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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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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估計這些世家豪族, 也沒有想到他們的內部居然有人在收集他們的罪證吧!”

在崔護走後,秦宸笑語盈盈地說道。

“這也怪他們自己,殺了人家的親娘,扣了人家的妻兒, 只要是有點氣性的男子, 都無法忍受。”

安於堂想到他要是遇上這樣的事, 行事只會崔護更狠。

“你說得對, 怪只怪他們自己行事太過囂張惡毒。”

秦宸笑道,然後整理好證據,用盒子密封起來。

“嗶~”

拿出一個小竹笛吹了一聲, 立即就有一名穿著黑衣的暗衛出現在主帳裏。

“盡快送到京城, 路上小心。”

秦宸把密盒交給對方。

“是。”

暗衛接過密盒飛走。

秦宸還有一封信送給皇帝, 但他不準備讓暗衛送,而是讓金雕去送。

可愛多就留在身邊,這樣金雕就能順著可愛多回到他身邊。

金雕別的不擅長,但是找可愛多它卻極擅長。

休整三天, 秦宸便啟程繼續往安順城而去。

崔護站在城門上, 看著遠去的隊伍,心中暗自祈禱,希望家人早日回到他身邊。

又過了半個月, 秦宸終於到了安順城。

看著破舊不堪,甚至還有血漬的安順城,秦宸下了馬車。

“殿下, 小心。”

一個小乞兒撞了過來, 身邊的人想沖過來把人趕走。

“無妨。”

秦宸接住了對方。

“哥哥, 救救妹妹,救救妹妹。”

小乞兒抱住秦宸就向他求助。

他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什麽人, 他只知道這位小公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肯定能救他的妹妹。

“小弟弟別急,慢慢說,你妹妹怎麽了?”

秦宸扶著對方,語氣溫和地問道。

“妹妹生病,在發燒。”

小乞兒急著拉著秦宸要往他和妹妹暫住的破屋走去,他沒有註意到秦宸的身邊跟著一大群人,其中有幾個正瞪著他。

敢對殿下動手動腳,實在是大不敬。

“別急,哥哥這裏有大夫,你帶我們就去行了。”

秦宸順著他的力道跟著小乞兒走,要不是他願意,小乞兒根本拉不動他。

“這裏,這裏。”

大概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他們來到了一個靠著城墻的破屋,裏面聚著一群小乞兒,他們圍著一個小姑娘,神情憂慮。

“就是這裏嗎?”

秦宸看著地上的小姑娘問道。

“是的,她是我妹妹,生病了。”

小乞兒松開拉著秦宸的手,跑到妹妹身邊摸著她的額頭。

“小哥哥,救救我妹妹。”

小乞兒用哀求的眼神看著他。

“好,你別急,馬上就治。”

秦宸一揮手,立即有隨行的禦醫走出來,前去救治小姑娘。

這禦醫本是皇帝的專屬大夫,卻因為疼愛幼弟,派了一名禦醫跟隨在秦宸的身邊。

皇帝專屬的禦醫都給了秦宸,世人還有誰也說皇帝對昊親王是捧殺的?

“殿下,這位小姑娘是偶感風寒,邊關白日雖熱,但是夜晚寒涼,小姑娘年紀小,身子又弱,受不住寒氣,便病了。”

禦醫診脈後說道。

“那便開藥吧,我記得我們帶來的藥裏有藥丸,對癥的話便送這小姑娘一瓶,希望她早日恢覆。”

秦宸得到回覆安排道。

“是。”

禦醫自然不會違抗昊親王的話,而且一瓶藥對親王府來說並不算什麽。

不管誰缺藥,陛下也不會少了親王殿下的。

陛下說了,每隔幾個月就有藥材和糧食運來安順城給殿下,因此一瓶藥而已,給了再做就是。

“多謝小哥哥。”雖然看不見小哥哥的長相,但是他知道沒有這個小哥哥,妹妹會病死的。

他見過好多孩子,都是因為發燒而死的。

“起來吧,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照顧好你的妹妹,別讓她病情加重了。小菊,抱幾床被子下來。”

秦宸對身邊侍候自己的宮女說道。

“奴婢這便去。”

小菊轉身去車隊抱被子,有厚有薄,足夠破層裏的小乞兒用了。

除此之外還有吃食,保證這些孩子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不會被餓死。

秦宸還安排了幾名士兵留下來照顧他們,免得被人搶走被子和食物。

“看來到這安順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建福利院,給他們一個容身之處。”

秦宸走出破屋,對隨行的人員說道。

“是,臣立即去安排。”

王府長史回道,像這種正經事,必須由官府或是王府出面建造,不能以私人的名義去做。

況且這是好事,對殿下名聲有利,長史更不會讓別人占這個便宜了。

正好王府也要修建,福利院又能用多少材料,順便一起建得了。只是暫時這些孩子還要住在破屋子裏,因為秦宸這個王爺還沒地方住呢!

安順城原來的府衙早就在戰火中毀了,現在也沒有重建,一切都是百廢待興的狀態。

秦宸也不在原來的基礎上修建了,而是在另一片沙石灘上選了一塊空地,打算在這裏建新城。

比起重建,新建花銷還少一些,畢竟不需要把原來的用不上的舊建築拆除。

能用上的材料,都拆下來建造新城,反而省事一點。

這裏遠離中原,木材有限,因此建造城市,用的材料大多數都是石頭。

安順城原來也是一樣,要不是守城將領的無能,這座城沒那麽容易攻破。

草原上的部落沒有火器大炮,根本撼不動由石頭建成的城墻。

而安順城能順利建城,也是因為火藥,有了它們開山鑿石就簡單多了。

秦宸看著城中幹瘦的男子和少量老人孩子,讓長史以王府的名義發出通告,王府要請人建城,每天包三餐,還有二十個銅板的工錢。

他沒敢開太多,二十個銅板已經遠超中原的價格了。

“臣立即去辦。”

長史是皇帝親自為弟弟挑選的人才,還是宗室。

“堂兄,麻煩你了。”

秦宸朝對方拱了拱手。

“阿宸,你就是脾氣太好,怪不得堂兄讓我來當你的長史。”

秦俊看著脾氣溫和的堂弟,有點理解皇帝堂兄的擔心了。這個堂弟脾氣太好,總是擔心他被人欺負。

“哈哈,說明兄長很信任堂兄啊!”

秦宸大笑,在自家堂兄弟面前隨意了些。

“行了,我去辦事了,回頭我讓你嫂子弄幾樣小菜,我們兄弟好好坐下來吃頓飯。”

秦俊朝堂弟拱了下手,離開主帳去做事了。

現在舊城破爛,新城一時半會兒又建不好,只能讓昊親王委屈一下住在帳篷裏了。要不然皇帝為啥會給弟弟這麽多親衛?

不就是擔心弟弟的安全嗎?

舊城連大門都沒有,新城又沒建好,秦宸完全是在野外露營,遇上敵人要是沒有強大的武力,很有可能被活捉。

相反有了這三千親衛,足以抵抗上萬敵人,等來軍隊的救援。

雖說在生活上有很多的不便,秦宸卻沒抱怨一句,每天除了處理公務,也就在營地周圍跑跑馬。

“殿下。”

難得沒多少事,秦宸又帶著幾名侍衛出來跑馬。

“牧民大叔,你好啊!”

秦宸坐在馬上,看到朝自己跑來的牧民,朝他揮了揮手。

“草民見過殿下,殿下日安。”

牧民是蒙族,在歸順大秦前,是蒙族的奴隸。歸順後因為領路有功,和家人正式t獲得了大秦的戶籍。原來他並不在安順城生活,只是安順城被破,空出了大片的草場,他便帶著家人遷來了這裏放牧。

“大叔快快請起,我大秦除了某些場合,並不流行這樣的大禮。”

牧民一過來跪下便拜,秦宸朝身後的侍衛看了一眼,立即有一名侍衛跳下馬扶起了牧民。

“多謝殿下。”

牧民站起來,再次和秦宸行禮。

“大叔是牧民,不知道你家中有多少牛羊啊?”

秦宸想著遇都遇上了,順便給大家換點肉食吧!

“回殿下,草民家中有一萬頭牛羊,附近草場近二十年都歸草民。”

牧民老實回答,他向朝廷效了二十年的租金,附近百裏都是屬於他的地盤。

當然不止安順城,他在別的城也有草場,為的就是輕流放牧,給草原休養生息的時間。

“那我每日和大叔你定下五十只羊,二十頭牛,來知道行不行?如果有羊牛奶也可以送到營地去。”

秦宸想了想,在吃食上還是不能虧待了大家。

建城的百姓每日吃肉肯定不行,他的錢袋子經不起這麽造。但是用羊骨和牛骨熬湯,倒是可以讓所有百姓喝上一碗。

“行行有,牛奶有,羊奶也有,殿下立即可以讓人來牽走。”

牧民沒想到自己只想過來打個招呼,就降下這麽大的單子,不是一次性,而是每天哦!

如果他不想辦法再養一些,哪怕有一萬頭牛羊也支持不了多久。

“好,等下親衛軍的後勤部隊會去找你,你把牛羊和奶交給他們就行了。”

秦宸點頭,看來這個牧民還真是財大氣粗呢!

一萬頭牛羊,可不是普通牧民能擁有的,更不要說他放牧的牛羊群中還夾著馬匹,這麽一看對方的身份就更不簡單了。

“是,草民一定做到。”

牧民重重點了一下頭,就算向他訂貨的人不是昊親王,他也會做到的。

“殿下。”

牧民叫住了正要離開的秦昊。

“大叔,怎麽了,還有什麽事嗎?”

秦宸勒住韁繩。

“草民原名蒙哥,是蒙族王族。”

牧民的突然自爆,讓秦宸徹底楞住了。

“大叔之前好像不是這麽說的,你不是蒙族的奴隸嗎?”

能被允許在昊親王附近出現的人,肯定是接受過調查的,這些人裏面並沒有蒙族王族。如果資料沒騙他的話,那麽就是眼前這個自稱蒙族王族的蒙哥在欺負自己了。

“殿下,臣是王族,也是奴隸,這並不沖突。”

蒙哥苦笑,要不是收集了這位親王的資料,他也不敢自爆啊!

“那展開說說?本王挺有興趣的。”

一聽又有瓜吃,秦宸也不急著去跑馬了,想弄清楚蒙哥的情況。

“殿下,草民原是上任大汗的幼子,可惜父汗去世時,草民才幾歲,兄長繼任大汗之位後,便對我們這些兄弟各種看不上眼。”

蒙哥年紀小,最容易對付,因此第一個被針對的人就是他。

蒙哥被新大汗貶成了奴隸,讓他給王族放牧,甚至還不允許他離開,只因他的母親是大秦人。

蒙哥是幼子,因混血的原因,除了上一任大汗,沒人看得起他。

上任大汗極愛蒙哥母親,覺得她性子溫柔,和蒙族的女子的性格有很大的區別,因此對他們母子很好。

可惜這份好,在先大汗去世後,就成了蒙哥的催命符。

他成了奴隸,每天還要被鞭打,好不容易活到了十七八歲,蒙族大汗被大將軍打敗了,丟下大部分奴隸和妻兒,帶著一部分勇士往西逃走。

蒙哥就這樣歸順了大秦,還會在大秦攻打蒙族時替他們帶路。

因戰功不少,又是大秦女子所生的混血,比同族的蒙族更早拿到大秦的戶籍。

他從小同母親認了不少大秦的字,靠著戰功得的賞錢和識字的優勢,他成了一名牧民,平時養牛羊馬等,然後用它們換錢。

從最開始的幾頭羊,到現在的一萬多頭,蒙哥努力了十幾年。

現在他在大秦的草原上,已經是小有名氣的牧民了。不過他沒有因此而滿足,他要當最大的牧場主,他的目標是養上一百萬頭牛羊馬。

為了這個目標,蒙哥不得不早起晚睡,就為了多掙一點銀子。

現在接了這麽大一筆生意,並且還是長期的,蒙哥怎麽可能放過。

而他自爆身份雖然可能會讓這筆生意變黃,蒙哥還是選擇這樣做。

“你對著本王自爆身份,想讓本王幫你做什麽?”

秦宸好奇地看著對方,既然隱藏了十幾年,現在為什麽要暴露呢?

“殿下,草民的母親還在蒙族大汗的手中。”

蒙哥咬牙,他以為母親早就死了,畢竟他那位大哥可不是什麽好人,對自己和母親十分厭惡。

當初戰亂,他和母親分開,母子倆從此再也沒見過。

就在幾天前,他突然收到了一封信,告訴他母親在蒙族大汗的手中。如果想見他母親,就要幫對方做事。

比如當內奸,把大秦的消息告訴他們。

“啊~這……”

真相出乎大家的意料,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

“所以你自爆身份,就是想讓本王救你的母親?”除了這個原因,秦宸也猜不出別的原因了。

“是的,殿下。草民從小對草原就十分熟悉,不管被扔在何處,總是能找到回去的路。”

蒙哥為了救母,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說了出來。

也許真的是天賦,在草原上他和人形導航沒什麽區別。

他以前也帶過路,只是那時大家以為他是因為民族的原因,因此對草原格外熟悉,根本沒往其他地方想過。

畢竟在草原上不迷路,堪稱導航的,也就白大將軍父子。

現在多出一個,秦宸聽了自然高興。

草原很廣闊,一不小心迷路是很正常的事。

這讓秦宸不由得想到了迷路侯,每回重要戰事他都迷路,導航都沒他準。

因此可見在草原上不迷路的本事,在古代戰場有多麽重要了。

“行,等大將軍過來,你便跟他走吧!”

秦宸覺得能替大將軍找到一個帶路人才還挺值的。

只是……

“只是咱們有話說在前頭,本王是答應幫你救母親,可她要是在大秦軍隊過去前就出了什麽意外,你別怨人。”

秦宸覺得有些事不是要提前說清楚一點比較好,不然對方把仇恨挪到他身上,自己都覺得冤。

“草民明白,真是如此也同殿下和大秦軍隊沒有關系。”

蒙哥點頭,他母親是大秦人,大秦軍隊到達後只會救她,不可能害她。

就算真有人要殺他的母親,也只會是大汗的人。

於是秦宸又收下了一名擅長在草原帶路的人才,等大將軍從其他邊城過來後,就把人交給他,發揮出他最大的能力。

就在秦宸想著大將軍和自己的小夥伴時,大將軍和兒子白宣也正提起秦宸。

“父親,殿下已經到安順城了。”

父子倆正巡視邊關,他們去年追著蒙族在,在大雪封路前回到了安北城,離安順城有幾百公裏遠。

年後大雪化開,父子倆就開始帶著人巡視各大邊城,安順城的災難不能再出現了。

每一位守城將領都經過了大將軍的考核,有問題的拿下,沒問題的繼續守城。

不知道有多少守城將領恨死那人了,他們再無能也不會讓外族攻破自己的城池。

這些守城將領裏,大多數還是有真材實料的,只有少數是濫竽充數,這樣的人大將軍沒有手軟,直接把人抓了起來,稟明北境王後便可以處置了。

安順城現在還是廢城一處,活著的人不到其他城池的十分之一。

大將軍決定反擊蒙族和周圍的其他部落,原來他要請示皇帝,現在北境王來了,他只需要和北境王說一聲,得到他的同意就可以了。

北境現在是三權合一,所有權力都在北境王的手中。

整個北境,連著少數西域地盤,都聽北境王的吩咐。

“阿宣別急,殿下會等我們的。”

看出了兒子的迫不及待,大將軍安慰兒子道。

“我想殿下了,也不知道殿下有沒有想我這個小夥伴。”

白宣稚嫩的臉上帶著風霜,整日風吹雨打,明明才十六,卻和二十來歲的青年差不多。

“殿下心善,會想念你的。”

白大將軍面對兒子不停地詢問,無奈地回答。

這都問了一早上了,大將軍的脾氣再好,這會兒有點毛躁,主要還是針對自己的兒子白宣。

“上次送殿下的禮物,殿下寫信說很喜歡,這一次兒子又準備了不少禮物給殿下,希望殿下會喜歡。”

白宣說這話時,臉上有點憂愁,他覺得自己這一次的禮物比不了上次的禮物。

“你上次送了什麽?”

大將軍疑惑地看t著兒子,上次兒子神神秘秘地非要送殿下禮物,還不允許他看,明明他們還在追擊外族,兒子卻派了親兵回京送禮。

直到現在白大將軍都不知道白宣送的是什麽禮物。

“這不能說,除非殿下允許。”

白宣搖頭,那麽重要的事,怎麽能說出來呢!

兒子說什麽也不肯說,白大將軍無奈了,只能把這個問題拋開不管。

“你可以不告訴我,但是要註意分寸,別仗著伴讀的身份對殿下無禮。”

白大將軍叮囑兒子,他怕兒子在殿下面前太過放肆,到時朝中大臣不會放過兒子和自己的。

“爹就是多慮了,換成其他人我肯定不這樣,可是殿下身邊爹你就放心吧!”

白宣對自家殿下的能力從不懷疑,如果連殿下身邊都出現了問題,那整個皇宮都成篩子了。

“……”

見兒子對北境王這麽信任,白大將軍除了相信兒子外,也只能祈禱殿下的肚量能再大一點,別因為阿宣太過放肆而處罰他。

秦宸當然不會處罰白宣了,相反他還格外縱容自己的小夥伴。

幾百公裏看著遠,十天後白大將軍也跑過來了。

“臣白千裏(白宣)參見殿下。”

二人對秦宸行禮。

“快快免禮,兩位將軍請坐。”

秦宸伸手扶了扶大將軍,在自己伴讀看過來時,還悄悄和他眨了眨眼。

白宣本來有些擔心殿下不再喜歡他這個伴讀,沒想到殿下還是和以前一樣,他才放下心來。

“謝殿下。”

二人落座,立即有宮人送上茶水,和肉幹、奶制品。

至於其他點頭,別說現在的條件不允許,更重要的是做點心需要很多材料,好多在安順城都找不到,帶來的糧食也很珍貴,可不能因為幾口點心而浪費食物。

“大將軍最近身體可好?”

知道大將軍是帶傷出征,他和皇帝都挺擔心的。

“回殿下,臣的身體還好。”

大將軍沒直接說自己身體很好,因為他知道皇帝派來的太醫會把實情告訴北境王。

“正好我身邊有兄長給的禦醫,讓他給大將軍瞧一瞧。有病就治,無治皆大歡喜。”

看出大將軍的臉色比在京城時要蒼白,秦宸立即讓人去請禦醫。

“臣叩謝殿下。”

白宣站起來跟秦宸行禮。

“快坐,你我不必這麽客氣。”

秦宸把人扶住,對他說道。

“嘿嘿。”

白宣傻眼,殿下還是有以前一樣,真好。

作為伴讀,他提前離開殿下來到邊關打拼自己的事業,真算起來還是他做得不好,為了自己的理想拋棄了自己的小夥伴。

不過殿下曾說過,離別是為了下一次相見。這不殿下現在來到了北境,離他們駐守的城市並不算遠,反正比京城近多了。

只要有機會,他就可以來安順城看望殿下。

“殿下,禦醫在外等候。”

沒多久就有宮人進來稟報。

“請他進來。”

“是。”

宮人退下,不一會兒禦醫就進來了。

“臣吳義參見殿下。”

禦醫進來顧不上大將軍,先和秦宸行禮。

“吳禦醫免禮,快替大將軍看看。”

秦宸催促道,大將軍可千萬不能有事啊,阿宣還是個孩子,大將軍的本領還沒學完呢!

大將軍是大秦的戰神,有他在周圍的國家才不敢大肆侵犯大秦。

別看大將軍一直在鎮守北方,南方的戰事大將軍也有參與,現在南方的部署都是由大將軍完成的。

因此只要大將軍在,這些國家就會老老實實當大秦的藩屬國。

“臣遵命。”

吳禦醫行完禮,坐到大將軍身邊。

白宣讓出位置後,緊張地盯著禦醫。

秦宸見狀,把人拉到自己身邊。

“你別一直盯著禦醫,影響到人家看診。”

白宣的視線太迫人,吳禦醫被他盯得全身都不自在了。

“哦哦哦~”

白宣終於變得老實起來。

“你跟我出來。”

秦宸怕他在這裏打擾到禦醫,把人帶出了主帳。

“殿下。”

出了主帳,白宣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阿宣,你怎麽回事?出來半年多性子變得急躁不少。”

秦宸轉身看著白宣,原來他的性子很穩重的,哪像現在這般什麽情緒都表現在臉上。

“咳咳,是臣的問題。進入軍隊後,和普通士兵相處習慣了,倒是忘記自己本來的性格了。”

白宣無奈地說道。

為了和普通士兵打成一片,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性格,不然按照原來的性格,士兵們也不敢和他親近。

將士們的性格都很直,嬉笑怒罵都表現在臉上。

他若是太過安靜,就顯得不怎麽合群。

“我不反對你和士兵們打成一片,但是阿宣你要記住,你是將領,不能輕易讓人看出你心底真實的想法。”

秦宸提醒白宣,別裝久了就變成真的了。

“臣明白了,多謝殿下的提醒。”

白宣拱手向秦宸道謝,他和士兵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和他們相處時可以放開一些,但是不能真把外放的性子當成是自己真實的性子。

而且殿下說得對,他想當大將軍,就要學習父親對任何事都冷靜自若的一面。

去年安順城發生的慘劇,當時他們來到安順城時見到的一切,所有人都悲痛不已。

只有大將軍一臉平靜地看著安順城的血漬,跟活著的安順城百姓說道。

“本將軍會替安順城百姓報仇。”

說完便帶著大軍追擊外族,楞是把他們趕出了草原,把人趕到了西方。

現在大部分的草原都入了大秦之手,草原上最豐盈之地,現在都歸了大秦。

只是草原很大,大將軍化雪後派出的人,還沒有從京城回來,與秦宸的隊伍錯開了。

等他從京城回來後,大秦的地圖又將增加不少,同時還會在草原上建新城,占據整個草原。

只有有效占據草原後,才不會讓草原部落再次奪回草原。

游牧民族之所以被稱之為游牧民族,是因為他們沒有固定的住所。

蒙族大多數都是住在移動的帳篷裏,等到這一片草地吃完了,他們會趕著自己養的牛羊馬去下一片草場。

大秦在草原上建城,就等於是把這些人困在了原地,這樣就不需要到處跑了。

別說,這法子還是挺不錯的,雖然牧民少了,但是背靠大秦,他們的日子更好過了。

哪怕是趕著自己的牛羊馬到處放牧的蒙哥,在城裏都有自己的固定住所,每年都要回來住上一段時間。

等到安順城建好,他還要在安順城買一套房子,當自己的家。

因為他發現,有一個穩定的家是多麽幸福的事。

放牧是為了賺錢,家是讓他可以放松和休息的地方。

而且他家這麽多牛羊馬,如果光靠他自己肯定照顧不過來,他有請人幫自己照看。都是一些投靠大秦,但是又沒什麽資產的牧民。

他們跟著蒙哥幹,過幾年也許能攢下自己的牛羊馬,到時學著蒙哥一樣到處放牧,為自己和家人在城中賺一套房子。

最冷的時候他們都會回到城中,住在溫暖的屋子裏,度過嚴寒。

至於那些牛羊馬,大部分會在大雪降下來之前處理掉,剩下的則是餵自己早早儲存的幹草等。

大秦既然決定把這些人困在當地,不讓他們亂跑,自然會給出相應的政策。

比如教牧民們怎麽儲存幹草,又比如怎麽配置消炎殺菌的藥減少疾病等。

不僅教牧民們怎麽做,大秦還有專門用來制作青飼的草場。

牧草是大秦專門從西域商人手中換來的,一年四季哪怕是嚴冬都能生長的品種。

而且這種牧草在冬天還會是一道很美味的食物,不僅動物可以吃,人也可以吃。

不用自己獨自面對草原上的暴雪,遇上困難大秦還會補貼他們。

這樣的政策,誰看了不迷糊啊!因此這些本來歸順得不情不願的少數民族,現在都變成真香了。

天下怎麽有這麽好的國家,對他們牧民都這麽照顧,原來秦人說的都是真的,他們不會被奴隸主打鞭子,更不會搶走他們的牛羊。

是的,大部分牧民只養了牛羊,相反馬匹很少。

一個是養馬很難,馬兒不同牛羊,照顧起來更麻煩一些。而且養馬後他們手中的馬匹只能與朝廷交易,不能私下和其他人交易。

外面能交易的馬,只是被淘汰下來的劣馬,就這樣還不是你想買就能買的。

和中原的牛一樣,是需要備註的。

蒙哥的馬是戰馬,因此體態健康都完勝其他人養的馬。

“這馬好。”

白宣跟著秦宸來到蒙哥的馬場,看著裏面的馬雙眼放光。

“再好能有你現在騎得好?”

秦宸白了他一眼。

“殿下,誰會嫌棄戰馬多呢?”

白宣眼也不眨地說道,一直盯著馬場中那匹純黑色t的馬兒。

“行了,行了,我還不知道你,跟蒙哥說一聲就進去試試吧!我先說好,那是馬王,脾氣不太好,別到時被扔了下來。”

秦宸怕他受打擊,不得不提醒道。

“臣明白的,殿下放心吧!”

白宣怎麽會不明白,作為馬王,對方的脾氣差是可以理解的。

“殿下。”

蒙哥滿頭大汗地跑過來,聽了牧民來報,他什麽也不管了,急急忙趕過來。

“蒙哥不急,我只是帶伴讀逛逛你的馬場。哪知阿宣這家夥,盯上了你家的馬王,不知能不能讓他試一試?”

秦宸沒有用王爺的身份壓迫對方交出來,而是讓白宣自己去試。

能馴服就把馬買下來,送給白宣。

而蒙哥知道北境王說話算話,和他做生意從沒有欠過牧民一個銅板,都是當場結清的。

牧民拿著錢,誰能不高興呢?

只要想到這一點,他們就高興到睡不著覺。

馬王的身份特殊,是馬場的大種公,一聽白宣想要還有些猶豫。

可是當他聽到白宣有一匹汗血寶馬後立即就答應了。

這汗血寶馬是公馬,如果和自己馬場裏的母馬交流一下,那麽他明年可能就會得到一匹混血寶馬,哪怕比不上汗血寶馬,但是也能秒殺大部分的馬兒了。

以汗血寶馬配種為條件,換得了馴服馬王的機會。

“殿下,臣去試試。”

白宣不等秦宸說話,就急匆匆跑進馬場,翻身上了馬王的後背。

“聿聿 ~”

後背突然多了一個人騎在自己身上,馬王不幹了,它直起身體想把背上的人甩下去。

哪怕沒有馬鞍,白宣也死死抱住了馬王的脖子,沒因它的動作而掉下來。

於是一人一馬開啟了一場相互之間的較量,看誰先認輸。

秦宸和蒙哥就站在馬場外看著,看白宣和馬王較量。

馬王在馬場裏亂跑,一邊跑一邊甩人。

而白宣死死抱住馬脖子,讓自己牢牢趴在馬背上。

“殿下,馬王脾氣很差。”

蒙哥提醒秦宸,這位小將軍想馴服馬王,估計不太行。

“本王相信他,蒙哥到時別不舍得。”

秦宸自信一笑,對白宣有信心。

接下來二人都沒再說話,專心看著馬場中的一人一馬。

半個時辰後,馬累了,終於停下了自己的動作,而白宣也還牢牢坐在它的後背上。

當馬王不再甩人時,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認同了自己背上的人,允許他騎在自己背上。

又過了一會兒,確定馬王不會再作妖後,白宣終於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他跳下來後,馬王也沒什麽動作,反而還親密地蹭了蹭他的臉。

“這是徹底馴服了。”

秦宸看了一人一馬相處和諧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恭喜啊!”

“同喜同喜。”

白宣因為太過高興,有些口無遮攔地說道。

“……”

秦宸和蒙哥楞了一下,然後失笑。

也不管他白癡樣,兩人就馬王的價值定下了一系列討價還價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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