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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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禁失效, 門鎖沒法反鎖,他們只能合力抵著門。

“隔壁還有一扇門。”大媽悄聲提醒。

他們一窒。

年輕人顫聲:“隔、隔壁的顯示屏有問題,不知道有沒有東西爬出來。”

“完了, 我們自投羅網。”張勇敢腹誹倒黴——被拉進怪談領域的倒黴, 被恐怖的東西圍堵的倒黴。

“外面沒有腳步聲。”俞小挽耳朵貼門偷聽。

他們一時反應過來。

“沒追來?”

“去了隔壁?”

俞小挽蹙眉。“去隔壁不可能沒有經過的腳步聲。”

大家凝神細聽, 確實沒有聽見門外有任何聲音。

“他可能蹲在邊上等我們出去。”張勇敢說。

“又或者是開門殺。”年輕人輕聲說。

王可可趴在門上看貓眼。“門外真的沒有人,可惜看不到門邊的死角。”

“現在怎麽辦?”

眾人一合計, 決定賭一把,悄悄地走到隔壁開門查看。就算對方蹲在死角,也沒想到他們到隔壁開門。

躡手躡腳的五人離開門後。

俞小挽突然毛骨悚然, 起一身雞皮疙瘩。她僵硬地回頭,看見木門打開一道小小的夾角。“他進來了!跑!”

五人鞋底抹油似的,溜去主播和攝像師的辦公區域。這一次, 他們推來辦公椅卡住門把, 讓對方開不了門。

幽幽的燭光, 染黃這一片辦公區域。

“別急,再通過貓眼檢查。”大媽拉住想開門的年輕人。

“對哦……剛才有人上樓來……”年輕人不停地擦冷汗,瞄亮起顯示屏的位置。

這一次由大媽趴在門上看貓眼。

貓眼外面,傾瀉進走廊的路燈勉強照亮一隅。

“沒人。門外面沒人。”

張勇敢不敢信了。“剛才也看見門外沒人,還不是有人開門進來?這一次要謹慎點。”

“那個……我有疑問。”年輕人指著曾經亮t了的顯示屏。“剛剛出現奇怪畫面的顯示屏黑了, 是不是代表那東西爬出來了?”

王可可環顧長方形的辦公區域, 然後蹲下來檢查桌椅的底下。“沒有找到可疑的東西,它未必能爬出顯示屏。”

俞小挽打開放文件的櫃子,也沒找到形跡可疑的東西。

大媽幽幽地看向兩個大男人。“兩個女孩子都比你們勇敢呢。”

尷尬的兩人假裝東張西望。

好景不長,隔壁的辦公室出現令人膽寒的異響。

噠噠噠。

徘徊的腳步聲。

“我們快走吧。”

“等一等。”王可可把耳朵貼門上。“他為什麽不敲門或者撞門?”

年輕人發怵。“不是好事嗎?”

“很奇怪啊。他開門的時候肯定聽見我們的聲音, 不難猜到我們跑來這裏,為什麽不直接撞門進來呢?”

“我的姑奶奶, 你很想他撞門進來嗎?”張勇敢吐槽。

俞小挽連忙幫腔:“或許有隱藏規則阻止他這麽做。如果我們找到隱藏規則,就能避開類似他的人。”

“她們說得有道理。”大媽首肯。“一味逃跑不是辦法,還消耗體力。”

張勇敢撓頭,想不出隱藏的規則。

年輕人仍然在意那顯示屏,在它的位置四周徘徊,探頭探腦。

俞小挽則到處走走,驚恐的目光落在門旁邊的墻壁上。“墻上有洞!”

帶洞的墻壁,就在辦公椅卡住的木門旁邊,跟王可可離得很近。

只是這一次,墻上的洞指甲蓋那麽大!

幽幽的燭光照射進去,洞內影影綽綽,恍然有東西在動。

“快出去!”

他們來不及細想,必須馬上離開此處。

亂糟糟的走廊布滿紙張等雜物,他們三步並作兩步跨過去,沖去電梯處,狂按“上行”的按鍵。

3↑

電梯的門邊張貼提示:

乘坐電梯前,請確認走廊的紙張帶有血字,否則請找到血字的紙張才能乘坐電梯。

此時靜謐的二樓,彌漫不祥的氣氛。

背對鹿苗她們的兩個男人,一動不動,朝著墻壁喃喃自語:“……壞掉了……壞掉了……”

兩人異口同聲,節奏一致,十分怪異。

“壞掉了……”

“壞掉了……”

“壞掉了……”

傻子也看出他們倆有問題,耳釘女不敢再開口問。

寒意從邵蓉蓉的腳趾竄到頭頂,她顫聲低語:“這、這裏還沒點蠟燭……是不是要……”她咽口水:“搜?”

顯然是要的。

鹿苗迅速分配任務。“邵主播你負責盯緊他們,他們一轉向過來就提醒我們。我們倆負責找蠟燭。”

“嗯嗯嗯……”

耳釘女沒有異議。

兩人分頭安靜地搜索;邵蓉蓉睜大美眸,盯著兩個面壁的男人。

“……壞掉了……”

“……壞掉了……”

“……壞掉了……”

機械的重覆性呢喃,語氣毫無起伏,節奏不緊不慢。

鹿苗和耳釘女商量好,先找一頭一尾的辦公桌椅。

耳釘女蹲下來檢查辦公椅的底部,一無所獲便翻抽屜。

鹿苗翻找辦公桌的桌面和抽屜。

“……壞掉了……”

“……壞掉了……”

“……壞掉了……”

兩道黑黝黝的背影仿佛墻角裏的陰影,把濃烈的不安傳染開去。

二女從一頭一尾往兩道背影的位置靠近,兩束手電筒的光芒匯聚一塊,照亮兩道背影。

鹿苗驀然悚然。

她知道哪兒不協調了。

光暈照亮背頭大叔的側面,她悄然一瞥,翻找辦公桌。

背頭大叔兩眼發直盯著墻壁,喃喃自語,像中邪。

他背後的一排顯示屏烏漆墨黑,墻上懸掛的電視機顯示彩條畫面。

一切看似沒有異常。

鹿苗從文件收納架裏抽出一根白色蠟燭,劃火柴點燃引線。

鵝黃的燭光頓時照亮此區域。

然而,耳釘女和邵蓉蓉看見她拿起蠟燭,燒背頭大叔的手指!

水滴型的燭光燒紅了他的指頭!

兩人嚇得瞠目結舌,不敢大喊。

更詭異的是,背頭大叔無動於衷,依然著魔似的喃喃自語。

“……壞掉了……”

“……壞掉了……”

“……壞掉了……”

語氣和嘀咕的節奏絲毫沒有改變。

鹿苗做完試驗,才固定蠟燭到辦公桌上。

耳釘女和邵蓉蓉已經腿軟。

任務已完成,鹿苗示意離去。

各懷心事的她們打開後期制作組辦公室的門出去。

有驚無險。

“你……你為什麽要燒他的手指?不怕他突然襲擊嗎?”

“對呀,萬一他暴走起來汙染我們的認知怎麽辦!”

“做個試驗。”鹿苗言簡意賅,語氣平淡。

耳釘女和邵蓉蓉發怵,看她的眼神多了濃濃的懼意。

連同伴也不正常,她們太難了!

忽而,鹿苗皺眉駐足。

“怎麽了?”邵蓉蓉生怕她又作出驚人之舉。

“這裏不對。”

“什麽不對?”

“原本走廊的這些紙寫有紅褐色的字。”

耳釘女急忙低頭查看,隨即不寒而栗。“沒錯,剛才有風吹翻這些紙,都寫著‘我死了’三個字。”

眼下的滿地紙張,要麽雪白,要麽盡是打印的小黑字。

鹿苗和耳釘女翻找許久,都沒找到任何一張寫著“我死了”的紙。

“怎麽……會這樣?”耳釘女手腳冰涼,身體發冷。

邵蓉蓉惴惴不安。“沒有又怎麽樣?”

“證明不是我們原來呆過的走廊。”窗外的路燈,染白鹿苗的半張臉和半邊口罩,她的雙眼黑不見底。

邵蓉蓉扶墻跪下來,被詭異的情況勾起深深的恐懼。“現在怎麽辦?我們到另一條走廊上有什麽壞處?”

鹿苗快步走到張貼值班通知的走廊開端,仔細查看每一條規則。

邵蓉蓉第一次看見不同版本的值班通知書,重重迷霧使她昏頭轉向。“兩份值班通知有矛盾的地方,是不是有假規則?”

兩份值班通知的字體都是邵蓉蓉欣賞不來的藝術字,她分辨不出哪一份異常。

鹿苗反問:“為什麽這一份值班通知書貼在走廊?”

她懵了。“我怎麽知道!又不是我貼的!”

“走廊沒有電腦對吧?”

“這不是明擺著嗎?你看走廊上有電腦?”

“既然這一份值班通知書也是針對辦公人員,為什麽貼在走廊?”

又繞到這問題上,邵蓉蓉選擇放棄思考。“我不知道,我是文盲。”

“是不是故意給我們看?”耳釘女跟上鹿苗的思維。“我們一進來就站在這份值班通知書前面,警醒我們……不對啊,有些規則和辦公室裏面的矛盾。”

鹿苗換一個問法:“走廊的值班通知書針對哪一條走廊而設?”

耳釘女直接腦子宕機。

“走廊有兩條,辦公室是不是也有兩個?”

恍如一道驚雷劈開耳釘女的腦海迷霧,她隱約捕捉到某個猜測。

鹿苗瞥見電梯門邊貼了紙。“去電梯那看看,有字條。”

電梯使用註意事項

乘坐電梯前,請確認走廊的紙張帶有血字,否則請找到血字的紙張才能乘坐電梯。

邵蓉蓉和耳釘女臉蛋煞白。

她們猶記得走廊的值班通知書寫明:正常的情況下,電梯能使用。

原來正常的情況是指走廊有帶血字的紙。

“這裏的提示證實有兩條相似的走廊,甚至有兩個相似的辦公室。”鹿苗擲地有聲:“換言之,這個怪談領域有兩個重疊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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