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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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粽子

聞惜禾和趙越一起去竹林。

趙家村距離竹林不算遠, 不過天氣太熱,到達竹林的時候,聞惜禾已經走了一身汗。

進入竹林裏面, 溫度明顯降低了幾度, 清清涼涼的。

竹林郁郁蔥蔥, 不知道長了多少年。

附近幾個村子的人如果用到竹子,都會過來這邊的竹林。

還有會些手藝的人,砍竹子編織一些竹席、竹筐、竹籃等等, 拿到集市上買, 多少也能補貼家用。

竹子生長快,長的比砍得還快, 也不用怕把竹子砍光了。

聞惜禾找了一片能坐下的空地,和趙越一起稍微清理了一番。

從籃子裏拿出一塊布,鋪在地上,聞惜禾脫了鞋踩上去坐下。

雖說沒穿襪子,但穿的是布鞋,聞惜禾的腳早就悶得不行,這會兒把鞋脫掉, 終於透過氣了。

聞惜禾晾著腳, 心想幸虧自己沒腳臭, 不然都不好意思脫鞋,那得多難受啊!

“趙越, 楞著做什麽?快過來坐下歇會兒啊!”聞惜禾見趙越站著不動, 伸手招呼催促他。

趙越的頭歪向一旁,不敢看過來。

他沒想到, 聞惜禾直接就把鞋脫了,露出兩只白嫩的腳丫子。

“我、我不累, 你歇會兒,我去撿竹葉。”趙越來時拎了一個竹筐,想著既然跑一趟,就順便在這邊弄點兒野味什麽的。

把竹筐放下,裏面還放著一把斧子和吃食。

斧子是聞惜禾讓帶來的,說是砍一棵竹子,回去再做點兒竹筒粽子。

趙越把竹筐裏的吃食拿出來,拎著竹筐就走了。

腳步匆匆,像是有什麽在後面攆著他一般,頗有些慌不擇路逃跑的狼狽。

聞惜禾看著趙越走進竹林的背影,一臉莫名,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對方左拐右拐,就看不見了。

“小心點兒!”聞惜禾沖著對方消失的方向大喊道。

趙越回了一聲,不過聞惜禾沒太聽清他說的什麽。

聞惜禾把籃子提到自己身邊,裏面裝了水和吃的,她先喝了幾口水解渴,又吃了幾塊糕點。

周圍沒人,聞惜禾直接進入房子裏。

吃了幾塊西瓜,一些葡萄,還有一個冰淇淋,吹著空調,別提多涼爽舒適了。

沒待多久,聞惜禾就出來,以防趙越突然回來。

在附近撿了一些竹葉,又回來坐著休息,等趙越回來。

等待有些無聊,聞惜禾今天又起的早,靠在竹子上有些昏昏欲睡。

快要睡過去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腳上酥酥麻麻的,有什麽在腳面迅速爬過。

聞惜禾睜開眼睛,只見一只長長的形似蜈蚣一樣的長蟲,從她腳面爬向腳腕小腿。

“啊!”聞惜禾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用力甩腳,腿都差點兒甩抽筋了,好不容易把長蟲甩出去。

聞惜禾迅速跳起來,見附近爬過來了不止一只一種蟲子,嚇得她跳著腳跑開。

慌亂間,不知踩到石頭還是什麽,一下子崴到了腳。

聞惜禾疼得抽氣,單腳站立,扶著竹子沒再敢亂動。

往竹林深處看去,遠方幽深昏暗。

周圍靜悄悄的,只有竹葉被風吹動時的沙沙聲,還有偶爾一聲鳥鳴。

這一方天地之間,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聞惜禾突然生出幾分害怕,望著趙越離開的方向,不知道他何時才會回來。

聞惜禾單腳跳著,過去把鞋子撿起來穿上,悶熱總比被蟲子咬到好。

聞惜禾覺得自己等了許久,但實際沒過多久,趙越終於回來了。

竹筐裏撿了一竹筐的竹葉,趙越手裏還拎著一只兔子,拖著一根竹子。

趙越看見聞惜禾單腳站立,心裏一慌,迅速跑過來,一臉急切:“你的腳怎麽了?”

“剛才不小心崴到了,應該不嚴重。”聞惜禾稍微動了一下腳。

“別動!”趙越急了,丟下竹筐,兔子本來也要丟,被聞惜禾按住了。

伸手摸了摸,兔子的皮毛軟乎乎,手感非常不錯。

聞惜禾盯著兔子,一臉稀t罕:“兔子帶回家養著吧?”

趙越無奈看了聞惜禾一眼,把竹筐翻過來,蓋住兔子,不讓它跑走了,然後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握住聞惜禾的小腿,給她檢查傷勢。

“還好,只是扭傷,沒傷到骨頭。不過等回去後,保險起見,再找大夫看看。”

趙越撿起地上的布,用力抖了抖,疊起來放進籃子裏。

用斧頭把拖回來的竹子砍成幾節,裝進竹筐裏,用不到的就直接丟下不要。

趙越在聞惜禾面前轉過身,蹲下:“走吧,咱們回家。”

聞惜禾趴到趙越肩膀上,摟住他的脖子,被他背起來,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蘊含的力量。

趙越沒用多少力氣就背起了聞惜禾,胳膊上挎著籃子和竹筐,一點兒都不見勉強。

從竹林中.出來,匆匆下山,往趙家村的方向走。

趙越走得很快,但腳下非常穩,不會顛到聞惜禾。

一口氣回到家,趙越沒停歇,先找到家裏的藥酒,給聞惜禾擦腳,接著駕車帶著她去縣城。

家裏有馬車,趙越揮著鞭子充當車夫。

馬車噠噠噠跑在路上,很快就到了縣城,進城找到醫館,請大夫給聞惜禾診治。

大夫一番檢查過後,說道:“骨頭沒事,扭傷沒有特別嚴重,沒什麽大礙,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記著,最近幾天傷到的這只腳別下地走路,不能用力,一定要好好養著,不然加重傷勢、延緩恢覆,更嚴重的說不定會留下後遺癥。”

“謝謝大夫。”趙越把大夫說的註意事項一一牢記,又買了一些補藥。

大夫診治出聞惜禾最近操勞過度,有些氣血兩虧,可以吃點兒溫補的補藥調養調養身體。

趙越拿著藥,背著聞惜禾從醫館裏出來,坐上馬車,回去趙家村。

回到家,趙越這會兒似乎才回過神。

之前太焦急聞惜禾的傷,現在突然反應過來,自己竟然對聞惜禾又背又抱的,那般親密。

趙越頓時面紅耳赤。

這會兒,仿佛聞惜禾柔軟的身體還貼在自己後背上,讓他大腦瞬間空白一片。

趙越用力揉搓著自己的臉頰:“趙越,不許胡思亂想。”

盡管沒有越界,他也覺得自己玷汙了聞姑娘的清白似的。

趙越深呼吸一口氣,這種自己對自己失去掌控的情況,他還是頭一次遇到。

……

聞惜禾腳上擦了藥,坐在床上,靠在床頭無所事事。

就這樣坐著有些無聊,想起包粽子用的糯米還泡在水裏,聞惜禾把外面的趙越喊了進來。

趙越匆匆跑進來,擔憂地看向聞惜禾的腳:“怎麽了?是不是腳疼?”

聞惜禾搖頭:“我沒事,就是想著糯米已經泡差不多了,我坐著也沒事,不如繼續包粽子。”

趙越松了一口氣,嚇了他一跳。

“我來包吧,你別亂動,萬一不小心碰到腳傷就不好了。”

聞惜禾也沒爭著非要自己動手:“行,那你來,先把竹葉處理一下。”

趙越聽著聞惜禾的指揮,把竹葉清洗幹凈,燒水放鍋裏煮了一會兒,又用水浸泡。

煮過泡過的竹葉比較柔軟,包粽子很方便操作。

兩三片竹葉疊在一起,卷成一個漏鬥狀,放一點點糯米,塞進去一顆蜜棗,再加糯米覆蓋,最後包成一個四角,用繩子纏起來綁緊。

聞惜禾也上手包了一些,畢竟她只是傷到腳,手沒事,趙越也沒再阻攔。

兩人最後包了整整三大盆粽子,一家人肯定吃不完。

聞惜禾分出來一些,打算給娘親爹爹他們送一些,還有翠姨、義父義母家,關系親近的都送點兒。

趙越還把砍回來的竹子收拾幹凈,在一節節竹筒裏,塞進糯米和蜜棗,做成竹筒粽子。

粽子擺在籠屜裏,大火上鍋蒸,蒸了有足足一個多時辰。

掀開籠屜蓋子,粽香味兒飄了滿院子。

剛出鍋熱乎乎的粽子最好吃,趙越夾了兩個放進碗裏,端去給聞惜禾。

“好香啊!”聞惜禾饞粽子,惦記了好幾天,現在終於能吃上了。

“小心燙。”趙越見聞惜禾心急吃粽子,竟然直接上手拿粽子,連忙提醒她,這可是剛從蒸籠裏夾出來的。

聞惜禾碰到粽子,被燙的一縮手。

“燙到了?”趙越抓住聞惜禾的手腕,拉過來仔細查看。

粉嫩的指尖被燙紅一片,趙越皺著眉,嚴肅又心疼,張口對著被燙到的手指吹氣。

聞惜禾楞楞地看著趙越。

趙越突然做出這樣親密的動作,倒是超出她的意料。

趙越吹完了,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做什麽,像是也被燙到一樣,連忙丟開聞惜禾的手。

“抱、抱歉。”趙越羞愧得無地自容,“我並非……有意冒犯。”

說什麽好像都抵不了自己堪稱輕薄的舉動。

趙越懊惱,自己怎麽能對聞姑娘做出這樣無禮冒犯的事?

“沒關系,不用道歉,你也是關心我。”聞惜禾微微笑著,沒有一丁點兒生氣的樣子。

她觀察著趙越,又垂眸看著自己被燙到的手指。

剛才只是抓了粽子一下,並沒有燙傷,只是被燙紅了點兒,並不嚴重。

趙越這個反應,倒像是……

聞惜禾覺得不是自己自戀,如果趙越的樣子不是裝的,那他八.九成是喜歡自己吧?

趙越擡起頭,滿臉愧疚懊惱,認真地看著聞惜禾,十分鄭重地道歉:“聞姑娘,剛才是我冒犯,你生氣是應該的。我保證,以後絕對與姑娘保持距離,只希望……希望你別認為我是輕浮隨意之人。”

趙越覺得,自己剛才一定是鬼迷心竅了。

聞惜禾看著趙越,在自己的目光下,見他越來越緊張,羞愧仿佛要把他淹死,無奈一笑:“我真的沒生你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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