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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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費曼此言一出, 老師們面面相覷。
——真是天才的想法呢！
莉莉絲首先讚同費曼的想法：“我覺得可行誒，要知道指揮官小時候就得過‘全能寶寶三項’的冠軍呢，他的記錄到現在還沒人能打破。”
說到這個, 在場的肯特星土著們不禁憋笑，大多想起了那段著名的錄像——幼崽時期的蕭朗在最後一項的馬拉松撞線之後，摔了個狗啃泥。
小蕭朗臉朝地, 肉嘟嘟的臉蛋上沾滿了泥, 表情先是茫然,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摔倒——再扁扁嘴, 憋著不哭——眼睛裏蓄滿淚水，四處張望——在母親梅格公主到來之後，“哇”得一聲埋進她的懷裏, 再也不肯擡頭看攝像機。
梅格公主一邊安撫兒子, 一邊揮手向民眾致意。
只有抖動的肩膀和嘴角壓不下去的弧度，才透露了她也在憋笑的事實。
這一幕被知名攝影師捕捉，成為梅格公主最為經典的照片之一。
這段錄像在蕭朗八歲生日時，以絕食威脅, 讓母親動用皇室關系全網封禁。
唉，但是帝國超新星不好當啊——
蕭朗十八歲進入軍校一戰成名後，從出生到入學的成長史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有黑客又重新扒出了這段錄像，這一次的傳播更加瘋狂, 簡直是蝗蟲式擴散，直接沖上宇宙星網, 掛在頭條整整三天, “蕭朗狗啃泥”、“蕭朗原來是小哭包”等詞條熱度都是[爆][爆][爆]。
鑒於園長和指揮官的“特殊關系”, 就算不幫忙訓練，派幾個人來修機甲也好啊！
鮑勃看向米萌, 米萌咳了一聲，“費曼，你爸爸工作很忙，咱們不麻煩他了哈。”
“哪有？”費曼大聲反駁，“我早上在書房‘聽墻角’，聽到明遠叔叔對爸爸說‘最近大家閑得蛋疼，該給他們找點事做，免得天天想著t泡omega’……”
眾人忍不住了，莉莉絲率先“噗嗤”笑出聲。
米萌三兩步跨過去，蹲下捂住費曼的嘴，“寶寶，明遠叔叔跟你爸爸開玩笑。莉莉絲，把他們帶去游戲倉玩一會兒吧。”
“耶！玩游戲去嘍！”波波率先歡呼，其實他也沒搞懂來會議室幹什麽，被莉莉絲老師牽著手就帶走了。
只有費曼，走的時候不情不願，還回過頭來喊：“園長媽咪，你要認真考慮我的建議呀！我爸爸真的閑得蛋疼！”
清潔中心的溫蒂發言：“園長，除非大概率能贏，再加上門票錢，這單才有性價比。不然又丟臉又累，你要知道，辦一次運動會我的工作量能增加一百倍。”
“我當然會去申請清掃機器人的啦。”米萌安撫員工。
溫蒂說：“咱們剛來的時候不就申請了二十臺嘛，你看市政有動靜嗎？”
“在催了在催了……”米萌擦汗。
隊伍不好帶，領導不好當啊！
當然，員工們也不是存心跟米萌過不去，大家還是很愛戴這位和善可愛的園長的。
鮑勃接著說：“那指揮官那邊……？”
米萌扶額，無奈道：“我去問我去問，不行的話再議。”
會議結束，員工們散去，朱利安走出辦公室前，被米萌叫住了。
“朱利安，剛才你沒有說話，承辦運動會的話，供餐上是不是也有很大困難？”米萌關心道。
朱利安眼眸低垂，“以供應營養液為主的話，沒問題，園長。”
他家本來就是做營養液生意的，地星的幼兒運動會辦得再大，於他家公司來說，都是小訂單。
不過他幾年前離家出走放狠話，在外面餓死也不會來求家裏。
現在為了園長，向父母低下高貴的頭顱也不是不可以。
地星俗語怎麽說來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對吧。
米萌點點頭，又關心他的傷勢，“手好點了嗎？”
“嗯。”朱利安說，“皮膚快愈合了。園長，我早上跟地下城那幾家供應商聯系過了，他們貨源充足，我看了一下，白玉蝸牛適合加入我們的菜單，有時間的話，可以再去和他們談談具體采購。”
“好，我知道了。”米萌說，“你安心養傷吧，明天我和山迪再去一趟，到時候用通訊器跟你保持聯絡。”
朱利安眼底劃過受傷的神色，嚶嚶嚶，為什麽不帶我一起去？
果然，園長也認為他是“沒用的廢物”。
米萌根本沒想那麽多。
見識過地下城的魚龍混雜之後，她只是擔心朱利安再去一趟，不被劫財也會被劫色，畢竟那麽標致的花美男地星中也不多見……
放學時，費曼背著小書包，來園長辦公室拿機械狗道格，跟個大人似的問米萌：“園長媽咪，下午我的提議，您考慮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不錯。”米萌替他整理小領帶，擦拭臉上的汗，又將淩亂的金發梳理整齊。
也算是給家長一個交代吧，孩子來幼兒園是學習成長，而不是玩了一天，像個小瘋子一樣回家……
米萌送費曼到幼兒園門口，蹲下對他說：“費曼，你今晚回去，先問問你爸爸，行嗎？”
“好的好的沒問題。”費曼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米萌問：“今天誰來接你放學？”
“沒人呀，我自己回家。”
“你爸爸呢？”送了一回孩子上學，就嫌麻煩放棄啦？真是個沒有耐心的alpha。
“他在家呀。”費曼說，“他說男子漢要自己上下學，也不準麗貝卡奶奶再來接送我了。”
心好大，也不怕孩子有什麽危險……
不過轉念一想，熱那亞小島上最大的危險分子，就是費曼本人吧！
管家麗貝卡對近況非常滿意，這大房子，終於有個“家”的樣子了。
以前費曼放學回來，她最多餵他吃飯，講故事哄睡覺。
三個大人入住之後，連吃飯都變熱鬧了。
一人喝一杯高濃度營養液這一幕，也在麗貝卡的眼裏顯得格外溫馨。
更別提他們偶爾抽個空，陪費曼“玩”了。
“出拳速度太慢了，力氣不夠，再來，使點兒勁！剛才的營養液白喝了？”喬安娜呵斥的聲音傳進來。
院子裏，小費曼滿頭大汗，兩手握拳，眼神死死盯著喬安娜，活脫脫一頭憤怒的小獅子。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向喬安娜的掌心打去，嘴裏喝道：“呀！！”
“不行，太弱了。”喬安娜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力量，“你們幼兒園怎麽教的格鬥？怪不得數據那麽差！”
“嗷嗚！”費曼咆哮著，再出拳。
“不行！”
“弱爆了！”
“出去丟你爸的臉！”
半小時後，費曼累癱在院子草坪上吭哧吭哧喘氣。
闞明遠將他撿起來，往清潔倉裏一扔，“自己洗澡。”
洗香香之後的費曼才回到主臥，見蕭朗正在光屏上看晚間新聞。
費曼主動坐到他腿邊，昂著頭說：“爸爸，能商量一件事情嗎？”
小臉掛著嚴肅表情的費曼難得一見，蕭朗關閉了光屏，以示尊重，“什麽事？”
“幼兒園要舉辦運動會了，我們跟別的幼兒園的小朋友要比賽。
但是喬安娜阿姨說，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戰五渣’，雖然我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應該不是說我們很厲害……
總之，我覺得靠鮑勃老師，我們估計得完蛋……”費曼開始絮絮叨叨。
雖然蕭朗覺得這孩子的語言能力發展得很不錯，仍然忍不住打斷了他，“說重點。”
“我想讓你來我們幼兒園當教練。”費曼乖巧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星星眼懇求道。
“不可能。”蕭朗果斷拒絕了。
小孩子，一個就夠煩人的，還要面對一堆？
“爸爸……”費曼還在做垂死掙紮。
蕭朗冷酷無情：“收聲，該睡覺了。”
請求被拒絕了，也沒有睡前故事。
費曼在自己的小床上躺下了，第一次背對著蕭朗的大床。
他默默地掉眼淚，打濕了柔軟的枕頭。不能被爸爸發現他哭了，不然又要被罵“不夠堅強”。
蕭朗關了燈。
在地星上，能接收到月星反射過來的太陽光。
房間裏不是純黑，隱隱透進來的光，讓夜視能力極強的蕭朗看得清清楚楚——
費曼的小肩膀一聳一聳。
還有壓得很低的抽泣聲。
又在哭，臭小子。
半夜，蕭朗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小小的身影爬下床，沒穿拖鞋就出了門。
客廳裏傳來撥打電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被接聽，是熟悉的溫柔女聲——
“費曼，那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呀？”
費曼踮著腳，將通訊器拿下來，靠在耳邊，然後在沙發上盤腿坐好。
他說：“對不起，園長媽咪，我沒有辦好你交代的事情，我爸爸不想來幼兒園當教練。”
米萌詫異，想不到隨口說的事情，被小朋友牢牢記在了心上。
她很感動，安慰道：“沒關系的，爸爸工作很忙。不要灰心，我們可以再試著邀請你明遠叔叔。”
七七園對幼兒教育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被拒絕了也沒關系，永遠要有再來一次的勇氣。
“嗯，那我明天再問問他。”費曼的語氣滿是失落，“但我爸爸是最厲害的！我還是想要他來。”
蕭朗抱胸站在主臥門口，靜靜看著費曼。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小小一只，長得皺巴巴，醜的很，像只小奶貓似的哼哼。
蕭朗將手指伸到小手旁邊，輕輕觸碰一下，天生的抓握反應讓費曼牢牢抓住了他。
那一刻，他決定將孩子接過來，自己撫養，而不是送出一大筆錢。
他走到費曼身邊，摸了摸小孩的頭發。
費曼嚇得從沙發上跳起，通訊器也往天上一扔，大喊道：“有鬼啊！！！”
抱著頭等了老半天沒有動靜之後，才發現爸爸站在了沙發邊，還接住了通訊器。
怪不得他沒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
蕭朗說道：“我和你的園長媽咪談，你去睡覺。”
費曼走得垂頭喪氣，他覺得爸爸一定會讓園長媽咪“打消這個念頭”，以及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米萌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心裏驚訝，怎麽還把蕭朗引來了？
“米園長。”
“指揮官。”
兩人客套地打了聲招呼。
實際上米萌並不好過，她一入夜就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需要努力維持才能不被聽出異樣。
“第七十七幼兒園邀請第一艦隊合作事宜，你交給一個小孩子來問，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蕭朗說道，“我沒看見你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誠意t？”
“我幫你的忙，你也幫我一個忙。”
蕭朗的聲音傳來，在深夜中顯得格外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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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首先讚同費曼的想法：“我覺得可行誒，要知道指揮官小時候就得過‘全能寶寶三項’的冠軍呢，他的記錄到現在還沒人能打破。”
說到這個, 在場的肯特星土著們不禁憋笑，大多想起了那段著名的錄像——幼崽時期的蕭朗在最後一項的馬拉松撞線之後，摔了個狗啃泥。
小蕭朗臉朝地, 肉嘟嘟的臉蛋上沾滿了泥, 表情先是茫然,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摔倒——再扁扁嘴, 憋著不哭——眼睛裏蓄滿淚水，四處張望——在母親梅格公主到來之後，“哇”得一聲埋進她的懷裏, 再也不肯擡頭看攝像機。
梅格公主一邊安撫兒子, 一邊揮手向民眾致意。
只有抖動的肩膀和嘴角壓不下去的弧度，才透露了她也在憋笑的事實。
這一幕被知名攝影師捕捉，成為梅格公主最為經典的照片之一。
這段錄像在蕭朗八歲生日時，以絕食威脅, 讓母親動用皇室關系全網封禁。
唉，但是帝國超新星不好當啊——
蕭朗十八歲進入軍校一戰成名後，從出生到入學的成長史都被扒了個底朝天。
有黑客又重新扒出了這段錄像，這一次的傳播更加瘋狂, 簡直是蝗蟲式擴散，直接沖上宇宙星網, 掛在頭條整整三天, “蕭朗狗啃泥”、“蕭朗原來是小哭包”等詞條熱度都是[爆][爆][爆]。
鑒於園長和指揮官的“特殊關系”, 就算不幫忙訓練，派幾個人來修機甲也好啊！
鮑勃看向米萌, 米萌咳了一聲，“費曼，你爸爸工作很忙，咱們不麻煩他了哈。”
“哪有？”費曼大聲反駁，“我早上在書房‘聽墻角’，聽到明遠叔叔對爸爸說‘最近大家閑得蛋疼，該給他們找點事做，免得天天想著t泡omega’……”
眾人忍不住了，莉莉絲率先“噗嗤”笑出聲。
米萌三兩步跨過去，蹲下捂住費曼的嘴，“寶寶，明遠叔叔跟你爸爸開玩笑。莉莉絲，把他們帶去游戲倉玩一會兒吧。”
“耶！玩游戲去嘍！”波波率先歡呼，其實他也沒搞懂來會議室幹什麽，被莉莉絲老師牽著手就帶走了。
只有費曼，走的時候不情不願，還回過頭來喊：“園長媽咪，你要認真考慮我的建議呀！我爸爸真的閑得蛋疼！”
清潔中心的溫蒂發言：“園長，除非大概率能贏，再加上門票錢，這單才有性價比。不然又丟臉又累，你要知道，辦一次運動會我的工作量能增加一百倍。”
“我當然會去申請清掃機器人的啦。”米萌安撫員工。
溫蒂說：“咱們剛來的時候不就申請了二十臺嘛，你看市政有動靜嗎？”
“在催了在催了……”米萌擦汗。
隊伍不好帶，領導不好當啊！
當然，員工們也不是存心跟米萌過不去，大家還是很愛戴這位和善可愛的園長的。
鮑勃接著說：“那指揮官那邊……？”
米萌扶額，無奈道：“我去問我去問，不行的話再議。”
會議結束，員工們散去，朱利安走出辦公室前，被米萌叫住了。
“朱利安，剛才你沒有說話，承辦運動會的話，供餐上是不是也有很大困難？”米萌關心道。
朱利安眼眸低垂，“以供應營養液為主的話，沒問題，園長。”
他家本來就是做營養液生意的，地星的幼兒運動會辦得再大，於他家公司來說，都是小訂單。
不過他幾年前離家出走放狠話，在外面餓死也不會來求家裏。
現在為了園長，向父母低下高貴的頭顱也不是不可以。
地星俗語怎麽說來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對吧。
米萌點點頭，又關心他的傷勢，“手好點了嗎？”
“嗯。”朱利安說，“皮膚快愈合了。園長，我早上跟地下城那幾家供應商聯系過了，他們貨源充足，我看了一下，白玉蝸牛適合加入我們的菜單，有時間的話，可以再去和他們談談具體采購。”
“好，我知道了。”米萌說，“你安心養傷吧，明天我和山迪再去一趟，到時候用通訊器跟你保持聯絡。”
朱利安眼底劃過受傷的神色，嚶嚶嚶，為什麽不帶我一起去？
果然，園長也認為他是“沒用的廢物”。
米萌根本沒想那麽多。
見識過地下城的魚龍混雜之後，她只是擔心朱利安再去一趟，不被劫財也會被劫色，畢竟那麽標致的花美男地星中也不多見……
放學時，費曼背著小書包，來園長辦公室拿機械狗道格，跟個大人似的問米萌：“園長媽咪，下午我的提議，您考慮得怎麽樣？”
“我覺得很不錯。”米萌替他整理小領帶，擦拭臉上的汗，又將淩亂的金發梳理整齊。
也算是給家長一個交代吧，孩子來幼兒園是學習成長，而不是玩了一天，像個小瘋子一樣回家……
米萌送費曼到幼兒園門口，蹲下對他說：“費曼，你今晚回去，先問問你爸爸，行嗎？”
“好的好的沒問題。”費曼頭點得像小雞啄米。
米萌問：“今天誰來接你放學？”
“沒人呀，我自己回家。”
“你爸爸呢？”送了一回孩子上學，就嫌麻煩放棄啦？真是個沒有耐心的alpha。
“他在家呀。”費曼說，“他說男子漢要自己上下學，也不準麗貝卡奶奶再來接送我了。”
心好大，也不怕孩子有什麽危險……
不過轉念一想，熱那亞小島上最大的危險分子，就是費曼本人吧！
管家麗貝卡對近況非常滿意，這大房子，終於有個“家”的樣子了。
以前費曼放學回來，她最多餵他吃飯，講故事哄睡覺。
三個大人入住之後，連吃飯都變熱鬧了。
一人喝一杯高濃度營養液這一幕，也在麗貝卡的眼裏顯得格外溫馨。
更別提他們偶爾抽個空，陪費曼“玩”了。
“出拳速度太慢了，力氣不夠，再來，使點兒勁！剛才的營養液白喝了？”喬安娜呵斥的聲音傳進來。
院子裏，小費曼滿頭大汗，兩手握拳，眼神死死盯著喬安娜，活脫脫一頭憤怒的小獅子。
他使出吃奶的力氣，奮力向喬安娜的掌心打去，嘴裏喝道：“呀！！”
“不行，太弱了。”喬安娜輕而易舉地化解了他的力量，“你們幼兒園怎麽教的格鬥？怪不得數據那麽差！”
“嗷嗚！”費曼咆哮著，再出拳。
“不行！”
“弱爆了！”
“出去丟你爸的臉！”
半小時後，費曼累癱在院子草坪上吭哧吭哧喘氣。
闞明遠將他撿起來，往清潔倉裏一扔，“自己洗澡。”
洗香香之後的費曼才回到主臥，見蕭朗正在光屏上看晚間新聞。
費曼主動坐到他腿邊，昂著頭說：“爸爸，能商量一件事情嗎？”
小臉掛著嚴肅表情的費曼難得一見，蕭朗關閉了光屏，以示尊重，“什麽事？”
“幼兒園要舉辦運動會了，我們跟別的幼兒園的小朋友要比賽。
但是喬安娜阿姨說，我們幼兒園的小朋友都是‘戰五渣’，雖然我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但應該不是說我們很厲害……
總之，我覺得靠鮑勃老師，我們估計得完蛋……”費曼開始絮絮叨叨。
雖然蕭朗覺得這孩子的語言能力發展得很不錯，仍然忍不住打斷了他，“說重點。”
“我想讓你來我們幼兒園當教練。”費曼乖巧地把手放在膝蓋上，星星眼懇求道。
“不可能。”蕭朗果斷拒絕了。
小孩子，一個就夠煩人的，還要面對一堆？
“爸爸……”費曼還在做垂死掙紮。
蕭朗冷酷無情：“收聲，該睡覺了。”
請求被拒絕了，也沒有睡前故事。
費曼在自己的小床上躺下了，第一次背對著蕭朗的大床。
他默默地掉眼淚，打濕了柔軟的枕頭。不能被爸爸發現他哭了，不然又要被罵“不夠堅強”。
蕭朗關了燈。
在地星上，能接收到月星反射過來的太陽光。
房間裏不是純黑，隱隱透進來的光，讓夜視能力極強的蕭朗看得清清楚楚——
費曼的小肩膀一聳一聳。
還有壓得很低的抽泣聲。
又在哭，臭小子。
半夜，蕭朗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響。
然後小小的身影爬下床，沒穿拖鞋就出了門。
客廳裏傳來撥打電話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才被接聽，是熟悉的溫柔女聲——
“費曼，那麽晚了給我打電話，有什麽事呀？”
費曼踮著腳，將通訊器拿下來，靠在耳邊，然後在沙發上盤腿坐好。
他說：“對不起，園長媽咪，我沒有辦好你交代的事情，我爸爸不想來幼兒園當教練。”
米萌詫異，想不到隨口說的事情，被小朋友牢牢記在了心上。
她很感動，安慰道：“沒關系的，爸爸工作很忙。不要灰心，我們可以再試著邀請你明遠叔叔。”
七七園對幼兒教育中很重要的一條就是：被拒絕了也沒關系，永遠要有再來一次的勇氣。
“嗯，那我明天再問問他。”費曼的語氣滿是失落，“但我爸爸是最厲害的！我還是想要他來。”
蕭朗抱胸站在主臥門口，靜靜看著費曼。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還是小小一只，長得皺巴巴，醜的很，像只小奶貓似的哼哼。
蕭朗將手指伸到小手旁邊，輕輕觸碰一下，天生的抓握反應讓費曼牢牢抓住了他。
那一刻，他決定將孩子接過來，自己撫養，而不是送出一大筆錢。
他走到費曼身邊，摸了摸小孩的頭發。
費曼嚇得從沙發上跳起，通訊器也往天上一扔，大喊道：“有鬼啊！！！”
抱著頭等了老半天沒有動靜之後，才發現爸爸站在了沙發邊，還接住了通訊器。
怪不得他沒聽到東西落地的聲音……
蕭朗說道：“我和你的園長媽咪談，你去睡覺。”
費曼走得垂頭喪氣，他覺得爸爸一定會讓園長媽咪“打消這個念頭”，以及不要再“癡心妄想”了。
米萌聽到電話那頭的動靜，心裏驚訝，怎麽還把蕭朗引來了？
“米園長。”
“指揮官。”
兩人客套地打了聲招呼。
實際上米萌並不好過，她一入夜就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需要努力維持才能不被聽出異樣。
“第七十七幼兒園邀請第一艦隊合作事宜，你交給一個小孩子來問，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蕭朗說道，“我沒看見你的誠意。”
“你想要什麽誠意t？”
“我幫你的忙，你也幫我一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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