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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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江月照睜眼, 入目是珍珠串成的簾子，素娥靜靜站在一邊，再轉頭，是阮傾意似笑非笑的眼神。
“好妹妹, 可算是醒了。”
兩人躺在一張榻上, 是稍微一動就能面面相貼的距離，江月照視線不自覺地從眉心紅痣看向上挑的狐貍眼, 再到不點而紅的朱唇。
神情與姿態與在清玄宗的阮傾意極為不同。
江月照再一次感慨阮傾意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都沒有死角。
直到阮傾意坐直身體, 素娥幫她把外袍穿上，江月照才從阮傾意的美貌中驚醒，想起了與她一同進入記憶中的摯友。
葉忘營現在怎麽樣了？
心裏想著, 她面上卻不顯，葉忘營是意外進入記憶之中的，還是不要讓阮傾意知道為好。
江月照笑，臉頰酒窩顯現：“阮姐姐，那團霧氣裏的記憶剛好五十年，我已經全部收下了, 你想忘記的記憶, 應該再不會想起了。”
阮傾意又掏出那支銀色煙桿, 徐徐吐出一口煙來，臉上的病色也一掃而空, 她面上笑意淡了下來, 站起身, 朝江月照誠懇作揖：“多謝, 我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雖然已經不記得是什麽事情讓她煩惱如此之久，但每日頭疼欲裂, 心魔纏繞的痛苦她依舊銘記，現在想起來還會為之顫抖。
阮傾意真心實意地感謝江月照。
元嬰期前輩的大禮江月照可不敢受，連忙起開，她簡單提起那段被她與葉忘營更改過的記憶，道：“少了一段記憶總歸不舒服，要不要我給阮姐姐補上？”
阮傾意笑著把煙嘴塞進她口中，狐貍眼笑起來的時候真真是含了十分的情意，眉間紅痣又讓嫵媚之中含了幾分端莊。
江月照明明知道她要做什麽，卻被蠱惑地動也不動。
阮傾意看著她狠狠吸了一大口，再狼狽地吐出來。
她的煙桿裏面都是用特殊方法封存起來的靈力，對修士來說有利無弊，但江月照從沒嘗試過，只覺嗆人，把靈力全部吐了出來。
阮傾意收回銀桿，吐了一個完美的煙圈，笑容瀟灑，再不見記憶中莫家二小姐的影子。
“不用了，我不喜歡回憶。”
江月照點點頭，表示理解。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阮傾意示意素娥去開門，對江月照道：“你那朋友倒是對你好，在門外守了許久。”
江月照此次前來，身邊就只帶了葉忘營，自己的眼光被前輩承認，心中得意，臉上也現出笑顏。
她沖進門的青年揮手，笑容明媚：“葉忘營！”
葉忘營也沖她點頭，朝阮傾意行禮。
見葉忘營氣息平穩，臉色如常，江月照也松了一口氣，此次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兩人也沒什麽理由留在合歡宗了，更何況，江月照記得葉忘營此次來是要歷練的。
她向阮傾意辭行，婉拒了阮傾意要開宴會招待她的心意，道：“阮姐姐若能宣傳一二，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阮傾意也不挽留，笑看二人，道：“合歡節今晚開始，二位要是不急的話，可以體驗一下，所有的東西由我買單。”
“這是合歡宗庇佑的城鎮特有的節日，三年一次，錯過了，可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合歡節？
回想起合歡宗的特點，江月照感覺這個節日會異常刺激，她努力抑制住想要問出口的話，但睜大的杏眼還是暴露了她的好奇。
阮傾意當聖女這些年，與許多人介紹過合歡節，自然知道江月照好奇什麽。
她也暧昧一笑，告訴江月照：“你想的東西，在合歡宗會有，但是在城鎮裏，大家倒也含蓄許多，不過也很有意思。”
江月照於是去扯葉忘營的袖子，雙眸發亮望向他：“你要和我一起去逛嗎？”
葉忘營抿唇，神色冷淡，在思考的樣子。
合歡節，他略有耳聞，但他與江月照的身份，不適合去逛。
這是給尚處於朦朧羞澀，還未確定關系的男女提供助力的節日。
旁邊的阮傾意適時開口，依舊是那慵懶模樣，道：“結伴有結伴的好，一個人去也有一個人去的好。”
若是江月照獨自前去，定會有許多人歡喜的。
“姐姐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好，我陪你去。”葉忘營終是答應了江月照。
*
江月照醒來已是寅時，一天之中溫度最高的時候即將過去，兩人來到阮傾意準備的客房稍作歇息，準備參加晚上的合歡節，素娥就敲響了江月照的門。
一揮手，一件件做工精美的紅色衣裙展現在江月照眼前。
素娥向她介紹道：“所有人過合歡節的人都會穿紅色衣袍與旁人區分開來。”
江月照倒是新奇，合歡宗的衣服款式新穎獨特，是從未見過的，她挑選時隨口與素娥閑聊。
“素娥，你今日很高興，是不是也要過節去？”
素娥搖搖頭，朝江月照鄭重一拜，道：“主人多年頑疾終於痊愈，素娥高興，也很感謝江小姐。”
“我相貌醜陋，自幼被人嫌棄欺辱，是主人給了我新生，江小姐往後有難，素娥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月照趕緊讓她起來，看到了其晶瑩的淚光。
她笑，頰邊酒窩現出，道：“那你就把我打扮得與阮姐姐一般好看吧。”
*
時間過得很快。
江月照推開窗戶，橘黃色的夕陽已經照亮了黯淡的大地，花香與蟬鳴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遠處已經亮起了暖融融的燈，合歡宗熱鬧起來，年輕修士們的調笑嬉戲已經傳入了耳朵裏。
而在餘暉下，最亮眼的是一抹紅色。
青年大多數時候多穿白衣，明明容貌昳麗，但對他的第一印象總是那在山之巔出現的皚皚白雪，不敢沾染分毫。
如今暗紅的衣袍加身，頭發被同樣顏色t的發帶松松系起，上挑的眉眼蘊含的鋒芒也被如火一般的顏色融化，展露出動人心魄的昳麗殊色。
江月照在窗邊沖他招手，於葉忘營的眼眸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情緒。
對友人的欣賞。
窗戶很大，她幹脆輕巧地一躍而下，葉忘營恰好走到她面前，輕輕把她拖住。
江月照誇他：“葉忘營，很好看。”
要想去到合歡宗管轄庇佑的城鎮，首先要經過熱鬧的合歡宗。
弟子們的窗戶紙上都用紅色裝點，有直接的，更是直接貼上了“喜”字，連照明的蠟燭都是紅色的。
素娥為他們指路，又拿出一大袋靈石。
“沿著南邊一直走，最熱鬧的地方就是了，素娥還要回去向主人覆命，就不陪二位了。”
江月照把靈石收下，月華在她手中發出錚鳴聲，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愉快。
吸收了阮傾意五十年的記憶，江月照修為又回到了築基中期，甚至更加穩固了。
雖然識海內妖丹的破損依舊很大，但江月照此行依舊收獲頗豐。
她拍拍月華，示意葉忘營站上來。
禦劍飛行可比走路快多了。
葉忘營站上去，垂眸看向兩人交纏的紅衣，眸色深深。
懷中卻突然被塞了一朵潔白的雪蓮，手感柔軟冰涼，散發著純凈的氣息與香味。
葉忘營認出這是出現在阮傾意記憶中的那朵天乾雪蓮。
“怎麽在這裏？”他問。
江月照搖頭，依舊笑著，夕陽的最後一抹光亮也已經消失，火紅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讓面龐更加鮮活。
“不知道，但覺得很適合你，送你啦。”
能從記憶中帶出來的東西，定然不一般。
江月照想把二十五年的記憶分給葉忘營，再不濟也用九轉魂轉化為靈力補償。
可卻遭到了拒絕，江月照就索性想把這天乾雪蓮送給葉忘營。
誰知她的話剛一說出口，雪蓮就開始發光變大，近乎兇狠迫切地用自己嬌弱的花瓣去觸碰江月照的指間，硬生生獲得了一滴血，與她締結契約。
雪蓮又變回了原來的巴掌大小。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江月照撓頭，訕笑：“你放心，我會找到別的東西來給你的。”
葉忘營卻道：“不用。”
不用你給我什麽。
本來就是他主動讓九轉魂帶他進去的。
衣袍很長，將他的雙足遮蔽，所以江月照沒有看見他向前了一步，頭微垂，墨發就傾斜而下，悄然與江月照的發交纏住。
微風吹來，兩人的頭發又分離開來。
“今晚的合歡節，已經算補償了。”
江月照皺眉，拍他的肩膀：“這怎麽行？合歡節是我想去的，你不是陪我嗎？”
她知道兩人是摯友，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再好的朋友也要有來有回。
江月照若真心安理得得受著，豈不是真成了白眼狼。
月華依舊帶著他們向前行駛，江月照忽然想起來，葉忘營要去歷練的事情。
“不如，我陪你去歷練吧！”
葉忘營也是第一次歷練，來到合歡宗附近，人生地不熟的，必定需要有一個人相照應，江月照雖然也不是什麽金丹元嬰，但是幫上一幫葉忘營的能力還是有的。
於是，眼見葉忘營又要開口，江月照搶先說：“不要拒絕，就這樣決定了！”
葉忘營身著紅衣，靜靜看著她，嘴角很淺地勾起一個弧度，他道：“素娥說的地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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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照睜眼, 入目是珍珠串成的簾子，素娥靜靜站在一邊，再轉頭，是阮傾意似笑非笑的眼神。
“好妹妹, 可算是醒了。”
兩人躺在一張榻上, 是稍微一動就能面面相貼的距離，江月照視線不自覺地從眉心紅痣看向上挑的狐貍眼, 再到不點而紅的朱唇。
神情與姿態與在清玄宗的阮傾意極為不同。
江月照再一次感慨阮傾意不愧是修真界第一美人, 無論從哪一個角度都沒有死角。
直到阮傾意坐直身體, 素娥幫她把外袍穿上，江月照才從阮傾意的美貌中驚醒，想起了與她一同進入記憶中的摯友。
葉忘營現在怎麽樣了？
心裏想著, 她面上卻不顯，葉忘營是意外進入記憶之中的，還是不要讓阮傾意知道為好。
江月照笑，臉頰酒窩顯現：“阮姐姐，那團霧氣裏的記憶剛好五十年，我已經全部收下了, 你想忘記的記憶, 應該再不會想起了。”
阮傾意又掏出那支銀色煙桿, 徐徐吐出一口煙來，臉上的病色也一掃而空, 她面上笑意淡了下來, 站起身, 朝江月照誠懇作揖：“多謝, 我定不會忘記這份恩情。”
雖然已經不記得是什麽事情讓她煩惱如此之久，但每日頭疼欲裂, 心魔纏繞的痛苦她依舊銘記，現在想起來還會為之顫抖。
阮傾意真心實意地感謝江月照。
元嬰期前輩的大禮江月照可不敢受，連忙起開，她簡單提起那段被她與葉忘營更改過的記憶，道：“少了一段記憶總歸不舒服，要不要我給阮姐姐補上？”
阮傾意笑著把煙嘴塞進她口中，狐貍眼笑起來的時候真真是含了十分的情意，眉間紅痣又讓嫵媚之中含了幾分端莊。
江月照明明知道她要做什麽，卻被蠱惑地動也不動。
阮傾意看著她狠狠吸了一大口，再狼狽地吐出來。
她的煙桿裏面都是用特殊方法封存起來的靈力，對修士來說有利無弊，但江月照從沒嘗試過，只覺嗆人，把靈力全部吐了出來。
阮傾意收回銀桿，吐了一個完美的煙圈，笑容瀟灑，再不見記憶中莫家二小姐的影子。
“不用了，我不喜歡回憶。”
江月照點點頭，表示理解。
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阮傾意示意素娥去開門，對江月照道：“你那朋友倒是對你好，在門外守了許久。”
江月照此次前來，身邊就只帶了葉忘營，自己的眼光被前輩承認，心中得意，臉上也現出笑顏。
她沖進門的青年揮手，笑容明媚：“葉忘營！”
葉忘營也沖她點頭，朝阮傾意行禮。
見葉忘營氣息平穩，臉色如常，江月照也松了一口氣，此次任務已經圓滿完成，兩人也沒什麽理由留在合歡宗了，更何況，江月照記得葉忘營此次來是要歷練的。
她向阮傾意辭行，婉拒了阮傾意要開宴會招待她的心意，道：“阮姐姐若能宣傳一二，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了。”
阮傾意也不挽留，笑看二人，道：“合歡節今晚開始，二位要是不急的話，可以體驗一下，所有的東西由我買單。”
“這是合歡宗庇佑的城鎮特有的節日，三年一次，錯過了，可就不知要等多久了。”
合歡節？
回想起合歡宗的特點，江月照感覺這個節日會異常刺激，她努力抑制住想要問出口的話，但睜大的杏眼還是暴露了她的好奇。
阮傾意當聖女這些年，與許多人介紹過合歡節，自然知道江月照好奇什麽。
她也暧昧一笑，告訴江月照：“你想的東西，在合歡宗會有，但是在城鎮裏，大家倒也含蓄許多，不過也很有意思。”
江月照於是去扯葉忘營的袖子，雙眸發亮望向他：“你要和我一起去逛嗎？”
葉忘營抿唇，神色冷淡，在思考的樣子。
合歡節，他略有耳聞，但他與江月照的身份，不適合去逛。
這是給尚處於朦朧羞澀，還未確定關系的男女提供助力的節日。
旁邊的阮傾意適時開口，依舊是那慵懶模樣，道：“結伴有結伴的好，一個人去也有一個人去的好。”
若是江月照獨自前去，定會有許多人歡喜的。
“姐姐我也可以陪你去的。”
“好，我陪你去。”葉忘營終是答應了江月照。
*
江月照醒來已是寅時，一天之中溫度最高的時候即將過去，兩人來到阮傾意準備的客房稍作歇息，準備參加晚上的合歡節，素娥就敲響了江月照的門。
一揮手，一件件做工精美的紅色衣裙展現在江月照眼前。
素娥向她介紹道：“所有人過合歡節的人都會穿紅色衣袍與旁人區分開來。”
江月照倒是新奇，合歡宗的衣服款式新穎獨特，是從未見過的，她挑選時隨口與素娥閑聊。
“素娥，你今日很高興，是不是也要過節去？”
素娥搖搖頭，朝江月照鄭重一拜，道：“主人多年頑疾終於痊愈，素娥高興，也很感謝江小姐。”
“我相貌醜陋，自幼被人嫌棄欺辱，是主人給了我新生，江小姐往後有難，素娥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江月照趕緊讓她起來，看到了其晶瑩的淚光。
她笑，頰邊酒窩現出，道：“那你就把我打扮得與阮姐姐一般好看吧。”
*
時間過得很快。
江月照推開窗戶，橘黃色的夕陽已經照亮了黯淡的大地，花香與蟬鳴不知從哪個方向傳來，遠處已經亮起了暖融融的燈，合歡宗熱鬧起來，年輕修士們的調笑嬉戲已經傳入了耳朵裏。
而在餘暉下，最亮眼的是一抹紅色。
青年大多數時候多穿白衣，明明容貌昳麗，但對他的第一印象總是那在山之巔出現的皚皚白雪，不敢沾染分毫。
如今暗紅的衣袍加身，頭發被同樣顏色t的發帶松松系起，上挑的眉眼蘊含的鋒芒也被如火一般的顏色融化，展露出動人心魄的昳麗殊色。
江月照在窗邊沖他招手，於葉忘營的眼眸中看到了與自己一樣的情緒。
對友人的欣賞。
窗戶很大，她幹脆輕巧地一躍而下，葉忘營恰好走到她面前，輕輕把她拖住。
江月照誇他：“葉忘營，很好看。”
要想去到合歡宗管轄庇佑的城鎮，首先要經過熱鬧的合歡宗。
弟子們的窗戶紙上都用紅色裝點，有直接的，更是直接貼上了“喜”字，連照明的蠟燭都是紅色的。
素娥為他們指路，又拿出一大袋靈石。
“沿著南邊一直走，最熱鬧的地方就是了，素娥還要回去向主人覆命，就不陪二位了。”
江月照把靈石收下，月華在她手中發出錚鳴聲，似乎也感覺到了主人的愉快。
吸收了阮傾意五十年的記憶，江月照修為又回到了築基中期，甚至更加穩固了。
雖然識海內妖丹的破損依舊很大，但江月照此行依舊收獲頗豐。
她拍拍月華，示意葉忘營站上來。
禦劍飛行可比走路快多了。
葉忘營站上去，垂眸看向兩人交纏的紅衣，眸色深深。
懷中卻突然被塞了一朵潔白的雪蓮，手感柔軟冰涼，散發著純凈的氣息與香味。
葉忘營認出這是出現在阮傾意記憶中的那朵天乾雪蓮。
“怎麽在這裏？”他問。
江月照搖頭，依舊笑著，夕陽的最後一抹光亮也已經消失，火紅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讓面龐更加鮮活。
“不知道，但覺得很適合你，送你啦。”
能從記憶中帶出來的東西，定然不一般。
江月照想把二十五年的記憶分給葉忘營，再不濟也用九轉魂轉化為靈力補償。
可卻遭到了拒絕，江月照就索性想把這天乾雪蓮送給葉忘營。
誰知她的話剛一說出口，雪蓮就開始發光變大，近乎兇狠迫切地用自己嬌弱的花瓣去觸碰江月照的指間，硬生生獲得了一滴血，與她締結契約。
雪蓮又變回了原來的巴掌大小。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江月照撓頭，訕笑：“你放心，我會找到別的東西來給你的。”
葉忘營卻道：“不用。”
不用你給我什麽。
本來就是他主動讓九轉魂帶他進去的。
衣袍很長，將他的雙足遮蔽，所以江月照沒有看見他向前了一步，頭微垂，墨發就傾斜而下，悄然與江月照的發交纏住。
微風吹來，兩人的頭發又分離開來。
“今晚的合歡節，已經算補償了。”
江月照皺眉，拍他的肩膀：“這怎麽行？合歡節是我想去的，你不是陪我嗎？”
她知道兩人是摯友，可親兄弟也要明算賬，再好的朋友也要有來有回。
江月照若真心安理得得受著，豈不是真成了白眼狼。
月華依舊帶著他們向前行駛，江月照忽然想起來，葉忘營要去歷練的事情。
“不如，我陪你去歷練吧！”
葉忘營也是第一次歷練，來到合歡宗附近，人生地不熟的，必定需要有一個人相照應，江月照雖然也不是什麽金丹元嬰，但是幫上一幫葉忘營的能力還是有的。
於是，眼見葉忘營又要開口，江月照搶先說：“不要拒絕，就這樣決定了！”
葉忘營身著紅衣，靜靜看著她，嘴角很淺地勾起一個弧度，他道：“素娥說的地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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