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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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是啊, 又見面了。早上好，艾達。”米萌站直身體，向監察員艾達·沃維打招呼。
艾達似乎是來執行公務的, 隨後跟進來她的監察員同伴，一位男性beta。檢察院外派任務都是至少兩名工作人員一起，相互監督。
有了前幾次的交情, 米萌對艾達生出幾分親切, 她問：“你們怎麽來啦？”是不是監察院又要找我麻煩？
“別緊張, 米園長。”艾達笑道, “這次是例行公事。”
艾達解釋，根據肯特星球《信息素管理法》，年滿二十五歲的單身omega, 必須抽取信息素, 進入全國匹配系統。她這次前來，是為了抽取米萌的信息素。
“但是我有正在交往的alpha，也要進系統嗎？”米萌問。
米園長跟指揮官的戀情全國皆知，他們公布的照片, 看上去非常甜蜜，還吸引了一大批cp粉。當然，也有黑粉，大多是攻擊米園長配不上指揮官的。
艾達偶爾閑來無事, 還會發帖駁斥，在她看來, 米園長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性omega, 哪裏配不上他們高高在上的指揮官了？
艾達說：“因為你們沒有登記結婚, 所以在法律意義上，你還是單身, 就得進系統。”
兩人邊走邊說，米萌帶著艾達走進一個房間，隔絕外面的吵鬧。
艾達對同伴說：“你在外面等候，可以嗎？omega有權利保護她自己的身體隱私不被異性看到。”
beta監察員點了點頭，反正就是抽一管信息素的事兒，艾達一個人也能辦。
在房間裏，米萌輕聲問：“有沒有什麽辦法不進系統的？”
艾達正在隨身包裏拿註射器。註射器安裝好細長的一次性針頭後，可以紮入腺體抽取信息素。
她以為米萌擔心匹配到別的alpha，安慰道：“沒事的，只要你與指揮官信息素水平匹配程度高，系統會自動剔除其他alpha。”
“匹配成功後必須結婚？”米萌又問。
艾達從她的語氣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米園長，你不想和指揮官結婚嗎？”
“呃……”米萌猶豫了下，說：“暫時還不想。”
艾達放下了註射器，“為什麽？”
“omega結婚後不是不能工作了嗎？我不想那麽快放棄我的工作。”米萌實話實說。
艾達眼裏閃過欣賞的光，但是她也告訴米萌，很遺憾，逃避信息素管理系統會受到帝國法律的嚴厲制裁，她的工作同樣保不住，還要受到監禁。
米萌問：“今天這信息素是非抽不可？”
“米園長，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會強制執行。”艾達說，“可能就是你的身體造成更大傷害，所以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艾達的音量不小，可她的眼睛卻直直看著米萌的，沖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說：信我。
不知為什麽，米萌覺得艾達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她現在人在懸浮基地，也逃脫不了監察院的制裁。反抗是沒有意義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如此想著，米萌拉下了連體服的拉鏈，露.出後.頸。交疊的齒.痕令人觸目驚心，艾達輕聲問：“他性.虐.待你？”
這可誤會大了！米萌小臉一紅，連聲解釋，“沒有沒有……就是小愛好而已，他經過我同意的。”
“唔。”艾達應聲。細長的針管緩緩插.入，抽出幾毫升透明澄澈的信息素液。艾達將針管舉到自己眼前，認真觀察。
她緩緩地說：“米園長，這次采樣不一定成功。你的信息素可能被alpha的汙染了，可能需要一周後重新采樣。”
“啊？”米萌驚訝地張開嘴。那不是白挨一針了嘛？
艾達接著道：“米園長，你要t知道，被alpha標記、重口味飲食、缺少睡眠、情緒起伏大，這些都有可能會影響omeg息素的純度和濃度。達不到標準的話，信息素系統是無法錄入的。你聽明白了嗎？”
突然間，米萌福至心靈，聽懂了艾達的暗示。這是教她怎麽合法避開系統呢！米萌小雞啄米般點頭，“懂了懂了，謝謝監察官。”
艾達笑笑，將樣本裝進背包裏的專用冷藏盒，對門外的beta說：“走吧，采完了。”
米萌揮了揮手，“慢走啊兩位。”
然後一路沖到餐廳，霸氣四射地一拍桌子：“朱利安，把重口味的營養液都給我拿出來！”
“好嘞園長！”朱利安屁顛顛地鉆進冷藏庫。
米萌幹脆也跟了進去。朱利安就是這點好，只要米萌想做的事情，他百分百支持，也不問為什麽，也不求回報。
他在冷庫裏兜兜轉轉，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大堆營養液出來，陳列在米萌眼前：芥末味的，大蒜味的，榴蓮味的，臭鱖魚味的……
米萌看了一圈，覺得沖擊力不夠強，問朱利安：“有螺螄粉味的嗎？”
在美食屆堪稱博學的朱利安認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園長，是那個氣味聞起來像……排洩物的……螺螄粉嗎？”
他沒吃過實物，但是由於好奇心作祟，在星網上購買過氣味罐頭。那一打開，直沖天靈蓋的味道，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怎麽會有人類喜歡吃*啊？！
擁有犬族基因也不必如此吧？
現在，園長居然問出有沒有螺螄粉口味的，她還是那個美麗可愛的園長嗎？是不是被什麽不好的蟲子附體了啊？
朱利安的表情變幻五彩斑斕，與內心活動一樣豐富。
“嘿呀！”米萌踮起腳敲了下他的腦袋，“胡說八道啥呢，是你自己不懂欣賞。”
朱利安咖啡色的發絲從廚師帽裏落下，他隨手撂倒耳後。長睫毛顫動，被米萌敲到的皮膚微微發燙，他低著頭說：“園長，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這種口味的話，我可以去研究。”
——頗有一股為愛獻身的決絕。
“還有臭豆腐口味。”米萌補充道，“我相信會有市場的，宇宙中獵奇的人也不少。”
“唔。”這說得倒是沒錯，越是小眾的口味，越可以以高昂的價格售出。
朱利安問：“對了，園長你怎麽想起來要喝營養液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嗎？”
“要改變信息素氣味的話，喝營養液效率應該更高一點。”米萌說。
“你的信息素是什麽氣味？”朱利安眼裏的光芒黯淡了幾分。身為beta，連喜歡的omega的信息素氣味，都聞不到。
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他也聞不到米萌被反覆標記後留下的alpha氣息。
“茉莉花香。”米萌說。
朱利安道：“那應該很好聞呢。你為什麽……？”
她不會是想要拋棄指揮官了吧？要知道，信息素是alpha與omega結合的基礎啊！想到這裏，朱利安的精神為之一振，眼神璀璨地看著米萌。
米萌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幹嘛？”
“園長，要是你和指揮官分手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噢！”朱利安說道，“我給你們擺分手席，流水宴，吃它個三天三夜來慶祝！”
米萌：“閉嘴，我倆好著呢。”
*
下午，小朋友們的午睡時間。
這向來是各個幼兒園的大難題，米萌到隔壁幾家幼兒園轉了轉。他們的人並沒有七七園多，大多數孩子選擇了與家長一起，以家庭為單位來懸浮基地。
米萌看到老師們正在給小孩分發小糖丸，她皺了皺眉頭。這在肯特星球是很常見的事情，小糖丸裏含有少量的嬰兒可用鎮定藥，能讓幼兒快速安靜下來入眠，據藥廠宣傳，藥物殘留也能被人體快速代謝。
這一度被新手父母和幼兒教師視為科技進步帶來的福音，畢竟哄睡一個哭鬧不休的小孩，不比拆掉一個定時炸彈更容易。
在公共飛車和飛船上，小糖丸的使用更是泛濫。讓幼兒沈睡1-2小時，能夠有效避免其他乘客被吵到後厭惡的眼光。
不過也有科學家對此持反對態度，科技發展是一把雙刃劍。哭鬧憤怒時吃鎮定藥，傷心時打多巴胺，人的喜怒哀樂，居然能夠全部被藥物控制。
研究顯示，小糖丸發明後出生的一代，在成年後情緒並沒有更加穩定，反而患躁郁癥的比例顯著提升。
米萌對小糖丸的使用持反對態度，在她上任之後，第七十七幼兒園全面取消午睡吃小糖丸的習慣，改為播放白噪音和輕柔的音樂，用更高昂的價格購買睡眠倉。
沒有午睡習慣的小朋友可以去找鮑勃老師，通過訓練發洩過剩的精力。
一開始，也有老師對米萌的改革頗有微詞，這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老師們的負擔。
米萌堅持。
她在全體教師會議上播放了著名的恒河猴實驗——
剛出生的小猴子被帶離媽媽身邊，放到實驗室裏。
心理學家在實驗室中設置了兩種“猴媽媽”，一是用鋼絲纏繞而成，帶奶瓶、能餵奶的“鋼絲媽媽”；二是用絨布做成的溫暖的“絨布媽媽”。
米萌問老師們，小猴子會靠近哪個媽媽？按照動物的生存本能，在小猴子知道“鋼絲媽媽”那裏能喝到奶之後，理應親近“鋼絲媽媽”。
事實上，小猴子在“鋼絲媽媽”那裏喝完奶之後，立馬跑到“絨布媽媽”那裏，緊緊抱住溫暖和柔軟的絨布，不肯離開半步。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愛源於接觸，而非食物。
在肯特星球長大的老師們，深深得被地星幾千年前做的實驗震撼了。
他們回想過去的成長歷程，多數時候，自己永遠被教育著“要堅強”、“為帝國的發展奉獻一切”，生而為人的需求被漠視。
那些離開家長，來幼兒園上學的小崽崽們，不就像那一只只可憐巴巴的小猴子嗎？
科技高度發達的肯特星球，幼兒園可以采取許多便捷的帶娃手段，甚至可以一直讓機器人陪伴幼兒玩耍。
米萌要求老師們更多地擁抱幼兒，給他們鼓勵和讚賞。愛與溫暖的陪伴，逐漸成為了第七十七幼兒園的特色。
不過這也成為了甜蜜的負擔，一群小朋友抱著睡袋，圍到米萌身邊，“園長媽咪，我們可以睡在你身邊嗎？你給我們講故事吧！”
米萌讓他們一個一個乖乖鉆進睡袋，在斜坡上掛好鎖扣，然後點開終端，跳出一條最新資訊，她便用輕柔的嗓音，為崽崽們念新聞：“第一艦隊返回主戰場之後，取得了重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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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又見面了。早上好，艾達。”米萌站直身體，向監察員艾達·沃維打招呼。
艾達似乎是來執行公務的, 隨後跟進來她的監察員同伴，一位男性beta。檢察院外派任務都是至少兩名工作人員一起，相互監督。
有了前幾次的交情, 米萌對艾達生出幾分親切, 她問：“你們怎麽來啦？”是不是監察院又要找我麻煩？
“別緊張, 米園長。”艾達笑道, “這次是例行公事。”
艾達解釋，根據肯特星球《信息素管理法》，年滿二十五歲的單身omega, 必須抽取信息素, 進入全國匹配系統。她這次前來，是為了抽取米萌的信息素。
“但是我有正在交往的alpha，也要進系統嗎？”米萌問。
米園長跟指揮官的戀情全國皆知，他們公布的照片, 看上去非常甜蜜，還吸引了一大批cp粉。當然，也有黑粉，大多是攻擊米園長配不上指揮官的。
艾達偶爾閑來無事, 還會發帖駁斥，在她看來, 米園長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性omega, 哪裏配不上他們高高在上的指揮官了？
艾達說：“因為你們沒有登記結婚, 所以在法律意義上，你還是單身, 就得進系統。”
兩人邊走邊說，米萌帶著艾達走進一個房間，隔絕外面的吵鬧。
艾達對同伴說：“你在外面等候，可以嗎？omega有權利保護她自己的身體隱私不被異性看到。”
beta監察員點了點頭，反正就是抽一管信息素的事兒，艾達一個人也能辦。
在房間裏，米萌輕聲問：“有沒有什麽辦法不進系統的？”
艾達正在隨身包裏拿註射器。註射器安裝好細長的一次性針頭後，可以紮入腺體抽取信息素。
她以為米萌擔心匹配到別的alpha，安慰道：“沒事的，只要你與指揮官信息素水平匹配程度高，系統會自動剔除其他alpha。”
“匹配成功後必須結婚？”米萌又問。
艾達從她的語氣中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米園長，你不想和指揮官結婚嗎？”
“呃……”米萌猶豫了下，說：“暫時還不想。”
艾達放下了註射器，“為什麽？”
“omega結婚後不是不能工作了嗎？我不想那麽快放棄我的工作。”米萌實話實說。
艾達眼裏閃過欣賞的光，但是她也告訴米萌，很遺憾，逃避信息素管理系統會受到帝國法律的嚴厲制裁，她的工作同樣保不住，還要受到監禁。
米萌問：“今天這信息素是非抽不可？”
“米園長，如果你不配合，我們會強制執行。”艾達說，“可能就是你的身體造成更大傷害，所以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艾達的音量不小，可她的眼睛卻直直看著米萌的，沖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說：信我。
不知為什麽，米萌覺得艾達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她現在人在懸浮基地，也逃脫不了監察院的制裁。反抗是沒有意義的，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如此想著，米萌拉下了連體服的拉鏈，露.出後.頸。交疊的齒.痕令人觸目驚心，艾達輕聲問：“他性.虐.待你？”
這可誤會大了！米萌小臉一紅，連聲解釋，“沒有沒有……就是小愛好而已，他經過我同意的。”
“唔。”艾達應聲。細長的針管緩緩插.入，抽出幾毫升透明澄澈的信息素液。艾達將針管舉到自己眼前，認真觀察。
她緩緩地說：“米園長，這次采樣不一定成功。你的信息素可能被alpha的汙染了，可能需要一周後重新采樣。”
“啊？”米萌驚訝地張開嘴。那不是白挨一針了嘛？
艾達接著道：“米園長，你要t知道，被alpha標記、重口味飲食、缺少睡眠、情緒起伏大，這些都有可能會影響omeg息素的純度和濃度。達不到標準的話，信息素系統是無法錄入的。你聽明白了嗎？”
突然間，米萌福至心靈，聽懂了艾達的暗示。這是教她怎麽合法避開系統呢！米萌小雞啄米般點頭，“懂了懂了，謝謝監察官。”
艾達笑笑，將樣本裝進背包裏的專用冷藏盒，對門外的beta說：“走吧，采完了。”
米萌揮了揮手，“慢走啊兩位。”
然後一路沖到餐廳，霸氣四射地一拍桌子：“朱利安，把重口味的營養液都給我拿出來！”
“好嘞園長！”朱利安屁顛顛地鉆進冷藏庫。
米萌幹脆也跟了進去。朱利安就是這點好，只要米萌想做的事情，他百分百支持，也不問為什麽，也不求回報。
他在冷庫裏兜兜轉轉，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大堆營養液出來，陳列在米萌眼前：芥末味的，大蒜味的，榴蓮味的，臭鱖魚味的……
米萌看了一圈，覺得沖擊力不夠強，問朱利安：“有螺螄粉味的嗎？”
在美食屆堪稱博學的朱利安認真思索一番，小心翼翼地問出口：“園長，是那個氣味聞起來像……排洩物的……螺螄粉嗎？”
他沒吃過實物，但是由於好奇心作祟，在星網上購買過氣味罐頭。那一打開，直沖天靈蓋的味道，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懷——
怎麽會有人類喜歡吃*啊？！
擁有犬族基因也不必如此吧？
現在，園長居然問出有沒有螺螄粉口味的，她還是那個美麗可愛的園長嗎？是不是被什麽不好的蟲子附體了啊？
朱利安的表情變幻五彩斑斕，與內心活動一樣豐富。
“嘿呀！”米萌踮起腳敲了下他的腦袋，“胡說八道啥呢，是你自己不懂欣賞。”
朱利安咖啡色的發絲從廚師帽裏落下，他隨手撂倒耳後。長睫毛顫動，被米萌敲到的皮膚微微發燙，他低著頭說：“園長，如果你真的很喜歡這種口味的話，我可以去研究。”
——頗有一股為愛獻身的決絕。
“還有臭豆腐口味。”米萌補充道，“我相信會有市場的，宇宙中獵奇的人也不少。”
“唔。”這說得倒是沒錯，越是小眾的口味，越可以以高昂的價格售出。
朱利安問：“對了，園長你怎麽想起來要喝營養液了？你不是一向不喜歡嗎？”
“要改變信息素氣味的話，喝營養液效率應該更高一點。”米萌說。
“你的信息素是什麽氣味？”朱利安眼裏的光芒黯淡了幾分。身為beta，連喜歡的omega的信息素氣味，都聞不到。
不過這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呢？他也聞不到米萌被反覆標記後留下的alpha氣息。
“茉莉花香。”米萌說。
朱利安道：“那應該很好聞呢。你為什麽……？”
她不會是想要拋棄指揮官了吧？要知道，信息素是alpha與omega結合的基礎啊！想到這裏，朱利安的精神為之一振，眼神璀璨地看著米萌。
米萌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幹嘛？”
“園長，要是你和指揮官分手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噢！”朱利安說道，“我給你們擺分手席，流水宴，吃它個三天三夜來慶祝！”
米萌：“閉嘴，我倆好著呢。”
*
下午，小朋友們的午睡時間。
這向來是各個幼兒園的大難題，米萌到隔壁幾家幼兒園轉了轉。他們的人並沒有七七園多，大多數孩子選擇了與家長一起，以家庭為單位來懸浮基地。
米萌看到老師們正在給小孩分發小糖丸，她皺了皺眉頭。這在肯特星球是很常見的事情，小糖丸裏含有少量的嬰兒可用鎮定藥，能讓幼兒快速安靜下來入眠，據藥廠宣傳，藥物殘留也能被人體快速代謝。
這一度被新手父母和幼兒教師視為科技進步帶來的福音，畢竟哄睡一個哭鬧不休的小孩，不比拆掉一個定時炸彈更容易。
在公共飛車和飛船上，小糖丸的使用更是泛濫。讓幼兒沈睡1-2小時，能夠有效避免其他乘客被吵到後厭惡的眼光。
不過也有科學家對此持反對態度，科技發展是一把雙刃劍。哭鬧憤怒時吃鎮定藥，傷心時打多巴胺，人的喜怒哀樂，居然能夠全部被藥物控制。
研究顯示，小糖丸發明後出生的一代，在成年後情緒並沒有更加穩定，反而患躁郁癥的比例顯著提升。
米萌對小糖丸的使用持反對態度，在她上任之後，第七十七幼兒園全面取消午睡吃小糖丸的習慣，改為播放白噪音和輕柔的音樂，用更高昂的價格購買睡眠倉。
沒有午睡習慣的小朋友可以去找鮑勃老師，通過訓練發洩過剩的精力。
一開始，也有老師對米萌的改革頗有微詞，這在一定程度上加重了老師們的負擔。
米萌堅持。
她在全體教師會議上播放了著名的恒河猴實驗——
剛出生的小猴子被帶離媽媽身邊，放到實驗室裏。
心理學家在實驗室中設置了兩種“猴媽媽”，一是用鋼絲纏繞而成，帶奶瓶、能餵奶的“鋼絲媽媽”；二是用絨布做成的溫暖的“絨布媽媽”。
米萌問老師們，小猴子會靠近哪個媽媽？按照動物的生存本能，在小猴子知道“鋼絲媽媽”那裏能喝到奶之後，理應親近“鋼絲媽媽”。
事實上，小猴子在“鋼絲媽媽”那裏喝完奶之後，立馬跑到“絨布媽媽”那裏，緊緊抱住溫暖和柔軟的絨布，不肯離開半步。
因此，可以得出結論，愛源於接觸，而非食物。
在肯特星球長大的老師們，深深得被地星幾千年前做的實驗震撼了。
他們回想過去的成長歷程，多數時候，自己永遠被教育著“要堅強”、“為帝國的發展奉獻一切”，生而為人的需求被漠視。
那些離開家長，來幼兒園上學的小崽崽們，不就像那一只只可憐巴巴的小猴子嗎？
科技高度發達的肯特星球，幼兒園可以采取許多便捷的帶娃手段，甚至可以一直讓機器人陪伴幼兒玩耍。
米萌要求老師們更多地擁抱幼兒，給他們鼓勵和讚賞。愛與溫暖的陪伴，逐漸成為了第七十七幼兒園的特色。
不過這也成為了甜蜜的負擔，一群小朋友抱著睡袋，圍到米萌身邊，“園長媽咪，我們可以睡在你身邊嗎？你給我們講故事吧！”
米萌讓他們一個一個乖乖鉆進睡袋，在斜坡上掛好鎖扣，然後點開終端，跳出一條最新資訊，她便用輕柔的嗓音，為崽崽們念新聞：“第一艦隊返回主戰場之後，取得了重大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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