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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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場雨停（5）
夏莛發燒了。
連帶著感冒咳嗽, 嗓子都變得啞啞的。
別人五一假期天天出門吃喝玩樂，而夏莛的五一假期基本在家養病了。
5月1號，臨近中午。
夏莛剛起床不久, 腦子還是暈暈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藥的緣故。
她懶得自己燒飯, 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手機看點個什麽外賣，盛闖的微信就傳了進來。
他問她：【你家門牌號多少？】
夏莛回問他：【問這個幹嘛？】
盛闖說：【給你點個外賣。】
夏莛拒絕：【不用。】
盛闖只好攤牌：【外賣員已經到你樓下了。】
夏莛也挺無奈，沒拗過他，便告訴了他：【502。】
沒一會兒，夏莛家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她從沙發上起身, 拖著步子去開門。
結果沒想到，打開門後看到的竟然是盛闖。
夏莛楞了一下。
“嗓子好些了嗎？”他關切地問。
夏莛從沈城回來的隔天中午盛闖就給她打過電話, 本意是想問問她情緒好點沒, 當時聽到了她的聲音後，他就察覺到了她不舒服。
一問才知道, 感冒發燒咳嗽, 全趕一起了。
盛闖不用猜心裏也清楚, 她肯定是因為淋了雨才導致生病，再加上她的情緒波動太大, 身體一下子就垮掉了。
夏莛的聲音還是啞啞的，回他：“好些了……吧？”
盛闖不由得失笑, 她又主動說：“已經退燒了，就是還有點咳。”
好像在努力證明她真的好些了。
他把手裏拎的保溫桶遞給她，“是熱粥和清淡的蔬菜, 還有一點瘦肉。”
夏莛伸手接過保溫桶, 還未說話，盛闖就又說：“那你好好休息, 我……”
見他轉身要走，夏莛問道：“你不進來坐會兒嗎？”
她問完就控制不住地咳了幾聲。
盛闖很受寵若驚地問：“我可以嗎？”
她側身讓他進門，笑著說：“你都給我送飯了。”
意思好像在說，你都給我送飯了，我連門都不讓你進也太無情了。
盛闖知道，對夏莛來說這或許只是禮尚往來的一個禮貌行的行為，但不管因為什麽，她都邀請他進她家裏了。
盛闖超級開心。
他進來後夏莛邊往開放式廚房走邊告訴盛闖：“不用換鞋，隨便坐。”
她在拿碗筷的時候又問盛闖：“你吃了嗎？”
盛闖嘴角噙笑回她：“吃了的。”
“吃的早飯？”夏莛問。
“啊。”盛闖應完就擡眼看向夏莛，“你沒吃早飯啊？”
夏莛如實說：“才起不久，昨晚吃了藥後就一直昏睡，怎麽都睡不醒。”
她把飯菜都盛進碗裏端到餐桌上，在要坐下吃飯前又想起還沒招待盛闖，問他：“你喝什麽？冰箱裏有……”
盛闖很無奈道：“你一個病號，就別管我啦。”
“快坐下吃飯。”他溫聲說。
語氣更像是哄。
他都這樣說了，夏莛也就沒再管他。
盛闖拉了把椅子坐到夏莛對面，開始看她不緊不慢地吃午飯。
須臾，夏莛主動跟盛闖提起她的去世好友來。
“她是我大學舍友，也是我在大學裏最好的朋友。”
她突然開口，盛闖微微怔楞了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夏莛低著頭喝了口粥，垂眸道：“她今年二月份領了證，那天她跟我說她5月20號辦婚禮，她想讓我當她的伴娘，我也很願意去給她當伴娘。”
“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北京的時候，我回梧城之前，她那會兒還在讀研。”
“我以為我們很快就能再見的，在她的婚禮上。”
說到這裏，夏莛停了下來。
她緩了緩情緒，才又告訴盛闖：“我從沈城回來的那晚，快到家的時候，收到了她丈夫的一條短信。”
“但不是她丈夫發的。”
“是他們的父母通知我，她丈夫也走了。”
盛闖眸子裏閃過震驚。
夏莛深深地沈了一口氣，強忍住要哭的沖動。
“我和她丈夫也認識的，算熟悉，因為他也是我大學同班同學。”
“不過他倆不是到了大學才認識，他們是從出生就在一起長大，是從沒分開過的青梅竹馬。”
盛闖這下終於明白那晚夏莛為什麽會那麽崩潰了。
一下子失去兩個朋友，換作是他的話，他也遭不住。
夏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跟他講的有點多，她連忙抱歉道：“對不起，我只顧著自己說了，忘了問你愛不愛聽這些……”
“喜歡的，”盛闖溫聲說：“我喜歡你跟我聊你的朋友們，我愛聽。”
“你要願意的話，可以多和我提提他們。”他有點蹩腳地安慰夏莛：“只要有人還記得他們，他們就還存在著。”
“雖然沒能在他們在世時認識他們，但我想跟你一起記得他們。”盛闖很認真地告訴夏莛。
也因此，夏莛又和盛闖說了很多蘇柚和路時之間的事。
她提起蘇柚時總是很開心，講蘇柚和路時有多相愛的時候語氣會很羨慕。
這是盛闖第一次見夏莛說這麽多的話。
原來再內斂慢熱的人，也會有外放健談的時候。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夏莛吃完飯洗完碗筷收拾好餐桌又吃了藥才結束。
後來夏莛坐到沙發上，隨手抱起旁邊的抱枕。
盛闖已經跟了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夏莛扭臉瞅著他，忽而道：“要不你現在解釋吧。”
“正好都有時間。”她補充。
盛闖應允：“好。”
在正式把事情告訴她之前，他還不忘打趣一句：“你剛吃了藥，別一會兒聽著我的聲音直接睡過去了吧？”
夏莛輕哼撇嘴，“絕對不會。”
“我上次跟你提過，我是盛梁橋的私生子，”盛闖說：“我和我姐是雙胞胎，我媽生下我們後就大出血去世了，我姐被唐家收養，我被盛梁橋養在外面。”
“知道我為什麽叫盛闖嗎？”盛闖問夏莛，但不用她回答，他就告訴了她：“因為盛梁橋覺得我是他闖禍後意外留來下的一個累贅，所以他給我起名叫‘闖’，闖禍的闖。”
夏莛不自覺地皺起眉。
盛闖繼續跟夏莛說：“從我記事起，我每次見到盛梁橋，他都會提醒我一遍，說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刺激盛越，讓盛越變得更優秀。盛越也是他兒子，比我大幾個月。”
“盛越？”夏莛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
“高一下半年被我揍進醫院的國際4班的那個。”盛闖提醒夏莛。
夏莛立刻就想了起來。
當時班上因為這事兒討論八卦了好久，提過很多次“盛越”這個名字，所以她才有點印象。
“為了能更好的拿我刺激盛越上進，盛梁橋從幼兒園開始就把我和他安排在同一個學校，可能這樣能更直觀地看出效果吧。”盛闖嘴角輕扯，露出一抹很諷刺的笑，“盛越把我當敵人，當然，我也很討厭他，我倆互看不順眼，但他可以隨意欺辱我，而我無法還擊一分。”
“因為他是盛梁橋的兒子，是盛家的少爺，所有人都會向著他，不管是盛梁橋、校長、主任、還是老師和同學，大家都知道他背後是盛家，阿諛奉承的有，趨炎附勢的有，忌憚不敢惹的也有，總之出於各種原因，不管他對我做了什麽，大家都選擇相信他。”
夏莛表情凝重地抿緊唇。
她無法不心疼那個沒人相信沒人站在他身後的小盛闖。
她無法想象那麽小的他該有多仿徨無助。
上幼兒園的年紀，再大也只有四五歲吧。
“後來班上轉來一個小男孩，”盛闖有些陷入回憶，眼睛直直地盯著茶幾角，好一會兒沒動，“他信我，站在我這邊，成了我的朋友，跟我一起面對盛越的欺負。然後——”
盛闖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幾秒後才重新開口往下說：“他被盛越脅迫了，盛越讓他不準理我，強迫他跟他們一起玩，他沒應，然後就被盛越打傷進了醫院，而他被打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被和盛越一夥兒的t幾個小孩摁著，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卻什麽都做不了。”
“盛越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懲罰，但那個男孩子被他打的頭破血流，腿也骨折了，在醫院住了好久好久，後來再也沒回來上學。他父母帶他離開了梧城，去了別的城市定居生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也不知道他怪不怪我，能不能原諒我，因為是我給他帶去了災禍。”
“不是你，”夏莛急忙出聲反駁，大概因為說話太著急，她又忍不住咳了兩聲，然後才嗓音沙啞地告訴他：“錯的是盛越，偏袒他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但你和你朋友沒有錯。”
盛闖對夏莛淡笑了下，繼續說：“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交朋友了，也不跟任何人親近。”
“因為盛越也是憑借那件事發現這樣會讓我受刺激，開始以搶奪我喜歡的東西為樂。”盛闖低聲道：“只要是我喜歡的、我表現出感興趣的，他統統都要搶走，然後再當著我的面毀壞。”
“人也一樣的，我不能再讓其他人因為靠近我而受傷。”
夏莛隱約明白了為什麽高中的盛闖那麽冷酷，那時候的他總是漠然到讓人不敢靠近。
她好像也清楚了他那天為什麽要她離他遠點。
盛闖看向夏莛，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夏莛聲音輕啞地說：“我懂了。”
他正是因為喜歡她，才表現的那麽不喜歡她。
那不是討厭，是他的保護。
“盛越毫無人性，他什麽混賬事都能做的出來，”盛闖凝視著夏莛，向她坦白：“那天你借我雨傘時，他就在三樓盯著我，我沒辦法接，甚至不能用正常語氣回你一句‘不用了’，真的對不起，夏莛，我不是有意的。”
“我那時只能那麽做。”
“沒關系。”夏莛望著盛闖，淺笑回他：“盛闖，沒關系。”
十六歲的夏莛從沒怪過你。
二十五歲的夏莛同樣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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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莛剛起床不久, 腦子還是暈暈的，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吃了藥的緣故。
她懶得自己燒飯, 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手機看點個什麽外賣，盛闖的微信就傳了進來。
他問她：【你家門牌號多少？】
夏莛回問他：【問這個幹嘛？】
盛闖說：【給你點個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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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闖只好攤牌：【外賣員已經到你樓下了。】
夏莛也挺無奈，沒拗過他，便告訴了他：【502。】
沒一會兒，夏莛家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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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沒想到，打開門後看到的竟然是盛闖。
夏莛楞了一下。
“嗓子好些了嗎？”他關切地問。
夏莛從沈城回來的隔天中午盛闖就給她打過電話, 本意是想問問她情緒好點沒, 當時聽到了她的聲音後，他就察覺到了她不舒服。
一問才知道, 感冒發燒咳嗽, 全趕一起了。
盛闖不用猜心裏也清楚, 她肯定是因為淋了雨才導致生病，再加上她的情緒波動太大, 身體一下子就垮掉了。
夏莛的聲音還是啞啞的，回他：“好些了……吧？”
盛闖不由得失笑, 她又主動說：“已經退燒了，就是還有點咳。”
好像在努力證明她真的好些了。
他把手裏拎的保溫桶遞給她，“是熱粥和清淡的蔬菜, 還有一點瘦肉。”
夏莛伸手接過保溫桶, 還未說話，盛闖就又說：“那你好好休息, 我……”
見他轉身要走，夏莛問道：“你不進來坐會兒嗎？”
她問完就控制不住地咳了幾聲。
盛闖很受寵若驚地問：“我可以嗎？”
她側身讓他進門，笑著說：“你都給我送飯了。”
意思好像在說，你都給我送飯了，我連門都不讓你進也太無情了。
盛闖知道，對夏莛來說這或許只是禮尚往來的一個禮貌行的行為，但不管因為什麽，她都邀請他進她家裏了。
盛闖超級開心。
他進來後夏莛邊往開放式廚房走邊告訴盛闖：“不用換鞋，隨便坐。”
她在拿碗筷的時候又問盛闖：“你吃了嗎？”
盛闖嘴角噙笑回她：“吃了的。”
“吃的早飯？”夏莛問。
“啊。”盛闖應完就擡眼看向夏莛，“你沒吃早飯啊？”
夏莛如實說：“才起不久，昨晚吃了藥後就一直昏睡，怎麽都睡不醒。”
她把飯菜都盛進碗裏端到餐桌上，在要坐下吃飯前又想起還沒招待盛闖，問他：“你喝什麽？冰箱裏有……”
盛闖很無奈道：“你一個病號，就別管我啦。”
“快坐下吃飯。”他溫聲說。
語氣更像是哄。
他都這樣說了，夏莛也就沒再管他。
盛闖拉了把椅子坐到夏莛對面，開始看她不緊不慢地吃午飯。
須臾，夏莛主動跟盛闖提起她的去世好友來。
“她是我大學舍友，也是我在大學裏最好的朋友。”
她突然開口，盛闖微微怔楞了下，不過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夏莛低著頭喝了口粥，垂眸道：“她今年二月份領了證，那天她跟我說她5月20號辦婚禮，她想讓我當她的伴娘，我也很願意去給她當伴娘。”
“我們上次見面還是在北京的時候，我回梧城之前，她那會兒還在讀研。”
“我以為我們很快就能再見的，在她的婚禮上。”
說到這裏，夏莛停了下來。
她緩了緩情緒，才又告訴盛闖：“我從沈城回來的那晚，快到家的時候，收到了她丈夫的一條短信。”
“但不是她丈夫發的。”
“是他們的父母通知我，她丈夫也走了。”
盛闖眸子裏閃過震驚。
夏莛深深地沈了一口氣，強忍住要哭的沖動。
“我和她丈夫也認識的，算熟悉，因為他也是我大學同班同學。”
“不過他倆不是到了大學才認識，他們是從出生就在一起長大，是從沒分開過的青梅竹馬。”
盛闖這下終於明白那晚夏莛為什麽會那麽崩潰了。
一下子失去兩個朋友，換作是他的話，他也遭不住。
夏莛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跟他講的有點多，她連忙抱歉道：“對不起，我只顧著自己說了，忘了問你愛不愛聽這些……”
“喜歡的，”盛闖溫聲說：“我喜歡你跟我聊你的朋友們，我愛聽。”
“你要願意的話，可以多和我提提他們。”他有點蹩腳地安慰夏莛：“只要有人還記得他們，他們就還存在著。”
“雖然沒能在他們在世時認識他們，但我想跟你一起記得他們。”盛闖很認真地告訴夏莛。
也因此，夏莛又和盛闖說了很多蘇柚和路時之間的事。
她提起蘇柚時總是很開心，講蘇柚和路時有多相愛的時候語氣會很羨慕。
這是盛闖第一次見夏莛說這麽多的話。
原來再內斂慢熱的人，也會有外放健談的時候。
這個話題一直持續到夏莛吃完飯洗完碗筷收拾好餐桌又吃了藥才結束。
後來夏莛坐到沙發上，隨手抱起旁邊的抱枕。
盛闖已經跟了過來，在她身側坐下。
夏莛扭臉瞅著他，忽而道：“要不你現在解釋吧。”
“正好都有時間。”她補充。
盛闖應允：“好。”
在正式把事情告訴她之前，他還不忘打趣一句：“你剛吃了藥，別一會兒聽著我的聲音直接睡過去了吧？”
夏莛輕哼撇嘴，“絕對不會。”
“我上次跟你提過，我是盛梁橋的私生子，”盛闖說：“我和我姐是雙胞胎，我媽生下我們後就大出血去世了，我姐被唐家收養，我被盛梁橋養在外面。”
“知道我為什麽叫盛闖嗎？”盛闖問夏莛，但不用她回答，他就告訴了她：“因為盛梁橋覺得我是他闖禍後意外留來下的一個累贅，所以他給我起名叫‘闖’，闖禍的闖。”
夏莛不自覺地皺起眉。
盛闖繼續跟夏莛說：“從我記事起，我每次見到盛梁橋，他都會提醒我一遍，說我存在的意義就是刺激盛越，讓盛越變得更優秀。盛越也是他兒子，比我大幾個月。”
“盛越？”夏莛總覺得這個名字在哪兒聽過。
“高一下半年被我揍進醫院的國際4班的那個。”盛闖提醒夏莛。
夏莛立刻就想了起來。
當時班上因為這事兒討論八卦了好久，提過很多次“盛越”這個名字，所以她才有點印象。
“為了能更好的拿我刺激盛越上進，盛梁橋從幼兒園開始就把我和他安排在同一個學校，可能這樣能更直觀地看出效果吧。”盛闖嘴角輕扯，露出一抹很諷刺的笑，“盛越把我當敵人，當然，我也很討厭他，我倆互看不順眼，但他可以隨意欺辱我，而我無法還擊一分。”
“因為他是盛梁橋的兒子，是盛家的少爺，所有人都會向著他，不管是盛梁橋、校長、主任、還是老師和同學，大家都知道他背後是盛家，阿諛奉承的有，趨炎附勢的有，忌憚不敢惹的也有，總之出於各種原因，不管他對我做了什麽，大家都選擇相信他。”
夏莛表情凝重地抿緊唇。
她無法不心疼那個沒人相信沒人站在他身後的小盛闖。
她無法想象那麽小的他該有多仿徨無助。
上幼兒園的年紀，再大也只有四五歲吧。
“後來班上轉來一個小男孩，”盛闖有些陷入回憶，眼睛直直地盯著茶幾角，好一會兒沒動，“他信我，站在我這邊，成了我的朋友，跟我一起面對盛越的欺負。然後——”
盛闖停了下來，微微皺了皺眉，幾秒後才重新開口往下說：“他被盛越脅迫了，盛越讓他不準理我，強迫他跟他們一起玩，他沒應，然後就被盛越打傷進了醫院，而他被打的時候，我就在旁邊被和盛越一夥兒的t幾個小孩摁著，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被打卻什麽都做不了。”
“盛越並沒有因為這件事受到任何懲罰，但那個男孩子被他打的頭破血流，腿也骨折了，在醫院住了好久好久，後來再也沒回來上學。他父母帶他離開了梧城，去了別的城市定居生活，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兒，也不知道他怪不怪我，能不能原諒我，因為是我給他帶去了災禍。”
“不是你，”夏莛急忙出聲反駁，大概因為說話太著急，她又忍不住咳了兩聲，然後才嗓音沙啞地告訴他：“錯的是盛越，偏袒他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但你和你朋友沒有錯。”
盛闖對夏莛淡笑了下，繼續說：“從那之後，我就再也不交朋友了，也不跟任何人親近。”
“因為盛越也是憑借那件事發現這樣會讓我受刺激，開始以搶奪我喜歡的東西為樂。”盛闖低聲道：“只要是我喜歡的、我表現出感興趣的，他統統都要搶走，然後再當著我的面毀壞。”
“人也一樣的，我不能再讓其他人因為靠近我而受傷。”
夏莛隱約明白了為什麽高中的盛闖那麽冷酷，那時候的他總是漠然到讓人不敢靠近。
她好像也清楚了他那天為什麽要她離他遠點。
盛闖看向夏莛，他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夏莛聲音輕啞地說：“我懂了。”
他正是因為喜歡她，才表現的那麽不喜歡她。
那不是討厭，是他的保護。
“盛越毫無人性，他什麽混賬事都能做的出來，”盛闖凝視著夏莛，向她坦白：“那天你借我雨傘時，他就在三樓盯著我，我沒辦法接，甚至不能用正常語氣回你一句‘不用了’，真的對不起，夏莛，我不是有意的。”
“我那時只能那麽做。”
“沒關系。”夏莛望著盛闖，淺笑回他：“盛闖，沒關系。”
十六歲的夏莛從沒怪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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