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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來自地獄的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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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來自地獄的覆仇

巴爾一派在大起大落之下, 直接當場暈倒了好幾個老人,現場混亂成一鍋粥。好不容易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把兩位少爺緊趕慢趕地送去醫院,剩下的人就把和景彌生一行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岡塞雷斯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但也知道,如果巴爾和傅裏葉都死了, 那成年的、活著的繼承人就只剩下他和沃爾德曼。

沃爾德曼因為母親家裏有錢, 小時候被綁架, 在黑暗狹窄的房間裏面關了一周。被救出來後, 就患上了嚴重的黑暗恐懼癥, 從那時起,沃爾德曼就被踢出了繼承人的隊伍。

所以, 岡塞雷斯現在離坐上那個位置,只有一步之遙。前提是, 他要頂住巴爾黨和傅裏葉黨的瀕死反撲。

不過,在他們屬意的繼承人已經死亡的情況下, 他們也沒有道理會過分攻擊現在唯一的繼承人岡塞雷斯。

更何況,岡塞雷斯一直都是溫和有利的好好先生,他沒有清繳敵方部下的習慣。現在立刻向岡塞雷斯投誠, 是最好的解決方案。

“岡塞雷斯,不是我懷疑你。但現在傅裏葉和巴爾看上去都不像是能救回來的樣子。就算你沒有參與他們這場賭局,但你也是最大的獲益人。”一位看起來就很德高望重的老人突然出聲。

說話的人是亞歷山德拉,一位弗朗西斯科家族元老級別的人物。不僅是保利諾的朋友, 也是他一路的貴人。如果說除開保利諾,誰的話語權最大,那就是亞歷山德拉。只是之前他的歲數太大, 已經離開黑手黨的事務很久,平時也並不出面。

但他對弗朗西斯科家族的影響力, 一直存在。如果他不認可岡塞雷斯,那麽弗朗西斯科家族很可能寧願扶持剛學會走路的十二子,也不願意讓岡塞雷斯坐上領導位置。

這次也是因為要宣布保利諾的死訊,傅裏葉才把這位德高望重的大前輩請了過來。如果不能得到他的認可,這個黑手黨老大的位置,將一直得不到正統。

岡塞雷斯連忙躬身行禮,“初次見面,亞歷山德拉先生,久仰大名。我確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賭局,相信您也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不可能融洽。巴爾既然發起了賭局,他必然有他的計劃,這份計劃他不可能告訴我。”

“傅裏葉哥哥的死,和巴爾應該脫不開關系。但巴爾為什麽也出事,我實在一無所知。從賭局開始,我就一直站在臺下,和多蘭先生他們站在一起,從未離開。”

亞歷山德拉敲敲拐杖,沈悶的聲音聽得人心中一顫,“不,我指的不是你,岡塞雷斯。親自出馬做事,是一件很蠢的事情,特別是一個目標是黑手黨首領的人,更不應該做出這種愚蠢的舉動。”

“這也是我不出面暫停賭局的原因。如果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明白,就不應該成為首領。當然,在開疆擴土的階段,首領和部下一起拿命拼搏,是很好的事情,會輕易獲得部下的忠心。保利諾就是這麽幹的,他從不在意自己的命,每一次都像知道自己一定會活著一樣去拿命拼。”

“所以他獲得了很多人的尊敬,他才達到了如今的成就。但現在不一樣了,弗朗西斯科家族已經夠大了,不需要首領拿命去拼,更不需要傅裏葉這種喜歡親力親為的首領。我們需要一個沈穩冷靜,溫和但有原則的首領。”

“岡塞雷斯,所以我很好看你,從一開始就是。只要你能證明這件事情與你無關,我就會讓弗朗西斯科家族承認你的首領地位。”

岡塞雷斯沒想到這位從未見過的大人物,早就註意到他,甚至頗為欣賞他。於是他深深地鞠躬行禮,“我明白了,亞歷山德拉先生。”

“唯一參與了這件事情的,只有和景先生。但他確實是在我們所有人眼前倒入的藥劑,而且只倒了一杯,我不認為他做了任何手腳。”

“我覺得最可能的是,德西剛才換的兩杯水。雖然當時他是從客人席間拿的水壺,但他說不定趁我們所有人不註意,在水壺裏面下了毒。這樣的話,兩杯茶水就都會是有毒的了。”

德西沒想到還能一口鍋背到他的頭上,他氣得大罵,“你血口噴人,茶水都是你岡塞雷斯一派的人準備的!”

亞歷山德拉也搖搖頭,“如果是德西幹的,他就不會要巴爾也喝茶水了,這樣就會暴露了兩杯茶水都有問題。到時候,他這個倒水的人,不就問題很大嗎?而且,他有什麽理由害死傅裏葉,他可是傅裏葉派系的人。”

岡塞雷斯沈思片刻,指著茶壺道:“那壺茶還沒有倒完。德西倒水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倒的,做不了手腳。那他如果真的下毒,就只能下在茶壺裏面。德西,如果你確實沒下毒,那你就用這茶壺倒一口茶水喝吧。”

德西聞言冷哼一聲,指著和景彌生道:“我怎麽知道這個人有沒有下毒,他可是就站在茶杯和茶壺旁邊,要是我喝了,死了怎麽辦?”

和景彌生無奈地嘆氣,他們的免責聲明,看起來一點用也沒有啊,一直抓著他講。“我可以和你一起喝,只要你沒下毒,我沒下毒,我們兩個就都能活,如何?”至於如果裏面真的有毒,他會不會死,答案是當然不會死。

德西聽到和景彌生的話一楞,“你和我一起喝?”

和景彌生聳聳肩,“是啊,你要賭嗎?”

德西死死地瞪著和景彌生,片刻後他回道:“可以,喝。”他拿起兩個杯子,把茶壺裏面的茶水全部倒出,然後拿起一杯給和景彌生,“一起喝!”

他們兩個都沒有一絲猶豫,把茶水一飲而盡。茶水裏面沒有毒,他們兩個都安然無恙。

和景彌生甚至有空品了一下茶葉,是和剛才伊麗莎白給他倒的同一款茶,甘甜清新,回味悠長。

德西雖然知道自己沒有下毒,看和景彌生的反應,也不像是下毒的樣子。但確認自己真的沒事,還是長舒一口氣,“看見了吧?這茶壺裏面的水,沒有任何問題,就是這個人加的毒。”

“啊,你說這個啊。其實,我沒有把巴爾先生給我藥劑放進去哦。”和景彌生笑著從懷裏拿出一個眾人都很眼熟的安瓿瓶,瓶子非常完整,沒有一絲破損。

“什麽?”

這下連亞歷山德拉都感到意外,“可是我們明明看見你打開了它,還把藥劑倒進去了。你身上隨身攜帶著同樣的安瓿瓶?”

和景彌生把安瓿瓶放在臺上,“不,我只是表演了一個魔術。不是有那種魔術嗎?你明明看見紙幣被魔術師撕開,但魔術師讓你吹一口氣,它就恢覆成完整的紙幣。這個魔術和它是一樣的道理。”

“這個安瓿瓶上面應該還能檢查出巴爾先生的指紋,這足以證明我沒有把巴爾先生給我的藥劑倒進去。哦,至於我倒進去的是什麽,只是普通的水而已。而且,就算我真把毒藥倒進其中一杯,也是因為傅裏葉先生和巴爾先生的要求。”

“你們不能因為我遵守了傅裏葉先生和巴爾先生的要求,就把責任歸到我身上吧?至於我為什麽假裝自己倒了藥劑,那是因為我不想兩位年輕優秀的先生,死於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

實際上是因為,和景彌生看見他們兩個都馬上要死。擔心到時候他們的手下會怪他下的毒,所以他幹脆把藥劑扣下沒有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對弗朗西斯科家族覆雜的家務事真的一點興趣也沒有。

亞歷山德拉沈默了一會兒,如果和景彌生真的倒的是毒藥,那他大可直接用巴爾提供的藥劑,沒必要特意耍魔術把藥劑藏起來。

對方可能真的一開始,就只是想阻止這場鬧劇。

亞歷山德拉無奈地揉揉眉心,“茶水沒有毒,藥劑也沒有下。他們兩個到底是因為什麽中毒的?”

“等等……茶杯,茶杯是不是一直沒換過?”

岡塞雷斯恍然大悟,他立馬喊道:“剛才那個拿著茶杯過來的侍從是誰?快,把他找出來!”

可當時一片混亂,誰還能知道一個侍者去了哪裏?

只有巴爾一派的人疑惑不解,他們窸窸窣窣地討論著,最後派了一個人出來道:“亞歷山德拉先生,端茶水的那個侍者是巴爾少爺的家仆,深受巴爾少爺的信任。這個計劃既然是巴爾少爺制定的,他就不可能放著最關鍵的侍者不管,那一定是他最信任的人。”

亞歷山德拉沈默片刻,隨後語重心長地回答道:“最親密的人,為什麽就不能背叛你?你的信任,也只是你的主觀臆測罷了。”

對方聽聞瞬間啞口無言,雖然感性上,他不認為侍者是內鬼,但理性上,亞歷山德拉說的確實不無道理。

但很快,事情就迎來了終局。

“亞歷山德拉先生……那個侍者找到了。他在廁所自縊身亡,身邊有一封遺書,交代了他的原因。”岡塞雷斯嘆口氣,把一個白色的信封遞給亞歷山德拉。

亞歷山德拉打開信封掃了一眼,就一臉不耐煩地把信封丟給了巴爾一派的人,“老生常談的故事,看著都覺得愚蠢。他的妹妹懷了巴爾的孩子,被迫流產後得了精神病,就這樣你們還有臉說,巴爾最信任他?”

巴爾一派的人紛紛露出疑惑地表情,“可是,他不是說,自己妹妹是被前男朋友害的嗎?還是巴爾少爺出手幫他們解決的,怎麽會是巴爾少爺的孩子呢?”

亞歷山德拉懶得和這一群蠢才說話,他把拐杖用力地在地上敲擊打斷他們的談話,“既然事情是因為巴爾導致的,那就和岡塞雷斯沒有任何關系。如果一周後,傅裏葉和巴爾都沒有清醒,那就由岡塞雷斯繼承保利諾的位置。”

“各位,沒有異議吧?”

眾人其實非常有異議,但在傅裏葉和巴爾都生死未蔔的情況下,站隊岡塞雷斯好像也不是什麽很困難的事情。岡塞雷斯為人溫和有禮,和很多人的關系都處的不錯。這說不定是一個難得的大團圓結局。

“我們……沒有異議。”

“對對對,沒有異議。”

亞歷山德拉見眾人同意,便對著岡塞雷斯點點頭,“那我們一周後見,各位。”

岡塞雷斯溫柔一笑,“您慢走,亞歷山德拉先生。”

他的視線和人群中的手下對上,對方點點頭,做了一個“已經解決掉”的動作。

岡塞雷斯的笑意更深,莉莎姐姐的計劃雖然有點莽撞,但不得不說,單看結果,很有用。雖然有點太莽了,而且根本沒有通知他,導致差點把他也帶進去。但好在亞歷山德拉先生看起來確實對他頗為滿意,完全沒有深究那個所謂的“遺書”,甚至沒有要求看一眼屍體。

現在,是他們享受成果的時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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