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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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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4 章

在後世, 女子遇上這樣的事還會受到來自家人的傷害呢,更何況還是古時候,他們只會更註重這些。

最後皇帝和秦宸只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要是鬧大了受傷害的還是那些女子。

哪怕是同為男子的皇帝和秦宸都有些無顏面對這些無辜的女子。

皇帝最後悔, 要不是因為他失職任命了一個水貨, 她們也不會出事。

可惜後悔也不能讓時間回到安順城破那一天, 只能私下多給一些銀子了。

所以那些被擄走的女子和孩子的補償金更多一些, 足夠她們平安順暢過一生了。

不過皇帝有了這個教訓,再次任命武將時,就會謹慎多了。特別守城將領, 讓大將軍考察, 不合格的就貶成庶人, 連官都不讓他們當了。

皇帝這一招,又打了朝臣們一個措手不及。以前任命將領,除了皇帝的旨意外,還有丞相和兵部的任命書。

現在只需要大將軍的任命書就行了, 皇帝把決定權交到了大將軍手中, 他這個外行就不去指導內行了。

大將軍的人品可以相信,所以皇帝才會毫不猶豫把這麽重要的任命權交到他手中。

因是北境,所以大將軍定好後把文書送到安順城, 北境王蓋個章就成了。

整個過程簡單又粗暴,所有的將領都是從軍隊提拔上來的,那些武狀元來到邊境後, 都得先去軍隊當一年小兵。

最後能走到哪一步, 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白宣也是從小兵做起的, 他靠著軍隊升到了如今的六品校尉。

大將軍之子,北境王伴讀都是如此, 其他人更沒有特權了。

雖然這樣一來過程會有些麻煩,但是結果卻是好的。

起碼提拔上來的都是有真材實料的將領,而不是連兵法書都背不出來的水貨。

秦宸看大將軍送來的文書,沒什麽問題後在上面蓋上了自己的王印。

他對大將軍的信任如同皇帝,大將軍幾十年如一日,一個人再怎麽裝也不可能半點破綻都不露的。

因此大將軍的提議秦宸直接通過了,他又不擅長軍事,專業的事就該交給專業的人去做。

白宣蹲馬步的時間一到,立即湊到秦宸面前。

“殿下,這是我爹送來的文書?”

白宣知道殿下派了人去父親身邊,就是專門用來送文書的。

這人的輕功很好,比他還要好,一天半就能把大將軍的文書送到安順城。

“是啊,你認不出大將軍的字嗎?”

秦宸看著文書上的字體,和大將軍的人一樣樸實無華。

“肯定認識啊,不認識怎麽能肯定是我爹送來的呢!邊去,別湊太近。”

把人往後推了一下,都快湊到他面前了。

看來蹲一個時辰的馬步對白宣來說頂多是累一點,不然現在也不會精神到來鬧他。

“那你不是在問廢話?”

秦宸沒好氣地說道,同時把文書合上密封起來,以防讓人看到裏面的內容。

“我無聊嘛!”

白宣趴在書桌上,悶悶不樂地說道。

“無聊就幫我處理一些文書,離開京城一年多沒忘記怎麽幹活吧?”

秦宸扔給他一堆不怎麽重要的文書,說不重要是因為這些事不急著處理,但卻要他親自翻看過後才能決定的事。

“好吧!”

白宣確實無聊到了極點,便想著幫自家殿下一點忙。

這些小事他都可以處理,寫好意見由秦宸蓋章就行了。

好歹也是受過幾年皇家精英教育的人,處理事務還是有一套的。

再說他本來也是皇帝給弟弟培養的左右手,為了讓弟弟以後輕松一點,該教的不該教的都教了。

不過白宣和他父親一樣,從沒想過結黨營私,一生只認一主。

秦宸有白宣幫忙,難得提前處理好了所有的文書。

“啊~”

秦宸伸了個懶腰,癱在椅背上。

“殿下每天都要處理這麽多事嗎?”

白宣看著處理好的文書,都快有半個成年人高了。

“差不多吧!”

秦宸點頭,北境這邊要安排的事情還挺多的,等以後上了正軌就好了。

“殿下辛苦了,要是能少做一點就好了。”

白宣一臉心疼地看著他家殿下,這麽多事還只是一天的量,殿下什麽時候才能休息啊?

“辛苦也要有人做啊,如果我嫌棄太過辛苦就少做甚至是不做事,北境的百姓該怎麽辦?”

秦宸苦笑,誰還記得最開始他只想當一個鹹魚。有皇帝兄長當靠山,他一輩子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

可是兄長一直沒有子嗣,還把他往繼承人的方向培養。秦宸不想讓兄長失望,也想讓大秦往太祖希望的方向發展,因此放下了自己的鹹魚夢想,努力和皇帝學習怎麽治國。

“是臣說錯話了,抱歉殿下。”

白宣真誠向他效忠的上司道歉。他不該說這樣的話,因為殿下是真心想為百姓做些實事的。

“阿宣不必道歉,你不過是擔心我罷了。”

秦宸朝他笑了笑,並未怪罪對方。

“臣的話有失妥當,非君子之言。”

白宣自我反省,他就算再怎麽擔心殿下,也不該說這樣的話。

正如同殿下所說,如果大家都不做,天下還有指望嗎?

異族虎視眈眈,藩屬國也一樣,只要大秦露出一點疲倦,他們就會像豺狼一般沖上來緊緊咬住華夏不放。

因此大秦必須強大,並且還要一直強盛下去。

“你能反省就已經認識到了錯誤,我很欣慰。”

秦宸對小夥伴能反省的行為很開心,他覺得再過幾年,小夥伴就能獨當一面了。

希望小夥伴可以早一點接大將軍的班,不是他嫌棄大將軍,而是大將軍年紀真的不輕了,要不是後繼無人,大將軍也不會再度領兵出征,他應該在京城調養身體。

這一次要不是秦宸出手相助,大將軍的身體可沒那麽容易好。

白宣為此在心中發誓,此生不負殿下,不然就天誅地滅,永世不可超生。

古人信輪回,這樣的誓言是非常重要的。不過知道的只有白宣自己,他誰也沒說,包括秦宸。

“殿下,臣會努力和父親學習,此生替殿下鎮守大秦。”

這是白宣的誓言,也是他的決心。

“好,我等著。”

秦宸知道白宣這句話的含義,這代表白宣以後難回京城,和他父親一樣常年鎮守北境,抵禦外族。

不過的大將軍相比,他不會把白宣的家人留在家中,會讓他和妻兒團聚。

他哥再相信大將軍,也不敢放他的家人與大將軍團聚,而是把人留在京城當人質。

面對他哥的決定t,秦宸也無可奈何,所有鎮守邊關的將軍都是如此,他們的家人不能和他們一起,而是要留在京城當人質。

太祖倒是放心自己的老夥計,可從太宗起就變了。

不過秦宸不會這麽做,他知道想背叛的人不會因為皇帝有人質在手就選擇忠心。

相反,對這些人來說,妻兒算什麽?只要他們還活著,想要多少妻兒就有多少,根本不會在乎所謂的人質。

比起他們的大業,人質不值一提。

所以秦宸不會選擇這麽做,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至於將領的背叛,他更不擔心了。因為到時他的手中有最厲害的軍隊——神機營,以一擋百的神機營。

最好的大炮都在京城,而且神機營只聽皇帝調令。

除此之外,他還有皇龍衛。

所以秦宸是真的不害怕將領謀反,既然不害怕,大大方方給他們信任又何妨?

任誰也沒有想到,就因為他對將領的信任,帶兵的將領對他忠心不悔,從沒有背叛他的信任,傳為一時的佳話。

君臣都青史留名,受後人敬仰。

現在秦宸還沒有表現出自己的政治理念,因為坐在皇位上的人還不是他。

不過白宣從自家殿下的態度上,發現了他與陛下的不同。

好像對他和父親過於信任了啊!

雖說心裏這麽想,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每天還是在王府吃吃喝喝玩玩,還要拿出半天時間幫秦宸處理公務。

“報。”

這一天,下了好幾天的大雪停了,一直縮在屋子裏的百姓都出來掃雪,順便和周圍的鄰居聊聊天。

然而這一天聊,就聊出了事。

“進來。”

“王爺。”

駐軍巡邏隊的隊長走了進去。

“發生了什麽事?”

看到對方,秦宸立即站起來。駐軍的巡邏隊大多數在城中巡邏,有什麽事也都直接報給李鎮,不會輕易來王府見他。

“殿下,城中有一戶百姓全家都失蹤了。”

巡邏隊長把文書雙手遞給秦宸。

“城中有百姓失蹤?怎麽發現的?”

秦宸接過文書翻了起來,是李鎮親自書寫並蓋了章的。

說明這件事他已經知道了,然後才報到了自己這裏。

“幾個出門掃雪的百姓聊天,然後聊到自己平時熟悉的人,大家才發現好久沒有見到他們了。”

巡邏隊長把詳細的經過說了一遍。

“然後他們以為對方出事,便去家中尋人,結果家中也沒有人,甚至家中的地龍都斷燒了,看著像是好幾天沒有人居住,於是他們便找到巡邏隊報案。”

不是他們不想找府衙的差役,而是現在衙門都沒有建起來,別說差役了,連府尹都沒有。

原來的府尹在城破的時候就戰死了,安順城又是這麽一種情況,沒有人願意來接手。要不是秦宸主動接手了安順城,這裏可能一直沒有人過來接手,為了生活下去今年這些百姓不離開都不行了。

幸好秦宸來得及時,接手了安順城,還建起了新的城墻和房子,讓大家度過一個溫暖的冬天。

“最晚一次見面是什麽時候?”

秦宸翻著文書,疑惑這大雪天的,誰會對普通的老百姓出手呢?

“六天前,那天大雪也剛好停了,大家出門掃雪遇上聊了幾句,之後就沒見過了。”

巡邏隊盡責地說道,在接到報案後,他們就去調查過了。

因為下雪,大家平時掃完雪就回家,沒在外面逗留,因此一直沒人發現他們不見了的事。

“安伴伴,叫人跟我走。”

秦宸想了想決定還是親自去看看,對方六天前還有人在,六天後全家都不見了?這事透著詭異,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來。

“是。”

安於堂立即去安排,同時還讓人送了一件厚實的雪狼鬥篷過來讓秦宸披上。

“……”

有內力護體一點也不覺得冷的秦宸,只好把鬥篷披在身上。

雪狼皮是白色的,走在雪地裏加上風帽,再下點雪什麽的,那可真是一點也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殿下。”

聽到安順城出事,白宣從親衛營跑了回來。

“你耳朵挺尖的啊!”

已經到了王府門口,正打算騎馬過去的秦宸,讓人再牽了一匹馬過來。

“謝謝殿下。”

白宣接過韁繩翻身上馬,只差秦宸一個馬頭走在掃幹凈的路上。

為了保護馬蹄,還給它們包上了厚厚的皮子,這樣走在水泥路上不容易滑蹄,還能保護馬的腳。

“殿下怎麽不說話?”

白宣半天也沒等到秦宸開腔,忍不住問道。

“不想說話,雖然沒有下雪,但是有北風,一說話嘴裏就進風,你不冷嗎?”

秦宸是真不想開口,可白宣問他了,總不好把人晾在那裏。

“哦~”

被北灌進嘴裏,冷得打哆嗦的白宣,立即閉上了好奇的嘴巴。

見他終於不再詢問自己,秦宸才松了口氣。

一行人安靜走在街道上,很快就到了失蹤那一家的宅子。

對方是普通人,家中有妻子、兒子、女兒,一家四口突然都失蹤了,安順城都炸了好吧!

在自己家中人都能不見,誰不害怕啊!

失蹤人家的宅子外面圍著一大堆的百姓,冬天沒事可做,難得有八卦看,大家都從家裏出來了。

這還是附近聽到消息的人,還有一些在其他區沒收到的消息的人,不然整個現場外的大街都擠滿了人。

“讓一讓,讓一讓,殿下來了。”

侍衛分開圍觀的百姓,聽到他們的話,大家楞了一下後立即讓出了一條兩人過的小道。

“參見殿下。”

百姓們沒見過他們王爺的真面目,但是王爺臉上的面具他們不是熟悉的。

“免禮。本王來這裏是調查失蹤人口之事,有線索的可以告訴本王。其他人請不要圍在現場,影響到查案,好嗎?”

對百姓說話秦宸語氣一直都很親切。

“好的,殿下。”

百姓們也願意擁護他,畢竟在建城的時候,殿下每天都會親自巡視,大家對他的印象非常好。

“那就趕緊回家吧!外面很冷,你們自己不在乎,小孩子身體弱可不行。”

秦宸的話讓一些帶著孩子出門的人心中一驚,趕緊把孩子帶回了家。

哪怕他們現在手中有銀子,生病還是一件很費錢的事。再多的銀錢也經不起天天吃藥的消耗啊!

百姓們散場後,秦宸才走進失蹤者的宅子。

宅子不是很大,標準的一進四合院。

進門有倒座房兩間,廂房左右各兩間,主屋三間。

這完全夠一家四口人居住,甚至還很寬敞。

對方是難得妻子受辱,還把人接回來好好過日子的男人。

為此大將軍還派人暗中盯了一個月,沒發現對方虐待妻子才撤走人手。

因為他的態度,周圍的人也不敢明目張膽地說他妻子的壞話,因此一家四口過得還是很不錯的。

可是現在一家人都不見了,別說百姓們好奇,連他都很好奇,這人究竟去了哪裏?

先是進主屋查看,巡邏隊早就把主屋和小院裏裏外外翻了一遍,沒發現什麽地下室、暗室等。

他們還詢問過幫著建房的鄰居,也沒發現什麽異常。

也就是說這家人在自己家裏憑空失蹤了?現在連個影子都沒看過。

家中沒找到人,周圍鄰居也沒看到人,巡邏隊就納悶了。但是想搜城就得讓王爺批準,於是李鎮親自寫了文書。

外面的雪那麽大,他相信這些人還在城中,只是不知道在哪裏。

秦宸一進主屋就看到被翻亂的家具,和擺放整齊的神龕。

他看了巡邏隊一眼。

“王爺,屬下等下就帶人把它們歸位。”

巡邏隊長被看得冷汗都下來了。

“嗯。”

沒在這件事上揪著不放,只是語氣也不如之前親切了。

巡邏隊長不敢再吭聲,這件事是他們巡邏隊做得不對。搜檢可以,可這家人是普通人,又不是抄家,在搜檢完後應該把東西擺回原位。不然這家人回來了,看著亂糟糟的屋子,肯定以為家中進賊了。

回頭傳出去,別說巡邏隊,駐軍的名聲都毀了。

於是巡邏隊長帶著自己的兵,小心翼翼把東西好好歸位。

不一會兒,小院就變得整潔起來。

秦宸除了主屋看過外,兩邊的廂房和倒座也沒有放過,都一一檢查過了。

小院沒有什麽異常,都是常見的擺設。

就在他要離開時,突然……

“阿宣,你知道主屋神龕供的是什麽神嗎?”

“臣沒留意,有什麽問題嗎?”

白宣抓了下頭發,主屋也就神龕還在原地。

哪怕是巡邏隊,也沒有對神龕進行挪動,因此它完好無損地擺在原地。

“不對,我們再回去看看。”

秦宸轉身,直奔主屋。@無限好文t,盡在

“哪裏不對啊,隊長。”

巡邏隊的士兵問他的頭。

“這我哪知道啊?趕緊跟上。”

隊長拍了隊員一巴掌,帶著人回去,正好聽到秦宸和白宣之間的對話。

“殿下,這是什麽神?”

看著佛不佛,道不道的神像,白宣沒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頂多這神像長得有點怪,也不知道他們從哪裏挖出來的神像,就這樣擺在家中供奉。

“這是野神。”

拿出一塊幹凈的手帕,在神像上擦拭了一下。

“這是?”

白宣看著紅紅的手帕。

“這是血。”

秦宸看紅黑色的神像,要不是他擦這一下,還真沒辦法發現神像上的血,它幾乎和神像融為了一體。

“可是怎麽沒有血腥味?”白宣疑惑不解,血是有味道的,他經常在戰場上殺敵,因此對血腥味敏感。就算是這樣樣他一直沒發現其中的奧妙,讓白宣忍不住問了出來。

“應該是用什麽手法處理過了,因此大家才聞不到血腥味。”

秦宸還聞了一下,血在手帕上還有淡淡的檀香味。

破綻越來越多了,先是神像穿著打扮不對勁。然後便是聞不出血腥味的血,還有被血染成了紅色的神像。

再來便是檀香味了,安順城原來有多缺物資,所有人都清楚。

檀香,這個連活著都困難的地方,居然還有人給神像上香啊~

“難不成是什麽邪教?”

白宣懷疑,光是神像這一點他就很難不往這方面想。

“不確定,再找找。”

神像一看就不是近期才請回家,而是已經供奉了好長一段時間,上面有煙熏過的痕跡。

“殿下,臣覺得對方應該是邪教成員,他們的失蹤估計也和邪教有很大的關系。”

“嗯,可能吧!”

秦宸沒把話說死,畢竟現在人還沒找到,真相也不明確,就這樣認定對方是邪教,好像也不太妥當啊!

見秦宸不搭他的話,白宣只好和他繼續尋找線索,不再追問對方的答案了。

是他忘記,作為北境的王,就算發現了什麽不妥的地方,在沒有確切的證據下,有些話不能從他嘴裏說出來。

秦宸讓人把神像搬開。

“神龕搬走。”

“是。”

立即有巡邏隊的人出來把神龕搬走了。

為了不碰到有血的神像,他們都直接端著整個神龕走的。

“殿下在找什麽?”

白宣見他在擺放神龕的地方敲敲打打,最後敲到地板上。

咚咚咚。

“有回聲。”

白宣打了個激靈,這是什麽情況?

秦宸也沒管,繼續在四周尋摸,直到在擺放神龕的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摸到了一個圖案。

“哢哢哢~”

是機械轉動的聲音。

“大家讓開。”

秦宸往後退了幾步,白宣跟著他學,一起後退幾步,擺放神龕的地板往後移動,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地下室入口來。

之前把整個屋子都翻遍卻什麽也沒翻出來的巡邏隊成員,臉黑得不能再黑了。

被殿下親自打臉,他們都不想活了。

“拿火把來。”

見巡邏隊的人在發呆,秦宸便對著安於堂他們吩咐道。

“是。”

侍衛當中立即有人去拿火把了,幸好這裏離城王府不遠,不然一來一回都半天了。

大家都沒有貿然地下去,而是老老實實地待在原地等火把。

一盞茶後,火把拿了回來。

火把照亮了整個屋子,包括地下室。

“走。”

秦宸手拿火把,對眾人說道。

“是。”

巡邏和白宣緊緊跟在親衛們的身後,看樣子膽子不是很大啊!總覺得這樣的暗室下面,會冒出鬼來。

秦宸沒管他們,帶頭下去,安於堂就護在他身邊。

地下室有一段長長的樓梯,難為對方建造了這麽一個地下室來。

光是建造地下室的銀子,都比地面上的建築要貴。也不知道是誰幫他建的,居然連鄰居都不知道他們在主屋下面建造了一個地下室。

剛走完樓梯,就聽到裏面有聲音。

“噓~”

讓所有人保持安靜,誰都沒敢開口。

“啊~相公,饒了我吧,求求你饒了我吧!還有孩子,他們是你親生的,你不能這麽對他們啊~”

“哈哈哈,用你的血用來祭神,是你作為我妻子的榮幸,別不知道好歹。不過是在你身上割點口子接血,鬼叫什麽?”

男子大笑中帶著興奮,而他的妻子卻是求饒聲中帶著痛苦,可能正是聲音太大,掩住了地下室打開的聲音。

下地下室的人,都有一些功夫,因此連腳步聲都沒有,這樣悄悄接近了暗室。

轉了一個彎,就看到只有一間屋子大的房間。

墻上插著大大的火把,整個暗室被照得跟白天一樣。

剛才求饒的女子被吊在空中,身上片縷不著,還到處都是傷口。

隨行的眾人瞪大了雙眼。

“殿下別看。”

安於堂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誰?”

終於發現秦宸他們,這家的男主人驚恐地看著一群人。

雖然秦宸被捂住了眼睛,但是他的面具一下子就被認了出來。

“王、王爺。”

男子跪下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敢對自己的妻兒行兇,那是因為他知道他們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是面對北境王,他的骨頭立即軟了下來。

“把人綁起來,嘴堵上。”

秦宸沒和對方廢話,也沒問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

“安伴伴,去把她放下來,把我的鬥篷給她。”

秦宸脫下了身上的鬥篷,“你們和我都轉過身去。”

安於堂是太監,現場都是男子,只有他接近女子情況會好一點。

他不敢找其他人進來幫女子,要是讓人知道她有這麽難堪的一幕,回頭光是流言就能逼死她。

至於現在的人,他會封住他們口,這點自信秦宸還是有的。

“是。”

安於堂在主子轉過身後,接過他手中的鬥篷朝被吊著的女子走去。

先用鬥篷把人包住,然後再把她放了下來。

“謝謝。”

女子被放下後第一句話是道謝,然後就是沖向暗室裏的石床。上面躺著的是他們的孩子,只是兩個孩子身上看著不太好,腿上和臀部的肉被什麽東西削掉了。

“玉兒,安兒,醒醒,我是娘啊!”

女子拍著兒女的臉,可是不管她怎麽呼喚,對方都沒有反應,身體冰冷,心臟早就停止了跳動。

“啊~我的孩子啊~”

終於發現兒女們都死去的女子,發出了痛苦的聲音。

早在進入暗室的第一時間,秦宸就發現這裏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明明石床上還躺著兩個孩子。

卻只有兩個呼吸聲,這代表著什麽自然是不用說了。

然而真相就是這樣,孩子早就死了。

秦宸轉過身,看著趴在孩子身上痛哭的女子。

“安伴伴,你去上面給她找套衣服吧!”

院子裏的東西都還在,包括這一家人的衣服什麽的。

他看到暗室裏有火爐,上面放著小鍋,鍋裏還煮著東西,走近便聞到一股肉味。

暗室並不是密封的,四周有通風口,因此對方才敢在地下室裏燒爐子。

“是。”

安於堂上去給女子找衣服了,秦宸則是在暗室裏觀察起來。

男子被他自己的外衣綁住了嘴,在巡邏隊的壓制下,根本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這個時候別說是他了,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都得給他們趴下。

“主子,衣服拿來了。”

安於堂很快就回來,手中拿著一整套衣服,從裏到外都有。

他好歹也是侍候了主子這麽多年人的,這些事還難不倒他。

“阿姨,把衣服換上吧!就算不為自己,也為弟弟妹妹們,他們肯定不願意看到你現在這樣子。”

秦宸勸著傷心欲絕的女子,她不顧自己身體上的難堪與傷勢,趴在兒女們身上痛哭。

“嗚~我的孩子啊~”

女子痛苦地哭喊道,根本沒聽進秦宸的話。

“阿姨,你不想替他們報仇嗎?”

知道這個時候對方最想聽什麽,秦宸來了個對癥下藥。

“報仇?對,我要報仇,我要他死。”

女子聽到這話立即停下了哭聲,但是她的反應也沒比之前好到哪裏去,她在屋子轉了起來,都不顧身體還光著,一件鬥篷如果只是靜靜站著還好,可以遮住她的身體。但是她在暗室裏走來走去,那就什麽都走光了。

“殿下,怎麽辦啊?”

巡邏隊的人又轉了過去,秦宸的眼睛被蒙住。

“殿下?”

女子停下腳步,她扭過頭看向被一個面白無須男子捂著臉的少年。

“你是北境王殿下?求救救我,為我的孩子做主啊!”

女子突然跑過來,跪在他面前。

“大姐,有什麽冤屈可以等你穿上衣服後再說t,現在請把衣服換好。”

安於堂也不想看她,可是現場除了他,其他男子更不合適。

“啊~”

經過安於堂的提醒,終於清醒過來的女子發出了尖叫聲。

“……”

在場的男性忍不住一抖,同時捂住了耳朵。

“大姐,別叫了,先把衣服換好吧!”

安於堂沒忍住喊道。

“是是是,我馬上換。”

女子接過衣服,立即找了個角落把衣服換好。

看著全部背對著她的男子,她像是沒看到被捆在一旁的丈夫,抱著鬥篷恭敬來到秦宸面前跪下。

“民婦參見殿下。”

“阿姨這是收拾好了嗎?”

秦宸沒有回頭。

“回殿下,民婦收拾好了。”

女子理了下淩亂的頭發,現場沒有可以梳理頭發的東西,只能暫時將就了。

“你們可以轉過身了。”

秦宸轉身看向女子,見她真的收拾好自己後,對眾人下令。

“是。”

大家轉了過來,看著已經恢覆正常的女子,一個個拍著脆口直接慶幸。

雖然一開始的情況很尷尬,但是大家都聽秦宸的話轉了過去,沒給女子更大的傷害。

而且他們還沒來得及心生邪念,就被命令轉過身去,再加上秦宸的身份在這裏,他們哪還有心情想些不幹凈的東西啊!

“殿下,請為民婦做主。這畜生殺女殺子,用他們的血澆灌神像不說,還吃兒女的肉。”

女子趴在地上,向秦宸陳述丈夫的惡行。至於她自己身上的傷半點也沒提,畢竟之前的情形太難看了,她不想再讓人想自己狼狽的樣子。

這七天她被迫吃了自己孩子的肉,再加上男子的折磨,她現在的情緒是很不穩定的。

只是她想報仇,因此流著淚向北境王說明真相。

“什麽?”

“吃人肉?”

眾人大吃一驚,全用驚恐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又看了眼爐子上面還燉著的小鍋。

他們沒有聽錯了,居然出現了吃人魔?

那鍋裏該不會是……

“是的,他吃人肉。安順城破後,城中的糧食都被異族搶走,他為了活下去,便盯上了人肉。一開始只是死人的肉,後來就盯上了還活著的小孩子嗚……”

女子說到這裏泣不成聲,這些事她在回來之前都不知道,回來後才聽孩子們說起來。

此時已經晚了,男子他吃上癮了。

“殿下未來之前,城中的孤兒時不時有人失蹤,都是被他暗中抱走,最後成了他鍋中的食物。”

隨著女子的話,所有人不敢再看暗室中的爐子,頓時所有人的胃都不適合起來。

惡心,想吐,是他們現在唯一的感覺。

“作孽啊!”

安於堂看著石床上沒有了大腿和臀部肉的兩個孩子,他擋在了秦宸面前,不讓他看如此血腥的一面。

只是這個時候再擋也來不及了,秦宸早看到了。

“繼續說。”

秦宸雖然也有些不適,但是他面上卻沒表現出來。現在不是他難受的時候,這裏還有一個食人魔等著他處理呢!

“是。後來殿下帶著人來到安順城,把城中的孤兒都集中起來照顧,還派人守著。因此他沒辦法再對孤兒們下手,只能忍著想吃人肉的癮幹活。”

女子說到這裏,後悔自己沒有早點揭露男子,被他的花言巧語所騙,為了孩子隱瞞了真相。

“這間暗室,他一個人完不成。”

秦宸之前不是沒聽到鄰居們的話,他們完全不知情,所以對方還有幫手。

“是的,殿下。城中還有他的幫手,他們都信奉天母,相信人死後可以去天國永生。更重要的是,他們都吃人肉。”

女子說到這裏苦笑,這樣的人都能去天國,那真正的善人豈不是直接成神?

“你們立即帶著本王的令牌回去調兵,把城中所有供奉神像的人都抓起來,一個也不能放過。”

秦宸的臉一冷,對巡邏隊的人說道。

“是。”

拿過秦宸的領牌,對方回軍營搬救兵去了。

全城抓捕,這可是個大活,幹好了殿下肯定會獎賞駐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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