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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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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坑啦

第二日一早, 大軍便向南嶺山開拔。

姜寧之作為主帥,自然在被安排在大軍中間位置,前有大軍開路, 後有大軍保護, 怎麽看都是十足十的安全。

清晨霧氣一散開, 前面幾只先鋒小隊就率先進山探路,一路倒是頗為順暢, 大軍行進的速度不算慢。

到得將近中午之時速度開始漸漸慢下來,前方探路的幾只先鋒小隊也傳回消息, 原先輿圖上記錄的路線已經長滿雜草, 還有荊棘叢生。

更有甚者, 不知是哪裏來的亂石斷木, 所以先鋒小隊不得已停下前行的腳步, 耗費不少時間將路清出來。

其實所謂清除路障,也就是把大一些擋住前行的東西都弄開,至於單純的雜草,十萬大軍踏過去也能踏平了,只要探明裏面沒有陷阱即可。

前面的人走不動,後面的人自然也就停了下來, 伏理全看看天色幹脆讓大軍停下就地生火做飯。

山林之中樹木茂盛, 雖是正午之時卻並不覺得炎熱,姜寧之隨意找了個樹墩子坐下, 折秀附耳過來輕聲說了幾句話。

姜寧之點點頭沒有吭聲, 看著忙忙碌碌但安靜有序的大軍,嘴角扯起一個不明顯的笑意。

她身邊有不少人守護著, 離開前二舅哥特意又送了幾人過來,吩咐她出征之時一定要帶上, 此時也正在她身邊不遠不近的守護著。

太安全了。

姜寧之心想。

沒有機會可以讓人下手,可是此時所走之路還算平坦,聽說後面還有更加蜿蜒曲折的路要走,甚至有可能經過懸崖峭壁。

若是此時不動手,在前面動起手來,危險系數太高,不僅是對她,對身邊這些護衛也是。

敵人只需要無腦沖她進攻就可以了,但她的護衛們不一樣,為了護著她肯定會束手束腳,到時還要受地形限制無法閃轉騰挪,處處掣肘,十分麻煩。

姜寧之眼神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小腦袋瓜子卻是瘋狂轉動到快要冒煙,她在想一個能夠刺激到敵人提前出手的辦法。

既然她能想到這些,敵人肯定也能想到這些,早就做好準備,輕易不會提前出手對付她。

要怎麽才能人敵人覺得此時出手有百分之百的勝算,能夠將敵人提前釣出來呢?

首先就是她身邊不能有人,而她身邊不能有人的情況一般是夜間她休息的時候。

她帳外雖然有人守護,帳中休息的人卻只有她一人。

至於想要制造視覺上守衛的空缺,姜寧之還是有辦法的,只見她勾勾手指,折秀便附身過來聽她嘰裏咕嚕的一大段吩咐。

隨後折秀點點頭,仍舊守候在身邊沒有亂動,主仆兩人就好像只是平常的說了幾句不重要的悄悄話。

有心人的視線掃過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自然便沒有在意。

至於折秀什麽時候突然不見,旁人也沒在意,這一路上姜寧之雖然很配合的做一個乖巧的吉祥物,但是時不時會使喚折秀出去幫她跑跑腿。

行禮輜重一般在後方,姜寧之有時突然想看書就喊折秀跑一趟,有時覺得身上的衣服不舒服了又喊折秀跑一趟,來來回回的拿,眾人皆都見怪不怪了。

如此又前進了三日,這時眾人已經來到南嶺山的中部位置,行軍的速度大大降低,路途坎坷,一天下來都走不上十裏地。

遇見過幾個狹小難以通行的地方,好幾次姜寧之以為自己會遭遇刺殺,結果一路平安無事,搞得姜寧之都要以為自己就這麽平平安安的渡過了。

事實說明殺手還是挺沈得住氣的,沒有百分百的把握寧可不出手,只是隨著前行,不僅姜寧之心中會焦躁,殺手方也會開始著急。

姜寧之是因為不停防備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刺殺感到疲累,殺手這一邊呢,眼看著大軍不斷通過,最後如果走出南嶺山,就沒有很好的機會可以動手。

姜寧之身邊始終有太多人保護,雖然姜寧之已經刻意的調走一些人,殺手卻始終不上鉤。

這日大軍終於不得不在一處峽谷中停下,眼前唯一的路是一條殘破的木橋,連接著兩座山頭,隨著穿梭在峽谷中的大風搖搖欲墜,底下是奔騰的河流,眾人自然不敢冒險,於是停下商量對策。

只是眼見太陽快要落下依然沒有一個很好的辦法,總不能大軍在這造一條更加堅固的橋來用以通行,不是造不出來,而且大大延長了通行時間。

水深且湍急,距離對岸少說也有五裏遠,直接游過去很容易途中力竭,再說,糧草輜重又怎麽過得去呢?

最後得出結論,將大軍與輜重分開,大軍原地伐木作舟用以渡河,再派幾人t通過殘破的木橋去到對面山頭,做一個簡易的索道連接兩頭,物資分批放在臨時制作出來的木架上,通過索道拉去對面。

為了保證索道要能承載物資的種類,眾人也是花費了好長一段時間收集到制作材料,好在南嶺山中多有幾百年樹齡的老樹,自然也就生了許多堅韌粗厚的樹藤,與麻繩捆成一團,承重問題便能解決了。

十萬大軍同時動了起來,該伐木的伐木,該分裝物資的分裝物資,而姜寧之,自然沒人會讓她這個身為主帥的王爺做些什麽,為了加快速度,姜寧之將自己身邊的人也派了出去。

直到夜深,眾人還在風風火火的忙碌著,姜寧之想著今夜也不可能讓她渡河,於是回到臨時為她支起的營帳中休息。

眾人各有各忙,誰也沒有註意有不少身影摸向姜寧之的營帳,守在營帳前的兩名守衛被無聲放倒。

蒙著面的大約有十幾人,一身黑衣夜行服在蔥蔥林木的遮掩下完美融入夜色,領頭的人稍一歪頭示意,十幾個殺手一同沖入營帳中,目標明確直沖床上拱起的被窩而去。

十幾把刀劍齊齊砍下,臨時制作的床架都被砍塌,床上被褥更是被砍碎成棉絮四處散在空中。

同時聽見“噗噗噗”的聲響,空氣中傳來讓人作嘔的臭味,饒是在場的十幾位均是見慣了惡劣場面的殺手,此時也忍不住被熏得當場幹嘔。

可是張嘴幹嘔又使得這股奇臭無比的怪味沖進口鼻中,太過上頭的味道甚至將殺手們嗆出生理性的淚水。

領頭之人意識到不好,想要開口喊同夥跑路,一張嘴就是幹嘔。

只好一邊幹嘔一邊打手勢示意,正當殺手們將要轉身離開營帳之時。

只見剛剛還一直漆黑如墨,空無一人的營帳中卻突然被照亮,幾十個帶著特制面罩的士兵沖進來,根本沒費多少功夫就將這十幾個殺手拿下。

由於一直幹嘔,這些殺手沒來得及咬破口中暗藏的毒囊,被經驗豐富的士兵掏出來,領頭的人鐵青著臉,說不清是惡心還是懼怕,這下被生擒,自絕的手段也沒了,只怕要受不少折磨。

待得這些殺手被押出營帳,卻看見姜寧之老神在在的遠遠坐在上風處,笑瞇瞇的欣賞一個個被熏的眼淚鼻涕狂流的殺手。

“感覺如何?我為各位準備的大禮。”

姜寧之開心的不行,這一堆臭屁包早在之前她兌換下來,一直放著準備找機會拿去惡心姜寧縉的,只是可惜沒找到合適的機會。

現在用來對付這群家夥倒有了出其不意的效果,她偷偷吩咐折秀去做準備的時候,折秀還不明白她拿出的這個奇怪物品有什麽作用。

只是習慣聽從主人吩咐的折秀並沒有多問,剛剛不小心嗅入一口的折秀,現在眼神怪異的看著自家主子,真的很想知道這玩意是怎麽被做出來的。

殺手們自然不會回答姜寧之的問題,士兵們很有眼力見的給領頭的殺手來了一刀,主子問話居然敢不配合?

“唔!”一聲悶哼,這一刀紮的刁鉆,血流如註卻不致命,只疼的人不停打抖。

姜寧之依舊笑瞇瞇的開口:“讓我猜猜是誰將你們派來的。”

她做出思考的樣子,其實眼中全是篤定,也根本不需要殺手的回答。

“其實是誰都不重要,我想讓你們是誰派來的才重要。”

姜寧之話落,折秀便知道她的意思,這也算是主仆之間這段時間養出來的默契,拿出早已準備好的口供,強押著一個個殺手摁手印,有不配合的直接將手指砍下來摁。

“王爺。”折秀將收集好的口供張開給姜寧之查看,姜寧之大致掃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揮揮手就讓人將殺手押下去關押。

雖然她並不在乎是誰將殺手派來的,但有人在乎,這群被生擒的殺手只要在她手中一天不死,那人就會焦慮一天。

床架被毀,此時的營帳之中也充滿了無法面對的氣味,今晚是沒法睡成了,於是姜寧之幹脆帶著折秀去看大軍渡河的情況。

這次的殺局雖然被她簡簡單單的解決了,不代表前路就會一路安寧,反而只會讓下一次的刺殺準備的更加充足。

她寫了一封密信交給折秀,信中將經歷一一交代清楚,既是報平安讓池洛瑤安心,也是想告訴池洛瑤,自己是有能力保護好自己的。

她能看得出身邊多了不少池氏的暗衛,不僅是早前就見過的池家二哥給她拍來的貼身護衛。

有兩個她無意中見過,曾出現在池洛瑤身邊,身上的氣質一看就是和折秀這樣萬裏挑一的高手。

明白老婆為她操心付出許多,明明是想要保護別人,可現在什麽都做不了,甚至還要靠老婆和二舅哥來保護。

但沒關系,她會證明給小貓看,她有能力,也有心,會慢慢成長為可以依靠的大樹。

姜寧之靜靜看著傳信的鳥兒飛遠,嘴中輕聲許諾,雖然只有空氣能聽見。

“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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