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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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喬思然滿臉狐疑地接過文件, 翻開。
是一份打印出來的休假申請書。
右下角的落款上標著談爅兩字，日期是那年出事當日。
喬思然猛地擡起頭。
許承嶼看著她，眼神帶了點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說：“沒有他的簽名因為文件還沒打印出來他們就接到任務了。他們沒跟你說, 是因為沒想到他申請休假和你有關。”
他聲音平淡，卻在喬思然心裏掀起大t浪。
“文件是我早些年拿到的。那個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重要性就放一邊了。”
他沒說下去，但喬思然明白他的意思。
許承嶼是聽了她的敘述後才意識到這份休假申請書的意義, 又去把它給翻出來了。
心中感慨萬千。
那麽多年，沒有人跟她提過這事。
對別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個申請個休假,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對她來說，卻是不一樣的。
許承嶼本可以不跟她說的。
他卻把這份文件給找了出來。
她甚至想像不出他是什麽時候擠出時間去找這份文件的，畢竟王嫂說過，清晨四點多他才睡下的。
“謝謝！”她說，聲音稍微有點哽咽。
許承嶼輕輕搖頭。
他可不是為了讓她謝他。
把車停在距離四院一條街外路邊，許承嶼扭頭看喬思然：“就送到這裏吧。”
她不喜歡高調, 他若是把車停在醫院的停車場, 到時候又該有多少人按捺不住八卦的心了。
喬思然解了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前，許承嶼探過半個身子, 叫住她：“思然, 工作忙歸忙，別不吃飯。”
以前是她盯著他吃藥，現在換他盯著她吃飯。
“嗯, 知道了。”她關上車門，快步離開。
許承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從西裝褲口袋裏摸出藥盒子，捏出一粒吞下。
吃了藥，他又發了個信息給老李讓老李來接他。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鼻尖還縈繞著熟悉的梔子花香味。
淡淡的，讓他很舒心。
睡過去的時候，嘴角還輕輕翹起。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每天忙碌的日子。
喬慕從依依奶奶家回來後，許承嶼就把馬卡龍接回去了。
從綠地回來，喬思然看著喬慕氣鼓鼓地撅著嘴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給許承嶼發了條信息。
喬思然：【孩子回來不開心了。】
許承嶼：【怎麽會？剛才在綠地和馬卡龍玩得那麽開心。】
喬思然：【許承嶼，你那麽聰明的人就看不出孩子想自己養馬卡龍？】
許承嶼：【看得出來啊，所以不是留給他過了嗎。】
喬思然：【我發現你特別小氣，跟一個孩子計較。】
許承嶼：【沒有計較啊。】
喬思然：【不就他不認你麽，你至於嗎？】
，
許承嶼：【思然，你是懂怎麽捅刀子的。】
喬思然真的不懂許承嶼了。
她無措的時候，他那麽溫柔體貼地安慰她。
孩子想和馬卡龍多處處，他卻又斤斤計較。
她甚至在想，許承嶼存心把馬卡龍要回去，是不是為了逼喬慕不得不跟他一起遛狗。
十足的資本家嘴臉，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她開始覺得兒子不願認許承嶼這事挺好的。
總該有人磨磨他。也讓他知道，失去的東西哪有那麽容易找回來。
十二月初的時候，在一年一次的體檢中，喬思然被檢查出膽囊息肉，要做個小手術進行切除，手術後差不多要休息十天左右，照顧喬慕的事就成了一個問題。
阿煙讓她放心，跟她說她來帶孩子。
感謝的話還沒發出去，許承嶼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喬思然都不知道他從哪得來她要做手術的消息。
“你生病要做手術我不知道；孩子要人照顧你不跟我開口。喬思然，你是不是永遠看不到我？”
喬思然能感覺到，許承嶼在生氣，生了很大的氣。
做手術本就是她自己的事，許承嶼又不是醫生又不是她的誰，她不跟他說不是很正常麽。
至於喬慕，她確實沒有考慮過把孩子托給許承嶼來照顧。
可能在她眼裏，跟阿煙她更開得出口吧。
許承嶼氣得夠嗆，說出來的話帶著股不容反駁的氣勢：“喬思然，喬慕我會照顧，你別去麻煩不相幹的人。”
通話就這麽被掛斷了。
一直到做手術前，許承嶼也沒再聯系過她，只叫王嫂跑了一趟把喬慕接過去。
王嫂來的時候，喬思然正在給喬慕整理孩子要換洗的衣物和其他要用的物品，王嫂見了，忙說：“你別忙活了，小喬慕要用的東西那邊都有，先生都備著呢，幾年前就備著了。”
見喬思然一臉驚愕，王嫂嘆了口氣，道，“他不就是死鴨子嘴硬麽，心裏明明念著孩子，就是不肯明明白白說出來。
“誰又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了，不說別人怎麽知道他怎麽想，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喬思然也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跳了話題，說：“王嫂，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喬慕了。”
王嫂握著她的手：“你跟我還客氣？小喬慕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下子家裏可要熱鬧多了。”
手術前，喬思然被安排到一間單人病房。
知道醫院病房緊張，其實住三人間病房她就很滿意了，單人病房更是她沒想過的，病房的條件都快趕上VIP病房的了。
湯雯她們來看她，叫她放寬心：“你去想那麽多幹嗎？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的手術，你養好精神才是。”
雖說是小手術。喬思然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畢竟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在別人面前她不想顯示出來，等湯雯她們都走了，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她才開始心神不定，兩手不停地搓著，想著些雜七雜八的事。
想到了父親走的時候醫院裏充斥著的消毒水氣味，明明後來在醫院工作她也不反感消毒水氣味，但那個時候她聞著就覺得難受；想到了談爅的追悼會，想到了那一聲聲冰冷的“請節哀”，想到後來她反而更緊張了。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許承嶼推門進來。
自上次他甩臉子掛她電話後，兩個人就沒再聯系過，在病房裏看到他，喬思然有些意外。
許承嶼不是一個人來的，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小喬慕。
“媽媽！”喬慕跑了進來。
喬思然十分驚喜地從床上坐起：“寶貝，你怎麽過來了？”
話是問喬慕的，餘光卻瞥了眼許承嶼。
許承嶼穿著與小喬慕同款的深灰色V領毛衣，配灰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兩件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手上還拎著喬慕的書包。喬思然都能想象這一大一小一路上有多吸引眼球了，一樣帥氣好看，一個板著臉，矜貴冷漠，令人不敢靠近；一個不笑的時候酷酷帥帥，一笑起來卻是陽光燦爛。
喬慕趴在病床邊告狀：“想媽媽了呀。許叔叔還不讓我來。”
喬思然偷偷看了眼許承嶼，他把病房的門帶上，站在那裏，一張帥臉冷著，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倒好像他根本沒想要來的，是喬慕逼著他來，他不得已才勉強跑這一趟的。
“媽媽也想你呀！”喬思然抹平了小喬慕腦袋上的呆毛。
小朋友是知道什麽時候最適合提要求的，他說：“那媽媽，我今晚能留在醫院陪你嗎？”
“不可以。”回答他的是許承嶼。他走過來，把小朋友扒下床，“先把功課做了，別的再說。”
喬慕撅著嘴，從許承嶼手裏接過書包，在沙發上坐下。
許承嶼拉了把椅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卻不看喬思然。
床頭櫃上放著湯雯她們帶來的水果籃。許承嶼從果籃裏挑了個粑粑柑剝了起來。
喬思然張嘴想說什麽又猶豫，鬥爭了一番，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個，手術前要禁食。
許承嶼剝粑粑柑的手頓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把剝好的果子掰成一半，說：“給喬慕吃的。”
喬思然“嗯”了聲沒揭穿他。
喬慕拿了他剝好的粑粑柑，嫌棄地看了眼，又嫌棄地放在一旁，繼續捏粘土手工。
“這裏也太悶了點。”心情突然有些煩躁，許承嶼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領帶。
喬思然靠在枕頭上，不以為然：“哪裏悶了？比起奶奶那個時候住的六人間，我現在住單人間，好太多了。”
那個時候能拿到一個床位就心滿意足了，哪還會在意別的。許承嶼這位大少爺是住慣了SVIP病房的套間才會看不上這間單人間病房。
“還有六人間的病房？”許承嶼問，眉宇間的煩躁緩和了點。
喬思然輕笑一聲說：“一直有啊。六人間的病房只有一個衛生間，早上起來還要和別人搶衛生間用。
她聲線柔和，就算是抱怨的話說出來也是溫溫柔柔。許承嶼手肘撐在椅背上，隨意又懶散地看著她。t
喬思然肌膚本就白皙，大約是擔憂手術的緣故，看上去更顯白了。
許承嶼心中無奈嘆氣。
原以為天臺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起碼在他記憶中，那是他第一次能走進她的心扉。
但後來證明，並非如此。
喬思然只是很短暫地對他敞開了一下心扉。
可能恰好那一瞬，特別是在那樣的黑夜，讓她有了傾訴的欲望。
但過了那夜，她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依舊溫溫柔柔，卻不再輕易向人敞開心扉。
手術的事他真的跟她生了很大的氣。
氣她任何時候都看不到他，想不到他。
在她眼裏他是個外人，不如談煙——她那個前未來小姑子，甚至還不如她的幾個同事。
可聽到她用那樣的語氣述說著她奶奶的事，他又氣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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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的落款上標著談爅兩字，日期是那年出事當日。
喬思然猛地擡起頭。
許承嶼看著她，眼神帶了點難以言喻的微妙情緒, 說：“沒有他的簽名因為文件還沒打印出來他們就接到任務了。他們沒跟你說, 是因為沒想到他申請休假和你有關。”
他聲音平淡，卻在喬思然心裏掀起大t浪。
“文件是我早些年拿到的。那個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重要性就放一邊了。”
他沒說下去，但喬思然明白他的意思。
許承嶼是聽了她的敘述後才意識到這份休假申請書的意義, 又去把它給翻出來了。
心中感慨萬千。
那麽多年，沒有人跟她提過這事。
對別人來說，這只不過是個申請個休假, 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對她來說，卻是不一樣的。
許承嶼本可以不跟她說的。
他卻把這份文件給找了出來。
她甚至想像不出他是什麽時候擠出時間去找這份文件的，畢竟王嫂說過，清晨四點多他才睡下的。
“謝謝！”她說，聲音稍微有點哽咽。
許承嶼輕輕搖頭。
他可不是為了讓她謝他。
把車停在距離四院一條街外路邊，許承嶼扭頭看喬思然：“就送到這裏吧。”
她不喜歡高調, 他若是把車停在醫院的停車場, 到時候又該有多少人按捺不住八卦的心了。
喬思然解了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前，許承嶼探過半個身子, 叫住她：“思然, 工作忙歸忙，別不吃飯。”
以前是她盯著他吃藥，現在換他盯著她吃飯。
“嗯, 知道了。”她關上車門，快步離開。
許承嶼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從西裝褲口袋裏摸出藥盒子，捏出一粒吞下。
吃了藥，他又發了個信息給老李讓老李來接他。
做完這些，他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鼻尖還縈繞著熟悉的梔子花香味。
淡淡的，讓他很舒心。
睡過去的時候，嘴角還輕輕翹起。
***
接下來的日子，依舊是每天忙碌的日子。
喬慕從依依奶奶家回來後，許承嶼就把馬卡龍接回去了。
從綠地回來，喬思然看著喬慕氣鼓鼓地撅著嘴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給許承嶼發了條信息。
喬思然：【孩子回來不開心了。】
許承嶼：【怎麽會？剛才在綠地和馬卡龍玩得那麽開心。】
喬思然：【許承嶼，你那麽聰明的人就看不出孩子想自己養馬卡龍？】
許承嶼：【看得出來啊，所以不是留給他過了嗎。】
喬思然：【我發現你特別小氣，跟一個孩子計較。】
許承嶼：【沒有計較啊。】
喬思然：【不就他不認你麽，你至於嗎？】
，
許承嶼：【思然，你是懂怎麽捅刀子的。】
喬思然真的不懂許承嶼了。
她無措的時候，他那麽溫柔體貼地安慰她。
孩子想和馬卡龍多處處，他卻又斤斤計較。
她甚至在想，許承嶼存心把馬卡龍要回去，是不是為了逼喬慕不得不跟他一起遛狗。
十足的資本家嘴臉，為了達到目的無所不用其極。
她開始覺得兒子不願認許承嶼這事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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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的時候，在一年一次的體檢中，喬思然被檢查出膽囊息肉，要做個小手術進行切除，手術後差不多要休息十天左右，照顧喬慕的事就成了一個問題。
阿煙讓她放心，跟她說她來帶孩子。
感謝的話還沒發出去，許承嶼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喬思然都不知道他從哪得來她要做手術的消息。
“你生病要做手術我不知道；孩子要人照顧你不跟我開口。喬思然，你是不是永遠看不到我？”
喬思然能感覺到，許承嶼在生氣，生了很大的氣。
做手術本就是她自己的事，許承嶼又不是醫生又不是她的誰，她不跟他說不是很正常麽。
至於喬慕，她確實沒有考慮過把孩子托給許承嶼來照顧。
可能在她眼裏，跟阿煙她更開得出口吧。
許承嶼氣得夠嗆，說出來的話帶著股不容反駁的氣勢：“喬思然，喬慕我會照顧，你別去麻煩不相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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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做手術前，許承嶼也沒再聯系過她，只叫王嫂跑了一趟把喬慕接過去。
王嫂來的時候，喬思然正在給喬慕整理孩子要換洗的衣物和其他要用的物品，王嫂見了，忙說：“你別忙活了，小喬慕要用的東西那邊都有，先生都備著呢，幾年前就備著了。”
見喬思然一臉驚愕，王嫂嘆了口氣，道，“他不就是死鴨子嘴硬麽，心裏明明念著孩子，就是不肯明明白白說出來。
“誰又是他肚子裏的蛔蟲了，不說別人怎麽知道他怎麽想，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喬思然也不知怎麽回答，只好跳了話題，說：“王嫂，要麻煩你多多照顧喬慕了。”
王嫂握著她的手：“你跟我還客氣？小喬慕來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這下子家裏可要熱鬧多了。”
手術前，喬思然被安排到一間單人病房。
知道醫院病房緊張，其實住三人間病房她就很滿意了，單人病房更是她沒想過的，病房的條件都快趕上VIP病房的了。
湯雯她們來看她，叫她放寬心：“你去想那麽多幹嗎？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的手術，你養好精神才是。”
雖說是小手術。喬思然其實還是有點緊張，畢竟任何手術都有風險。
在別人面前她不想顯示出來，等湯雯她們都走了，一個人躺在床上時，她才開始心神不定，兩手不停地搓著，想著些雜七雜八的事。
想到了父親走的時候醫院裏充斥著的消毒水氣味，明明後來在醫院工作她也不反感消毒水氣味，但那個時候她聞著就覺得難受；想到了談爅的追悼會，想到了那一聲聲冰冷的“請節哀”，想到後來她反而更緊張了。
這樣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許承嶼推門進來。
自上次他甩臉子掛她電話後，兩個人就沒再聯系過，在病房裏看到他，喬思然有些意外。
許承嶼不是一個人來的，跟著一起來的還有小喬慕。
“媽媽！”喬慕跑了進來。
喬思然十分驚喜地從床上坐起：“寶貝，你怎麽過來了？”
話是問喬慕的，餘光卻瞥了眼許承嶼。
許承嶼穿著與小喬慕同款的深灰色V領毛衣，配灰色襯衫，黑色西裝褲，兩件西裝外套搭在臂彎，手上還拎著喬慕的書包。喬思然都能想象這一大一小一路上有多吸引眼球了，一樣帥氣好看，一個板著臉，矜貴冷漠，令人不敢靠近；一個不笑的時候酷酷帥帥，一笑起來卻是陽光燦爛。
喬慕趴在病床邊告狀：“想媽媽了呀。許叔叔還不讓我來。”
喬思然偷偷看了眼許承嶼，他把病房的門帶上，站在那裏，一張帥臉冷著，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倒好像他根本沒想要來的，是喬慕逼著他來，他不得已才勉強跑這一趟的。
“媽媽也想你呀！”喬思然抹平了小喬慕腦袋上的呆毛。
小朋友是知道什麽時候最適合提要求的，他說：“那媽媽，我今晚能留在醫院陪你嗎？”
“不可以。”回答他的是許承嶼。他走過來，把小朋友扒下床，“先把功課做了，別的再說。”
喬慕撅著嘴，從許承嶼手裏接過書包，在沙發上坐下。
許承嶼拉了把椅子，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坐下，卻不看喬思然。
床頭櫃上放著湯雯她們帶來的水果籃。許承嶼從果籃裏挑了個粑粑柑剝了起來。
喬思然張嘴想說什麽又猶豫，鬥爭了一番，最終還是沒忍住：“那個，手術前要禁食。
許承嶼剝粑粑柑的手頓了兩秒，又若無其事地把剝好的果子掰成一半，說：“給喬慕吃的。”
喬思然“嗯”了聲沒揭穿他。
喬慕拿了他剝好的粑粑柑，嫌棄地看了眼，又嫌棄地放在一旁，繼續捏粘土手工。
“這裏也太悶了點。”心情突然有些煩躁，許承嶼不太舒服地扯了扯領帶。
喬思然靠在枕頭上，不以為然：“哪裏悶了？比起奶奶那個時候住的六人間，我現在住單人間，好太多了。”
那個時候能拿到一個床位就心滿意足了，哪還會在意別的。許承嶼這位大少爺是住慣了SVIP病房的套間才會看不上這間單人間病房。
“還有六人間的病房？”許承嶼問，眉宇間的煩躁緩和了點。
喬思然輕笑一聲說：“一直有啊。六人間的病房只有一個衛生間，早上起來還要和別人搶衛生間用。
她聲線柔和，就算是抱怨的話說出來也是溫溫柔柔。許承嶼手肘撐在椅背上，隨意又懶散地看著她。t
喬思然肌膚本就白皙，大約是擔憂手術的緣故，看上去更顯白了。
許承嶼心中無奈嘆氣。
原以為天臺那晚之後，他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些。起碼在他記憶中，那是他第一次能走進她的心扉。
但後來證明，並非如此。
喬思然只是很短暫地對他敞開了一下心扉。
可能恰好那一瞬，特別是在那樣的黑夜，讓她有了傾訴的欲望。
但過了那夜，她又恢覆了往日的模樣。依舊溫溫柔柔，卻不再輕易向人敞開心扉。
手術的事他真的跟她生了很大的氣。
氣她任何時候都看不到他，想不到他。
在她眼裏他是個外人，不如談煙——她那個前未來小姑子，甚至還不如她的幾個同事。
可聽到她用那樣的語氣述說著她奶奶的事，他又氣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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