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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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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信

狗皇帝微服私巡已過去近兩個月。

這是兩個月來, 趙千凝第一次傳消息回來。

趙千凝出發前,尤宜嘉三人討論過這件事。

有顧十安在,趙千凝若想傳消息回來, 勢必不容易。

而且, 趙千凝傳回來的消息, 還有可能是被顧十安打開看過並且替換了內容的。

所以,她們為此討論出了解決方案——趙千凝此去多日,只寫一封信回來, 在昭仁帝要返程的那一刻。

在信中, 趙千凝會用她們約定過的暗號作指代,告知尤宜嘉兩人,這一行有多少事情完成,又是否偏離了尤宜嘉所預知的發展方向。

現在,想來是到了時間。

尤宜嘉三人慎重打開, 隨後大驚失色。

這封信裏面,竟然是空白的。

莫說黑色的字,便是連一張紙都沒有。

這不對勁。

尤宜嘉怎麽想都不對勁。

“這真的是你家小姐的信嗎?”尤宜嘉問含煙。

含煙也擔憂不已,努力鎮定下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說:“是。送信的那人拿著我家小姐的信物,我不會認錯。”

趙千凝的信物, 除了她自己,含煙怕是最熟悉的那個了。

尤宜嘉不疑有他, 但也摸不著頭腦。

事態發酵太過離奇莫名, 也容不得尤宜嘉再拖延。

尤宜嘉做出決定, 對餘慕荷說:“你留在京城,我帶著含煙, 去找千凝。”

餘慕荷也著急,但還能冷靜地思考,說:“你們先收拾東西,我去找公主,讓她探探私巡路線圖。這樣一來,你們一路找過去,也有目標。”

尤宜嘉:“好,我再去囑咐白文一些事情。”

決定做出,三人分開行動。

含煙回府收拾東西,餘慕荷進宮,尤宜嘉往鋪子去。

尤宜嘉先去找了童桐,告訴她:“我已經和“路人團”三人簽了契約,若是他們中途鬧事耍潑,什麽都不要說,直接帶著人上衙門說理。”

童桐:“我家以前也有這種小廝,你放心,我知道要怎麽做。”

尤宜嘉點頭,又去找了白文,說:“你時刻註意“路人團”三人之間的交際往來,不能讓他們之間出現隊內人員產生巨大分歧然後吵架這些情況,有矛盾要及時處理。”

白文也很有經驗的樣子,一聽就說:“那就不能讓他們知道對方領了多少工錢。”

“上道。”尤宜嘉滿意地說,但也不止是這樣,又叮囑:“他們三人之間,因為丁冰不說話,只是憑借表情和動作以及魅力吸引別人……”

說到這裏,尤宜嘉停頓了下,嘆了口氣,尷尬道:“雖然不是這麽回事,我也真的不這麽認為,可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丁冰在三人之間,更像是小白臉……你多註意一下,別讓陸嘉和任義組團疏離他。”

畢竟這樣看來,丁冰掙錢,似乎要比陸嘉二人容易許多。

白文非常短促地回答:“好。”

尤宜嘉看他一眼,不知怎麽想到了同樣重要的事情,認真道:“他們這樣真的不叫小白臉,你也別那麽看待他們。”

“……我知道,‘愛鬥’嘛。”白文平靜地翻了個白眼,然後說:“我不會那麽認為的,放心。”

尤宜嘉:“……”

這時,白文又說:“而且,就算是小白臉也沒什麽,只要他們沒有做傷天害理的事情,當別人的小白臉而已,沒什麽。”

尤宜嘉於是徹底放心,和拿好了東西的含煙會合,又在城門口拿到餘慕荷手中的路線圖……以及,一個沈甸甸的錢袋。

“明月給的。”餘慕荷說:“她讓我告訴你,這不是以公主的身份給你,而是安明月,所以你放心收下。”

尤宜嘉淺笑一聲,掂量著那錢袋的重量,往懷裏一揣,“我收下了。”

餘慕荷:“一路順風。”

尤宜嘉和含煙一同勒馬轉身,揚鞭甩下。

馬蹄踏起飛揚塵土,兩人身形漸遠。

餘慕荷原地停留一會兒,轉身離開。

路線圖上面地方不少,尤宜嘉兩人並未一一走過,而是走大路直接去了私巡隊伍在路線圖上出現過的最後一個地方——千居縣。

自然,按照常理而言,這個地方,也是不應該見到私巡隊伍的——畢竟她們過來需要時間,因著這個時間差,私巡隊伍早就走了。

可尤宜嘉知道,他們就在這裏。

因為千居縣,在原文之中,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地點。

顧十安安排的那場“美救英雄”大戲,就是發生在這裏。

原書之中寫道,昭仁帝在離開千居縣時,遭遇了山匪攔路。

山匪頭子一把大刀,直直劈向昭仁帝前胸。

而這時,一眾侍衛竟然無一人能掙脫束縛前來救駕,昭仁帝身邊,只餘行動不便腳步遲緩的餘老太醫一人。

千鈞一發之際,一長發翩翩的美人沖了上來,雙手貼上了那把大刀,用力推開,試圖制止土匪頭子的行為。

那刀也的確被她推開了一些,沒能落到昭仁帝身上。

只是她自己不幸被刀刺中,失血過多而暈厥。

於是,私巡隊伍為此在千居縣多停留了十日之久。

所以,尤宜嘉試圖賭上一把,就賭原文重要情節依然有發生,賭自己來到這裏的時候,私巡隊伍還沒有走。

*

進了千居縣,兩人找客棧住下。

喝了兩杯水解渴,含煙問:“我們去哪裏找人?”

尤宜嘉篤定回答:“知縣府邸。”

沒有比這裏更安全更適合養傷的地方了。

而且,原文之中,昭仁帝一行人,就是在此休整。

一路過來舟車勞頓,身體疲乏得不行。

把東西放下,又喝了兩杯水調整,尤宜嘉和含煙一起出門,溜達著走到知縣府。

知縣府門外把守的兩個人身形壯碩挺拔,眉目冷峻鋒利,臂膀處的肌肉遒勁有力,看上去像是大內高手。

但這也不能完全斷定,尤宜嘉正要再往前走,意圖探尋更多的時候,周圍突然有兩道聲音傳來——

一道來自於前面的守衛,聲音高昂帶著警惕和殺意:“做什麽?!”

一道來自於自己身旁,微笑但極其有力,一下子制止了尤宜嘉還要向前的步伐,是含煙在說:“我見過那個人。”

尤宜嘉朝前方輕笑一下,拉著含煙後撤幾步,說:“我二人初來乍到,不熟悉這裏,不小心走錯了路,不知道小哥可否幫忙看看,萬家客棧往哪裏走?”

那壯漢狐疑地打量了尤宜嘉兩人稍瞬,低沈著聲音訓斥道:“不知道,找別人問去!別再來這邊了!”

尤宜嘉訕笑兩下,和含煙一起離開。

走出一段路以後,兩人可以安心對話。

含煙忙道:“那個臉黑的人,我見過。五年前,他曾經跟著宮裏的太監一起,來府裏宣過旨。”

“五年前?”尤宜嘉覆述一遍,問:“時間過去這麽久了,你確定嗎?”

“確定的。”含煙說:“他來的那次,氣勢洶洶,十分不客氣。我不會看錯的,那就是他。t”

“這樣看來,千凝他們,應該就是在知縣府無疑。”尤宜嘉說:“只是現在青天白日,我們不便硬闖,否則只會傷到自己。”

忽然感覺困意侵襲,尤宜嘉忍住打哈欠的欲.望,瞇起眼睛,揉了揉眉心,眼角有一點點的酸脹。

尤宜嘉放下手,不自覺帶上了些疲累說:“先休息,等到夜裏,我們去探知縣府。”

兩人回到客棧,上了樓,進去房間,鎖上房門。

這裏地處偏僻,兩人初來乍到,又是兩個女子,比較顯眼。於是尤宜嘉就只訂了一間房,這樣兩人也能有個照應。

反正床鋪不小,擠一擠就好。

含煙也不扭捏,沒糾結什麽禮節客氣,徑直在尤宜嘉身旁躺下,沒多久就睡過去。

尤宜嘉睡得要晚一些——身邊有別人時,她總是這樣的,因為安全感不夠。

只有別人先她一步睡著,她才能夠安心。

太陽落山之際,天色昏暗下來,兩人悠悠轉醒。

兩人先叫了一些東西填肚子,然後閉目養神許久。

待到外面人煙靜寂,聲囂淡去,兩人換上夜行衣出發。

知縣府邸周圍寂靜無聲,只是無端森嚴。

凜冽的夜色黑沈,知縣府邸卻亮麗堂皇。

尤宜嘉突然停下,同時抓住了含煙的手臂,制止了她。

“不能去。”夜裏安靜極了,一丁點的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尤宜嘉低聲道:“知縣府邸現在必定戒備森嚴,我們貿然前往,只怕要付出極大代價,甚至可能有去無回。”

含煙於是停下,“那怎麽辦?白天去?更不可能了。”

尤宜嘉抿唇思考,片刻後從懷中拿出一個東西,對含煙道:“我們進不去,裏面的人卻可以出來。”

含煙:“你是說,讓小姐來見我們?”

“如果她在那裏,想要出來,應該會比我們進去容易。”尤宜嘉說。

然後她舉起手臂,片刻後嘯聲響起。

她放出去的,竟然是響箭。

含煙詫異:“這個東西,會讓小姐知道我們在這裏的消息嗎?”

尤宜嘉:“有可能會,也有可能不會。”

只是,顧十安一定會發覺不對。

不僅如此,他恐怕也會知道,當初在冬獵圍場上殺掉他三名手下的人,來到這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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