的相比要快很多，我們得先找到第二條裏居住的地方。”
“你從樓上下來，你也不知道自己的地方麽？”
“我睜眼時，是站在天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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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就是——我們是沒辦法和外人透露怪談世界的。所以這些病人是怎麽將信息告訴這個護工的？再進一步，這個論壇為什麽能這樣獨立在外？”
“不是不能透露。”一直沒怎麽說話的溫響開口道，“你們提到的那些說出口被他人忽視時的情況，只有在提及2.0和人類保障中心時才出現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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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裏所有論壇的內容都沒有提及2.0和那些聊天群裏的規則。”他神色平靜，補充道。
“但2.0是幫助我們離開怪談世界的，沒有規則我們根本出不去的。”宋星神色一怔，下意識道。
“嗯？”溫響微笑起來，“我沒有說2.0有問題啊。”
“我……”宋星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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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幾天前她聽到宋星再次見到溫響時說的第一句話時，溫念便了然——宋星也不是特殊的。
“你們在瑞緣酒店的合作好默契啊，不愧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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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全都是參與怪談世界裏的人。”溫念說出結論，“只是有些不知道這個論壇，有些一開始還沒參與怪談，更多的人參與過後……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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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遲月：“他們的ID和我們還沒有名字的時候是一樣的，應該不是巧合。”
“這樣啊。”段灼揚了揚眉梢，目光轉向在場唯一的外地人，問道：“這個論壇只有遠山市有麽？”
“好像是的。”宋星遲疑道。
“可能因為宋星參與了我們地區的怪談世界，所以找不到其他地方的‘土’？”溫念猜測道。
眾人暫且接受了這個說法。
“方悠有再說什麽嗎？”江遲月問道。
從蒙特鎮出來兩天後，方悠便替代蔣洛霽，成了溫念新的培養人。這件事也不是什麽需要保留的秘密，溫念索性就告訴了其他幾人。
“她沒再提過‘土’的事情。”溫念回答道。
溫響身體後傾了些，溫和道：“我說過的，２.０的管理不會回答這些問題的。”
“為什麽？”
“如果承認‘土’，那不可避免地就要回答我們之前產生的疑問，那些關於２.０產生的原因，背後的運作機理，論壇的機制……這都是秘辛。”
“我不理解。”宋星嘆口氣，“但她已經知道溫念知道‘土’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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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星點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請您簡短的描述您面前的人。”
眾人雙目完全失去焦點，眼前卻清晰地開始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江遲月和女人眼神對上：“自視甚高。”
溫響掃兩眼對方的穿著：“挺藝術的。”
段灼思考幾秒：“她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宋星變得癡癡的：“她好像我啊……”
溫念楞了楞，環視四周：“不是一共十個問題嗎？”
下一秒，她站在棟居民樓下，周圍空無一人。
果然又來了。
溫念第一時間看向手機屏幕。
【本場怪談世界的難度為SR級，請註意合理利用生存規則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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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看到這裏，又往旁邊的樓宇間看了看。
除了她面前的這棟居民樓外，其餘的樓幾乎全被爬山虎遮住了。窗戶，樓下的大門，全然被綠意覆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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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宜華小區的治安並不好，住戶和物業間常有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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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念摸了摸身上，果然發現了一把鑰匙。
三、剩餘規則將在您和隊友匯合後解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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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試探著在群裏發送信息。
【溫念】：你們在哪？
【段灼】：你們在哪？
幾分鐘後，段灼拿著手機，從樓梯間走了下來。
“好像只有我們兩個。”他說。
群裏剩下的三人不聲不響，私發消息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我們得去找他們。”溫念說。
“今天不太可能了。”段灼望了眼天色，“這裏的時間流逝和正常的相比要快很多，我們得先找到第二條裏居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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