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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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冬（1）
2023年，平安夜的前一晚，梧城南站。
夏莛在表姐洛螢乘坐的高鐵出站口等她出來。
滾動的大屏上顯示從沈城開往梧城的G8次列車已經到站。
不多時，來梧城出差的洛螢拉著行李箱出現在了夏莛的視野中。
“姐！”夏莛揚聲叫著洛螢，同時擡起手，對刷了身份證走過來的洛螢揮了揮。
洛螢臉上盈著笑走過來，張開雙臂和夏莛親昵地擁抱了一下。
“就知道你不聽話。”洛螢莞爾嗔怪，“都說了不用你過來接。”
夏莛淺笑道：“正好周六嘛，我在家閑著也無聊。”
她說話間順手拉過洛螢的行李箱，“大姨和大姨夫都還好吧？”
洛螢回：“嗯，都挺好的，就是一個比一個忙，總見不到人。”
夏莛又問：“表哥呢？”
“他啊，好得很，”洛螢話帶揶揄，調侃著告訴夏莛：“愛情事業雙豐收，正得瑟著呢。”
夏莛眉眼輕彎地接了句：“人生贏家啊。”
“可不是，”洛螢語氣裏藏不住對親哥的嫌棄：“可把他給牛逼壞了。”
“對了姐，”夏莛跟洛螢說：“我們明天中午應該就能逛完梧城博物院，從博物院出來後我們去盛廷商場逛逛吧，是一家新開不久的商場，聽說挺不錯的，到時候看看你想吃什麽，我們可以在商場裏找家你喜歡的店解決午飯。”
洛螢欣然應允：“好啊。”
夏莛帶洛螢乘坐出租車到了她的住處。
洛螢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後，環視了一周，感嘆道：“你租的這房子真不錯，月租多少？”
夏莛說：“2180。”
洛螢了然地點了點頭，“比沈城好多了，在沈城的話，這個錢只能跟人一起合租一個兩居室。”
“在北京也差不多，”夏莛嘆了口氣，“甚至只能租五環以外的，而且房租每年都會以百為單位上漲。”
洛螢好笑地問：“這就是你從北京回梧城發展的原因嗎？”
夏莛本科在中國政法大學讀的法學，畢業後本來留在了北京一家很不錯的律所實習，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回家鄉梧城，並不再從事律師行業，而是著手準備公務員考試。
在經過筆試面試層層選拔後，今年夏天，夏莛以綜合成績第一的名次被梧城人民檢察院錄取，成為了一名助理檢察官。
“原因之一吧。”夏莛唇角輕揚著回。
她端起自動燒開熱水的熱水壺，往面前的兩只杯子裏倒好熱水。
夏莛正要把熱水拿給洛螢，洛螢就已經來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那其他原因呢？”洛螢好奇地問夏莛。
夏莛把一杯熱水遞給洛螢，隨後回答：“北京是挺適合年輕人打拼的，但是不會讓人有歸屬感，我在北京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在飄零，心情不好的時候、壓力大的時候，就很想回梧城，梧城總讓我感覺很親切。”
夏莛淺然一笑，說：“可能因為我在這裏長大吧，對梧城的感情更深些。”
洛螢看著夏莛的眼睛，問：“真不是因為小姨在北京再婚有了孩子的緣故？”
夏莛還未說話，洛螢又問：“莛莛，要是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高考後還是會去北京念大學嗎？”
夏莛手捧著熱水杯，從杯中騰升上來的熱氣消散在空氣中。
掌心逐漸變得溫熱，暖意順著手掌緩緩蔓延至全身。
夏莛略微頓了下，而後很認真地笑答：“會的啊。”
“姐，”夏莛像開玩笑那般告訴洛螢，“我跟你說個秘密。”
洛螢莫名又狐疑地笑著問：“什麽秘密？別是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夏莛淡笑，說：“我高中的時候暗戀班上的一個男生，他說他很喜歡北京。”
洛螢驚訝地瞪著夏莛，一時沒說出話。
夏莛輕喃：“這也是我當年填志願時中國政法大學的原因之一。”
“我想去看看他喜歡的城市，到底是什麽樣子。”
話題聊到了這兒，就不可能就此打住。
不過洛螢先去洗了個澡。
等夏莛也洗完澡，兩個人就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敷著面膜的同時用熱水泡腳。
“莛莛，”洛螢被夏莛提到的高中暗戀勾起了八卦之欲，此時她滿心好奇，“給我講講你高中的暗戀唄？”
夏莛也不知道要從哪兒講起，主要是他和對方也沒多少實際的交集，根本沒什麽事可以講。
夏莛無奈地笑，“也沒什麽可講的，我和他就基本沒交集，只是同班同學，很不熟的那種，都沒說過幾句話。”
“那他是個怎樣的人？”洛螢猜測：“陽光開朗？紳士溫柔？”
夏莛笑著搖頭，“不是哎姐，你猜的方向完全錯了。”
“他很孤僻，性子很獨，經常獨來獨往，看上去不喜歡交朋友，實際上也確實沒什麽朋友圍繞在他t身邊，是個很冷漠的酷哥那種類型的，”夏莛回憶著高中時代的盛闖，繼續道：“他打架很厲害，對學習也不怎麽上心，上學遲到是家常便飯，逃課曠課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反正……他身上有種活著就是混日子等死的無所謂。”
洛螢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啊？”
“原來小時候看的青春偶像劇裏演的都是真的，”洛螢嘖嘖搖頭低嘆，“乖乖女果然都會被混小子吸引。”
而後又好笑道：“我還以為你喜歡的類型是那種幹幹凈凈斯斯文文的白襯衫陽光大帥哥。”
夏莛被洛螢的話逗笑，差點把臉上的面膜給笑掉，她急忙擡手撫平面膜，話語帶笑地調侃：“姐，你說的白襯衫陽光帥哥確定不是你喜歡的款嗎？”
洛螢輕輕哼了聲，否認道：“我喜歡的那款也就占了個白襯衫帥哥吧，幹凈斯文陽光和他統統都不沾邊。”
“是誰？”夏莛忽而湊近洛螢，像一只很好奇的小貓。
洛螢張了張嘴，差點把名字說出來，隨即她就反應過來，輕推開夏莛，好笑又無奈道：“不是我在問了解你的暗戀史嗎？怎麽你還問起我來了？”
夏莛莞爾笑，“互相了解嘛。”
“快說快說，是誰啊？”她問。
“也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喜歡的人了，”洛螢輕笑著嘆息，“是洛銀星的朋友。”
“表哥的朋友？”夏莛驚訝出聲。
“嗯，”洛螢眉眼間染盡了笑意，“好帥一男的。”
“就是可惜了，他只把我當妹妹。”
“那……姐，”夏莛望著洛螢，問道：“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洛螢不答反問：“你呢？你現在還對你高中暗戀的男生有感覺嗎？”
夏莛剛要張嘴說既然她都能把高中的暗戀當往事講出來，自然是已經放下了對方。
可洛螢接下來的一個問題又讓夏莛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洛螢說：“這樣說吧，如果你再見到他，你能坦然從容、內心不起一絲波瀾地面對他嗎？”
夏莛不敢說“能”。
如果還會再見到盛闖，夏莛不知道她自己會給出什麽反應。
坦然從容還能硬裝一下。
內心不起一絲波瀾……好像，有點難。
.
隔天中午，逛完梧城博物院的姐妹倆直接打車去了盛廷商場。
她們到商場後先找了家梧城本地菜解決了午飯，之後就是快樂逛街時光。
夏莛是本地人，熟知什麽好吃、哪裏可逛，帶著洛螢在商場轉遍了好吃好玩的店鋪。
乘坐扶梯到五樓的時候，夏莛對洛螢說：“這層有個冰淇淋鋪子很火，叫‘18°C的夏’，要不要嘗嘗？”
“來都來了，”洛螢笑道：“嘗嘗。”
因為這個冰淇淋鋪子太火，門店前有很多人在排隊，夏莛和洛螢在隊伍裏等了近二十分鐘才輪到她們的選購口味。
夏莛要了開心果和抹茶兩種口味的杯狀冰淇淋，洛螢要了另外兩種不同的口味。
姐妹倆主打一個一次性可以嘗到多種口味。
買好冰淇淋後，夏莛和洛螢在商場裏找了個臨近扶梯的沙發座坐下，邊吃冰淇淋邊休息。
過了會兒，率先吃完冰淇淋的洛螢起身對夏莛說：“莛莛，我去趟衛生間。”
夏莛咬著冰淇淋勺點頭，應了句：“好。”
不多時，吃完冰淇淋的夏莛擡頭尋了下垃圾桶。
扶梯旁邊就有。
她站起來，走到扶梯旁，將手中的冰淇淋空紙杯和小勺子扔進垃圾桶。
而與此同時，有一行人從樓上的扶梯下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高定西裝，大步流星地往扶梯這邊走來。
他身後緊跟著的是態度恭敬的商場總負責人，正在低聲不斷地向他匯報著什麽。
再後面，是商場的經理、男人的總助、還有秘書。
夏莛扔完垃圾一轉身，就迎面遇到了要下扶梯的這行人。
她甚至都還沒擡眸看向他們，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就停住了要踏上扶梯臺階的步子。
他轉過臉看向夏莛，不假思索地脫口叫了她的名字：“夏莛。”
語氣中沒有一絲的不確定。
夏莛猝不及防被人叫了名字，目光茫然地看向對方。
下一秒，昨晚才回憶起的那張臉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夏莛怎麽都沒想到會是盛闖，驀地楞住。
而她沒反應過來的錯愕模樣和震驚茫然的眼神，落到盛闖眸中，就變成了一種陌生。
盛闖以為夏莛不記得他了，主動報上姓名：“我，盛闖。”
總助走過來低聲提醒盛闖：“總裁，待會兒你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趕時間的盛闖從兜裏摸出一張名片直接塞給夏莛，語氣像在囑咐她別忘記，對她說：“聯系我。”
從始至終，夏莛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等她回過神來，盛闖已經乘坐扶梯下了樓。
她僵站在扶梯旁，扭過臉，盯著此時空蕩蕩的扶梯，恍然間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迅速破滅的泡沫夢境。
好不真實。
夏莛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黑金色名片，卻聽到了左胸腔裏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亂跳。
他的出現，也把昨晚她不知道的答案帶給了她。
八年過去，她依然不能坦然從容地面對他。
她做不到內心不起一絲波瀾。
她好像還是，多多少少對他有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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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莛在表姐洛螢乘坐的高鐵出站口等她出來。
滾動的大屏上顯示從沈城開往梧城的G8次列車已經到站。
不多時，來梧城出差的洛螢拉著行李箱出現在了夏莛的視野中。
“姐！”夏莛揚聲叫著洛螢，同時擡起手，對刷了身份證走過來的洛螢揮了揮。
洛螢臉上盈著笑走過來，張開雙臂和夏莛親昵地擁抱了一下。
“就知道你不聽話。”洛螢莞爾嗔怪，“都說了不用你過來接。”
夏莛淺笑道：“正好周六嘛，我在家閑著也無聊。”
她說話間順手拉過洛螢的行李箱，“大姨和大姨夫都還好吧？”
洛螢回：“嗯，都挺好的，就是一個比一個忙，總見不到人。”
夏莛又問：“表哥呢？”
“他啊，好得很，”洛螢話帶揶揄，調侃著告訴夏莛：“愛情事業雙豐收，正得瑟著呢。”
夏莛眉眼輕彎地接了句：“人生贏家啊。”
“可不是，”洛螢語氣裏藏不住對親哥的嫌棄：“可把他給牛逼壞了。”
“對了姐，”夏莛跟洛螢說：“我們明天中午應該就能逛完梧城博物院，從博物院出來後我們去盛廷商場逛逛吧，是一家新開不久的商場，聽說挺不錯的，到時候看看你想吃什麽，我們可以在商場裏找家你喜歡的店解決午飯。”
洛螢欣然應允：“好啊。”
夏莛帶洛螢乘坐出租車到了她的住處。
洛螢換好拖鞋走進客廳後，環視了一周，感嘆道：“你租的這房子真不錯，月租多少？”
夏莛說：“2180。”
洛螢了然地點了點頭，“比沈城好多了，在沈城的話，這個錢只能跟人一起合租一個兩居室。”
“在北京也差不多，”夏莛嘆了口氣，“甚至只能租五環以外的，而且房租每年都會以百為單位上漲。”
洛螢好笑地問：“這就是你從北京回梧城發展的原因嗎？”
夏莛本科在中國政法大學讀的法學，畢業後本來留在了北京一家很不錯的律所實習，但最終她還是決定回家鄉梧城，並不再從事律師行業，而是著手準備公務員考試。
在經過筆試面試層層選拔後，今年夏天，夏莛以綜合成績第一的名次被梧城人民檢察院錄取，成為了一名助理檢察官。
“原因之一吧。”夏莛唇角輕揚著回。
她端起自動燒開熱水的熱水壺，往面前的兩只杯子裏倒好熱水。
夏莛正要把熱水拿給洛螢，洛螢就已經來到了桌子的另一邊。
“那其他原因呢？”洛螢好奇地問夏莛。
夏莛把一杯熱水遞給洛螢，隨後回答：“北京是挺適合年輕人打拼的，但是不會讓人有歸屬感，我在北京的時候總覺得自己在飄零，心情不好的時候、壓力大的時候，就很想回梧城，梧城總讓我感覺很親切。”
夏莛淺然一笑，說：“可能因為我在這裏長大吧，對梧城的感情更深些。”
洛螢看著夏莛的眼睛，問：“真不是因為小姨在北京再婚有了孩子的緣故？”
夏莛還未說話，洛螢又問：“莛莛，要是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高考後還是會去北京念大學嗎？”
夏莛手捧著熱水杯，從杯中騰升上來的熱氣消散在空氣中。
掌心逐漸變得溫熱，暖意順著手掌緩緩蔓延至全身。
夏莛略微頓了下，而後很認真地笑答：“會的啊。”
“姐，”夏莛像開玩笑那般告訴洛螢，“我跟你說個秘密。”
洛螢莫名又狐疑地笑著問：“什麽秘密？別是你有喜歡的人了吧？”
夏莛淡笑，說：“我高中的時候暗戀班上的一個男生，他說他很喜歡北京。”
洛螢驚訝地瞪著夏莛，一時沒說出話。
夏莛輕喃：“這也是我當年填志願時中國政法大學的原因之一。”
“我想去看看他喜歡的城市，到底是什麽樣子。”
話題聊到了這兒，就不可能就此打住。
不過洛螢先去洗了個澡。
等夏莛也洗完澡，兩個人就並排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敷著面膜的同時用熱水泡腳。
“莛莛，”洛螢被夏莛提到的高中暗戀勾起了八卦之欲，此時她滿心好奇，“給我講講你高中的暗戀唄？”
夏莛也不知道要從哪兒講起，主要是他和對方也沒多少實際的交集，根本沒什麽事可以講。
夏莛無奈地笑，“也沒什麽可講的，我和他就基本沒交集，只是同班同學，很不熟的那種，都沒說過幾句話。”
“那他是個怎樣的人？”洛螢猜測：“陽光開朗？紳士溫柔？”
夏莛笑著搖頭，“不是哎姐，你猜的方向完全錯了。”
“他很孤僻，性子很獨，經常獨來獨往，看上去不喜歡交朋友，實際上也確實沒什麽朋友圍繞在他t身邊，是個很冷漠的酷哥那種類型的，”夏莛回憶著高中時代的盛闖，繼續道：“他打架很厲害，對學習也不怎麽上心，上學遲到是家常便飯，逃課曠課的時候也不是沒有過，反正……他身上有種活著就是混日子等死的無所謂。”
洛螢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啊？”
“原來小時候看的青春偶像劇裏演的都是真的，”洛螢嘖嘖搖頭低嘆，“乖乖女果然都會被混小子吸引。”
而後又好笑道：“我還以為你喜歡的類型是那種幹幹凈凈斯斯文文的白襯衫陽光大帥哥。”
夏莛被洛螢的話逗笑，差點把臉上的面膜給笑掉，她急忙擡手撫平面膜，話語帶笑地調侃：“姐，你說的白襯衫陽光帥哥確定不是你喜歡的款嗎？”
洛螢輕輕哼了聲，否認道：“我喜歡的那款也就占了個白襯衫帥哥吧，幹凈斯文陽光和他統統都不沾邊。”
“是誰？”夏莛忽而湊近洛螢，像一只很好奇的小貓。
洛螢張了張嘴，差點把名字說出來，隨即她就反應過來，輕推開夏莛，好笑又無奈道：“不是我在問了解你的暗戀史嗎？怎麽你還問起我來了？”
夏莛莞爾笑，“互相了解嘛。”
“快說快說，是誰啊？”她問。
“也是我十幾歲的時候喜歡的人了，”洛螢輕笑著嘆息，“是洛銀星的朋友。”
“表哥的朋友？”夏莛驚訝出聲。
“嗯，”洛螢眉眼間染盡了笑意，“好帥一男的。”
“就是可惜了，他只把我當妹妹。”
“那……姐，”夏莛望著洛螢，問道：“你現在還喜歡他嗎？”
洛螢不答反問：“你呢？你現在還對你高中暗戀的男生有感覺嗎？”
夏莛剛要張嘴說既然她都能把高中的暗戀當往事講出來，自然是已經放下了對方。
可洛螢接下來的一個問題又讓夏莛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洛螢說：“這樣說吧，如果你再見到他，你能坦然從容、內心不起一絲波瀾地面對他嗎？”
夏莛不敢說“能”。
如果還會再見到盛闖，夏莛不知道她自己會給出什麽反應。
坦然從容還能硬裝一下。
內心不起一絲波瀾……好像，有點難。
.
隔天中午，逛完梧城博物院的姐妹倆直接打車去了盛廷商場。
她們到商場後先找了家梧城本地菜解決了午飯，之後就是快樂逛街時光。
夏莛是本地人，熟知什麽好吃、哪裏可逛，帶著洛螢在商場轉遍了好吃好玩的店鋪。
乘坐扶梯到五樓的時候，夏莛對洛螢說：“這層有個冰淇淋鋪子很火，叫‘18°C的夏’，要不要嘗嘗？”
“來都來了，”洛螢笑道：“嘗嘗。”
因為這個冰淇淋鋪子太火，門店前有很多人在排隊，夏莛和洛螢在隊伍裏等了近二十分鐘才輪到她們的選購口味。
夏莛要了開心果和抹茶兩種口味的杯狀冰淇淋，洛螢要了另外兩種不同的口味。
姐妹倆主打一個一次性可以嘗到多種口味。
買好冰淇淋後，夏莛和洛螢在商場裏找了個臨近扶梯的沙發座坐下，邊吃冰淇淋邊休息。
過了會兒，率先吃完冰淇淋的洛螢起身對夏莛說：“莛莛，我去趟衛生間。”
夏莛咬著冰淇淋勺點頭，應了句：“好。”
不多時，吃完冰淇淋的夏莛擡頭尋了下垃圾桶。
扶梯旁邊就有。
她站起來，走到扶梯旁，將手中的冰淇淋空紙杯和小勺子扔進垃圾桶。
而與此同時，有一行人從樓上的扶梯下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裁剪得體的高定西裝，大步流星地往扶梯這邊走來。
他身後緊跟著的是態度恭敬的商場總負責人，正在低聲不斷地向他匯報著什麽。
再後面，是商場的經理、男人的總助、還有秘書。
夏莛扔完垃圾一轉身，就迎面遇到了要下扶梯的這行人。
她甚至都還沒擡眸看向他們，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突然就停住了要踏上扶梯臺階的步子。
他轉過臉看向夏莛，不假思索地脫口叫了她的名字：“夏莛。”
語氣中沒有一絲的不確定。
夏莛猝不及防被人叫了名字，目光茫然地看向對方。
下一秒，昨晚才回憶起的那張臉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夏莛怎麽都沒想到會是盛闖，驀地楞住。
而她沒反應過來的錯愕模樣和震驚茫然的眼神，落到盛闖眸中，就變成了一種陌生。
盛闖以為夏莛不記得他了，主動報上姓名：“我，盛闖。”
總助走過來低聲提醒盛闖：“總裁，待會兒你還有個很重要的會議……”
趕時間的盛闖從兜裏摸出一張名片直接塞給夏莛，語氣像在囑咐她別忘記，對她說：“聯系我。”
從始至終，夏莛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
等她回過神來，盛闖已經乘坐扶梯下了樓。
她僵站在扶梯旁，扭過臉，盯著此時空蕩蕩的扶梯，恍然間覺得剛剛發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場迅速破滅的泡沫夢境。
好不真實。
夏莛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黑金色名片，卻聽到了左胸腔裏的心臟在撲通撲通地亂跳。
他的出現，也把昨晚她不知道的答案帶給了她。
八年過去，她依然不能坦然從容地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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