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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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
安明月豁然開朗, 眼睛一瞬間明亮起來。
“我知道你想聽我說我是為了你，但很抱歉，真的不是那樣。”尤宜嘉說：“當然我知道我也可以那麽說, 好讓你開心。只是我覺得, 那樣不合適。”
安明月這時候很平靜的樣子, 安靜地聽著尤宜嘉說話。而且，看她的表情，她似乎已經知道尤宜嘉後面要說的話是什麽了。
尤宜嘉說：“日後, 你可能會是萬人之上的君主。到了那時, 你身邊的每一個人，靠近你都是有所圖謀，他們沒有一個人是完全而絕對地為了你好……要學習如何做一個好的帝王，你的時間不多了。所以我不能那樣對你說。”
“但是，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訴你, 從今天開始，我的私心裏面，有一部分，是希望你能成功登上高位。”尤宜嘉又笑著說。
安明月聽到後面那句話，眉眼彎了彎。
尤宜嘉見她這樣，對於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
她偏過頭, 為難地看了一眼趙千凝。
趙千凝也是同樣的難言表情。
安明月在宮裏長大，察言觀色的敏感不是虛的, 當下就明白她二人有話想說, 卻不太好說。
於是她率先開口：“我們之間, 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尤宜嘉一怔。
安明月笑了下，說：“心中有所求, 就必須要有犧牲……這道理我明白的，你們有話就說。”
尤宜嘉於是先開了個頭，問：“假如祁連豐真的從此杳無音訊，你當如何？”
安明月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幾乎是沒有停頓地回答：“難過，無奈，接受事實，最後終生記得他。”
尤宜嘉又問：“那你介意……和另外一個人成婚嗎？”
安明月臉色當即暗淡下去，像是連聽到這個問題都讓她無法接受。
隨後她很快回答：“介意的。”
十分誠懇的一個回答。
也是尤宜嘉預想中的答案。
只是下一刻，她又說：“但我可以接受。”
“我需要一個繼承者。”安明月說。
她轉變這樣快，趙千凝訝異一下，又坦然，如釋重負一般笑了笑。
尤宜嘉卻蹙了眉，對安明月說：“我說的不是以後，而是這段時間。”
“三皇子一計不成，必然會再想其它辦法。”尤宜嘉說：“別忘了，他先是暗示你去和親，今天又直接安排你和別人相看。如果不出我所料，下一步，他就會直接去你面前，賣委屈裝無力，好讓你同意嫁人為他拉攏勢力。”
安明月一聽這話心情又差了些，感慨了一句：“好好的親人，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們現在有兩個辦法。”尤宜嘉沒有回應她那句話，只是說：“一是他找上你時，你反將一軍，讓他用自己的婚事去幫助自己。二是你自己挑選一個人和他成婚，一方面如三皇子所願麻痹他，一方面你可以將這個人收歸己用。”
安明月點點頭，又問：“那個人我自己選嗎？”
尤宜嘉說“是”。
安明月反覆確認：“不需要考慮他是不是會對我們有幫助？”
“是。”尤宜嘉又說，她無奈地笑了一聲，告訴安明月：“只要他不會對我們不利，這個人是誰都沒有關系。”
她加重語氣：“你選你自己滿意的。”
安明月猶豫一下，問：“著急嗎？”
尤宜嘉正在斟酌，就聽趙千凝說：“不著急，只要你能夠按住三皇子要利用你的心思，就可以慢慢來。”
安明月願意的是誰？
除了祁連豐，再沒有別人了。
趙千凝這話，給她留出了空間和時間，只要她能夠自己承擔。
尤宜嘉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安明月的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送她離開後，尤宜嘉和趙千凝站在原地看馬車遠去。
待到馬車蹤跡消失，趙千凝突然說：“我發現，當個普通人，其實挺好的。”
“有得必有失。”尤宜嘉不認同，回頭看了一眼店內的方向，又很快收回視線，附到趙千凝耳邊低聲說：“莫璇和白文，他們就是普通人，你覺得他們好嗎？”
趙千凝啞聲。
不僅如此，她還想到。
這樣的人其實很多。
而莫璇和白文，甚至已經可以說是不那麽普通的普通人，他們比很多人都要家境殷實，可是依然遭受了不公的對待。
趙千凝有些不敢想象，比他們還要普通的那些人，又過著怎樣的日子。
她喃聲問：“所以人活著，就是為了受罪嗎？”
尤宜嘉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說：“或許吧，但是誰也說不好人死之後是不是又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同樣階級分明，人與人之間不平等。”
趙千凝恍然問道：“這些是有希望改變的嗎？”
“有的。”尤宜嘉十分肯定地說：“公主或許就是改變這些的那個人。”
趙千凝在心中堅定了自己和安明月並肩前行的想法。
·
白文把賬本厘清，交給童桐，專註於開考前最後幾天的臨陣磨槍。
尤宜嘉本想找何姑娘過來幫忙，被趙千凝阻止。
“若是何姑娘過來，難保任義不會動歪心思，也難保何姑娘不會同意他動歪心思並配合他。”趙千凝說：“店裏的事情我現在都可以做，我來就好。”
尤宜嘉一合計，不止趙千凝能做，她自己也能做。
而且，這段時間裏她們又招了一些人，大家各司其職，行事條理清晰，哪怕是不再另外招人，這店也能很好地開下去。
只是，尤宜嘉看了眼正賣力工作的丁冰，心中另外一個擔憂橫生，極具存在感地給她壓力。
丁冰現在在店內已然成了一種不同於別人的特別派系，很討店內往來客人喜歡，也十分能催動他們的消費心理。
他安靜，純真，偶爾還有些羞澀，會臉紅，但足夠聽話。
這全是他性格的底色，不是模仿就能夠做到的。要找到能夠和他比肩的新人，實在是很不容易。
尤宜嘉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這天夜裏，何記商號打烊之後，丁冰堵住了尤宜嘉的去路。
他這時候倒是突然間變得勇敢了，一點不掩飾自己心裏的想法，對尤宜嘉說：“你知道了。”
非常篤定的語氣。
尤宜嘉：“……”
但她沒有選擇裝傻，坦然地點了點頭，說：“沒錯。”頓了一下，她又說：“但我一直裝作無事發生，你應該能猜到我的意思。”
丁冰在這時臉瞬間紅了，神色和動作都變得不自然，連話也不會說了，簡直讓人懷疑剛才的那個勇敢的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良久，他臉都還是紅的，但好歹是可以做到開口說話了，雖然還有些結巴，他問尤宜嘉：“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沒有。”尤宜嘉說：“我只想把何記商號做大，沒有那個心思。”
丁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說完他轉過頭去，往前邁出兩步才想起什麽一般轉回頭，對尤宜嘉揮揮手，“我回去了。”
尤宜嘉便也朝他揮了揮手，轉過身，往家的方向去。
她方才走到鄰近的一個拐角，就見到蹲在街口扒拉路邊石子的趙千凝和童桐。
——大約是在等她。
但這時的尤宜嘉不知怎麽就突然有些心虛，她幹咳兩聲，在四道目光對準自己之前開口：“走了。”
那兩人立刻起身，一人一邊站到尤宜嘉身旁，安靜無比。
只是不等她們走出兩步，童桐就突然開口問道：“店鋪有危機了嗎？”
尤宜嘉：“……”
趙千凝十分好奇的樣子，也問：“他告訴你了？說他喜歡你？”
“……”
尤宜嘉偏頭，“你知道？”
趙千凝“嘖”了一聲，說：“他不怎麽忙的時候，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誰會看不出來啊。”她轉頭看著尤宜嘉，緊盯著她的眼睛，深沈地說：“我早就發現了。”
尤宜嘉心說你私巡回來才過去幾天，能發現得有多早？說大話逗我t呢吧。
“私巡回來第一天我就看出來了。”趙千凝又說。
尤宜嘉：“……”
怎麽就她那麽遲鈍呢？
她在心裏嘆了一聲，又扭頭去看童桐，盡量平靜地問：“你也早就發現了嗎？”
童桐深深吐出一口氣，一邊點頭一邊說：“我發現得更早，大概是丁冰剛剛覺醒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吧。”
“他真是一點都藏不住，不止是我，陸嘉和任義也發現了。”童桐還是擔心，沒忍住嘆了口氣，說：“我擔心這件事擔心很多天了，怕丁冰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了。還為此找白文談過，希望他能夠出山……我感覺憑他的手段和敏銳心理，真的賣起東西來，絕對比路人團三個人都有厲害。”
尤宜嘉不置可否。
童桐又問：“所以，店鋪真的有危機了嗎？”
“現在沒有。”
“那就是以後會有？”趙千凝問。
“不知道。”尤宜嘉也拿不準，說：“我和他說我沒那個心思，他說他知道了，然後就走了……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繼續找和丁冰差不多的人，不管是預備著以備不時之需，還是給店鋪增加新人，都挺好的。”
“真的不考慮勸說白文嗎？”童桐不死心道：“我真覺得他挺合適的。”
尤宜嘉也知道他合適，但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假如尤宜嘉能夠沈下心認真和他談談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而且，白文在這方面十分擅長，做起來也游刃有餘，的確是一個非常非常合適的人選。
但他不願意。
一個人並不是只能夠在某一個地方施展身手的。尤宜嘉願意給他這樣的信任和自由，讓他去嘗試別的事情。
所以她說：“算了，他志不在此。”
童桐於是死心，點點頭，又苦惱，“那還能有誰啊，真不知道還有誰合適了？”
“我覺得有一個人可以。”趙千凝冷不丁出聲，對尤宜嘉說：“這個人你也知道。”
尤宜嘉：“？”
“安明軒。”趙千凝說出這個名字，又問尤宜嘉：“你覺得怎麽樣？”
尤宜嘉：“……”
怎麽，你沒發現他也……那個我嗎？
不怕這次危機躲過去了，下一次危機又產生了嗎？
可趙千凝儼然沒有意識到什麽的意思，聽不到尤宜嘉回答，還特意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又問一遍：“怎麽樣？還行吧？”
尤宜嘉：“呃……”
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但她還是笑著，挺認真地說：“還行。”
反正安明軒現在也不在。
誰料下一刻，趙千凝就說：“那我寫信，看他能不能回來，聽明無說他現在是火頭軍，要回來的話應該能回來。”
尤宜嘉：“…………”
你不是說你要當將軍的嗎？！
怎麽到最後，還是做火頭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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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想聽我說我是為了你，但很抱歉，真的不是那樣。”尤宜嘉說：“當然我知道我也可以那麽說, 好讓你開心。只是我覺得, 那樣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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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訴你, 從今天開始，我的私心裏面，有一部分，是希望你能成功登上高位。”尤宜嘉又笑著說。
安明月聽到後面那句話，眉眼彎了彎。
尤宜嘉見她這樣，對於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一時間有些說不出口。
她偏過頭, 為難地看了一眼趙千凝。
趙千凝也是同樣的難言表情。
安明月在宮裏長大，察言觀色的敏感不是虛的, 當下就明白她二人有話想說, 卻不太好說。
於是她率先開口：“我們之間, 沒有什麽是不能說的。”
尤宜嘉一怔。
安明月笑了下，說：“心中有所求, 就必須要有犧牲……這道理我明白的，你們有話就說。”
尤宜嘉於是先開了個頭，問：“假如祁連豐真的從此杳無音訊，你當如何？”
安明月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幾乎是沒有停頓地回答：“難過，無奈，接受事實，最後終生記得他。”
尤宜嘉又問：“那你介意……和另外一個人成婚嗎？”
安明月臉色當即暗淡下去，像是連聽到這個問題都讓她無法接受。
隨後她很快回答：“介意的。”
十分誠懇的一個回答。
也是尤宜嘉預想中的答案。
只是下一刻，她又說：“但我可以接受。”
“我需要一個繼承者。”安明月說。
她轉變這樣快，趙千凝訝異一下，又坦然，如釋重負一般笑了笑。
尤宜嘉卻蹙了眉，對安明月說：“我說的不是以後，而是這段時間。”
“三皇子一計不成，必然會再想其它辦法。”尤宜嘉說：“別忘了，他先是暗示你去和親，今天又直接安排你和別人相看。如果不出我所料，下一步，他就會直接去你面前，賣委屈裝無力，好讓你同意嫁人為他拉攏勢力。”
安明月一聽這話心情又差了些，感慨了一句：“好好的親人，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們現在有兩個辦法。”尤宜嘉沒有回應她那句話，只是說：“一是他找上你時，你反將一軍，讓他用自己的婚事去幫助自己。二是你自己挑選一個人和他成婚，一方面如三皇子所願麻痹他，一方面你可以將這個人收歸己用。”
安明月點點頭，又問：“那個人我自己選嗎？”
尤宜嘉說“是”。
安明月反覆確認：“不需要考慮他是不是會對我們有幫助？”
“是。”尤宜嘉又說，她無奈地笑了一聲，告訴安明月：“只要他不會對我們不利，這個人是誰都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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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宜嘉正在斟酌，就聽趙千凝說：“不著急，只要你能夠按住三皇子要利用你的心思，就可以慢慢來。”
安明月願意的是誰？
除了祁連豐，再沒有別人了。
趙千凝這話，給她留出了空間和時間，只要她能夠自己承擔。
尤宜嘉便沒有再說話，只是看著安明月的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送她離開後，尤宜嘉和趙千凝站在原地看馬車遠去。
待到馬車蹤跡消失，趙千凝突然說：“我發現，當個普通人，其實挺好的。”
“有得必有失。”尤宜嘉不認同，回頭看了一眼店內的方向，又很快收回視線，附到趙千凝耳邊低聲說：“莫璇和白文，他們就是普通人，你覺得他們好嗎？”
趙千凝啞聲。
不僅如此，她還想到。
這樣的人其實很多。
而莫璇和白文，甚至已經可以說是不那麽普通的普通人，他們比很多人都要家境殷實，可是依然遭受了不公的對待。
趙千凝有些不敢想象，比他們還要普通的那些人，又過著怎樣的日子。
她喃聲問：“所以人活著，就是為了受罪嗎？”
尤宜嘉不好回答這個問題。
想了想，她說：“或許吧，但是誰也說不好人死之後是不是又到了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同樣階級分明，人與人之間不平等。”
趙千凝恍然問道：“這些是有希望改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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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宜嘉一合計，不止趙千凝能做，她自己也能做。
而且，這段時間裏她們又招了一些人，大家各司其職，行事條理清晰，哪怕是不再另外招人，這店也能很好地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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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冰現在在店內已然成了一種不同於別人的特別派系，很討店內往來客人喜歡，也十分能催動他們的消費心理。
他安靜，純真，偶爾還有些羞澀，會臉紅，但足夠聽話。
這全是他性格的底色，不是模仿就能夠做到的。要找到能夠和他比肩的新人，實在是很不容易。
尤宜嘉面試了好幾個人，都沒有找到合適的。
可偏偏天公不作美，這天夜裏，何記商號打烊之後，丁冰堵住了尤宜嘉的去路。
他這時候倒是突然間變得勇敢了，一點不掩飾自己心裏的想法，對尤宜嘉說：“你知道了。”
非常篤定的語氣。
尤宜嘉：“……”
但她沒有選擇裝傻，坦然地點了點頭，說：“沒錯。”頓了一下，她又說：“但我一直裝作無事發生，你應該能猜到我的意思。”
丁冰在這時臉瞬間紅了，神色和動作都變得不自然，連話也不會說了，簡直讓人懷疑剛才的那個勇敢的他是不是壓根就沒有出現過。
良久，他臉都還是紅的，但好歹是可以做到開口說話了，雖然還有些結巴，他問尤宜嘉：“我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沒有。”尤宜嘉說：“我只想把何記商號做大，沒有那個心思。”
丁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
說完他轉過頭去，往前邁出兩步才想起什麽一般轉回頭，對尤宜嘉揮揮手，“我回去了。”
尤宜嘉便也朝他揮了揮手，轉過身，往家的方向去。
她方才走到鄰近的一個拐角，就見到蹲在街口扒拉路邊石子的趙千凝和童桐。
——大約是在等她。
但這時的尤宜嘉不知怎麽就突然有些心虛，她幹咳兩聲，在四道目光對準自己之前開口：“走了。”
那兩人立刻起身，一人一邊站到尤宜嘉身旁，安靜無比。
只是不等她們走出兩步，童桐就突然開口問道：“店鋪有危機了嗎？”
尤宜嘉：“……”
趙千凝十分好奇的樣子，也問：“他告訴你了？說他喜歡你？”
“……”
尤宜嘉偏頭，“你知道？”
趙千凝“嘖”了一聲，說：“他不怎麽忙的時候，眼睛都快長你身上了，誰會看不出來啊。”她轉頭看著尤宜嘉，緊盯著她的眼睛，深沈地說：“我早就發現了。”
尤宜嘉心說你私巡回來才過去幾天，能發現得有多早？說大話逗我t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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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宜嘉：“……”
怎麽就她那麽遲鈍呢？
她在心裏嘆了一聲，又扭頭去看童桐，盡量平靜地問：“你也早就發現了嗎？”
童桐深深吐出一口氣，一邊點頭一邊說：“我發現得更早，大概是丁冰剛剛覺醒自己的感情的時候吧。”
“他真是一點都藏不住，不止是我，陸嘉和任義也發現了。”童桐還是擔心，沒忍住嘆了口氣，說：“我擔心這件事擔心很多天了，怕丁冰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走了。還為此找白文談過，希望他能夠出山……我感覺憑他的手段和敏銳心理，真的賣起東西來，絕對比路人團三個人都有厲害。”
尤宜嘉不置可否。
童桐又問：“所以，店鋪真的有危機了嗎？”
“現在沒有。”
“那就是以後會有？”趙千凝問。
“不知道。”尤宜嘉也拿不準，說：“我和他說我沒那個心思，他說他知道了，然後就走了……不過我覺得我們還是要繼續找和丁冰差不多的人，不管是預備著以備不時之需，還是給店鋪增加新人，都挺好的。”
“真的不考慮勸說白文嗎？”童桐不死心道：“我真覺得他挺合適的。”
尤宜嘉也知道他合適，但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
假如尤宜嘉能夠沈下心認真和他談談的話，也不是沒可能。
而且，白文在這方面十分擅長，做起來也游刃有餘，的確是一個非常非常合適的人選。
但他不願意。
一個人並不是只能夠在某一個地方施展身手的。尤宜嘉願意給他這樣的信任和自由，讓他去嘗試別的事情。
所以她說：“算了，他志不在此。”
童桐於是死心，點點頭，又苦惱，“那還能有誰啊，真不知道還有誰合適了？”
“我覺得有一個人可以。”趙千凝冷不丁出聲，對尤宜嘉說：“這個人你也知道。”
尤宜嘉：“？”
“安明軒。”趙千凝說出這個名字，又問尤宜嘉：“你覺得怎麽樣？”
尤宜嘉：“……”
怎麽，你沒發現他也……那個我嗎？
不怕這次危機躲過去了，下一次危機又產生了嗎？
可趙千凝儼然沒有意識到什麽的意思，聽不到尤宜嘉回答，還特意伸手在她面前揮了揮，又問一遍：“怎麽樣？還行吧？”
尤宜嘉：“呃……”
怎麽樣？
不怎麽樣！
但她還是笑著，挺認真地說：“還行。”
反正安明軒現在也不在。
誰料下一刻，趙千凝就說：“那我寫信，看他能不能回來，聽明無說他現在是火頭軍，要回來的話應該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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