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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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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魔啦

長壽村村民被活煉成傀儡, 一開始並無人知曉究竟出了何事,只是發現這村子十分古怪。

白日裏的時候十分安靜,可一到夜晚, 整個村子燈火通明, 鄰村的人感到古怪, 便前來查探,有和長壽村村民相熟的, 便熟門熟路找上門去。

卻見往日活潑多話的好友兩眼無神,一聲不吭, 無論說什麽話, 做什麽事, 對方都毫無反應。

到得後面, 發現整個村子裏的村民全都如此, 便以為長壽村的村民全都化作鬼物,漸漸地,便無人再敢靠近長壽村。

此事傳開後,點星門那一代唯一入世行走的弟子便猜測是有人對這村子用了那上古禁術,回到點星門中稟報。

此法有違天道,點星門雖然超然世外, 但遇到這樣的事兒多少也會管上一管。

那年, 逍遙子與同輩點星門弟子盡皆被派來,初始, 所有人都將這次下山當做一次簡單歷練, 卻沒想到在這遭遇到了此生都無法忘懷的噩夢。

逍遙子的那位師叔,準確的說是成了半仙。

她心中早已生了心魔, 始終對未婚妻子的慘死耿耿於懷,將長壽村村民活煉成傀儡不僅僅是為了報覆, 更是為了圓心中一個夢。

若沒有當初之事,她也不會走上修仙路,大概只會像凡俗裏每一對平凡妻妻一樣,到了年紀就成婚,婚後平靜幸福的生活,過上一兩年便會生下可愛的孩子,也許不能長命百歲,但即使只能活到四十五歲,與相愛之人相伴一生,不失為一種幸事。

她將長壽村改名為長生村,不失為一種諷刺,她讓他們得到了他們夢寐以求的長生,而自己,也留在這處,尋找自己奢望的平凡生活。

所以她將村民活煉成傀儡後,在長壽村造了一個夢,屬於她自己的夢。

逍遙子沈默許久,這才繼續道:“也許是她的執念太深,終究成了妄念,這股妄念既讓她修為迅速提升,同樣也吞噬了她的所有理智。”

“當初師傅與師祖帶著我們來到此處,師祖惜才,不願見她白白浪費了一身修為以及修行天賦,便將她的夢境打碎。”

他說著,閉著眼,似是有些不忍回想,“她的夢境核心,在一個屍傀身上,打破這個夢境,意味著將那具屍傀打得灰飛煙滅。”

“所以,那具屍傀,其實應該是她的未婚妻子,對嗎?”姜寧之有些咋舌,對於一個心生執念的人來說,那具屍傀在她心中大抵就是覆活了的妻子。

而現在,她的未婚妻子,又在她的眼前,再一次被人殺死了。

姜寧之覺得,換做是自己,她也會瘋的。

“你這師祖,又怎知你師叔真正想要的是什麽?如果可能的話,恐怕她寧可自己沒有修為沒有成仙的可能,只想要與她心愛之人白頭偕老。”

池洛瑤有些冷淡,她想起每一世,她都眼睜睜看著自家小狗一次又一次在自己眼前死去,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裏。

她漠然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村子,“打著為人好的旗號,卻將人心中唯一的寄托狠狠打碎。”

姜小狗跟著來一句:“難怪她發瘋。”

逍遙子也不反駁,她二人說得有沒有道理並不重要,事情都已發生,誰也無法挽回。

“總之那日,師叔她徹底入了魔,就連師祖也無法抵擋,同門死傷無數,能夠逃出來的沒有幾人。”

他手掐印訣,施了個t法術,頓時,整個長生村都生了異象,濃重的紅色濃霧將整個村子籠罩其中,逍遙子指著那些濃霧說道:“瞧見嗎?那是怨氣。”

“有我小師叔的怨氣,也有當年死在裏面的同門的怨氣,更有被活煉成傀的無數村民的怨氣。”

“我小師叔成了魔,自然不受這些怨氣侵擾,可我們不行,莫說我現在是個殘魂,便是我巔峰時期到了這,只需沾染一點,便會瞬間被這些怨氣吞噬神智,從此就是一具沒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姜寧之蹙眉,那麽這四副圖,為什麽會將最終地指向長生村呢?

池洛瑤直接將這疑問問出來:“這與試煉有何關系?”

“認真說起來,這四關,不應當是點星門的入門試煉才對。”逍遙子撓撓頭,看起來十分苦惱,“除去稱量天賦之時,你們每經歷的一處,在當年,都是點星門中達到修為瓶頸,需要尋求突破之時,才會去闖的禁忌試煉。”

“而此處,要不是為了成仙,哪個瘋子敢真的來闖?”

他暗暗罵了幾句娘,姜寧之大概明白了,即使那位傳說中的小師叔瘋了,可她仍舊是個修為高深的修士。

而此處怨氣,若能化解,也會成為他們突破瓶頸的助力,再加上一個半仙,說不定真能踏足那傳說中的仙人之境。

“......”姜寧之翻了翻白眼,無語道:“我看將這設成試煉之地的人才是瘋子,說不定是為了給裏面那位送升級經驗呢。”

她雖然只是隨口一說,但池洛瑤還真順著她這個思路往下想,發覺還真的挺有可能的,她眉心緊蹙,這樣一來的話,裏面那位現在也不知道該是何等修為,真是難辦。

姜寧之反應過來,生起氣來,鼓著腮幫子吹氣,氣呼呼道:“那這人不就是想讓我們去送死?”

“看來他並不是真心實意的想讓我們通過所有試煉找到他,而是為了讓我們來替他闖一闖這該死的試煉。”

她這麽一說,眾人都反應過來了,但此時距離對方所說的最後期限只剩小半個月時間,看來這一關,她們不闖也得闖,點星門具體所在到現在仍舊沒有一絲線索。

池洛瑤湊近自家小狗身邊,貼著她耳朵悄聲說了幾句話,姜寧之眼珠子轉了轉,點點頭,沒吭聲。

從系統空間內取出她的大黑鐵棒,突然想到應該給這神氣的武器取個名字,她說:“老婆,你幫我給這大黑鐵棒取個名字吧。”

池洛瑤不知她怎麽突發奇想就要給武器取名字,但也十分配合,開始認真思考,“不如,就叫飛雲吧。”

“飛雲?名字好是好,就是好像和這造型沒什麽關系?”

兩人就這麽你一言我一語的談論了起來,逍遙子被姜寧之收回了玉牌之中,而折秀與霜兒雖然搞不明白兩位主子究竟想做什麽,但也毫無怨言的站在原地等候。

直到兩人給這武器取了十七八個名字之後,姜寧之指尖微擡,虛虛指向某個方向,口中說道:“我覺得還是叫大黑鐵棒適合它...”

她說著話,池洛瑤卻身形微動,瞬間爆發靈力,往姜寧之所指的方向掠去,只花了不到十息時間,她手中提著一個人閃身回來。

停在姜寧之面前,便將那半死不活的人丟在腳下,搖搖頭道:“看來不是他。”

姜小狗蹲下身,用黑棒戳了戳那人,這人看著很年輕,像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她老婆還挺狠的,瞬間下手這麽重。

“我是怕失手。”池洛瑤不太好意思的替自己找補了一句,她就是沒想到隱在暗處悄悄觀察她們的人竟然身手這麽差勁,明明也就出了三分力,誰知這人一下就成這樣了。

那人迷迷糊糊醒轉過來,剛睜眼就看見大黑鐵棒戳在自己腦袋上,他咽了咽口水,色厲內荏道:“你,你們可知,我乃點星門弟子,我師傅可,可是點星門大長老!”

“噢?”姜寧之偏頭與池洛瑤對視一眼,看來這很可能就是藏在背後的那個臭蟲,擄走她們家三個小乖崽的應當也就是這個人。

“這麽說,你師傅,還挺厲害的?”手往下滑,鐵棒便從那人頭頂滑到他眉心處,姜寧之說著話時仿佛還帶著笑,只是這一舉一動都像是警告。

那人便知,姜寧之是真不怕他師傅,死亡的威脅讓他額頭不停冒出冷汗,“是...我師傅,很厲害。”

他本來還想放上幾句狠話,但此時卻變成了求饒,“我只是被派來看看有誰會來此處闖關,若有人闖關便以秘術通知師傅,僅此而已。”

他語速極快的說完,生怕說慢了會成為姜寧之棒下亡魂。

“所以,你可通知你師傅了麽?”

姜寧之黑棒上下輕敲了一下他眉心,有些疼,但他也不敢喊,不敢表現出來對姜寧之的不滿。

那人十分乖巧,有問必答,“通,通知了。”

“哼哼,很好,獎勵你一個好夢。”壞心眼小狗上線,笑瞇瞇的說了句話,隨即在那人疑惑的眼神中被敲暈了過去。

姜寧之站起身,折秀很有眼力勁的主動過來將人拖走,捆起來丟到馬車邊。

“看來,那人很快就會來了。”池洛瑤思考一下,對方布局這麽久,總會來親自驗收一下成果。

“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將小崽子們帶在身邊。”

姜寧之嘆口氣,有些想小崽子們了,可憐的崽子,還在繈褓之中,兩個母親就被迫上了戰場,本以為將她們留在京城是最安全的選擇,結果竟然被人給擄走了,這麽一算,都與她們分開了將近五個月了。

池洛瑤篤定道:“應該會帶著。”

她轉身看向籠罩在怨氣濃霧底下的長生村,“畢竟,若我們真能從此地走出,那他總得有一點自保手段。”

如果沒有小崽子們在手上,恐怕沒什麽能夠制衡的手段,他就算自忖修為過人,對上能從長生村裏走出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那我們,就靜心等待吧。”

天際泛起了魚肚白,長生村始終長明的燭火也在天亮之時黯淡下去。

白日裏看去,這座村子便沒有任何奇異之處,若非有剛剛逍遙子掐的那一手印訣,看不到這籠罩在村子上空的怨氣濃霧,恐怕任誰都只會將這長生村當成一個平凡的小村子,毫無準備的踏入其中。

雖然不知道那人還有多久會來到此地,但兩人也準備趁此機會好好休息一番,調整一下,恐怕稍後少不得一場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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