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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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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未知

倏地, 許星靈狠狠一震,黑暗中,她怔怔地看著他深邃而落在她身上的眸子。

“你認真的?”許星靈怔楞著問。

張明霽在她唇上點了一下:“嗯。”

“我……”許星靈想說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但卻怕出口顯得她有些退縮。

“不是現在。”張明霽又道, 語氣又緩又輕, “等你考慮好了,只要你想,我們就公開。”

她過去總是習慣地瞻前顧後,如履薄冰。

但自他們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天起,她就想開了, 奔赴未知吧。

跌落宇宙也罷, 千瘡百孔也好, 反正命運會給予他們永遠的牽掛和羈絆。

從他們在海邊相吻的那一刻,聲名功過都再無意義。

張明霽用無名指上戴著戒指的手扣住了另一個戒指的主人的手,彼此掌心的溫度像是能傳入心底。

“張明霽。”黑暗中, 許星靈啟唇,輕聲道,“等我能並肩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我們就告訴全世界,我們在談戀愛, 好不好?”

對方安靜了一陣, 輕輕笑道:“好。”

那晚月色很美, 星辰密布。

第二天, 張明霽難得地跟著許星靈一起賴到了九點多,他鬧鐘響的時候, 吵得許星靈下意識往被子裏鉆,哪想就被扯入一個溫暖的懷中。

熟悉的薄荷淡香縈繞在鼻息。許星靈又往懷裏蹭了蹭。

鬧鐘被關掉了, 世界仿佛又陷入安靜之中。

她迷迷糊糊感覺有人正輕輕啄著自己的嘴角,腦袋炸開了一下,直到猛地睜眼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眸子,一顆心又七上八下地落了t下去。

房間很暗。

酒店房間的窗簾正嚴絲密縫地拉著,偶爾被不知那兒透進來的微風吹得微微擺動,以至於外面的光會偶爾透進來一絲,跳躍著爬到白色的被子上。

許星靈瞇著眼睛躺在他手臂上,從被窩裏掏出手,懶懶地伸直,用指尖去觸碰那抹淺淡的陽光。

光被風吹得微曳,擺動至她無名指上的粉色鉆戒上,泛著好看的光。

這時候一只修長有力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兩只手十指交織著在細小的一縷光下,像是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你上午沒戲?”許星靈的聲音又啞又懶,像是困意未消,又像是嗓子不適般拖著糯糯的尾音。

“沒有。”他一邊回答,一邊把玩著許星靈飽滿圓潤的指腹,揉搓按壓後又松開,由著血色攀巖至指腹紅潤起來。

他不緊不慢地動作被許星靈盡收眼簾,她喉間一緊,昨晚的畫面頓時浮現在腦海裏,她觸電般地縮回手塞進被子裏:“冷。”

張明霽低低笑了聲,替她捏了捏被子,遮住了她小半張臉,而後輕聲道:“餓不餓?”

“還好。”許星靈確實沒怎麽感受到餓意,只是全身上下的酸痛讓她有種幹脆癱在床上的想法。她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我接了個電影,應該沒幾個月就進組了,是在大斛山拍。”

大斛山是座連綿不絕的山脈,在西北那邊,落後封閉,少數民族居多。

《阿橋》就要去那兒拍。

他輕輕“嗯”了一聲,又問:“去多久?”

“兩三個月吧。”許星靈調整了一下姿勢,幹脆將腦袋放在了張明霽的胳膊上,“那裏交通不太方便,估計中途也不會出來。”

她懶懶地說著,不知不覺困意又湧了上來,以至於說的話都有些語無倫次:“這確實是個好劇本,拍攝條件艱苦一點也沒什麽,我只是覺得......”她頓了頓,似乎被困意吞噬一般,剩下一句話小得幾乎聽不清楚,“......我會想你。”

張明霽靜靜地看著她闔上的眼睛,均勻的呼吸撲到他臉上,暖暖的帶著絲絲香甜。

他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睡去的人沒有任何回應,他勾了勾唇,輕聲道:“我也會。”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天光都爬上雪剛融化的枝頭。

許星靈是被一陣敲門聲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睜眼朝門口看去,見張明霽正朝著門口走去。

他沒有開門,而是淡聲問:“誰?”

“霽哥,是我。”餘易林的聲音透過門傳了進來,聽起來活力滿滿,“我就是來看看你怎麽還在房間裏。”

張明霽安靜了一瞬,下意識看了眼躺在床上臉正貼著枕頭看他的人,不慌不忙道:“睡覺。”

“睡覺?”餘易林的聲音有些不可置信,“現在都快十二點了,霽哥你平時不是六七點就起來了嗎?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

“真的沒有嗎?你先把門打開我看看吧霽哥。”他的語氣裏滿是擔憂,“我給你講,很多時候人發燒自己是察覺不出來的......”

“餘易林。”張明霽打斷了他,“不方便。”

“啊?”

“還有別人。”張明霽道。

話落後,餘易林足足沈默了十多秒,頗有種風中淩亂的感覺。

“啊,哦,哦......”他有些宕機般回應著,而後又尷尬地笑了笑,“那、那我先走了哈霽哥,我那個,我去吃個飯。”

在沒人註意到的門口,餘易林大腦如炸開一般,同手同腳地離開了。

“醒了?”張明霽轉身,給她接了杯溫熱的水遞了過去,又拉開房間的窗簾。

今天是個難得的冬陽天,拉開窗簾的一瞬間,陽光如金色綢緞般鋪了過來,本來暗沈的房間一瞬間明媚起來。

房間裏的狼藉也頓時避無可避地映入眼簾。許星靈裹著被子撈起地上的吊帶內襯,啜了一口溫水。她懶洋洋地靠在床頭,聲音還帶著幾分初醒的慵懶:“感覺我們兩個有點暧昧了。”

張明霽:“......”

難得在張明霽臉上看得一絲無言以對的啞然,許星靈頓時來了興致,開始逗他:“怎麽不說話了?不認賬了?”

話音還未落下,她就被倏地擡起下巴,被迫對上他滿是笑意的玩味眼神。

“好。”他一只手將她手裏還剩半杯的水杯拿走放到一邊後,撐著床沿,另一只手虛虛地捏著她的下巴,逼近後笑道,“那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嗯?”

不愧是影帝,玩些情趣都那麽入戲。

許星靈忍不住笑了出來,反扣住他托著自己下巴的手,用唇蹭了蹭:“那就勉強當個戀人好了。”

“勉強?”張明霽挑著眉重覆道,“有多勉強?”

說著他用拇指腹開始輕輕摩挲著她微張的下唇,那裏微微發腫,連平時的淡粉色此刻都加深了些許。

他的動作隨意,卻顯得繾綣而旖旎,仿佛帶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暗示。

兩人不自覺地又湊近了彼此,在對方的眼裏都看到了情難自已的情緒。

就在嘴唇將要觸碰上的前一秒,一陣電話鈴聲打破了暧昧又隱秘的氛圍。

張明霽垂眸,不悅地看了一眼手邊的不斷響著的手機,上面“餘易林”三個字讓他撇了撇眉。

“......我的手機?”

許星靈不確定地拿了起來看了一眼,有些意外為什麽餘易林給她打電話了。

這樣想著,她還是按下了接通鍵。

“餵,星姐......”餘易林聲音低低小小地,有種莫名的心虛感,“那個,你吃過了嗎?”

“還沒有。”許星靈抿了抿唇,“有什麽事嗎易林?”

“就是,那個......”他仿佛陷入了萬般的糾結之中,舌頭繞了好幾圈一般,遲遲不肯說出下文,最後猶豫著問,“你今天和霽哥聯系了嗎?”

許星靈看了一眼正將她發尾繞在手上的張明霽,知道對方也正聽著電話裏的動靜。她道:“沒有。”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現在在b市呢。”

“什、什麽?”他受驚一般,聲音都結巴了,“你怎麽來b市了?”

許星靈:“我來b市內找張明霽。”

“在、在哪了?”他的尾音似乎都在微顫。

“酒店。”

“酒......完蛋。”他那邊傳來了開門聲,和他小跑著地粗氣,“星姐,我先替霽哥給你說聲對不起!不過你先不要沖動,你先等我過來!我、我那個、先打個電話,你等我,等我一下!”

說著他就倉促掛掉了電話。

留下許星靈腦袋上冒出了一個問號。

一旁的張明霽似乎已經摸清了情況,不緊不慢地從一旁拿出了電話,在餘易林打過來的一瞬間按下了接通鍵。

“餵,霽哥!”餘易林焦急地幾乎話都要說不順暢了,“你聽我說,星姐來了,她已經到酒店了,你們......”

說到這裏他似乎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最後憤憤道:“......霽哥,你這次實在有點太過分了!”

“......”

許星靈大概也弄清了事情的走向。

“哎,我都不知道怎麽跟慧子交代了,我......”

“......易林。”許星靈弱弱出聲,打斷了他。

“星、星姐?”餘易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呼吸仿佛都凝固了片刻,過了良久才猶豫著問,“所以,和霽哥在一起的人,是你?”

“不然呢?”張明霽幽幽問。

“哈哈......我以為……”餘易林尷尬地想了想,同時又不經意地長松了一口氣,“原來是個誤會,哈哈,我就說嘛。”

許星靈整個人趴在張明霽身上,無聲地笑著。

“還有事嗎?”

張明霽看了看趴在腿上的毛茸茸的腦袋,呼吸頓了一瞬,而後托著她的額頭把她的頭擡了起來。

“沒事了。”餘易林恨不得離開掛掉電話,“那你好好陪星姐,我先掛了霽哥!”

“笑夠了?”

他垂眸看著被他托起額頭又趴在他手臂上笑的許星靈,語氣淡淡的,但眼中是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縱然和柔和。

許星靈撐著他的手直起身子,眼裏還有未收斂的笑意,她喘著氣道:“笑不夠。”

張明霽也不住勾了勾唇。

兩人在房間裏吃叫來的午餐,是簡單的家常菜,但許星靈還是吃得津津有味。

她指了指桌上的家常豆腐:“你會做這個嗎?”

張明霽隨著她示意的方向掃了一眼:“會。”

“這個好t吃。”她道。

“回家給你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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