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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最後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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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最後的交易

宴會現場在皇室成員紛紛到場後, 氣氛變得更加古怪。岡塞雷斯站在大廳正中心,右邊是組織和沃爾德曼等人,左邊是皇室和巴爾一派的殘黨。

皇室派出了大皇子維森特和三公主娜塔莉, 他們的歲數不小,都已經年近50歲。但因為他們的父親, 也就是墨國現任國王還未過世, 所以歲數再大也只能是皇子和公主。

娜塔莉事不關己, 和幾位貴婦曬著寶石聊著天, 對現場劍拔弩張的氣氛全然不在乎。

維森特則站在大廳門旁邊不遠, 神色暗含著壓制不住的緊張,他的身邊圍著好幾個虎背熊腰的西裝男, 看上去是保鏢假扮的貴族。

維森特不是墨國的下一任繼承人,他是一位成功的攝影師, 在美國有自己的財產和家庭,平時也不參與墨國的政治鬥爭。他出現在這裏, 顯得格外奇怪。

就好像,他是墨國派出來象征誠意的禮品,又或者說, 獻祭品。

但問題是,這個態度是做給誰看的,組織,還是岡塞雷斯?皇室到底是和哪一方達成了合作?

不管怎麽說, 維森特能出現在這裏,就證明今天晚上會有大事發生。無論是皇室和組織一起聯合剿滅岡塞雷斯,還是岡塞雷斯實際上暗地聯合皇室打算趕走組織, 都表明這件事情不會輕易結束。

發現情況超出想象,安室透不得不考慮同和景彌生達成合作的可能。和景彌生知道他的身份, 還救了他,目前看來,他們不僅利益一致,而且從道德上講,他也應該回報和景彌生。

於是他站在和景彌生身側,低聲提醒道:“我會暫時跟在你這邊。到時候組織的人問起來,你就說發現了我的偽裝,因為琴酒的提醒,你不願意吃我給的東西。我又因為朗姆的命令,所以不得不跟著你,找機會下手。”

“還有,我不確定琴酒的態度。照理來說,這應該是朗姆個人的行為。你可能不知道,朗姆和琴酒本來就有仇。朗姆從一出生就侍奉BOSS,自認為是BOSS最忠心的手下。但不知道為什麽,BOSS最後選擇給了琴酒最大的權限。”

“朗姆很記恨琴酒,所以恨不得多找他的麻煩,把他拉下水。我猜朗姆之所以對你下手,也是因為琴酒的原因,畢竟琴酒對你太好了,好到超過了他對人的一般程度。朗姆說不定……”

沒想到有一天還能聽到這種話,和景彌生不可置信地打斷:“等等,誰對我好,琴酒?!”

安室透指的對他好,是見面來一刀,再安個炸藥嗎?還是指逼著他去殺人,殺完還要被拉著打架,打得快死了被拖去註射審訊藥劑?

太超前了,太抽象了,他一個不是人的都看不懂,並表示大受震撼。

“安室先生……我知道有些人有特殊癖好,但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建立在你情我願上。你和琴酒喜歡這種……”

“額……較為小眾的愛好,我不反對。但我覺得這應該不是正常人類交往的方式……吧?應該?”難道說,是他一直以來誤會了?

察覺到和景彌生的遲疑,諸伏景光無語地扶額打斷對方不妙的想法,“不是,安室先生不是這個意思。琴酒先生的所作所為,當然不是正常人的行為。我想安室先生的意思是,對比琴酒先生對其他人的態度,他對你算很好的……嗯,起碼為你準備了甜品?”

和景彌生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代價是他差點連我們帶自己一起炸上天嗎?”蛋糕雖然好吃,也不至於這麽珍貴吧?!

諸伏景光被問沈默了,其實在他視角,琴酒真的蠻信任和景彌生的,不然琴酒也不會把能炸死自己的炸藥交到和景彌生手上。但問題是,他還沒有在zero面前暴露自己的打算,作為織田弘,對琴酒應該完全不了解才對。

“我認識的琴酒,就算把我炸上天,也不會給我準備甜品。”安室透聳聳肩,“如果琴酒喜歡吃甜品的話,說不定他會為自己點一個慶祝一下,但絕對不會給我。”

“也許你情感上不喜歡琴酒,但我們不看這些。利益和目的才是評判人們交往關系是否友好的關鍵。你們的利益一致,行動一致,目的一致,就算你們不喜歡對方,也不會撕破臉皮,甚至還會幫忙。”

“就算你說著不喜歡琴酒,但你還不是來墨國,最後的結果也不是幫了琴酒嗎?”

和景彌生無語凝噎,“那是因為……好吧,你說的確實對。雖然我不喜歡琴酒,但從結果來說,我確實幫了他。原來如此,我以為人……人們會更在意情感,而不是利益……”

“嗯?”和景彌生的話語突然一頓,他的目光在琴酒、維森特和岡薩雷斯身上一掃而過,“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這沒頭沒腦的一句,讓安室透不明所以,他歪著頭發出一聲疑惑的詢問聲。

“沒事,什麽事情都沒有,我總算明白了一些事情。”和景彌生眉眼向下,溫和中帶著一絲笑意,他的語氣平淡,似乎只是突然有了感興趣的話題:“安室先生,那請問您是否是一位認為利益重於感情的人?”

安室透一楞,他不知道為什麽話題突然到了自己身上。就算他是“降谷零”,在從他臥底組織開始,他就已經選擇了利益重於感情。畢竟國家的利益,人民的利益,遠遠重於他個人的感情。

而身為情報販子的“安室透”,自然是利益重於一切。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地回答:“感情不會是我行動的最大原因。”

和景彌生好笑地瞥了一眼面無表情的諸伏景光,“嗯,真是一個好大的flag啊。”他可不信安室透看見死去的青梅竹馬覆活,能冷靜地做出最優思考。

諸伏景光當然知道和景彌生在說什麽,不過他打心底讚成zero的說法,所以他也只能假裝溫和的笑笑,就當自己沒聽懂。

安室透註意到了和景彌生那個微妙的眼神,他的心中一沈。

為什麽,要在這句話之後看織田弘一眼。對方是什麽能影響他行動的人物嗎?還是感情方面的。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如果非要說這人會影響他,那就只可能因為對方和hiro實在是太像了。不管是說話的尾音,還是手指不自覺的彎曲,都和hiro一模一樣。

如果說對方是刻意研究了,一個死去的臥底生前的行為,這多少有點離譜。特別是在和景彌生已經知道他身份的情況下,除了讓他加重懷疑以外,沒有任何好處。

也就是說,對方沒有在刻意模仿hiro,而是他本身的習慣就高度與hiro相似。

“我們既是上帝也是惡魔,因為我們要讓死者覆生……”

“什麽?安室先生你剛才是說了什麽嗎?”和景彌生疑惑地擡頭,要不是他耳力好,都沒聽見安室透剛才說了話。

安室透楞神看著和景彌生,又轉頭看向織田弘。發現兩人都等著他回話,他艱難地吞咽著口水,然後露出一個虛幻的微笑,“沒什麽……我可能是發燒了,開始說胡話了。”

他不會是被那個氣人的FBI給影響了吧,怎麽他也開始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不行不行,等這次回去,他一定要去找人做個心理咨詢,他感覺自己三觀都被赤井秀一帶偏了。安室透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腦袋。

諸伏景光嘆口氣,彌生他,真的沒有聽清zero剛才說什麽嗎?彌生似乎在促使zero發現他的真實身份,但這個目的與他是沖突的。諸伏景光不想安室透發現自己的身份,於是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在安室透的額頭上,“是有一點燒,你要去休息嗎?”

安室透一楞,他的發燒只是借口,他知道自己的體溫並無異常,甚至可能算得上有點低,畢竟他現在可是失血狀態。但對方卻說他有點發燒。織田弘希望他離開這裏,起碼今天能夠離開。

為什麽?

“你不用擔心安室先生,你現在讓他去休息,和要了他的命也差不多。對於情報販子,情報就是生命,就是一切,是吧,琴酒?”

不等安室透繼續想,和景彌生就開口回絕了諸伏景光的提議。而琴酒從陰影裏走出來,“你要嘲諷波本,可以直接點,沒必要拉上我。”

和景彌生聳聳肩,“但你是來找我,哦,也許是我們的?”

琴酒的目光定格在波本的假臉上,“貝爾摩德為你做了偽裝,你原本打算做什麽,波本?”

“我能先問問,你是怎麽看出來我是波本的嗎?我覺得貝爾摩德做的這張臉還挺不錯的?”安室透摸摸自己臉上的橡膠。和景彌生認出他,是因為他開口說話了,但琴酒又是為什麽?

琴酒不屑地嘖了一聲,“變成什麽樣都掩蓋不掉你身上的藥味,放你進來的人簡直是嗅覺有問題。”

說完他便上下打量著波本,嘲諷道:“怎麽,在FBI手下吃的苦頭還不夠嗎?”

波本需要解釋自己失蹤且受傷的原因,更何況他還是被FBI拉走的。他只好編造了一個自己無辜受到牽連,然後被FBI當成受害者拉走治療的故事。

好在赤井秀一的前期工作準備的十分充足,FBI上下真的以為自己是拉走了一名受害者,然後對方醒來後就被家裏人接走了。

“那是我運氣不好,”波本頗有些咬牙切齒地道,“誰能想到泡溫泉還能遇到連環殺手!”

“呵,然後就當著FBI的面成為了人質,”琴酒絲毫沒有體諒的意思,在他看來,一個人去泡溫泉,還是公共溫泉,簡直是再愚蠢不過的行為。

波本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我起碼去FBI裏面逛了一圈,加了好幾個人的聯系方式。”

“呵,一群無能的老鼠,加了有什麽用。”琴酒冷哼一聲,“別以為我沒看出來你在岔開話題,你來幹什麽的?”

見話題還是被琴酒扯回來,原本不想回答的波本只好勉為其難地告訴他真相,“朗姆大人叫我來的,他一個人孤立無援,害怕自己被你搞死,這個答案你滿意嗎?”

琴酒顯然不信安室透的鬼話,“哼,貝爾摩德不是和他一夥的嗎?墨國的事情,你們最好少插手,這不是你們的任務。”

波本一臉無辜地攤手,“怎麽會呢,我只是做點前期工作罷了,墨國的事情快結束了,不是嗎?”

琴酒意外地沒有回覆波本的挑釁,反而淡淡地說道:“也許吧,真正的交易,還沒有開始了。”

“和皇室的?我看朗姆大人和貝爾摩德都在皇室那邊,你的交易是和他們的?”安室透試探性問了一句,他是找了個借口被朗姆派來的。連朗姆都是違規操作,更何況他了,他現在是一點情報都沒有。

“你認為我會告訴你?”琴酒冷笑一聲,“等著看戲吧,別亂動,到時候死了,可別算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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