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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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喬安娜長官, 指揮官的換血治療已完成，整體效果較好，目前他已經脫離被感染的危險。”蕭朗的病床前, 軍醫正在向喬安娜匯報。
喬安娜點了點頭，對他說：“接下來交給我，你先出去吧。”
她在蕭朗的病床前坐下, 她親自完成了蕭朗的主體手術修覆工作, 連續站立了十多個小時, 最後才將換血治療的收尾交給其他醫生。
蕭朗的臉色, 因為換血而顯得蒼白。
然而在這樣一張臉龐上，並不給人虛弱的感覺，而是堅毅且平靜。
機甲戰士與駕駛員之間, 通過虛擬大腦連接, 因此，“烈焰”遭受的每一次重擊，那種痛感，都會通過神經元, 傳輸到蕭朗腦中。
喬安娜無法想象蕭朗所承受的痛苦。
從上軍校以來，喬安娜心中的蕭朗，便是這個模樣。鋼鐵鑄就的脊梁，似乎永遠不會被壓垮。他總是如此強大, 再慘烈的傷口都無法讓他皺一下眉頭。
在強效康覆樁的作用下，蕭朗的外傷迅速愈合, 醫療膠布下的傷口已經不見模糊的血肉, 長出了新的粉色肉芽。當然, 要恢覆到受傷前的情況，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喬安娜來替他更換醫療膠布, 她的手法以幹凈利落著稱。
“嘶——喬安娜，你還是那麽粗魯。”蕭朗睜開眼，輕聲笑著說。
“醒了？”喬安娜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打倒第一只一級異獸時，你就該回來，在那裏死撐，差點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我有數。”蕭朗說。
他知道就算被薩利的□□汙染，到狂化發作，還需要一到三天時間，喬安娜完全來得及。
既然已經進去了狂化域，就盡量按自己的作戰計劃，一次性消滅那三只一級異獸。
只有所有事情都按照計劃順利推進，他們才有可能在新年來臨時結束戰爭。
他的心中，從未像現在一樣，渴望著早日結束戰爭。
“不，你急躁了。”喬安娜作為他最得力的下屬、最了解他的朋友，直言不諱地指出蕭朗的失誤，“這不是最佳方案，你們只能算險勝。你想過沒有，萬一你被感染狂化了，誰能對付的了你？！”
蕭朗沈默，是的，喬安娜說得也在理。
這一次的異獸智慧突然升級，不在他們意料之中。萬一人被感染後的狂化時間也縮短，後果不堪設想。
蕭朗接收她的批評，他說：“你說得對，下次我會更謹慎。”
“還想著下次？”喬安娜沒好氣地說，“近兩個月，你都不要進狂化域。”
最強戰力者不上場，那意味著要派出更多普通機甲圍剿異獸，效率大大降低，蕭朗沒有應答。
他又問：“對於薩利的狂化，和異獸的攻擊模式改變，你們有什麽頭緒嗎？”
“科學中心還沒有給出定論。”喬安娜說，“但是初步的研究認為，蟲族不可能自我更新升級得如此之快，我們懷疑，背後有強大的黑暗科學力量在支撐。”
宇宙中一群漠視研究倫理的科學家，他們進行殘忍的生物實驗，虐待動物，無視研究過程中的環境汙染、對實驗對象的心裏或身體損傷……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戰爭，實質也是正義與這股黑暗力量的抗爭。
這一年來，不容樂觀的戰爭形勢逼迫著肯特科學中心更新了六代無公害殺蟲劑，促進了“原土”提煉技術的提升以及在機甲上的運用。
“薩利是怎麽狂化的？”蕭朗問。
“屍檢報告說他體內存在定時蟲源。”喬安娜說。
“跟第七十七幼兒園那次狂化事件類似？”
“比地星的高級的多，地星運用的，只是普通絨毛蟲。”喬安娜道，“而這次，是芯片蟲源，能夠控制薩利在何時狂化。”
“既然薩利體內存在蟲源，他是怎麽順利進入清潔區的？”
這個問題，很關鍵。
喬安娜皺著眉，調取出薩利的報告，掃了兩眼，說：“他拿著上將簽署的直接通行證進來，一路僅進行了例行體檢，沒有做深層的蟲源檢測。”
蕭朗眼神一凜，他們大意了，有人抓取了這個漏洞。
所有人都知道，肖恩上將是指揮官的父親。由中.央軍部選的人，上將簽署的通行證，還能出什麽問題？父親還會害兒子嗎？肯定在選人時就經過了最嚴苛的篩查！
因此，薩利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清潔區。甚至從他的表現來看，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植入了蟲源……
這一切，都是誰在背後操縱？
蕭朗和喬安娜正陷入思考之中，突然，他們的光腦手環同時瘋狂震動，是闞明遠！
闞明遠撥通全息投影，蕭朗和喬安娜可以看到他那邊的情況——
闞明遠正在“飛鷹號”的主控室內，他的連體衣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打濕。
他站在主控臺前，飛快地操作，不斷地嘗試攻擊。
他向蕭朗和喬安娜解釋，“湯姆森瘋了，他把‘飛鷹號’的目的地設為火熾星！”
“什麽，火熾星？！”那顆熊熊燃燒，永不熄滅的恒星？喬安娜大驚失色，“他想要毀滅‘飛鷹號’，讓船上所有人都去送死？”
在闞明遠的操作下，主控室內的屏幕不斷出現新的代碼，然而，無情的電子女聲一遍遍提示——
“對不起，您沒t有操作權限。”
“請輸入動態秘鑰。”
“保護預設指令的密級太高了，我破解不開。”闞明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動態密鑰由6位數字組成，只有密盾插.入位於肯.特中央軍部的超級計算機，才能隨機生成。
這是最高級別的防護，就算技術最高的黑客，也無法破解。
密盾，一直保存在五星上將肖恩手中。
“好，我們知道了，稍等。”喬安娜一擡手，關閉了全息影像。
她和蕭朗都考慮到了同一因素——他們必須驗證闞明遠此時是他本人、沒有被敵方控制之後，才能聯系上將，提取動態密鑰。
“第一步，生物驗證。”喬安娜說道，三人的手環同時發出綠光，自動檢測、交叉驗證三人的身體特征。
在飛船內的闞明遠，渾身也被綠色的光芒籠罩。這個技術，還是在上學時，他們四人的聯合發明，獲得了當年的校園科技獎。
他們四人的手環，均經過特殊設置。有任何一人死亡或被強行進行身體改造，手環都會給其他三人發送異動信息。
闞明遠想起剛才他被輸入強效鎮靜劑，又添加了營養液，看來對方是不敢直接殺了他，怕引起蕭朗和喬安娜的註意——很熟悉他們的人，才會這麽做。
他的腦海裏，浮現起湯姆森溫和的笑容。
呵，湯姆森，心思還是如此縝密。可惜沒用對地方，心術不正。
有一個巨大的疑問浮現在闞明遠心頭——
如果湯姆森要為了贏得選舉，那麽，他為什麽要讓“飛鷹號”毀滅？
殺死幾十萬市民，他的動機是什麽？
兩分鐘後，三個人的手環均顯示“驗證成功”。
喬安娜開始執行第二步，她說：“明遠，做一下我剛發給你的題。”
她發送了一套嚴密的心理測試題給闞明遠，裏面包含了細節記憶和性格推理題，用來檢測腦部有沒有受到操控。
闞明遠做得很快，答案傳回給喬安娜之後，她迅速瀏覽驗證，所有的內容，都能與她和蕭朗的記憶對應上，這才結束，能夠證明“闞明遠”目前就是“闞明遠”本人，沒有受到任何的控制。
時間緊迫，蕭朗沒有糾結於“飛鷹號”為什麽要撞向火熾星這一問題，他當機立斷，直接給父親撥打通話。
忙音一遍遍響起，無人接聽。
蕭朗的心情愈發沈重，轉而聯系兄長希克斯。
希克斯身處一片嘈雜之中，他的聲音很急，“我現在在第十一區難民營，你要是不急的話我們待會兒再說。”
“很急。”蕭朗道。
希克斯與助理耳語幾句，守衛在洶湧憤怒的難民中擠出一條通道，讓希克斯先出去。
這次的難民暴.動來勢洶洶，肯特遵循宇宙公約，接收了很大一部分因蟲族入侵而失去家園的人族，讓他們在第十一區安家。
然而半年多時間，難民對政府的要求越來越高，他們希望政府提供更多工作機會，開放更多高層區域……
這引起了原住民的強烈不滿，小範圍摩擦，變成局部沖突。希克斯作為皇室代表，前去安撫。
“什麽事？”希克斯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重新接聽弟弟的來電。
與蕭朗強悍堅毅的臉部線條不同，希克斯的臉龐更為柔和一些，他似乎更多的繼承了梅格女王的驚人美貌，而蕭朗長得更像父親。
蕭朗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說了他和闞明遠的情況，驚出希克斯一身冷汗。長期處於政治漩渦中心的希克斯，幾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突然爆發的難民危機有貓膩，調虎離山的伎倆在此時彰然若顯，他說：“我馬上回去。”
還沒等希克斯回到第一區，派去尋找上將的守衛便傳回消息：上將在辦公室內昏迷。
等到希克斯趕到時，肖恩上將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躺著，毫無蘇醒的跡象。
“昨天早上，上將進入辦公室後，特意交代我們未經允許，不要進去打擾，他有重要的會議……”副官惶惶道。
“這期間有人出入過父親的辦公室嗎？”希克斯問。
“除了送餐機器人外，沒有。”希克斯派出的守衛奉命去敲門，久久得不到回應後，眾人才發覺可能出問題了。
士兵看到上將坐在椅子上，腦袋歪在肩膀上，昏迷不醒，副官立刻查看了軍部辦公室的所有監控，一無所獲。
醫生步履匆匆地走出來，說：“初步排查病因，是腦腫瘤壓迫血管，造成突發性昏迷。”
希克斯沈吟道：“全力救治，盡快讓父親醒來。”
只有上將知道密盾在哪裏。
……
“飛鷹號”內，除了七七園的會議室，其它地方，還洋溢著一股度假的歡樂。
市民們趴在舷窗處，他們已經能夠熟練應對時不時來一陣的飛船加速或顛簸。
“哇！這是傳說中的火熾星嗎？好漂亮。”小女孩的表情純真，黑寶石般的眼睛裏，映照著一顆熊熊燃燒的橘紅火球。
他們以為只是路過宇宙中這顆美麗璀璨的恒星，殊不知，死神正在偷偷靠近。
“莉莉絲，你有沒有覺得，船艙內越來越熱了？”米萌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看，溫度是升高了啊……”莉莉絲心不在焉地說。上尉回覆了“平安”二字之後，便沒有其它消息。
照理說得知他平安了，應該放松些才對……
怎麽一顆心，還在繼續狂跳不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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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安娜長官, 指揮官的換血治療已完成，整體效果較好，目前他已經脫離被感染的危險。”蕭朗的病床前, 軍醫正在向喬安娜匯報。
喬安娜點了點頭，對他說：“接下來交給我，你先出去吧。”
她在蕭朗的病床前坐下, 她親自完成了蕭朗的主體手術修覆工作, 連續站立了十多個小時, 最後才將換血治療的收尾交給其他醫生。
蕭朗的臉色, 因為換血而顯得蒼白。
然而在這樣一張臉龐上，並不給人虛弱的感覺，而是堅毅且平靜。
機甲戰士與駕駛員之間, 通過虛擬大腦連接, 因此，“烈焰”遭受的每一次重擊，那種痛感，都會通過神經元, 傳輸到蕭朗腦中。
喬安娜無法想象蕭朗所承受的痛苦。
從上軍校以來，喬安娜心中的蕭朗，便是這個模樣。鋼鐵鑄就的脊梁，似乎永遠不會被壓垮。他總是如此強大, 再慘烈的傷口都無法讓他皺一下眉頭。
在強效康覆樁的作用下，蕭朗的外傷迅速愈合, 醫療膠布下的傷口已經不見模糊的血肉, 長出了新的粉色肉芽。當然, 要恢覆到受傷前的情況，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喬安娜來替他更換醫療膠布, 她的手法以幹凈利落著稱。
“嘶——喬安娜，你還是那麽粗魯。”蕭朗睜開眼，輕聲笑著說。
“醒了？”喬安娜對他並沒有什麽好臉色，“打倒第一只一級異獸時，你就該回來，在那裏死撐，差點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我有數。”蕭朗說。
他知道就算被薩利的□□汙染，到狂化發作，還需要一到三天時間，喬安娜完全來得及。
既然已經進去了狂化域，就盡量按自己的作戰計劃，一次性消滅那三只一級異獸。
只有所有事情都按照計劃順利推進，他們才有可能在新年來臨時結束戰爭。
他的心中，從未像現在一樣，渴望著早日結束戰爭。
“不，你急躁了。”喬安娜作為他最得力的下屬、最了解他的朋友，直言不諱地指出蕭朗的失誤，“這不是最佳方案，你們只能算險勝。你想過沒有，萬一你被感染狂化了，誰能對付的了你？！”
蕭朗沈默，是的，喬安娜說得也在理。
這一次的異獸智慧突然升級，不在他們意料之中。萬一人被感染後的狂化時間也縮短，後果不堪設想。
蕭朗接收她的批評，他說：“你說得對，下次我會更謹慎。”
“還想著下次？”喬安娜沒好氣地說，“近兩個月，你都不要進狂化域。”
最強戰力者不上場，那意味著要派出更多普通機甲圍剿異獸，效率大大降低，蕭朗沒有應答。
他又問：“對於薩利的狂化，和異獸的攻擊模式改變，你們有什麽頭緒嗎？”
“科學中心還沒有給出定論。”喬安娜說，“但是初步的研究認為，蟲族不可能自我更新升級得如此之快，我們懷疑，背後有強大的黑暗科學力量在支撐。”
宇宙中一群漠視研究倫理的科學家，他們進行殘忍的生物實驗，虐待動物，無視研究過程中的環境汙染、對實驗對象的心裏或身體損傷……為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戰爭，實質也是正義與這股黑暗力量的抗爭。
這一年來，不容樂觀的戰爭形勢逼迫著肯特科學中心更新了六代無公害殺蟲劑，促進了“原土”提煉技術的提升以及在機甲上的運用。
“薩利是怎麽狂化的？”蕭朗問。
“屍檢報告說他體內存在定時蟲源。”喬安娜說。
“跟第七十七幼兒園那次狂化事件類似？”
“比地星的高級的多，地星運用的，只是普通絨毛蟲。”喬安娜道，“而這次，是芯片蟲源，能夠控制薩利在何時狂化。”
“既然薩利體內存在蟲源，他是怎麽順利進入清潔區的？”
這個問題，很關鍵。
喬安娜皺著眉，調取出薩利的報告，掃了兩眼，說：“他拿著上將簽署的直接通行證進來，一路僅進行了例行體檢，沒有做深層的蟲源檢測。”
蕭朗眼神一凜，他們大意了，有人抓取了這個漏洞。
所有人都知道，肖恩上將是指揮官的父親。由中.央軍部選的人，上將簽署的通行證，還能出什麽問題？父親還會害兒子嗎？肯定在選人時就經過了最嚴苛的篩查！
因此，薩利一路暢通無阻地進入清潔區。甚至從他的表現來看，他自己都不知道被植入了蟲源……
這一切，都是誰在背後操縱？
蕭朗和喬安娜正陷入思考之中，突然，他們的光腦手環同時瘋狂震動，是闞明遠！
闞明遠撥通全息投影，蕭朗和喬安娜可以看到他那邊的情況——
闞明遠正在“飛鷹號”的主控室內，他的連體衣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打濕。
他站在主控臺前，飛快地操作，不斷地嘗試攻擊。
他向蕭朗和喬安娜解釋，“湯姆森瘋了，他把‘飛鷹號’的目的地設為火熾星！”
“什麽，火熾星？！”那顆熊熊燃燒，永不熄滅的恒星？喬安娜大驚失色，“他想要毀滅‘飛鷹號’，讓船上所有人都去送死？”
在闞明遠的操作下，主控室內的屏幕不斷出現新的代碼，然而，無情的電子女聲一遍遍提示——
“對不起，您沒t有操作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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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預設指令的密級太高了，我破解不開。”闞明遠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動態密鑰由6位數字組成，只有密盾插.入位於肯.特中央軍部的超級計算機，才能隨機生成。
這是最高級別的防護，就算技術最高的黑客，也無法破解。
密盾，一直保存在五星上將肖恩手中。
“好，我們知道了，稍等。”喬安娜一擡手，關閉了全息影像。
她和蕭朗都考慮到了同一因素——他們必須驗證闞明遠此時是他本人、沒有被敵方控制之後，才能聯系上將，提取動態密鑰。
“第一步，生物驗證。”喬安娜說道，三人的手環同時發出綠光，自動檢測、交叉驗證三人的身體特征。
在飛船內的闞明遠，渾身也被綠色的光芒籠罩。這個技術，還是在上學時，他們四人的聯合發明，獲得了當年的校園科技獎。
他們四人的手環，均經過特殊設置。有任何一人死亡或被強行進行身體改造，手環都會給其他三人發送異動信息。
闞明遠想起剛才他被輸入強效鎮靜劑，又添加了營養液，看來對方是不敢直接殺了他，怕引起蕭朗和喬安娜的註意——很熟悉他們的人，才會這麽做。
他的腦海裏，浮現起湯姆森溫和的笑容。
呵，湯姆森，心思還是如此縝密。可惜沒用對地方，心術不正。
有一個巨大的疑問浮現在闞明遠心頭——
如果湯姆森要為了贏得選舉，那麽，他為什麽要讓“飛鷹號”毀滅？
殺死幾十萬市民，他的動機是什麽？
兩分鐘後，三個人的手環均顯示“驗證成功”。
喬安娜開始執行第二步，她說：“明遠，做一下我剛發給你的題。”
她發送了一套嚴密的心理測試題給闞明遠，裏面包含了細節記憶和性格推理題，用來檢測腦部有沒有受到操控。
闞明遠做得很快，答案傳回給喬安娜之後，她迅速瀏覽驗證，所有的內容，都能與她和蕭朗的記憶對應上，這才結束，能夠證明“闞明遠”目前就是“闞明遠”本人，沒有受到任何的控制。
時間緊迫，蕭朗沒有糾結於“飛鷹號”為什麽要撞向火熾星這一問題，他當機立斷，直接給父親撥打通話。
忙音一遍遍響起，無人接聽。
蕭朗的心情愈發沈重，轉而聯系兄長希克斯。
希克斯身處一片嘈雜之中，他的聲音很急，“我現在在第十一區難民營，你要是不急的話我們待會兒再說。”
“很急。”蕭朗道。
希克斯與助理耳語幾句，守衛在洶湧憤怒的難民中擠出一條通道，讓希克斯先出去。
這次的難民暴.動來勢洶洶，肯特遵循宇宙公約，接收了很大一部分因蟲族入侵而失去家園的人族，讓他們在第十一區安家。
然而半年多時間，難民對政府的要求越來越高，他們希望政府提供更多工作機會，開放更多高層區域……
這引起了原住民的強烈不滿，小範圍摩擦，變成局部沖突。希克斯作為皇室代表，前去安撫。
“什麽事？”希克斯找了一個安靜的房間，重新接聽弟弟的來電。
與蕭朗強悍堅毅的臉部線條不同，希克斯的臉龐更為柔和一些，他似乎更多的繼承了梅格女王的驚人美貌，而蕭朗長得更像父親。
蕭朗沒有廢話，開門見山地說了他和闞明遠的情況，驚出希克斯一身冷汗。長期處於政治漩渦中心的希克斯，幾乎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昨天晚上突然爆發的難民危機有貓膩，調虎離山的伎倆在此時彰然若顯，他說：“我馬上回去。”
還沒等希克斯回到第一區，派去尋找上將的守衛便傳回消息：上將在辦公室內昏迷。
等到希克斯趕到時，肖恩上將在醫院的特護病房裏躺著，毫無蘇醒的跡象。
“昨天早上，上將進入辦公室後，特意交代我們未經允許，不要進去打擾，他有重要的會議……”副官惶惶道。
“這期間有人出入過父親的辦公室嗎？”希克斯問。
“除了送餐機器人外，沒有。”希克斯派出的守衛奉命去敲門，久久得不到回應後，眾人才發覺可能出問題了。
士兵看到上將坐在椅子上，腦袋歪在肩膀上，昏迷不醒，副官立刻查看了軍部辦公室的所有監控，一無所獲。
醫生步履匆匆地走出來，說：“初步排查病因，是腦腫瘤壓迫血管，造成突發性昏迷。”
希克斯沈吟道：“全力救治，盡快讓父親醒來。”
只有上將知道密盾在哪裏。
……
“飛鷹號”內，除了七七園的會議室，其它地方，還洋溢著一股度假的歡樂。
市民們趴在舷窗處，他們已經能夠熟練應對時不時來一陣的飛船加速或顛簸。
“哇！這是傳說中的火熾星嗎？好漂亮。”小女孩的表情純真，黑寶石般的眼睛裏，映照著一顆熊熊燃燒的橘紅火球。
他們以為只是路過宇宙中這顆美麗璀璨的恒星，殊不知，死神正在偷偷靠近。
“莉莉絲，你有沒有覺得，船艙內越來越熱了？”米萌擦了一把額頭的汗。
“看，溫度是升高了啊……”莉莉絲心不在焉地說。上尉回覆了“平安”二字之後，便沒有其它消息。
照理說得知他平安了，應該放松些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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