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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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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

兩家吵架屬於是積怨已久。許星靈澄清黑料、翻身覆出後, 她的粉絲也第一時間挺起腰板,對前段時間沖在倒油前列的張明霽粉絲實行反擊。

兩人的單人詞條廣場上,大家撕得熱火朝天, 你來我往, 誰也不讓著誰。

有看熱鬧的路人調侃:“許星靈是真的火了, 粉絲都敢直接撕張明霽了。”

【張張小小妖:某十八線女藝人粉絲怎麽有臉出來作妖了。你們家姐姐靠什麽火的自己不知道嗎?要不是搭上竹枝蹭了霽哥的光誰會知道她,長得一般演技差沒實力沒努力,就一吸血咖只會蹭。我看她的代表作也別寫影視作品了,就寫《張明霽》吧。】

【許某靈糊穿地心:都是前前前...同事了,別蹭了行不行, 有這個時間不如多進組多拍戲, 多提升自己。我們張哥也是可憐, 合作過一次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了。還有那些磕jyxh的,你們的行為和造謠有什麽區別?等著收律師函吧!】

【天靈地靈快顯靈:竹枝的女主角就是明明白白寫的她,什麽叫沾了你們家那位的光, 你們沒事兒吧?霽月星河那對cp能發展成現在這樣是為什麽你們自己不清楚?星星從頭到尾都沒有回應過一次,拜托是你們家那位一直單機炒cp,又是小宇又是對戒又是重要的人。別來沾邊行不行,ex死了。】

【許你星辰不語:當初那些把她罵成這樣的張粉,再怎麽樣是不是該道個歉?我看你們粉絲素質也就這樣了, 和張某一樣令人討厭。】

許星靈頭疼地看了好半天, 見後面大家罵得越來越難聽, 終於忍不住了, 點開了某人的微信聊天框。

【許星靈:v我50吃瓜。】

過了一會兒,那邊彈出了幾條消息。

【張明霽:[轉賬5000]】

【張明霽:什麽時候做起這生意了?】

許星靈挑了幾張話說得還算溫和的截圖發了過去。

【張明霽:......】

【張明霽:看別人罵你男朋友什麽感覺?】

許星靈勾了勾唇, 靠著車椅靠背開始打字。

【許星靈:本來挺心疼的,你一說我就在想你看到這些惡評會不會躲起來偷偷哭。】

【許星靈:會嗎?】

【許星靈:求自拍。】

【張明霽:你猜。】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一會兒, 車也到了她家的小區門口。

許星靈給司機道過謝後,解開安全帶開門下車,一邊回覆手機裏的消息一邊朝小區內走去。

【張明霽:吃完了?】

【許星靈:嗯。馬上到家了。】

【張明霽:喝沒?】

【許星靈:一點點,沒醉。】

【張明霽:好,註意安全。一會兒下戲給你打視頻。】

簡單聊了幾句後,張明霽就去忙了。

同時她也回家開始洗漱,泡了杯果茶後就半躺在了沙發上。

張明霽團隊那邊已經開始處理兩邊粉絲吵架的事了,最後對t接了後援會,由大粉引導著平息了這場鬧劇。

與此同時,運作了幾天的個人工作室也聯系了她,稱他們篩選了幾個劇本,由她選擇後好準備接下來進組。

工作室的負責人是謝如君推薦過來的。年紀不大,是個近三十歲的男人,名叫孫先誠。

他之前是某娛樂公司的金牌經紀人,因為和手下的一線藝人鬧矛盾,而公司又包庇藝人,他一氣之下申請了辭職。

他處事圓滑,能幹並且能力也強,入職沒幾天就把工作室處理地井井有條。

【孫先誠:星靈,這幾個組的制作團隊都是圈內比較好的,劇本我們也都看過了,比較符合這兩年的審美趨勢,你可以先看看。】

許星靈打開幾個文件看了看,果然制作班底都是圈內名氣不小的。

而當她打開最後一個時,註意力卻到了編劇那裏。

【編劇:花漆】

這個陌生名字和同組其他幾位大導演和大制片人放在一起,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看了看了一眼劇本的名字——《阿橋》。

正想著,孫先誠那邊發來了消息。

【孫先誠:《阿橋》這個本子好是好,但我其實不太建議你接。】

【許星靈:為什麽?】

【孫先誠:她的編劇是算是剛有一些名氣的新星吧,年初一部《風裏尋你》火了,能力是有的。但她本身沒有多少作品傍身,經驗什麽的自然也比不上其他幾個本子的大編劇,所以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吧。】

許星靈知道,孫先誠說的不無道理。一部出圈的作品證不了道,可以說是運氣好,也可以說是演員加成。加之自身在圈內名氣和地位有限,自帶的流量口碑也自然有限了。

她仔細看了幾個劇本的故事梗概,最後還是被《阿橋》的吸引。

《阿橋》的故事很簡單,女主人公阿橋是生活在一個落後大山裏的少數民族女孩,她不甘命運,對抗挫折,最後走出大山又回到大山,拯救了更多女孩的故事。

因為是電影劇本,整個故事線有不少留白和一筆帶過的部分,但卻悠長而深刻。

如一首民間的山曲,帶著令人蕩氣回腸的餘音,蜿蜒著走遍十萬大山,又如同一條細流,在曲折的山谷間緩緩流淌,沖破大山的束縛,清澈而堅韌,蘊含著不可忽視的力量。

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她回覆了孫先誠。

【許星靈:我接《阿橋》吧。】

發完消息後,她想起張明霽說的下戲後給他打視頻的事,看了眼聊天框見他沒動靜,想來是忘了或是有什麽別的事。她也不再多想,她沈沈睡去。

夜裏靜寂而深邃,繁星點點、月光如洗。

外面不知什麽時候又飄起了雪,紛紛揚揚,寧靜的夜晚平添了幾分夢幻與浪漫。

月光透過稀疏的雲層灑落,與雪地上的反光交相輝映,夜色變得有些明媚,同時萬物又悄無聲息地被無邊的寂靜所吞噬。

街燈下,拉長了行人的影子。燈火闌珊下,有人裹著寒意前行。

半夜三點,臥室門被推開的時候,許星靈幾乎是一瞬間驚醒。她渾渾地從床上坐了起來,看著黑暗中裹著冰冷的寒意的熟悉的身影。

許星靈摸索著打開了床頭的夜燈,看清了門口的張明霽。

他穿著件黑色大衣,平時精心打理、一絲不茍的頭發現在有些淩亂地隨意散落在額前。融化的雪打濕了外套和發絲,他眼睛發紅,眼下是明顯的烏青,整個人顯得極度疲勞和狼狽。

看到他的模樣,許星靈先是狠狠一震,而後楞著聲道:“張明霽?你不是在b市嗎?”

他沒有說話,垂著眸子緩緩地走了過來,坐到她床邊後將她抱住。

冰冷和暖意瞬間纏繞在一起,她也下意識地回抱住了他:“怎麽了?”

張明霽沒有說話,而是將頭埋在她側頸處,寬大的帶著薄繭的手環住了她的腰,整個人微微弓身,像是在雪中被遺落的小狗尋求著溫暖的慰藉一般。

良久,他啞著嗓子開口:“我媽她自殺了。”

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接著又聽他道:“沒死,被救回來了。”

她感受著噴薄在她脖頸處的溫熱氣息,一顆心被扯得生疼。隨即她也摟住了張明霽的脖子,兩個人在夜裏輕輕貼著彼此。

“張宥川在外面找的那個女人跑家裏去了,帶著八個月大的肚子。那天我媽正好在家,兩個人鬧了一通之後,我爸護著那個女人。”他的聲音沙得不像話,一字一句都平靜得有些異常,“今天她在家裏的浴缸裏割腕自殺,被家裏的阿姨及時發現送去了醫院。”

“她的精神狀態越來越不穩定了,醫生說,這次自殺只是個開始。”

他說這些時,語調毫無起伏甚至顯得有些淡漠,但許星靈還是在沈靜的夜裏聽到了他慌亂的心跳。

她不知道說什麽去安慰她,只好順著他被打濕的頭發一路往後頸輕輕撫摸著,柔聲喊著他的名字:“明霽,小霽。”

他不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嗅著她發梢和脖頸熟悉的氣味。

許星靈一邊輕輕摸著他,一邊道:“沒事,沒事,有我呢。”

沒事,別怕,有我呢。

兩人就這這個姿勢不知道抱了多久,分開的時候,張明霽被雪浸得冰冷的身體都變得暖和了。

許星靈看了眼時間,快四點了。

“我去洗個澡。”他道,“一會兒得趕回劇組。”

“好。”許星靈點了點頭,“去吧。”

他洗完澡出來之後已經快五點了。

冬天的早晨亮得很晚,此刻外面還是如夜般漆黑一片。

“阿星。”張明霽對上了正半靠在床頭看她的許星靈的視線,走過去揉了揉她微亂的頭發,“走了。”

“嗯。”許星靈起身,微微踮腳,在他唇上輕輕點了一下,“註意安全。”

張明霽摟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他離開後,許星靈也徹底沒有了睡意,思來想去,最後給張徑微發了消息。

【許星靈:哥,在忙嗎?】

張徑微回得很快,不知道是沒睡還是醒了。

【張徑微:沒有。】

【張徑微:有什麽事嗎?】

許星靈斟酌了一下言辭。

【許星靈:我想問一下他媽媽的情況怎麽樣了?】

這回對面顯示了好一會兒正在輸入,接著他彈了個語音通話的邀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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