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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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南方城市的天氣,潮濕悶熱。

Margaery站在50層高的辦公樓,眺望落地窗外迅疾的雨。烏雲離她也很近。天空是憂郁的灰藍。

Ares五天沒有來過訊息了。

那天雖Margaery走的匆忙又帶些賭氣的味道,沒有告知Ares她究竟去哪裏,Ares仍是將一切查的清楚。此後的一個多月時間裏,隔三差五就會收到他的短信,無非是提醒她近日的溫度,天氣,註意身體。

而這些天以來,消息像是突然斷了。Margaery有些煩悶與奇怪,試圖給Ares 去過幾通電話也無人接聽。

雷電劃破天空的時候,她清晰地看到鏡像裏自己蒼白的臉。手機屏幕兀地亮起,匿名短訊傳來。這匿名只是組織向來毫無意義的習慣。

“Ares暴露了,速回。”

一瞬間她聽不見自己還有沒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四五個小時的飛行,晚點折磨得她面色有可見的焦躁,趕到戀與市也周轉了一日的時間。

幽深的黑色長廊裏,女人踩著高跟鞋迅疾的腳步聲噠噠噠地在空曠中回蕩。盡頭那一間,門口連一盞燈都沒有。

一個男人倚在那盡頭的房間前四五米的墻壁處,伸手攔住她。語氣輕蔑。

“Ares這下算是完了大半。身份暴露不說,還把自己眼睛賠了進去。真可笑。”

她擡頭,眼神沒有溫度。

“是你的人?”

“噢?你從何判斷?”

“Ares執行任務時突然跑來打斷,特地當著Queen的面問Ares的罪。呵,誰給他們的膽子?除了你Hades我想不出第二個人。”Margaery雙手抱在胸前,輕笑。

“哈哈哈哈哈哈”被稱為Hades的黑衣男子笑得張狂,一邊還不忘了搖頭鼓掌,“不愧是你,敏銳,反應快,我喜歡。”

Hades傾下身來,眼睛一半瞇起:“我說,他都快瞎了。你可惜了。不如跟我吧?”

Margaery嘴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她一手捏住Hades的下巴,慢悠悠地開口,“你怎麽還不去死啊”,便頭也不回地走向前方。

這間房的指紋鎖只有兩個。他和她的拇指。

自動打開的門,她踏進裏面漆黑一片,伸手準備按下墻邊的燈。

“別開燈。”許墨氣息不穩且虛弱的聲音傳來,“我現在......還見不了強光。”

她走到床邊,坐在他身邊的床沿。

他不再是九天戰神的模樣,一朝落凡,紅塵滾滾也傷痕累累。低著頭,刻意將傷口那一側偏過去,無用地躲避著她的目光。

她也將拳頭背在身後,不讓他看見,長長的指甲已經因攥得太緊而刺破皮肉,仿佛心疼與悲痛就悉數能刻進血肉,絲毫不會流露。

“割的是不是也太慘了自殘哪兒不好,你一刀往左胸捅了倒也幹脆。”她故作輕松地一笑,伸手惡作劇一樣用手指輕輕點了下皮開肉綻的傷口,許墨瞬間吃痛,嘶地倒抽了一口涼氣,眉頭緊鎖,汗水落下。

瑪格麗輕輕用手擦拭著他滲上前額的薄汗,撩開沾濕的一片碎發。嘆了口氣,忽然指尖有一個個小光點升騰起。

“別亂用你的evol了,這點小傷,過兩天就愈合了。”許墨見狀,想按住瑪格麗的手。

“好小的傷,再偏一點,你就瞎了。”她從來是不買許墨的帳,自顧自的已經在手心升騰起一個暖黃色的光圈,覆蓋在血跡上。

他感覺細微的疼痛,帶一點癢,傷口正在慢慢生出新肉,慢慢填補與連接。

“別自責,你盡力了。這麽些年夾在組織和人性之間,辛苦了。”她溫柔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許墨覺得先前的煩躁與失落仿佛消失殆盡。

或許這些天以來一直的願望就是期待她早些出現,能夠在他身邊,聽他說話。

“遠遠不夠。”他低著頭,垂下目光。

見狀,瑪格麗俯下了身子,凝視他的側臉,“Queen一直在你的引導下,她已經接近真相了。剩下的還要她自己成長,更加強大。等到那一天,所有人都會得救。”

“當初激進的計劃有我一份,事到如今才意識到我一直是幫兇,我不能讓她成為犧牲品。”

“她不會的,”瑪格麗握住許墨的手,堅定地說著,“這次......是個意外,誰都沒有想到。被調走也是我的疏忽,我答應過幫助你的。之後我不會再掉以輕心了。Ares,你一直都不是一個人。”手指寬慰地撫摸著他的手背。

許墨闔上剛被瑪格麗治愈的眼睛,痛感幾乎已經全部消失了,他點點頭。

“還有,”瑪格麗溫柔的語調再一次變得俏皮起來,“總有天我要收拾了Hades那狗東西。”

聞言,他竟“嗤”地笑了,把頭埋進Margaery的肩窩。她溫柔地低頭,將臉貼上他的頭發,環住他的後背,緩緩拍著。

他開口:“這段時間,我竟一直擔心你惱我,走了就不回來了。又希望你離開,遠離這件事情,越遠越好,等到我處理完一切,回去找你...你啊,從來都不聽我的。”

“我都知道。”她撫摸著他脖頸。

幾分鐘之間沒有人再說話,只有緩緩地均勻呼吸聲錯落著。

“我沒事的。”他親吻了她肩頭那顆痣,悶聲說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你對‘小兔子’可真是溫柔,倒挺像模像樣。”瑪格麗忽然笑起來。許墨感到她的話語中竟沒有一絲絲危機感,更惶論女人間的嫉妒。說到游刃有餘這件事上,她總是比許墨更加游刃有餘。

“跟你學的。”許墨的眸光突然凝滯,嘴角的笑容夾雜了幾分危險的意味。“Ares是我,許墨,是Margaery。”

Margaery突然被男人無法反抗的一股力道桎梏住了腰身。她伸手抱住Ares的脖頸,像個天真的孩子被撓了癢癢一樣咯咯地笑著,拉著他向身後潔白齊整的床榻倒去。

柔軟的純白羽絨被褥包裹著一對黑色的羽翼。

Margaery的身體比她看上去更加柔軟,卻也更加充滿活力。

“白而無垢的Queen不適合你。我才是和你勢均力敵,共赴深淵的人。”

撫摸著Margaery濕漉漉的頭發,一個溫柔綿長的吻覆蓋在女孩柔軟的唇上。

春風處處招惹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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