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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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變
尤宜嘉心神一顫。
她的感覺沒有錯, 顧十安的確和趙千凝他們一樣，有了改變。
這麽說或許不太恰當。
因為顧十安現在的行為舉止，也可以說成不是他有了改變。反而更像是原文中的劇情線提前了一般——
顧十安提前開始絞盡腦汁討好趙千凝, 甚至於已經用上了原書結尾處的手段。
昭仁帝昏迷不醒, 是顧十安一手把控著他的生活。
這一切, 都和原書後期劇情，十分相像。
尤宜嘉問趙千凝：“顧十安動手了嗎？”
“還沒有。”趙千凝搖頭，說：“不僅如此, 他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依舊是十分忠誠地護衛陛下。但他給我的感覺，和之前很不一樣。”
“具體的我沒辦法詳細描述。”趙千凝蹙了下眉，又松開，改而說顧十安引起自己懷疑的原因：“陛下昏迷這些時日以來，他以餘太醫受驚過度需要調理為由, 讓餘太醫待在房內好好休養，轉而帶了許多個民間大夫前來診治。如果不是娘娘守在陛下身旁，一步不離。我想，這些大夫就是顧十安手中奪命的刀。”
這懷疑不無道理，尤宜嘉相信。
這裏和京城距離太遠，消息傳回去需要時間。只要顧十安安排得當，完全封鎖真實消息, 而把虛假的消息傳回去，並不是難事。
這段時間裏,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當然, 那些事情, 全都對他有利。
尤宜嘉擡頭看了一眼天，而後回轉過來, 同趙千凝對視，說：“陛下不能死在這裏。”
安明月現在還沒有在朝中嶄露頭角，昭仁帝若死在此時，死在這裏，對她們有弊無利。
“我和娘娘也清楚，所以娘娘一直守著陛下。”趙千凝說：“可是現在，我們也只能這樣守著，做不了什麽，更找不到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顧十安盯得太緊了。”
尤宜嘉：“今天早上，有幾個人知道你和顧十安一起出來？”
趙千凝：“我們出來的時間早，知道的人不多，只有知縣府的門房清楚。”
那就是顧十安的人不知道。
尤宜嘉計上心頭，“你快回去，讓娘娘召餘太醫前去診治。顧十安這邊，就由我和含煙拖著。”
趙千凝面露為難，說：“餘太醫他……真的受到了驚嚇，已經渾渾噩噩好幾天了。”
尤宜嘉：“……”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提前問問餘慕荷是否知道這裏有哪些醫者是她相熟的。
不過這個餘太醫也真是的，這麽大年紀的人了，什麽場面沒見過，光是聽狗皇帝說“治不好她就誅你九族或是讓整個太醫院陪葬”這種話應該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吧，怎麽還會被區區山匪作亂行兇給嚇成這樣？
等等！
尤宜嘉突然想到，原文之中，貌似也有這麽一段。
但場景又不全然相同。
那也是文章後期，顧十安已經完全把持住安國政務的時候。
朝堂內風起雲湧，暗流湧動。
昭仁帝天天被氣到頭疼肺熱，全身不舒服，動輒就要傳喚太醫。顧十安則派人盯死了太醫院所有太醫的行蹤，威脅、利誘並用，要知道昭仁帝的真實情況。
太醫院眾人深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掙脫不開。
餘太醫則趁機以年紀大身體不好為由稱病在家，一直到朝代更疊之後、餘慕荷被崔文樂擄走，才不得不重新開始當值。
現下，也會是那種情況嗎？
尤宜嘉決定試試。
她把這些事情告訴趙千凝。
趙千凝不可置信地感慨一句：“餘爺爺應該不會這樣吧”。
但她也清楚，這不是沒有可能。
“你現在趕快回去，找娘娘拿令牌，然後說陛下突然醒過一陣，緊急把餘太醫召過去治療。”尤宜嘉說：“我和含煙也會另找大夫，就在這裏等你，若餘太醫真的是被驚嚇到做不了任何事，你再出來尋我們。”
趙千凝點頭，轉身回去了知縣府。
尤宜嘉和含煙對視一眼，說：“再拍一下吧。”
含煙於是毫不遲疑地用石磚在顧十安腦袋上摔下去。
尤宜嘉動了動腳，又停下，對含煙說：“我在這裏守著，你去買繩子。”
含煙：“不一並請大夫嗎？”
尤宜嘉垂眸看著在地上跪趴著的顧十安。
這不合適。
讓人看到了，八成會以為這是黑吃黑現場，然後被嚇跑。
含煙懂了，“我會很快回來。”
另一邊。
趙千凝已經和謝聽蘭會面，又在房間內多停留了一會兒，才佯裝作驚喜樣子大聲呼喚。
之後趙千凝跑出來，不顧在她身後追趕著的顧十安的人，徑直跑到餘太醫房間處，拉上裏面的餘太醫，對試圖阻攔她的那兩個人亮出皇後令牌，說：“陛下方才突然清醒了，皇後有令，讓我帶餘太醫過去。”
其中一人較圓滑些，說：“餘太醫現在情況也不好，讓他去給陛下看病，怕是不太合適。那日大人請來的大夫之中，有一人住得很近，我已經央人去請了。大人也很快就會過來。”
“你想得周到。”趙千凝說：“但現在事態緊急，先讓餘太醫過去瞧瞧，娘娘也放心些不是嗎t？而且醫術一說，經驗自然也重要，餘太醫雖然現在情況不好，但想來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會忘，帶他過去看看，有何不可？”
趙千凝說完就要拉著餘太醫往前走，卻再度被那人擋住。
他語氣近乎於強硬地道：“趙小姐，我家大人馬上就要過來了！”
趙千凝腳步頓住，輕笑一聲，“怎麽？你家大人來與不來，與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嗎？現在事態緊急，這邊耽誤一分，陛下那裏就危險一分……還是說，若陛下真出了什麽事，你家大人擔待得起？”
那人再無話可說，趙千凝帶著人直接過去，敲響了房門。
謝聽蘭打開門，讓他二人進來，又對明裏暗裏探頭探腦的侍衛冷聲低斥：“你們也要一並進來嗎？”
這時候的顧十安雖然已經在籌謀，可到底是沒有把事情做得特別明目張膽。
這兩人不敢僭越，止步在門外，看著房門在眼前關上。
屋內，趙千凝看著餘太醫，正要柔聲緩慢地對他說幾句話喚醒他一些理智，就見他騰地朝著謝聽蘭的方向跪了下去，悔恨萬分但又極其低聲道：“老臣有罪！”
趙千凝：“……”
她餘爺爺還真就是這種人。
謝聽蘭保持著皇後的威嚴和莊重，垂目問：“餘太醫做什麽了？”
餘太醫：“……”
他一臉為難的樣子，趙千凝看在心裏，一時感覺莫名地好笑，那是因為無力感而引起的。
這世上的大多人，都無法輕松或是隨意地活著。要顧慮的東西，太多了。
謝聽蘭偏頭看了一眼昭仁帝，抹了抹眼睛，慌忙難過道：“有什麽罪，待到陛下醒了以後，你和陛下去說，現在趕快為陛下診治。”
餘太醫：“謝皇後。”
門外。
兩人左聽右聽，聽不清裏面的人說話。
“這怎麽辦？”那個比較圓滑有腦子的人叫阿大，他對身前的阿四說：“阿三怎麽還沒把大人找來。”
阿三是趙千凝跑出來之時，離開這裏去尋找顧十安的人。
遲疑一瞬，阿四倒抽一口冷氣，“……大人這幾日太累了吧，可能睡得有些沈。”
想起什麽，阿大揉了揉太陽穴，“我去找翩然姑娘。”
翩然就是“美救英雄”裏面的那個“美”，和顧十安相識許久，生得貌美，人也聰明有分寸。
這人和顧十安關系親近，阿三不敢闖進房間喊人，她卻敢。
來到翩然房外，阿大敲響了房門。
翩然從裏面打開房門，謙和有禮地欠身，溫聲道：“大人有事？”
阿大不躲不閃道：“看看姑娘情況，不知姑娘房中是否有什麽缺的。”
他一面以平常的音量說著這句話，一面又壓低聲音，說：“事情有變，但大人在房間內，叫不出來。”
這群笨蛋！
翩然一邊吐槽一邊回應他正常的問題：“多謝大人牽掛，小女這裏東西一應俱全，沒有什麽需要的。”
而後她皺眉，對這群笨蛋的笨腦子狠狠鄙視一番，然後壓低聲音說：“那就直接進他房間去把人拉起來啊！”
阿大：“卑職不敢。”
翩然：“……”
雖然無言，但也知道顧十安是個什麽德行，這群人害怕在他好好睡覺時過去打擾實屬正常。
翩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吩咐道：“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私巡隊伍人員眾多，也有幾個是朝中大臣。
作為與這群人素昧平生、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意外受了傷的江湖人士，翩然不能暴露自己和顧十安認識的事實，不便前往，只能如此吩咐。
阿大得了命令，沒有了擔心，轉身就走，卻撞上了迎面跑來的阿三。
他一臉慌亂，“大人不見了！”
與此同時，長街拐角。
被五花大綁的顧十安悶哼一聲，從昏迷的狀態中悠悠轉醒，意識迷蒙。
突然，一粒石子自頭頂落下，在他眼前骨碌碌轉動。
顧十安眼神漸漸清明，擡頭看向前方。
尤宜嘉手中把玩著兩粒石子，像是拿著核桃在盤。她居高臨下看著顧十安，面帶微笑，輕聲說道：“顧大人，別來無恙啊。”
顧十安一邊不動聲色扭動著身後困住他的麻繩，一邊觀察著尤宜嘉的表情，冷聲問：“你要做什麽？”
“顧大人不要想著逃跑，不然……”知道顧十安有掙脫麻繩的能力，尤宜嘉湊到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黑色藥丸，語氣不無遺憾，“不然大人沒有解藥，毒發身亡了可怎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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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說或許不太恰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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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十安提前開始絞盡腦汁討好趙千凝, 甚至於已經用上了原書結尾處的手段。
昭仁帝昏迷不醒, 是顧十安一手把控著他的生活。
這一切, 都和原書後期劇情，十分相像。
尤宜嘉問趙千凝：“顧十安動手了嗎？”
“還沒有。”趙千凝搖頭，說：“不僅如此, 他的表現甚至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依舊是十分忠誠地護衛陛下。但他給我的感覺，和之前很不一樣。”
“具體的我沒辦法詳細描述。”趙千凝蹙了下眉，又松開，改而說顧十安引起自己懷疑的原因：“陛下昏迷這些時日以來，他以餘太醫受驚過度需要調理為由, 讓餘太醫待在房內好好休養，轉而帶了許多個民間大夫前來診治。如果不是娘娘守在陛下身旁，一步不離。我想，這些大夫就是顧十安手中奪命的刀。”
這懷疑不無道理，尤宜嘉相信。
這裏和京城距離太遠，消息傳回去需要時間。只要顧十安安排得當，完全封鎖真實消息, 而把虛假的消息傳回去，並不是難事。
這段時間裏, 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當然, 那些事情, 全都對他有利。
尤宜嘉擡頭看了一眼天，而後回轉過來, 同趙千凝對視，說：“陛下不能死在這裏。”
安明月現在還沒有在朝中嶄露頭角，昭仁帝若死在此時，死在這裏，對她們有弊無利。
“我和娘娘也清楚，所以娘娘一直守著陛下。”趙千凝說：“可是現在，我們也只能這樣守著，做不了什麽，更找不到陛下昏迷不醒的原因。顧十安盯得太緊了。”
尤宜嘉：“今天早上，有幾個人知道你和顧十安一起出來？”
趙千凝：“我們出來的時間早，知道的人不多，只有知縣府的門房清楚。”
那就是顧十安的人不知道。
尤宜嘉計上心頭，“你快回去，讓娘娘召餘太醫前去診治。顧十安這邊，就由我和含煙拖著。”
趙千凝面露為難，說：“餘太醫他……真的受到了驚嚇，已經渾渾噩噩好幾天了。”
尤宜嘉：“……”
早知道這樣，就應該提前問問餘慕荷是否知道這裏有哪些醫者是她相熟的。
不過這個餘太醫也真是的，這麽大年紀的人了，什麽場面沒見過，光是聽狗皇帝說“治不好她就誅你九族或是讓整個太醫院陪葬”這種話應該都聽得耳朵起繭子了吧，怎麽還會被區區山匪作亂行兇給嚇成這樣？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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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文章後期，顧十安已經完全把持住安國政務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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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仁帝天天被氣到頭疼肺熱，全身不舒服，動輒就要傳喚太醫。顧十安則派人盯死了太醫院所有太醫的行蹤，威脅、利誘並用，要知道昭仁帝的真實情況。
太醫院眾人深陷於水深火熱之中，掙脫不開。
餘太醫則趁機以年紀大身體不好為由稱病在家，一直到朝代更疊之後、餘慕荷被崔文樂擄走，才不得不重新開始當值。
現下，也會是那種情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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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這些事情告訴趙千凝。
趙千凝不可置信地感慨一句：“餘爺爺應該不會這樣吧”。
但她也清楚，這不是沒有可能。
“你現在趕快回去，找娘娘拿令牌，然後說陛下突然醒過一陣，緊急把餘太醫召過去治療。”尤宜嘉說：“我和含煙也會另找大夫，就在這裏等你，若餘太醫真的是被驚嚇到做不了任何事，你再出來尋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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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宜嘉和含煙對視一眼，說：“再拍一下吧。”
含煙於是毫不遲疑地用石磚在顧十安腦袋上摔下去。
尤宜嘉動了動腳，又停下，對含煙說：“我在這裏守著，你去買繩子。”
含煙：“不一並請大夫嗎？”
尤宜嘉垂眸看著在地上跪趴著的顧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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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看到了，八成會以為這是黑吃黑現場，然後被嚇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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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凝已經和謝聽蘭會面，又在房間內多停留了一會兒，才佯裝作驚喜樣子大聲呼喚。
之後趙千凝跑出來，不顧在她身後追趕著的顧十安的人，徑直跑到餘太醫房間處，拉上裏面的餘太醫，對試圖阻攔她的那兩個人亮出皇後令牌，說：“陛下方才突然清醒了，皇後有令，讓我帶餘太醫過去。”
其中一人較圓滑些，說：“餘太醫現在情況也不好，讓他去給陛下看病，怕是不太合適。那日大人請來的大夫之中，有一人住得很近，我已經央人去請了。大人也很快就會過來。”
“你想得周到。”趙千凝說：“但現在事態緊急，先讓餘太醫過去瞧瞧，娘娘也放心些不是嗎t？而且醫術一說，經驗自然也重要，餘太醫雖然現在情況不好，但想來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會忘，帶他過去看看，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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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千凝腳步頓住，輕笑一聲，“怎麽？你家大人來與不來，與這件事情有什麽關系嗎？現在事態緊急，這邊耽誤一分，陛下那裏就危險一分……還是說，若陛下真出了什麽事，你家大人擔待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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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的顧十安雖然已經在籌謀，可到底是沒有把事情做得特別明目張膽。
這兩人不敢僭越，止步在門外，看著房門在眼前關上。
屋內，趙千凝看著餘太醫，正要柔聲緩慢地對他說幾句話喚醒他一些理智，就見他騰地朝著謝聽蘭的方向跪了下去，悔恨萬分但又極其低聲道：“老臣有罪！”
趙千凝：“……”
她餘爺爺還真就是這種人。
謝聽蘭保持著皇後的威嚴和莊重，垂目問：“餘太醫做什麽了？”
餘太醫：“……”
他一臉為難的樣子，趙千凝看在心裏，一時感覺莫名地好笑，那是因為無力感而引起的。
這世上的大多人，都無法輕松或是隨意地活著。要顧慮的東西，太多了。
謝聽蘭偏頭看了一眼昭仁帝，抹了抹眼睛，慌忙難過道：“有什麽罪，待到陛下醒了以後，你和陛下去說，現在趕快為陛下診治。”
餘太醫：“謝皇後。”
門外。
兩人左聽右聽，聽不清裏面的人說話。
“這怎麽辦？”那個比較圓滑有腦子的人叫阿大，他對身前的阿四說：“阿三怎麽還沒把大人找來。”
阿三是趙千凝跑出來之時，離開這裏去尋找顧十安的人。
遲疑一瞬，阿四倒抽一口冷氣，“……大人這幾日太累了吧，可能睡得有些沈。”
想起什麽，阿大揉了揉太陽穴，“我去找翩然姑娘。”
翩然就是“美救英雄”裏面的那個“美”，和顧十安相識許久，生得貌美，人也聰明有分寸。
這人和顧十安關系親近，阿三不敢闖進房間喊人，她卻敢。
來到翩然房外，阿大敲響了房門。
翩然從裏面打開房門，謙和有禮地欠身，溫聲道：“大人有事？”
阿大不躲不閃道：“看看姑娘情況，不知姑娘房中是否有什麽缺的。”
他一面以平常的音量說著這句話，一面又壓低聲音，說：“事情有變，但大人在房間內，叫不出來。”
這群笨蛋！
翩然一邊吐槽一邊回應他正常的問題：“多謝大人牽掛，小女這裏東西一應俱全，沒有什麽需要的。”
而後她皺眉，對這群笨蛋的笨腦子狠狠鄙視一番，然後壓低聲音說：“那就直接進他房間去把人拉起來啊！”
阿大：“卑職不敢。”
翩然：“……”
雖然無言，但也知道顧十安是個什麽德行，這群人害怕在他好好睡覺時過去打擾實屬正常。
翩然在心裏嘆了口氣，吩咐道：“就說是我讓你去的。”
私巡隊伍人員眾多，也有幾個是朝中大臣。
作為與這群人素昧平生、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卻意外受了傷的江湖人士，翩然不能暴露自己和顧十安認識的事實，不便前往，只能如此吩咐。
阿大得了命令，沒有了擔心，轉身就走，卻撞上了迎面跑來的阿三。
他一臉慌亂，“大人不見了！”
與此同時，長街拐角。
被五花大綁的顧十安悶哼一聲，從昏迷的狀態中悠悠轉醒，意識迷蒙。
突然，一粒石子自頭頂落下，在他眼前骨碌碌轉動。
顧十安眼神漸漸清明，擡頭看向前方。
尤宜嘉手中把玩著兩粒石子，像是拿著核桃在盤。她居高臨下看著顧十安，面帶微笑，輕聲說道：“顧大人，別來無恙啊。”
顧十安一邊不動聲色扭動著身後困住他的麻繩，一邊觀察著尤宜嘉的表情，冷聲問：“你要做什麽？”
“顧大人不要想著逃跑，不然……”知道顧十安有掙脫麻繩的能力，尤宜嘉湊到他面前，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顆黑色藥丸，語氣不無遺憾，“不然大人沒有解藥，毒發身亡了可怎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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