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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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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花?”江月照也摸上鬢角, 回答他:“你插得不好,來的路上掉了。”

“嗯。”葉忘營點頭,跟隨著江月照飄回到桌上。

阮傾意與趙越池緊隨其後而來。

成人宴上,阮傾意需從第一桌一直走到最後一桌, 接受眾人的禮物與祝福。

座位是按修為、年齡、地位排的。

長輩們個個都是人精, 看得出阮傾意身上的變化,態度還算和藹可親。

可到了同齡人這裏, 大家幾乎都是下一代的繼承人, 有意無意地給莫生憐一個面子, 給出的祝福皆是一些戳阮傾意痛點的話。

“願阮小姐容顏如玉,再不用掩飾自己的容貌。”

“除了這上品靈器,我還另外給阮小姐準備了養顏丹, 日日服用,臉上的痤瘡定能消失。”

趙越池就跟在她身邊,聞言,一向溫潤的神情冷卻,看向說話的人。

“還請陳小姐慎言。”

陳靈靈癟嘴,抱上江月照的胳膊。

江月照任由她攬住, 見她們過來, 懶懶地坐在座位上, 搖晃著手裏的茶杯,下巴微擡, 道:“趙哥哥, 靈靈也都是為了小意好, 怎麽就不能說了?”

趙越池面色難看, 卻沒有立刻接話,他顧及著莫生憐是他的未婚妻。

他下意識地看向阮傾意, 明明穿著華麗的衣裳,面對其他人時也做得很好,可在莫生憐面前,卻連頭也不敢擡。

趙越池生出勇氣,欲要說話,卻被阮傾意搶先,她道:“我知道姐姐是為了我好,小意一定會更加努力,不辱沒莫家的。”

江月照見狀,驚訝挑眉,頭往左偏,就要和靈體狀的葉忘營感慨,有她這一激,阮傾意的變化真的很大。

若是從前,怕不是已經慌得掉眼淚,拉著她的手,又想求她放過了。

可眾目睽睽之下,莫家大小姐與空氣說話,未免也太過奇怪了,她張開嘴,硬生生改了話:“趙哥哥,你要給小意送什麽禮物呢?”

臉頰有氣流滑過,是葉忘營感受到她的靠近,輕輕拖住她要往後倒的背。

“小心。”他道,聲音除了江月照沒有人聽到。

其實江月照只是想要這樣子坐,覺得更符合莫生憐的性格。

可青年即使變成半t透明的靈體,掌心也依舊灼熱,透過薄薄的衣料傳入脊背,江月照下意識端正坐姿,青年修長的手才從她後背抽離。

兩人坐得很近,坐姿過於端正有些不正常,江月照幹脆靠在葉忘營身上,冷眼看著趙越池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個精致的匣子。

打開,深厚的水靈力撲面而來。

是一顆足有拳頭大的鮫珠,不算很貴重但也珍貴,送得很有分寸。

他道:“聽聞小意有水靈根,這鮫珠或能輔助修煉,明珠蒙塵,終會被人發覺。”

江月照看得津津有味,想起了阮傾意轎輦與房中的夜明珠裝飾,想必當時趙越池送的時候,阮姐姐可感動壞了吧。

阮傾意也露出柔柔笑容,感謝趙越池。

可江月照卻覺得,阮傾意並沒有多開心,但是作為莫生憐,她只能收斂起臉上的笑,裝作心情並不好的樣子,冷眼看著兩人。

趙越池是他們這一圈子中,唯一對阮傾意有好顏色的人,而他還與莫生憐有婚約,相當於狠狠打了她的臉。

有一就有二,很快,一些並不想輕易得罪人,或本就看不慣莫生憐的人都正常地為阮傾意送上了祝福,阮傾意的成人宴也勉強算是圓滿完成。

*

宴會結束後,眾人各自散場,葉忘營也重新回到了趙越池的身體中。

莫家大宅華麗精美,江月照在很少見這樣的房子,選擇留下來參觀。

葉忘營陪著她,看向她被莫父打了一巴掌而高高腫起的臉頰,指尖蜷縮,忍住想要觸碰的動作。

江月照幹了這樣的事,差點毀了阮傾意的成人宴,手心手背都是肉,莫父莫母就算再怎麽偏心,也是心疼這個剛被找回來的小女兒的。

江月照佯裝震驚,哭著跑了出來,實則是懶得再與他們周旋,想放松一下。

況且,她自己摸上紅腫的臉頰,杏眼中泛起生理性的淚花,她自有記憶以來,還從來沒被人打過臉呢。

葉忘營掏出金瘡藥給她,江月照對上青年冷淡的眸,搖了搖頭,道:“不疼,就讓它這麽晾著吧,父親母親還在氣頭上,這個能讓他們心疼我。”

莫父打得用力,但也收斂,不然就憑兩人的修為差距,江月照這一巴掌受下來,不僅臉受傷,怕也要在床上躺個十天半月的。

莫父莫母是真的寵莫生憐,大院裏裏少見樹,都是嬌艷的花朵。

正紅色的刺玫花開得正艷,有靈蜂停在上面采蜜,此時臨近傍晚,天空卻意外澄澈。

江月照認出這是葉忘營插在她頭上的花,停住腳步。

葉忘營走在她後面,也隨之停住,沒有說話,用眼神詢問江月照。

江月照開口,笑容牽動傷口,愈發紅腫,她眉眼間卻不見絲毫陰霾,指著花問道:“這是你剛剛送我的花嗎叫什麽?想要你再插在我的頭上。”

即使葉忘營的身高能夠看見她的頭頂,她也還是微微低下了頭,等著青年的動作。

她的發間隱藏著一個小小的漩渦,讓葉忘營無端想到她笑時的酒窩。

“這是刺玫,枝葉有刺,可輕易破開人的靈力防護,采摘時要格外小心。”

他挑了一朵最好看的,一根根把小刺剝離。

鬢邊再傳來輕柔的觸感,花瓣擦著耳朵,癢癢的。

江月照稍微用力,再把花更摁進頭發裏一些,這樣就不怕掉了。

江月照偏頭去看,帶著好奇:“倒是從沒見過這樣的花。”

枝葉都帶刺,卻長得如此美麗。

見星花還可以說出半個故事,可刺玫卻更加直接。

修真界求愛之花。

葉忘營喉嚨滾動,擔心江月照再詢問有關於刺玫的信息,他主動開口,問:“接下來準備做什麽?”

江月照伸手撥弄刺玫,果然手指被紮出了血,她嘴裏念叨著:“被打了我一巴掌,作為補償,我要把主宅花園裏最好看的花都摘了!”

“好。”葉忘營回答她,揮手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大籃子,率先摘下一朵刺玫。

“這朵。”他摘得又快又穩,江月照還沒反應過來,花已經被放在籃中。

花園很大很大,待兩人把各種花都摘上一頓後,夜色已深。

期間還經歷了丫鬟小廝出來找她,莫生憐的名字尚且在綠蘿的喉嚨裏還沒喊出來,就發現找到了的尷尬,還有莫父莫母與阮傾意一同出來散步,莫父冷哼一聲,假裝看不見她從身邊經過。

江月照本就沒想躲,向莫父莫母表達委屈憤怒的行為有很多,沒必要選擇最幼稚無力的一種。

雖說再快樂的人,都會有負面情緒一說,但她也並不是真的生氣。

江月照只是有些累了,強迫性地扮演惡人身份,做著自己不喜歡的事情。

但想到阮傾意承諾的五十年記憶,又覺得自己又能再堅持堅持了。

看著葉忘營手上滿滿一籃各色繽紛的花,江月照心情好多了,臉上又現出真心的明媚笑意。

“多謝,葉忘營,我越來越相信我們以前是摯友了。”她摘了許多花,手拍在葉忘營肩上,逸散出混雜的花香。

葉忘營似乎也很淺地勾了一下唇,月光打在他身上,昳麗地像畫中仙一般,讓江月照晃了眼。

“葉忘營。”所以江月照也順著心意叫他,圓潤的杏眸又盛滿了他。

江月照從花籃裏挑挑練練,選出一朵嬌嫩的粉色小花,夾在指尖。

對照著葉忘營的臉,笑道:“這朵花好襯你呀,可以讓我......”

話還沒說完,葉忘營就低下了頭。

江月照笑容更盛,葉忘營墨發傾斜而下,如一泉瀑布,柔順綿長,竟然讓江月照不知要把花放在哪裏了。

一陣風飄過,粉花輕輕落下,又被葉忘營伸手抓住,遞給江月照。

“可以用力一些。”

*

江月照這次出走後,佯裝生氣好幾日,沒理會阮傾意的示好,阮傾意嘗試幾次後,索性也就在清學堂努力學習。

兩人井水不犯河水,可清學堂眾人的派系天平已經隱隱傾斜。

畢竟阮傾意努力又有天賦,通過黃玉洗去了一條靈根,水靈根純度高達九成。

不是單靈根,勝似丹靈根。

再加上阮傾意足夠肯吃苦,猶如一根頑強的小草一般,任誰都能看出來誰更有潛力。

就在這時,江月照的第三個任務也出來了。

靈力鑄成的字顯現在半空。

上面寫的。

半月後,殺死阮傾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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