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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最後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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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最後的交易

和景彌生斷開了和諸伏景光的對話, 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的諸伏景光只能坐在車裏發呆。他不知道和景彌生突然和他斷聯的原因,只覺得恐怕是有什麽不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

而在他身旁,貝爾摩德正一管接著一管, 一刻不停地喝著藥。

與其說是藥,空氣中彌漫著的味道感覺更像是血液, 還是人類的血液。

“和景先生, 你也要來一點噩夢嗎?”貝爾摩德見諸伏景光的視線投過來, 總算緩過來的她甚至開起玩笑般地遞出一管噩夢。

“……不了, 謝謝。”

無法判斷貝爾摩德什麽意思, 也不知道和景彌生到底認不認識這個奇怪玻璃管裏面的東西,諸伏景光只能選擇先靜觀其變。

“呵呵, ”貝爾摩德捂嘴笑道,“之前聽傑克丹尼說, 你讓他悄悄收走了大久保亞盛家裏的所有噩夢。”

她踢了踢腳旁的箱子,裏面響起清脆的玻璃碰撞聲, “組織別的沒有,噩夢還是管夠的。”

噩夢?這到底是什麽東西?他記得之前彌生有和他講過,應該是組織研發的, 類似毒品一類的東西才對。為什麽貝爾摩德卻把它當止痛劑,或者萬能藥在用?

“那是因為烏丸蓮耶在給你們供血。你們只要離開噩夢,就會因缺乏能量而感到抓心撓肺的疼痛。”和景彌生打開車門,低頭溫聲道, “辛苦了,hiro,出來吧。”

正感覺自己好了一點的貝爾摩德, 看著兩個和景彌生緩緩打出一個問號,“嗯?”

而靠在車邊抽煙的琴酒則是一個踏射起步, 拿著手槍就沖了過來。就在他跨過車輛走到跟前時,被和景彌生身後的男人擡手制止,“別激動,GIN。”

聽到烏丸蓮耶的話,琴酒停下了動作。他打量著兩人,臉色陰沈得可怕,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看上去先生和和景彌生達成了某種協議。

看見琴酒因對方一句話就停下,多少感覺到不對的諸伏景光用目光掃過站在和景彌生身邊的獨眼男人,下意識皺眉問道,“朗姆?”

“不是,這位是組織的BOSS,烏丸蓮耶先生,我和他達成了合作。對了……項圈的事情就麻煩你了。”和景彌生回頭溫柔地笑著,看向烏丸蓮耶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位老友。這令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感疑惑不解。

而和景彌生的表情,更是讓剛才見識過塔納托斯冷漠臉的烏丸蓮耶忍不住咂舌。

這位神明的演技,會不會也太好了點?現在哪裏有剛才一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姿態。

“合作?”諸伏景光這輩子也沒想到自己能聽到這句話,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彌生你和……組織的BOSS的合作?!”

他擡起手想要說什麽,但半天只能憋出來一句:“不是,等一下,發生了什麽,為什麽突然一下變成了這樣?”

“……我覺得這句話應該由我來說……”一旁的貝爾摩德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們在幹什麽?”

“呵呵,貝爾摩德,是我理解錯了和景先生的想法,原來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烏丸蓮耶和藹地向諸伏景光伸出手,“抱歉,你是蘇格蘭對嗎?我聽說過你的事情,對你的遭遇我深表遺憾。”

說得和你沒關系一樣。

諸伏景光心情覆雜又無語地看著烏丸蓮耶伸出來的手,一點也沒有回握的打算,甚至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只手給他砍下來寄回日本展出,“是,你想說什麽?”

“抱歉,我只是想先把你脖子上的項圈取下來。雖然你戴著可能沒什麽感覺,但和景先生會很不舒服。”烏丸蓮耶上前一步,伸手欲幫諸伏景光摘下項圈。他們合作的第一步,和景彌生的要求便是取下諸伏景光現在戴著的項圈。

見烏丸蓮耶的手快伸到自己面前,雖然明知道對方真的只是打算幫他解開項圈,但諸伏景光還是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他狐疑又憤恨地看著烏丸蓮耶,思考片刻後才偏頭看向和景彌生,“……真的假的?”

彌生你真的和組織達成了合作?為什麽?

“真的,”和景彌生聳聳肩,“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你受到的教育如此,也確實受到了組織的迫害,甚至失去了生命。”

“但我和烏丸蓮耶溝通過發現,我們的利益確實完全一致。安室先生說的沒錯,利益和目的才是判斷一個人是否值得相處的辦法。當我們知道利益一致時,我們就打算合作了。當然,這不會讓你難做的,別擔心,hiro,我們的合作與你沒有任何關系,也不會有任何……嗯……組織以外的人受到傷害。”

烏丸蓮耶也跟著笑了笑,“就是這樣,蘇格蘭先生。哦,抱歉,也許你更喜歡我叫你的本名?諸伏先生?”

“……”這真是沒想到的對話源源不斷,諸伏景光欲言又止。

“還是叫我蘇格蘭吧,我能問問是什麽利益嗎?”

“噓,這個等會兒再問。”和景彌生笑瞇瞇地伸手比了個噤聲,“先讓烏丸蓮耶先生幫你把項圈取下來。他說的沒錯,這東西對於你來說沒有任何影響,但對於我來說不是。請不要在餓著肚子的人面前大快朵頤,這簡直是在考驗我的意志是否足夠堅定。”

雖然諸伏景光很想拒絕,但既然彌生都說自己很難受,他還是低下頭讓烏丸蓮耶把項圈取下來。

琴酒雙手環胸,有些困惑地打量著這幕,雖然他因對BOSS的敬畏心還是讓他沒有選擇開口反駁,但心理的警戒值已經拉到最滿。

他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到一個較為安全的距離,然後拉開車門,斜靠在門框上。

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什麽叫‘不會有組織以外的人受傷’,換言之,不就是組織裏面的人要死嗎。如果說和景彌生最想殺組織裏面的誰,琴酒自認為自己能排名第一位。

畢竟伏特加前段時間,還嚇得一直和他說寶石會不會報覆他之類的話。他對自己幹了什麽事情,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和景彌生想要報覆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貝爾摩德無心觀察琴酒的小動作,她仿佛已經知道了什麽,頗有些愉悅地笑著,“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您已經決定好了嗎?”

烏丸蓮耶慈祥地笑著,“是的,我親愛的孩子。我們總算能夠脫離這間地獄,通往新生的大門。和景彌生先生答應他會傾其所有為我們達成目標。”

“真的嗎?太好了!”貝爾摩德只覺得自己從未如此開心,“我們總算能結束這場刑罰了。”

她因帶有烏丸蓮耶的血液,雖然無法在每一世保持完整的記憶,但每一世都會在年紀增長時不斷地想起以前的記憶。那些壓抑,悲傷,絕望的記憶,在每一天的夢裏向她砸來,她無法安睡,甚至不敢合眼。她只要活得越久,就會越痛苦。但這種痛苦沒有止境。因為下一世,再下一世,她都會在夢裏和之前的自己見面,然後再體驗一次當初的絕望。

“傾其所有?彌生……你能告訴我,你在做什麽嗎?”諸伏景光遲疑著後退了一步,只覺得事情的展開超出他的想象。他原本以為他們應該會是組織的敵人,他們應該把烏丸蓮耶的頭砍下來,或者把他押送到日本,接受正義的審判。

但現在,他們和諧得就像是什麽相見恨晚的好朋友。

“嗯……稍等一下,烏丸蓮耶先生,道別就到這裏結束了吧,你還有什麽想和他們說的嗎?”和景彌生笑瞇瞇地召喚出鐮刀,“如果已經道別完了,我就動手了。”

什麽?動什麽手?

諸伏景光只覺得腦子一團漿糊,根本跟不上他們的思維。他下意識擡頭看去,卻看見烏丸蓮耶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那抹不忍就如同鏡中花,水中月,很快就變成了死一樣的平靜,他輕聲說道:“那麻煩您了。”

烏丸蓮耶的話剛落。

“砰!砰!!”

劇烈而密集的槍聲就在耳邊響起。

琴酒顯然早就察覺到了殺意,他在烏丸蓮耶還未回答開始,就立刻擡槍對準和景彌生頭連開了9槍。

可和景彌生沒有移動,甚至連眼神都不看向琴酒。他用手輕揮過眼前,等再次展開手掌時,9顆子彈整齊的躺在他的手心。

他松開手掌,子彈像花朵一般落下,在地上砸出清脆的樂音。

琴酒沒有猶豫,他從懷中拿出一枚炸彈就丟了出去,然後轉身就跑。

“唔……別跑啊,拿了我的東西,現在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和景彌生似乎有些困擾地歪著頭,見琴酒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地開門,上車,加速駛離。他便向前邁出一步,微風從他的衣擺處吹拂,眾人眼前一花,下一秒,他一個閃身就出現在琴酒的車前。

饒是琴酒也被和景彌生突然出現在引擎蓋上的一幕嚇了一跳,他迅速偏頭躲過致命一擊,然後猛打方向盤試圖甩掉和景彌生的同時,擡起手中的槍就是清空彈匣。

可再多的攻擊,對於一位真正的神明來說,又有什麽用呢?

和景彌生只用擡起鐮刀輕輕向下一揮,連子彈都能防住的越野車被憑空砍成了兩半。車輛因為慣性在地上拖行,刺耳的摩擦聲震得每一個人都心裏一顫,煙塵四起,一道人影從空中慢慢浮現。

“如果你覺得不公平,你就當這是我對你當初的報仇吧,琴酒先生。”

隨著和景彌生的話語落下,鮮血像泉水一樣從車的斷面處湧出,流淌在地上,把整個地面都染成了紅色。

人類在神明面前,脆弱得仿佛豆腐或者紙片,神明只需要稍微認真一點,就是人類無法反抗的結果。

“和景先生……你太暴力了吧,完全可以讓琴酒死得更……完整一點?”

烏丸蓮耶雖然這麽說著,但他還是直接蹲下,掏出了屍體上的肺。然後在諸伏景光驚恐的目光中,從手裏拿出一把小刀,原地給自己動了一個開胸手術。

“我以為這樣你取得會更方便,你看都不用解剖了。”和景彌生聳聳肩,“如果你介意,我也可以完整一點。”

“那我感謝您的體貼,確實方便很多。”

“不用謝。”和景彌生笑瞇瞇地回頭看向貝爾摩德,“伊麗莎白給你下的毒讓你很痛對吧?沒關系,馬上就解脫了哦。”

說完他也不等貝爾摩德的反應,直接高舉起鐮刀,“那麽,也和你說再見了,貝爾摩德。”

黑光閃過,又是一道巨大的血跡噴濺在地面之上。

這位曾經以美貌和智慧著名的女性,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消失在了夜色之下。

至此,所有祂屍體被分解的部分都收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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