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路蕭揚知道，他沒法再用顧幻這個身份，他用不了，雖然她很想告訴淩小司，她就是顧幻，他就是淩小司心心念念的顧幻，

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想再做過顧幻了，他不想做那個只能被淩小司當做朋友的顧幻，顧幻已經死掉了。

死掉了。

他不想再回到以前那個骯臟，弱小，無力的自己，如今他是路蕭揚。可以堂堂正正陪在淩小司身邊的路蕭揚。

只見路蕭揚說：“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我會是顧幻的話……”

淩小司猛地站了起來，“你是嗎？你是嗎？”淩小司是握著路蕭揚的手。

手都握緊了，路蕭揚搖頭。

“我並不是顧幻……但是，他最後的那段時光是我陪他的。可以說是……他是我的弟弟。”路蕭揚只能編出的這個理由。

“他是你弟弟，我之所以註意到你也是因為他跟我說，你不用再揣測我們的父親是誰，他已經去世了，所以沒必要再把他說出來。我知道這個地方，也是他跟我說，他說如果把那個錄像寄給了警察局。或者說你看到的那份錄像，他相信你一定會來這裏，所以……他果然沒猜錯，你果然在這裏等他。”

淩小司蹲了下去。

“我過來了，他呢……他沒過來，我們約好的。呵呵，一起的，說好誰都不會離開，誰都會好好的站在這裏，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他沒有挺過去嗎？我以為他不用再受苦！”淩小司有點語無倫次，但是她的眼淚滑落。

路蕭揚的手被淩小司淚給浸濕著，路蕭揚手有些顫抖，那些都是淩小司眼淚啊。

他舍不得你淩小司流淚。

可是當淩小司用她溫熱的眼淚，落在在他的手掌的時候，他又感覺是那麽的真實。

讓他心痛，這個眼淚是為自己而流，他又感覺那麽的欣喜，淩小司是在乎自己的，淩小司是如此的在乎自己。

這就夠了。

路蕭揚拍了拍淩小司的背：“不要哭了，他不想看到你哭。”

淩小司說：“我也不想哭，可是眼淚就止不住，我每次一想到他，當初，被那些人殘忍的傷害，如果是不認識的就算了，可是讓他知道是自己母親對他那樣子，他得多絕望！

我真的想象不到他一個人是怎麽挺過來的，蕭揚，蕭揚！我真的做不到，原諒自己呀……”

“和你有什麽關系？跟你沒有任何關系，你為什麽要自責？自責的不是那些惡魔嗎？顧幻並不是你痛哭流涕，你和這件事情一點關系都沒有，他恨的是他當初沒有能力保護你，讓你也被那些壞人給傷害，你明不明白。”

“他不想再看你掉一滴眼淚，他承受不起，你掉一滴眼淚，他就會心抽痛一分，他的天堂，也無法安定。”

淩小司擡頭：“我知道，他不喜歡我哭，他說，我笑的時候，他才會覺得，世界，有那麽一點美好，所以我也盡量的讓自己去笑。

你一定知道他葬在哪裏！我想去看看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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