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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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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洛大人不用陪本王, 有事本王會讓人去請大人的。”

秦宸再次表態,讓洛世安不答應也得答應了,不然就是他不識擡舉。

“是,那臣便告退了。”

洛世家站起來, 行禮後離開了府衙。

“殿下?”

安於堂不解地看著他家殿下, 不是說今天要出去轉轉, 看看西北城的風土人情?

說是欣賞風土人情, 實則是暗訪。

“安伴伴,等下咱們換個身份出門。院子讓侍衛守好了,別放人進來, 有人要見本王, 就說本王在休息, 讓他們換個時間再來。”

秦宸迅速安排下去。

“是。”

安於堂這才曉得自家主子有別的安排,他不是不出門,而是不讓洛府尹他們知道主子出門了。

一主一仆換了一身普通的衣服,雖說普通也是絲綢所制, 富人才穿得起的。

臉上做了易容, □□還是聶衡送來的。

有了它們,秦宸那張漂亮到人神共憤的容貌立即變得清秀起來。

安於堂清秀的臉也變得普通起來,這下子把他們放到人群中, 肯定不會引人註意。

“走吧!”

秦宸站起來,帶著安於堂用輕松悄無聲息地出了府衙。

為了不惹人起疑,二人還出了城, 用假身份重新進城, 還找了一家客棧, 包了一座小院,任誰來了都不會對他們的身份起疑心。

中午二人都沒回去, 廚房送去的菜由秦宸帶去的宮人分食了,這是主子離開前就說好的,因此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而此時的秦宸,則和安於堂坐在酒樓的雅座,一邊吃著西北菜,一邊豎起耳朵聽大堂食客聊天。

像這些地方,有很多八卦可聽,包括不限於洛府尹他們的。

“你們聽說了嗎?”

很多八卦開頭的第一句便是:你們聽說了嗎?

“什麽?”

眾人頭湊了過去,看對方的樣子一聽就是有八卦可聽啊!

“我家有親戚在府尹大人的府上做事,昨兒正巧聽到了一個超級大八卦。”

講話的人是懂得怎麽調動眾人情緒的。

“什麽八卦,你快講啊!”

見對方停下嘴,眾人趕緊催促道。

“嘿,我說了你們可別傳出去啊?”

又是一個句經典詞。

“知道,肯定不傳出去。”

往往這樣說的人,傳得最兇的就是他們。

見同伴答應,對方立即把自己得到的第一手消息說了出來。

“昨兒不是王爺來咱們城了嗎?”

“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嗎?”

眾人疑惑,這有什麽好說的?全城百姓都知道的事,值得他搞得這麽神秘嗎?

“嘿,你們不懂,這個消息和咱們王爺有關。”

這下別說他的同伴,和附近偷聽的人了,就連秦宸和安於堂也來了興致,二人對視一眼沒有吭聲,繼續聽他們講話。

“怎麽回事?怎麽就和王爺有關系了呢?”

眾人好奇。

“嘿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訴你們,昨日府尹大人和府尹夫人鬧起了矛盾,連晚膳都沒一起吃。”

看對方一副得意的樣子,眾人想打他,可是為了聽八卦,不得不忍下這口氣。

“可是這和王爺有什麽關系?夫妻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嗎?”

有人疑惑地問道。

對啊,這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秦宸點頭,他什麽事都沒做呢!

“哼哼,這你們就不懂了吧?王爺可是咱們北境身份最高貴的人,沒錯吧?”

對方反問,引得眾人點頭。

對,你說得是對的,確實沒有人比王爺的身份更加高貴的了。

“事情就出在這上面了,府尹夫人看上了王爺,想把女兒嫁給咱們王爺呢!”

家中有親戚在洛家做事那人得意洋洋地說道。

“啊?”

所有人都楞住了。

“不是,府尹雖然是西北城最大的官,可是他家女兒和王爺也不般配吧?王爺就算娶妻,那肯定是京城裏達官貴人家的嫡女,府尹才四品,他家的嫡女頂多也就能當個側妃。”

有明白人說道。

他們家王爺的婚事,肯定是由陛下做主的。洛夫人打的主意根本沒用,她要是敢私下撮合,只會壞了她家女兒的名聲。

“是啊,我們都明白,可洛夫人不這麽想啊!”

對方一攤手,點出了府尹夫人的私心。

“哈哈哈,這不是白日做夢嗎?就算王爺和她家女兒看上了眼,也不可能違抗陛下的意思,娶一個小官的女兒當王妃的。”

眾人搖頭,覺得洛府尹的夫人有些異想天開。

想近水樓臺先得月,也得看那個月願不願意啊!

他們王爺十四歲生辰才過,據說當天送禮的人都把王府外面的空地站完了。

不過禮物秦宸沒收,把人都打發走了。

他只收了幾個親近之人的禮物,像大將軍、孫將軍、李鎮、白宣等人送的禮物,其他的都沒收。

更重要的是他哥皇帝也派人送了生辰禮給他,皇帝給弟弟送生辰禮,當時安順城都傳遍了。

因為皇帝派來的是錦衣使,比押送銀子的隊伍速度快多了,用輕功趕路才能在二月初二前趕到。

雅座的秦宸在安於堂揶揄的眼神中,扯了扯嘴角,繼續幹他的飯。

他哥送個生辰禮都這麽高調,弄得全城皆知,秦宸還不能說什麽,當弟弟的只能無奈接受了。

雖然沒有說什麽,但是他的意思安於堂懂。

還有就是對洛府尹的夫人打算挺無語的,就連普通百姓都能看明白的,她卻看不明白。

先不說他家主子沒這份心思,就算有也輪不到一個四品官的女兒當王妃。

以陛下對王爺的重視,王爺的妻子出身肯定不會差,二品都嫌棄官太小了呢!

一個四品官的嫡女,連入選資格都沒有。

而秦宸沒告訴兄長他無意娶妻這件事。

他受了二十幾年的教育,讓他對三妻四妾沒興趣。

他要娶也只會娶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為妻,可在古代能和他產生共鳴的女子根本沒t有。

不是說沒有女子配不上他,而是思想上雙方有差異,他不可能娶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當妻子。

能幹的女性他也不希望對方當了他的王妃後,一輩子被困在後院。

讓他將就,秦宸也不願意啊!

因此秦宸早就決定了這輩子不會娶妻,如果皇兄催他成婚生子,那麽秦宸大可反過來催促。

反正他上面還有兄長,就算要催也輪不到他這個最小的弟弟啊!

安於堂不知道這事,只覺得他家殿下的笑容有些奇怪。

面對安於堂的疑惑的眼神,秦宸沒有解釋,怕說早了現在他哥就催他成婚。

大秦不管男女成婚年紀都要過十八歲,定親可以早一點,但也不能低於十四。

太祖的這些奇怪規定,一開始有很多人不理解,可是隨著太祖派出去的人調查回來,他們才懂太祖的含義。

原來不管男女,太早成婚都傷,不僅對自己沒有好處,就連下一代也受影響。

而過了十八歲成婚的男女,生下來的子嗣會比十八歲前生下來的要健康聰明,出生後也少生病。

太祖用數據說話,讓眾人知道他這個規定不是瞎下的,而是有理有據的。

而且誰不想要健康的子嗣呢!不就是多等幾年嘛,又不是二十八,十八這個年紀大家都能接受。

因此大秦男女成婚時間晚,像秦宸現在才十四歲,還能輕松幾年。

十八歲後他要是還不願意成婚,那時要面對的就不是皇帝一個人的催促了。

不過秦宸會在乎嗎?

他才不在乎呢!他不願意做的事,就算兄長親自出馬都沒用。

至於皇位繼承人,他不是還有個哥嗎?等他身體好了,想要幾個就有幾個,到時他挑個好的抱到自己身邊養就行了。

秦宸早就打算好了,因此他對成婚的事根本沒興趣。

不管是這位洛夫人也好,還是京城那些盯著昊親王妃位置的人也好,都不可能成功的。

誰能想到堂堂的皇室親王,居然想打一輩子光棍呢!

古人肯定不能理解,因為在他們的觀念裏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不成婚生子怎麽行呢?

可是換到後世,秦宸的行為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後世不願意成婚生子的人大把,秦宸本來就是孤兒,也沒有人催促他,所以在前世好多人面臨的催婚痛苦,秦宸從沒有碰到過。

關於秦宸的八卦很快就轉移了,因為八卦他的人對他不了解啊,而且還是北境王,大家稍微說一下就行了,說太多搞不好要進牢裏待著。

聽他們說起了其他事,秦宸也聽得津津有味。

畢竟下層百姓知道的消息,不比上層人士的少啊!有一些消息向來都是瞞上不瞞下的,可能他們知道的還沒有這些百姓多呢!

於是秦宸一邊吃飯,一邊歡快地聽著八卦。

“對了,你們知道嗎?又有一批不知道是什麽的貨物進了咱們西北城。說來也怪,這些貨物進了城,從沒有見人擺出來賣過,但是每隔幾個月就會有一批貨進城,也不知道去哪裏了?”

突然,一開始八卦洛夫人的人壓低了聲音,和同伴說道。

“這不是經常發生的事嗎?有什麽好說的。”

同伴不以為然。

“你們知道什麽?王爺不是來了嗎?洛府尹怕王爺知道,早早跟對方說了,最近幾個月都不進貨,讓他們不要送來了。但是現在他們送來了?還是在王爺進城的第二天。”

說到這他臉上還一副此人不聰明的神情。

“提前說好了,那對方為什麽又送來?”

眾人都覺得這事奇怪,既然都說好了,對方還送來這不是往王爺的槍口中上撞嗎?這貨不想讓王爺知道,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你們就有所不知了,這送貨的人啊,不是同一個人。”

看來是他是真的知道不少內幕啊!於是眾人紛紛跟他打聽。

“送貨人是一對兄弟,為了西北城的生意,他們差點沒打出狗腦來。以前和府尹他們做生意的是老大,這一次送貨來的是老二。”

這西北城的百曉生還真是包打聽啊,這都能知道。

看來是個人才,回頭看能不能把人弄進錦衣使去,專門給他打探消息用。

“啊?這是兄弟不和?”

眾人猜測。

“肯定啦,前面都說為了生意差點沒打出狗腦子,他們之間的關系又怎麽可能會好?老大肯定沒告訴老二自己不送貨的原因,老二以為撿了便宜,迫不及待把貨物運到了西北城,卻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只會讓洛府尹更加討厭,到時別說和西北城合作,他估計以後都沒機會再入西北城了。”

這百曉生言辭鑿鑿地說道。

“說起來,你們知道府尹和對方做的是什麽生意嗎?我們經常看到有物資進城,卻不知道是什麽貨物,每一次進城對方就遮得老嚴實了。”

有人突然問道。

他的問題引得眾人搖頭,誰也不知道是什麽貨物啊!

這也是秦宸想知道的,這事錦衣使也查了出來,只是這些貨物對方藏得太嚴實,陌生人不能靠近,哪怕是錦衣使也無法知道運來的是什麽貨物。

秦宸之所以繞開別的城池直奔西北城,就是想調查這件事。

他倒要看看,這西北城有什麽鬼,連錦衣使都查不出來。

本以為要花上一段時間才能看到貨物出現,沒想到來的第二天就出現了。

他和安於堂對視一眼,決定晚上去探探情況。

錦衣使雖然沒辦法混進放置貨物的倉庫,但是他知道地方在哪裏,這些資料裏都有記錄。

晚上接近子時,正是防守最弱的時候,秦宸和安於堂換了一身夜行衣,蒙著臉施展輕松出了府衙。

二人在大街上避開了巡邏隊,直奔靠近北城門的莊子。

別看貨物每次都進了城,實際上它們被送到了西北城另一頭的一個農莊上。平時大家出入都是西門,北門一直是關閉的,不允許人隨便出入。

二人沒有驚動守城的守衛,如大鳥般飛出了城門,幾個縱躍就到了莊子。

農莊表面上看著和普通的農莊沒什麽區別,實則它下面有一個不小的地下倉庫,裏面擺放著洛府尹不想讓北境王知道的東西。

來到農莊,二人無聲無息落在了地下倉庫的入口處。

這裏有人把守,但是難不倒秦宸。

“來……”

餘下的話都消失了,兩名守衛倒在地上。安於堂把他們的腰帶抽出來把手腳捆了,怕他們醒來跑了。

“砰~”

重物倒地發出了沈悶的聲音。

“這兩名守衛都是江湖中人,看來這生意他們也摻了一腳。”

秦宸踢了一下地上的守衛,心中對所謂的貨物更有興趣了。

守衛的功夫不錯,但也只是二流高手,兩人輕輕松松就把他們放倒了。

至於會不會打草驚蛇,等他弄清楚裏面裝的是什麽,也不在乎會不會打草驚蛇了。

不想讓他知道的東西,估計不是什麽好東西,洛府尹搞不好這官他是當不成了,那時所謂的打草驚蛇,影響不到秦宸的決定。

難不成他們還敢跑嗎?

進入地下室,剛下樓梯就看到裏面堆在一起的貨物。秦宸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幾百斤的樣子。

“撕~”

裝著貨物的袋子被劃開來。

“這是?”

秦宸拿起一點貨物在鼻子上聞了聞,一種聞了讓他很不舒服,但是安於堂卻一臉享受的表情。

“不好。安伴伴快放下。”

秦宸的話驚醒了安於堂,他立即放下手中的貨物。

“殿下?”

安於堂白了臉,他剛才有一瞬間腦子發白,整個人都失控了,想繼續聞下去。

“呵,洛世安,這一次你死定了。”

秦宸拿出一塊令牌給安於堂。

“安伴伴,把神機營調來圍住這莊子,不能讓這裏的東西被人拿走。順便把洛世安和衛長安一起拿下,別給他們逃走的機會。”

“是,老奴立即去辦。”

安於堂接過令牌去調兵了,這一次殿下來也帶了不少人手,就是怕駐軍有問題,到時沒人可用。

希望除了將領,下面的普通士兵沒有問題吧!

然而秦宸放心的還是太早了,普通士兵大多數沒事,可是中上層的將領校尉全都淪陷了。

幸好他來得快,普通士兵還沒有下手。可是他再晚來一段時間,那可就說不定了。

因為光是中上層的將士和城中的官員,賺的錢肯定t沒有全城來得多啊!

本來洛府尹打算在今年擴大生意,誰知道接到北鏡王出巡的消息,於是這個計劃不得不推遲,間接救了全城百姓一命。

“呵呵,洛世安,本王要把你碎屍萬段。”秦宸看著滿滿一倉庫的貨物,語氣中充滿了殺氣。

雖然中上層的將士都淪陷了,但是下面的士兵還是沒問題的。於是安於堂直接把主子帶來的人安排進去,原來中上層的將領全都抓起來關了。

新安排的將軍領導士兵們和神機營一起把莊子圍了起來。

安於堂親自帶人抓捕洛府尹和衛長安,他們的身邊還有江湖人保護,有他在這兩人和他們從江湖上招來的護衛都跑不掉。

同時因為神機營的存在,這莊子裏的東西一錢都流不出去。

看著精神很好的洛世安和衛長,安於堂覺得這些人果然是故意用這種東西害人的。明知道那東西不是好的,所以他們只給其他人用,而不是自己也嘗試一下。

看著來抓捕他的人,洛世安知道事情暴露了。

“這也太快了,北境王果然和他們說的那樣,不小心就完蛋。”

洛世安低聲說道。

昨天北境王才進城,今天晚上就來抓他了。

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麽北境王會知道貨物的事?

但是這一切都來不及了,他被脫去官服,摘去官帽,和家人一起被投入了大牢。

官服官帽,是他為了在北境王面前,立一個每日處理公務到半夜的勤奮人設。

看著這身官服直接從他身上脫掉,足以給他造成了一萬點的傷害了。

秦宸坐在府衙的大堂上,看著跪在下面的兩個人。

“有什麽話說嗎?”

秦宸就想明白,明明有大好前途的兩人,為什麽要狼狽為奸,賺這黑心錢呢?

“罪臣無話可說。”

洛世安趴在地上,錯就是錯了,不管他當初為什麽這麽做,他的行為嚴重危害到了大秦的安定。

太祖禁令,犯者既死。

衛長安的嘴巴動了動,最後也沒出聲。贓物還擺在大堂上,他沒辦法替自己脫身。

“本以為不會再出現的東西,居然又出現在大秦,真是諷刺啊!這些人怎麽就陰魂不消呢?”

秦宸的心都在滴血,非要華夏滅於它們之手嗎?

“說說吧,你們是怎麽想到用它來賺錢的?誰給你們牽的線?運輸者是不是江湖人?不然這一路你們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把貨物從南方運來北方。總不能你們把這一路上的官府都收買了吧?”

秦宸不相信沒人牽線,這東西能夠流入大秦。而且這玩意向來在南方邊境出現得多,現在居然跑到北境來了,讓他不由得懷疑是有人故意在給大秦做局。

罌粟在大秦只能由官方種植,用來作為藥材。哪怕是一錢的去處都要記錄得清清楚楚,因此不可能出現大面積的種植,更不要說是私人種植了。

可是現在北境卻出現了大量的鴉片,讓秦宸怎麽不懷疑南方有異呢?

“殿下,臣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對方一直很神秘,每次聯系都遮著臉。不過從口音上罪臣聽出了京城口音。至於運輸者,確是江湖中人,他們給錢就幹,甚至裏面還有人也吸。”

洛世安知道這個時候老實交代,才不會受皮肉之苦。

鴉片在大秦是禁物,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他身為父母官卻明知故犯,他和家人都逃不掉被北境王清算,既然這樣還不如好好交代,免得用刑。

反正最後都是要交代的,死前少受到皮肉之苦也是好的。

見洛世安都交代了,衛長安也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說了。

“應該和南方藩屬國有關系,他們一個要撈錢,一個為了破壞大秦,雙方便達成了交易。”

衛長軍也不傻,早派人悄悄跟在他們身後,摸到了真正的幕後之人。

“你們明明能力不差,卻為了銀子泥足深陷,本王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你們好了?真是遺憾呢!”

秦宸搖頭,這二人沒調來西北城前,這裏其實很荒涼的,人口不足二萬。

可是現在西北城經過他們的經營,人口早就突破了四萬,人口甚至還在逐年增加。

這樣的功績,再過兩年,三年一次的述職,他們二人肯定會往高處調,四品變三品,又是一位京城新貴。

可惜他們走錯了路,如果是別的秦宸也許會放他們的家人一馬,只有這鴉片不行,全家人都得進去不說,還會牽連到父族母族。

“殿下可缺過銀子?”

洛世安擡頭,看向高高在上的北境王,語氣中帶著一些怨恨。

“呵,洛世安你是想說本王不知人間疾苦是嗎?”

秦宸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停下。

“難道不是嗎?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滋味,王爺身為皇子是不可能體會到的。”

洛世安木著臉,想到因為沒銀子治病而去世的父母,他想要銀子,越多越好。

“呵,這不是你犯法的理由。太祖再三強調,鴉片不可碰,碰者既死。明知故犯,你還有什麽理由說這些話?也許你小時候家裏窮,所以讓你很在乎銀子。可是你當官後,手中還缺銀子嗎?”

光是下面的孝敬,都不知道有多少了。類似冰炭敬這樣的行賄手段,在大秦也行。只要不是跟百姓伸手,上面大多數時候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因此當上官員後,加上俸祿官員基本上是不會缺銀子的。

明明不再缺銀子,還把手伸向了毒、品,這就是他自己的問題了。

就像殺人犯,不能因為他過得不好去殺人,就說他有苦衷,希望可以網開一面放他一馬。

對殺人犯網開一面,那無辜被他殺死的人呢?有誰憐憫他們?

你說為了報仇而殺人,雖然他做得不對,但是他可以理解。那殺害無辜者呢?這也是你報仇的對象嗎?

那麽你的仇人也未免太多了點吧?

錯了就是錯了,別為自己的行為找借口,秦宸最瞧不起的就是這種人。

至於洛世安說他沒有被一文錢難倒過的話,秦宸笑了笑沒有反駁。

這一世沒有,上一世他是孤兒,只會比洛世家更慘。

他還有父母在背後支撐,雖然他們在他剛考上秀才就去世了,但是也比他連自己是誰的孩子都不知道的強吧?

這樣他都沒報覆社會,洛世安有什麽資格報覆社會?傷害的還是無辜之人,他這些話怎麽好意思說得出口?

以前缺錢,現在可不缺錢了吧?結果為了銀子就做下這種害人之事,讓秦宸對他怎麽可能寬恕他呢?功是功,過是過,功能抵過。而且他的功勞在這些毒、品下,遠遠抵不了他的罪孽。

“他是因為愛銀子,那你呢?”

問完洛世安,又看向衛長安。你總不能也是愛銀子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吧?只要他沒有和洛世安狼狽為奸,這些東西就進不了西北城。

“罪臣家中有一女,和世家聯姻,嫁妝差了會讓女兒難堪。”

衛長安苦笑,當初與世家結親有多高興,事後就有多後悔。

可惜對方聘禮都下了,女兒也嫁了,他後悔也來不及了。

和世家多接觸後,才發現所謂的世家也就那樣,除了名頭好聽,還不如自己的同僚呢!

本想找機會退了這門親事,女兒喜歡上了對方的皮囊,說什麽也不肯退親。並且還讓家中父母多給她準備一些嫁妝,她不想輸給妯娌,以後在世家裏擡不起頭來。

衛長安能怎麽辦?他只有這一女,於是在洛世安找上他後,希望他給貨物通行時,自己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下來。

“蠢貨。”

秦宸也懶得再問了,直接坐回去修書一封給皇帝,讓他去抄世家的家。

這嫁妝既然是用販賣鴉片的錢置辦的,自然也要沒收非法所得了。

“殿下,求殿下饒過我女兒吧!她什麽都不知道,要是嫁妝被收回,她以後在婆家就沒辦法活了。”

衛長安終於想起這條法律,他爬著過去拉住秦宸的下擺。

“想讓本王饒過你的女兒?那些被你們害了的人又有誰饒過他們?那黑了心肝的銀子,你也不怕你女兒用了短命。”

秦宸一腳把人踢開,讓安於堂把信給小金,讓它送信去京城。

“殿下,臣的女兒是無辜的啊~”

衛長安哀嚎。

“她若是無辜,那天下就沒有不無辜的人了。”

一個逼著父母給自己準備巨額嫁妝的人,半點也不無辜。

“t把他們拖下去,所有人都審理完後,再處置他們。”

秦宸對兩邊的士兵說道。

整個府衙都沒有能相信的人,洛世安連身邊的人都不放過,差役都吸了鴉片,除了幾個用來當門面的差役沒有吸食外,其他人現在都瘦得只剩下骨頭,家也因為他們吸食鴉片而毀了。

因為吸、毒而家破人亡的事還少嗎?他和太祖太懂了,因此太祖穿越後才會對毒、品管控嚴格。

可惜啊,始終有人為了利益而觸碰它們,那國家也不會因為對方的身份而放他們一馬。

太祖禁令可不說著玩的,只要事關毒、品,寧可錯殺也不絕不放過。

秦宸和太祖的想法是一致的,都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主。

這兩人現在撞到了秦宸手中,怎麽可能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不管因為什麽而犯法,錯就是錯,販賣毒、品是絕對不被允許的。

於是兩家人被關在一起,從老人到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沒有一個逃掉。

“這是為什麽啊?不就是吸了點□□嗎?憑什麽關我們?王爺也要講道理啊!”

為了掩飾它們是鴉片的事實,於是另外取了個好聽的名字。

福、壽、膏,有福還有壽,多好聽的名字啊!

可惜只要碰觸了它們,不僅無福還無壽,甚至是家破人亡。

洛夫人不覺得吸食它們有什麽問題,是因為她從沒有見過吸食者的樣子。

“無知。”

洛世安不想理會自己的妻子,這個時候喊叫又有什麽用,只會惹怒北境王,接下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他是府尹,知道衙門有屈打成招的習慣,是某些官員為了功績故意放縱下面的人做的。

殿下沒用在他們身上,不代表他不會用,只是暫時沒有必要而已。

一旦家人不識趣,又吵又鬧地惹事,北境王不介意給他們找點麻煩。

他是不喜歡對人用刑,那是因為他討厭屈打成招。可是對那些死不招認,下了牢還擺著架子搞事的人,只有賞他們幾鞭子才會老實。

鴉片的事很麻煩,不過靠著小金,皇帝幾天後就收到了弟弟的信。

看完後一會兒變冰山,一會變火山。

終於……

“砰~”桌上的東西被他推到了地上。

幸好都是一些耐摔的物件,就算掉到地下也沒有損壞,撿起來還能用。

“陛下?”

李德有聽到聲音跑進來,擔心地看著他。

“朕無事,有事的是朕的愛卿們。”

皇帝拿起一道空白的聖旨寫了起來,這一次看他不把對方千刀萬剮了,他就跟弟弟姓。

鴉片在大秦是禁品,除了官方種植用來作為藥品外,其他私人是不允許種植和食用的。

要知道平時賣出去的藥,一錢都要記錄得清清楚楚,就怕有一點對不上賬,負責人都得倒黴。

現在大量的鴉片進入大秦的土地,這讓皇帝怎麽不生氣。

鴉片是從南方運入的,顯然是邊境有人給他們開了綠燈,讓他們進入。中途還有江湖人押送,可以走一些偏僻小道,不用經過城鎮。

而能做到這一切的,南方官員和京城某些人都脫不開關系。

也是燈下黑,都以為緊盯著南方就能阻止鴉片的流入,沒想到人家把目標對準了北方。

要不是受原材料的影響,流入北方的鴉片只會更多,到時就不僅僅是西北一城了。

第二天、朝會,文武百官剛進入大殿,皇帝就來了。

然後他們感覺到有一股低氣壓出現,所有大臣都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恐怖,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大臣們開始擦額頭上冒出來的冷珠。

皇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和死人差不多了,一時間所有官員在自己身上或是同僚的身上找原因。

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除了幾個心虛的官員,其他人都沒發現自己有惹怒皇帝的行為。

不是自己的話,那麽只能是同僚了。

於是迅速用眼神掃過同僚,看看是誰連累了他們?

那幾個心虛地,在同僚們的眼神下,開始冒起了冷汗。

能站在朝堂上的官員,有幾個不是人精的?立即發現了他們的不對勁。

好啊,終於找到你們了,原來是你們這些小癟三惹怒了陛下,害得我們跟你們一起受罪。

於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都用犀利中帶著殺氣的眼睛看向那幾人。

而皇帝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看到這一幕無聲冷笑。

惹他生氣的還真不是這幾人,不過他們現在主動暴露出來,就讓人查查他們是誰的人吧?

希望是老二他們的人,這樣他就又有理由罰老二他們了。

那可是連過年都沒放過他們的皇帝,過完年就更不會放過他們了。

不能把他們弄死,畢竟還要用來釣魚。但是找機會出出氣,這也很正常的吧?

反正老二他們已經跪出經驗了,只要皇帝主動叫他們進宮,那肯定是又得罰跪了。這個時候戴上針線房做得跪得容易,也能讓他們在被罰跪的時候膝蓋舒服一點。

雖然戴上了跪得容易,但是跪久了還是會痛的,畢竟青石板鋪的地是真的很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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