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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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5 章
那日拜師禮成, 她俯首為師尊倒茶，是個艷陽高照的好日子，昆侖宗許多人都來圍觀。
當晚，卻又下起了暴雨, 打得竹林嘩嘩作響, 江月照也大病一場，林羽婉被明心派來照顧她。
在這期間, 葉忘營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江月照再好起來後, 整個昆侖宗又都知道, 明心仙尊的小徒弟與明苦仙尊的小徒弟鬧掰了。
手背處那抹溫熱漸漸消失，是葉忘營松開了手，眼眶通紅處居然有滴淚將滴未滴。
他充滿期待地看向江月照。
若是當年的葉忘營能來找她, 也做出這種表情，他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思緒回籠，江月照看著自己的手，站起身。
“你不走，我走。”
而在她看不見的背後，葉忘營收揚起的唇角被抿平, 他抹去眼角那滴淚, 力道極大, 讓眼眶那抹紅更加鮮艷，薄薄的眼皮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緊緊盯著江月照離開的背影, 邪紋又從心臟處開始蔓延, 至下巴, 至眼眸。
前所未有的濃重。
*
江月照隨便找了間屋子打坐了一宿, 反正到這個修為，睡眠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 她默念靜心訣，再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有幾道粉色身影在她門前探頭探腦，氣息質樸的絲毫沒有掩飾。
江月照故意放輕腳步，抓住了這群偷看的噬粉蛇。
粉蛇們皆是人身蛇尾，驟然見到她，尾巴都要打結到一塊去了，看面容有男有女，不過面上表情與氣質都十分羞怯。
江月照揚起笑容，看向小吉：“小吉姐姐，不是說好我去找你的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小吉默默把自己的尾巴從打結得最嚴重的地方抽出來，上前幾步，手指扣著衣袖：“不早的，是，是我來晚了？”
江月照：......？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小吉這是隱晦地怪她起得太晚了嗎？
但這都不是重點，她滿心期待地看向小吉：“小吉姐姐，我們從哪裏開始逛，從這座宮殿，還是那座山頭？”
江月照一直對噬粉蛇好奇心滿滿，小吉昨天主動請纓要帶她參觀參觀。
“我們就從這座宮殿說起吧，王這座宮殿，建了可有五十年。”
小吉慢慢從與她挨擠的人堆中出來，可剩下幾條粉蛇就坐不住了。
“江姑娘，我今年三百歲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爬過，我會比小吉更好的。”
“江姐姐，我雖然不如他們老，但我性子活潑，與蛇族許多長老關系都很好。”
“月照，我們年紀相仿，共同語言更多！”
噬粉蛇一族除了羞怯外，竟然也意外熱情，他們推嚷時，尾間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各有不同的顏色。
小吉被他們擠得面紅耳赤，那雙天生沒有感情聚集的豎瞳裏，居然生出了幾分無措焦急，看得江月照保護欲上升，一把握住她冰涼的手，帶到身邊來。
“我與小吉姐姐昨日便做了約定，諸位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江月照客氣地微笑，頰邊酒窩現出。
“沒錯，”小吉挺直背，沒有感情的豎瞳流轉看了自己的同類一眼，最後美滋滋地一甩尾巴，隨著江月照進了房間。
隱隱的，還有小吉的說話聲傳來：“這是你睡覺的地方嗎？好可愛！”
江月照不知道小吉的一聲可愛從何而來，她昨晚就只開門，坐在椅子上打坐，房間內的一切布置動也未動。
而不遠處似乎傳來門扉被推動的聲音，方向正是葉忘營的居所。
她面上笑容一僵，拉著小吉出去：“小吉姐姐，我就住在這處宮殿，什麽時候看都可以，我們先去別去看看吧。”
小吉不明所以，但看著江月照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拉了出去。
噬粉蛇領地大，東西多，隨處都成景致，小吉暈乎乎地帶江月照來到一條河邊，與她介紹。
“這是噬粉蛇一族的生命河，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了，據說比蛇王活的還長，水內只含有輕微的毒素，很容易被排出。”
江月照走過去看，大河一眼望不到頭，嘩啦啦地流著，升騰起濃烈的水霧來，至水流平淡處，有斑斕色彩沈澱在河中。
小吉撈起水來喝了一口，從頭到尾肉眼可見的哆嗦了一下，最後又從舌尖凝聚出一枚與河底顏色一樣的小石頭。
“月照，送給你。”她圈在尾尖，就要遞給江月照，還是那羞怯模樣。
江月照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接過去，小石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這產生的方式，著實讓人有些不浮想聯翩。
可是小吉很期待地看著她。
正猶豫間，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了那顆石頭，江月照松了一口氣，擡頭一看，那眉眼冷淡的青年，不是葉忘營又是誰呢？
他用術法牽引了一些河水至手中，握緊的拳頭有細小的火苗竄出，再張開時，一塊有江月照大半個手掌大的石頭出現在手心上。
小吉見狀，氣得臉都紅了，俯下身去，猛灌了一大口水，尾巴尖上凝聚出一顆與葉忘營給的差不多大的石頭。
江月照面上維持著微笑，背在後面的手卻在暗暗動作。
突然，一陣猛烈的風吹來，輕而易舉地把沒有絲毫防備的小吉的尾巴尖上的石頭打下。
石頭再咕嚕嚕地滾落，融化至河裏。
至於葉忘營手中的石頭，被他握住，早早地保護了起來。
小吉過來攬她的肩膀，笑呵呵的，不把剛剛的變故放在心上。
她更忌憚這個面色冷淡的青年，心裏有一股強烈的預警，他會把江月照從身邊搶走。
哼，她才不會給這個機會，篝火宴，陪在月照身邊的人，只能是她！
“月照，噬粉蛇領地裏，還有更好玩的玩意，我帶你去找。”小吉嘶溜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纏著江月照的手更緊了一些，分叉的舌尖也露了出來。
江月照的手臂被小吉緊緊握住，不管小吉本身是多麽的羞怯熱情，屬於冷血動物的冰涼仿佛附著在骨頭上，陰冷感不斷滲出，讓江月照有些不適。
從前她身邊的，會是更溫熱的觸感。
而現在，那溫熱觸感的來源，就緊緊跟在她身後。
光明正大的、神情自若的就這麽跟在她的身後。
小吉帶著她在一棵樹下停下腳步。
大樹郁郁蔥蔥，樹葉翠綠而健康，隨風發出沙沙聲響。
小吉一臉神秘，尾巴貼著古樹，叫江月照離遠一些看會更好看。
江月照配合地退後，看著小吉兩只手快速翻飛，結出覆雜的印記。
她停住腳步，身後的青年也停下來，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江月照嘲諷他：“怎麽？可別和我說是順路。”
葉忘營也就會找這些借口了。
果然，葉忘營啟唇，面上還是那風輕雲淡的表情，卻停頓了一瞬：“無話可說。”
說著，他手上還攥著那顆彩色石頭，朝江月照遞去，一只手t捂上受傷的腹部，眉心皺起。
正因為他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所以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容易被人捕捉。
江月照定定地看著他，突然上前，煩躁地將石頭從他手中拿走。
“行了吧，別跟著我，擾了我觀景的興致。”
有一片粉色的花瓣遮住了葉忘營的右眼，可葉忘營依舊註視著她。
接著就是漫天紛紛揚揚的花瓣從他們之中落下，帶起淡淡的花香草香。
葉忘營面無表情地撚起一片粘在他臉頰邊的花瓣，動作間白色的衣袂翩飛，趁著江月照一瞬失神，把她擁在懷裏。
“小心。”
一條小蛇嘶嘶地掉落在江月照剛剛站立的地方，見沒有得逞，在地上爬行著就要往他們這邊來。
小蛇看起來不像噬粉蛇一族，因其只有尾巴尖隨著陽光而變換顏色，其餘卻是通體漆黑，頭上還鼓著兩個顯眼的小包，不如噬粉蛇美麗，甚至有些猙獰。
但長相卻是符合噬蓬森林一般毒物的。
小吉也見到了這條小蛇，快速過來，一尾巴就把這條小蛇給掀飛，小蛇還來不及有更多動作，就掉落到不知名的草叢中去了。
江月照掙脫開葉忘營溫熱的懷抱，向小吉走去。
小吉面上現出愧疚與厭惡：“月照，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有異族在這棲息。”
“異族？”江月照問。
“有時會有別的蛇類誤入結界，與噬粉蛇結合，誕下子嗣，但這種蛇大多劇毒，汙染結界，卻又因蘊含我族血脈，不好打殺，只好聽之任之。”
“沒想到這小蛇不僅繼承了他族的劇毒，還繼承了噬粉的本性。”
“對不起，”小吉看向她：“月照，明明是我帶你來這的，卻讓你看見了臟東西，沒有保護好你。”
江月照對小吉口中說的噬粉蛇本性感到好奇，可小吉已經要哭出來。
她只好伸出手抹去其豎瞳旁的眼淚。
異族嗎？
江月照不覺得，畢竟她之於人類修士，也算異族。
但小吉哭得格外傷心，似乎這在噬粉蛇的待客之道中是什麽天大的罪過。
江月照把手裏的七彩石頭遞過去。
“小吉姐姐，花很漂亮，你不要哭了，我們接著去其他地方逛逛。”
“那條小蛇也不是什麽臟東西，與噬粉一族共同生活的生靈罷了，”江月照回憶著小蛇腦袋上的小包，似乎要長出小犄角來，她笑著道：“挺可愛的不是嗎？”
小吉嗚嗚咽咽地接過江月照遞過來的七彩石頭：“月照，你真善良。”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
葉忘營依舊站在她身後，眼眸顏色極深，靜靜看著這堪稱和諧有愛的一幕。
江月照總有本事把所有人都哄得高高興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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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拜師禮成, 她俯首為師尊倒茶，是個艷陽高照的好日子，昆侖宗許多人都來圍觀。
當晚，卻又下起了暴雨, 打得竹林嘩嘩作響, 江月照也大病一場，林羽婉被明心派來照顧她。
在這期間, 葉忘營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江月照再好起來後, 整個昆侖宗又都知道, 明心仙尊的小徒弟與明苦仙尊的小徒弟鬧掰了。
手背處那抹溫熱漸漸消失，是葉忘營松開了手，眼眶通紅處居然有滴淚將滴未滴。
他充滿期待地看向江月照。
若是當年的葉忘營能來找她, 也做出這種表情，他們也不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
思緒回籠，江月照看著自己的手，站起身。
“你不走，我走。”
而在她看不見的背後，葉忘營收揚起的唇角被抿平, 他抹去眼角那滴淚, 力道極大, 讓眼眶那抹紅更加鮮艷，薄薄的眼皮幾乎要滲出血來。
他緊緊盯著江月照離開的背影, 邪紋又從心臟處開始蔓延, 至下巴, 至眼眸。
前所未有的濃重。
*
江月照隨便找了間屋子打坐了一宿, 反正到這個修為，睡眠已經是可有可無的了, 她默念靜心訣，再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有幾道粉色身影在她門前探頭探腦，氣息質樸的絲毫沒有掩飾。
江月照故意放輕腳步，抓住了這群偷看的噬粉蛇。
粉蛇們皆是人身蛇尾，驟然見到她，尾巴都要打結到一塊去了，看面容有男有女，不過面上表情與氣質都十分羞怯。
江月照揚起笑容，看向小吉：“小吉姐姐，不是說好我去找你的嗎？怎麽這麽早就來了。”
小吉默默把自己的尾巴從打結得最嚴重的地方抽出來，上前幾步，手指扣著衣袖：“不早的，是，是我來晚了？”
江月照：......？
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別扭，小吉這是隱晦地怪她起得太晚了嗎？
但這都不是重點，她滿心期待地看向小吉：“小吉姐姐，我們從哪裏開始逛，從這座宮殿，還是那座山頭？”
江月照一直對噬粉蛇好奇心滿滿，小吉昨天主動請纓要帶她參觀參觀。
“我們就從這座宮殿說起吧，王這座宮殿，建了可有五十年。”
小吉慢慢從與她挨擠的人堆中出來，可剩下幾條粉蛇就坐不住了。
“江姑娘，我今年三百歲了，這裏的每一個角落我都爬過，我會比小吉更好的。”
“江姐姐，我雖然不如他們老，但我性子活潑，與蛇族許多長老關系都很好。”
“月照，我們年紀相仿，共同語言更多！”
噬粉蛇一族除了羞怯外，竟然也意外熱情，他們推嚷時，尾間又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各有不同的顏色。
小吉被他們擠得面紅耳赤，那雙天生沒有感情聚集的豎瞳裏，居然生出了幾分無措焦急，看得江月照保護欲上升，一把握住她冰涼的手，帶到身邊來。
“我與小吉姐姐昨日便做了約定，諸位道友的好意，我心領了。”江月照客氣地微笑，頰邊酒窩現出。
“沒錯，”小吉挺直背，沒有感情的豎瞳流轉看了自己的同類一眼，最後美滋滋地一甩尾巴，隨著江月照進了房間。
隱隱的，還有小吉的說話聲傳來：“這是你睡覺的地方嗎？好可愛！”
江月照不知道小吉的一聲可愛從何而來，她昨晚就只開門，坐在椅子上打坐，房間內的一切布置動也未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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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不明所以，但看著江月照的笑臉，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拉了出去。
噬粉蛇領地大，東西多，隨處都成景致，小吉暈乎乎地帶江月照來到一條河邊，與她介紹。
“這是噬粉蛇一族的生命河，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了，據說比蛇王活的還長，水內只含有輕微的毒素，很容易被排出。”
江月照走過去看，大河一眼望不到頭，嘩啦啦地流著，升騰起濃烈的水霧來，至水流平淡處，有斑斕色彩沈澱在河中。
小吉撈起水來喝了一口，從頭到尾肉眼可見的哆嗦了一下，最後又從舌尖凝聚出一枚與河底顏色一樣的小石頭。
“月照，送給你。”她圈在尾尖，就要遞給江月照，還是那羞怯模樣。
江月照躊躇著不知道該不該接過去，小石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可這產生的方式，著實讓人有些不浮想聯翩。
可是小吉很期待地看著她。
正猶豫間，有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拿過了那顆石頭，江月照松了一口氣，擡頭一看，那眉眼冷淡的青年，不是葉忘營又是誰呢？
他用術法牽引了一些河水至手中，握緊的拳頭有細小的火苗竄出，再張開時，一塊有江月照大半個手掌大的石頭出現在手心上。
小吉見狀，氣得臉都紅了，俯下身去，猛灌了一大口水，尾巴尖上凝聚出一顆與葉忘營給的差不多大的石頭。
江月照面上維持著微笑，背在後面的手卻在暗暗動作。
突然，一陣猛烈的風吹來，輕而易舉地把沒有絲毫防備的小吉的尾巴尖上的石頭打下。
石頭再咕嚕嚕地滾落，融化至河裏。
至於葉忘營手中的石頭，被他握住，早早地保護了起來。
小吉過來攬她的肩膀，笑呵呵的，不把剛剛的變故放在心上。
她更忌憚這個面色冷淡的青年，心裏有一股強烈的預警，他會把江月照從身邊搶走。
哼，她才不會給這個機會，篝火宴，陪在月照身邊的人，只能是她！
“月照，噬粉蛇領地裏，還有更好玩的玩意，我帶你去找。”小吉嘶溜一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美味的東西，纏著江月照的手更緊了一些，分叉的舌尖也露了出來。
江月照的手臂被小吉緊緊握住，不管小吉本身是多麽的羞怯熱情，屬於冷血動物的冰涼仿佛附著在骨頭上，陰冷感不斷滲出，讓江月照有些不適。
從前她身邊的，會是更溫熱的觸感。
而現在，那溫熱觸感的來源，就緊緊跟在她身後。
光明正大的、神情自若的就這麽跟在她的身後。
小吉帶著她在一棵樹下停下腳步。
大樹郁郁蔥蔥，樹葉翠綠而健康，隨風發出沙沙聲響。
小吉一臉神秘，尾巴貼著古樹，叫江月照離遠一些看會更好看。
江月照配合地退後，看著小吉兩只手快速翻飛，結出覆雜的印記。
她停住腳步，身後的青年也停下來，依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江月照嘲諷他：“怎麽？可別和我說是順路。”
葉忘營也就會找這些借口了。
果然，葉忘營啟唇，面上還是那風輕雲淡的表情，卻停頓了一瞬：“無話可說。”
說著，他手上還攥著那顆彩色石頭，朝江月照遞去，一只手t捂上受傷的腹部，眉心皺起。
正因為他平日裏總是面無表情，所以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容易被人捕捉。
江月照定定地看著他，突然上前，煩躁地將石頭從他手中拿走。
“行了吧，別跟著我，擾了我觀景的興致。”
有一片粉色的花瓣遮住了葉忘營的右眼，可葉忘營依舊註視著她。
接著就是漫天紛紛揚揚的花瓣從他們之中落下，帶起淡淡的花香草香。
葉忘營面無表情地撚起一片粘在他臉頰邊的花瓣，動作間白色的衣袂翩飛，趁著江月照一瞬失神，把她擁在懷裏。
“小心。”
一條小蛇嘶嘶地掉落在江月照剛剛站立的地方，見沒有得逞，在地上爬行著就要往他們這邊來。
小蛇看起來不像噬粉蛇一族，因其只有尾巴尖隨著陽光而變換顏色，其餘卻是通體漆黑，頭上還鼓著兩個顯眼的小包，不如噬粉蛇美麗，甚至有些猙獰。
但長相卻是符合噬蓬森林一般毒物的。
小吉也見到了這條小蛇，快速過來，一尾巴就把這條小蛇給掀飛，小蛇還來不及有更多動作，就掉落到不知名的草叢中去了。
江月照掙脫開葉忘營溫熱的懷抱，向小吉走去。
小吉面上現出愧疚與厭惡：“月照，對不起，我沒想到會有異族在這棲息。”
“異族？”江月照問。
“有時會有別的蛇類誤入結界，與噬粉蛇結合，誕下子嗣，但這種蛇大多劇毒，汙染結界，卻又因蘊含我族血脈，不好打殺，只好聽之任之。”
“沒想到這小蛇不僅繼承了他族的劇毒，還繼承了噬粉的本性。”
“對不起，”小吉看向她：“月照，明明是我帶你來這的，卻讓你看見了臟東西，沒有保護好你。”
江月照對小吉口中說的噬粉蛇本性感到好奇，可小吉已經要哭出來。
她只好伸出手抹去其豎瞳旁的眼淚。
異族嗎？
江月照不覺得，畢竟她之於人類修士，也算異族。
但小吉哭得格外傷心，似乎這在噬粉蛇的待客之道中是什麽天大的罪過。
江月照把手裏的七彩石頭遞過去。
“小吉姐姐，花很漂亮，你不要哭了，我們接著去其他地方逛逛。”
“那條小蛇也不是什麽臟東西，與噬粉一族共同生活的生靈罷了，”江月照回憶著小蛇腦袋上的小包，似乎要長出小犄角來，她笑著道：“挺可愛的不是嗎？”
小吉嗚嗚咽咽地接過江月照遞過來的七彩石頭：“月照，你真善良。”
“這是你送我的第一份禮物，我會好好珍藏的。”
葉忘營依舊站在她身後，眼眸顏色極深，靜靜看著這堪稱和諧有愛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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