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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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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青宴

她回到酒店後, 陳慧給她看了工作室給她安排的接下來的行程。

從第二天開始一直到這個月結束,從代言拍攝到出席活動,安排得滿滿當當。

她看了一眼就開始累了, 不過忙也是事業起步的開始, 休息了一晚後, 她就活力滿滿地趕行程了。

與此同時,經過她的思考和與謝如君的商討後,她最終決定接了一個現代都市劇,飾演一個落魄的大小姐,除此之外, 某個大制作電影也遞來劇本, 邀請她客串一個戲份不多, 但卻很重要的角色,男女主都是娛樂圈的前輩,女主更是蟬聯了好幾屆影後, 這無疑是她露面的好機會,她也接了下來。

腳不沾地的日子裏,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竹枝》正式殺青,許星靈也特意抽了一天晚上去參加殺青宴。

殺青宴被定在了堂城的一個大酒店裏, 許星靈趕到時, 人已經到的差不多了。她給大家打過招呼後, 又舉起酒杯, 準備依次給制片、楊清平以及張明霽敬酒賠罪。

“許老師快坐下吧。”張明霽的聲音響起時,她正要舉過去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

她明白張明霽這算是在給她解圍, 意思是讓她不用敬了。

制片和導演也十分給他面子地附和:“快坐下吧星靈。這段時間挺忙吧?”

許星靈朝給她抽出椅子的服務員點頭致了謝,一邊帶笑坐下一邊道:“是挺忙的, 但不管怎麽樣殺青宴還是得到,這麽久不見也想大家了。”

她盡量把話說得滴水不漏,說完後又主動舉杯,臉上溢出合時宜:“今晚我來遲了,敬大家一杯。”

見狀,大家也都紛紛舉起杯子。制片道:“沒事沒事,大家都理解,藝人嘛,忙點好!”

許星靈也瞇眼笑笑,轉頭對制片道:“馮總體貼,我敬馮總一杯。”

制片馮有材也笑瞇瞇地給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敬酒的間隙,桌上的菜也陸續上齊了。許星靈吃了兩口後就沒吃了。

這種場合免不了要喝酒,作為主演但咖位不大的許星靈更是免不了的,她陸續給幾個主創敬了酒,輪到張明霽時,後者原本就有些淺淡的笑意更是收了不少,他面無表情地跟許星靈碰了一下:“合作愉快。”

雖然在他臉上看不出一點“愉快”的神色,但許星靈還是隨了一句“這段時間多謝張老師指教了,合作愉快!”說完就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辣味從嗓子直沖頭頂。

她不是個嗜酒的人,酒局上也能努力控制自己的量盡量不喝醉,此刻幾杯下肚,並且一杯比一杯猛,她已經感覺有些上頭了,知道自己不能再喝了。

好在該敬的人已經敬得差不多了,剩下其他演員和工作人員t來找她敬酒時,她只是意思一下喝上一口。

殺青宴進行到近尾聲時,楊清平已經醉得不像話了,大著舌頭給馮有材說話。後者顯然也醉的不輕,答話也是牛頭不對馬嘴。

兩人聊了半天,馮有材有轉向許星靈這邊:“小許啊,好好幹,你早晚出頭!”

許星靈放空的思緒被拉回,忙道:“那就承你吉言了馮總。”

馮有材對著空氣扇了扇,不知是在扇什麽,他吞了個嗝,眼鏡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被他取下來了,一張圓臉通紅,他又拍了拍許星靈的肩膀:“當初他指名讓你演沈.......嗝兒.......沈木瑤的時候,我和楊導都不太看好,覺得你一個不溫不火的小藝人怎麽接得主,沒想到你的表現真的是意外之喜......”

他說到這裏似乎有些頭暈,閉眼頓了一下,按在她肩膀上的上改為了抓,力度並不小,許星靈有些吃痛,她下意識想躲,卻不敢做太刻意的動作。

與此同時,她覺得馮有材說的話有些奇怪。

他執意要她演,而他和楊清平一開始都不看好。那“他”是誰?不是他和楊清平,還有誰有權利直接敲定女主人選呢大投資方嗎?

馮有材剛要繼續開口,搭在許星靈肩膀上的手就被人挪開了,他醉意朦朧地擡頭看了一眼,看到張明霽正站在他座位旁邊,平時無時無刻帶著笑意的眸子此刻冷冷的。

他下意識的心下一沈,不過他此刻不太清醒,也並不太在意,而是笑了笑道:“小張啊......”

他話還沒說話,張明霽便淡聲道:“馮總,你喝醉了。”

語罷就放開了抓著他手腕的手,轉而對許星靈道:“有點事說。”

許星靈的腦袋也不如平時靈光,她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徑直走出了包間。許星靈看了一眼又轉頭去找楊清平的馮有材後,也跟了出去。

包間門口的長廊幾個隨時待命的服務員,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來到了某個空著的包間,服務員大概知道他們有事要談,也極其有眼色地沒有多問。

門關上後,外面的聲音和光亮都被隔絕了,包間裏一片黑暗,空氣清新劑的味道彌漫在包間裏。

許星靈根據輪廓看到他坐到了離自己一米多遠的椅子上。

她晃了晃腦袋,確定了自己現在還算比較清醒,松了口氣,便開門見山問:“你想說什麽事?”

張明霽卻不回答,而是問:“醉了?”

“沒有。”許星靈如實道,“但再多一點就不行了。”

他沒在回話,看他的輪廓,大概是點了點頭。

許星靈想了想又問:“那個,你叫我出來是想說什麽事啊?”

“沒事。”張明霽這次回答得很幹脆,聲音又恢覆了平時淡淡的模樣,“裏面太悶了,出來透透氣順便給你解解圍。”

許星靈覺得他說的話有些邏輯不通,但也沒有餘力去深思,看了眼緊閉的包間門,忍不住道:“那咱們跑來沒人的包間,還把門關上了,是不是有點不妥,萬一被拍到了......”

“你還是這樣,”張明霽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笑了一下,不知是嘲諷還是什麽,“我有那麽見不得人?”

他這話一出,不自覺地把兩人的思緒都拉回到了幾年前。許星靈目光閃了閃,她有些慶幸適才沒開燈,否則她也不知道該用什麽神態去面對他。

“我從來沒有這麽覺得。”她捏緊了衣服下擺,詞句斟酌了好幾遍,最後道,“算了,你要這樣覺得,那就這樣吧。”

她話音剛落,便感覺下巴一疼,張明霽已經不知什麽時候捏住了她的下巴,他大概被氣笑了,冷笑道:“好,許星靈,我確實拿你沒辦法。”

許星靈正欲揮開他的手,他卻趕在她擡手之前松開了手指。

許星靈笑了笑:“好久沒聽你叫這個了。”

“和你學的,許小姐。”張明霽道。

“你喝醉了。”許星靈肯定道。

“沒有。”

許星靈站的有些累,也找了把椅子坐了下了,這時候眼睛已經逐漸適應了黑暗,她也大概能看到張明霽了。後者正倚著桌子,雙手插在褲兜裏,垂著腦袋,慵慵懶懶的。

只看了一眼她就迅速收回了視線,轉而道:“時間差不多了,咱們出去吧。”

張明霽沒回話,要不是能看到他的眼睛,許星靈都以為他靠著桌子睡著了。

“......再不出去,他們該以為我們在裏面幹什麽了。”

許星靈話音剛落,便見他動了,並且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兩人的距離驀然拉進,幾乎上前一步就能碰到彼此。張明霽低下頭,湊到了她耳側,好聞的薄荷味夾著酒味飄了過來,他的聲音帶著淺淺的醉意:

“那我們幹脆幹點什麽好了。”

他說這話時,聲音低啞,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股極其不符合他的輕佻感。許星靈心跳地漏了半拍,她正要開口,後者就退開了幾步,笑道:“嚇你的。”

說完他就將包間的門打開了,走廊的光瞬間湧了進來,許星靈被刺得下意識瞇了瞇眼,她看見張明霽好整以暇地走了出去。

許星靈長呼了一口氣,等了幾秒,也走了出去。

路上,她忽視了服務員探尋八卦的目光,和張明霽一前一後地回了包間。

這頓殺青宴顯然已經到了尾聲,大家互相敬酒正式告別,見他倆進來,楊清平招呼他們一起拍了大合照。

殺青宴結束後,餘易林開著那輛黑色賓利來接張明霽,看見許星靈,他揚聲問:“星姐,你住哪兒的?要搭一程嗎?”

“不用啦。”許星靈給他道了謝,“我朋友馬上來接我,我一會兒去她家。”

“噢好的,路上註意安全哦姐,我們先走了拜拜!”

餘易林他們走後,沒過幾分鐘,一輛白色奧迪開了過來,停在了她面前,車窗搖下,露出江悅那張戴著墨鏡的臉。

許星靈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見她上來,江悅一邊開車一邊道:“好久沒見了。想死你了大明星。”

“我也想你悅悅!”許星靈輕車熟路地在車裏摸了瓶礦泉水出來往嘴裏灌,“明天請你吃飯。”

“我要吃日料。”江悅一邊打方向盤一邊道。

“吃!”許星靈一邊和她閑談著,一邊編輯著收官小作文。

快到家時,她已經寫完了三四百個字,配上今晚殺青宴上的照片以及劇組的日常照後,點了發送。

因為酒店裏江悅家比較近,而兩人也許久未見了,許星靈今晚便住在了她家裏。

雖然屋裏有好幾間臥室,但是兩人洗漱過後,還是一起擠到了江悅的主臥。

和大學同寢時候一樣,兩人像是有說不完的話,談天說地,從悲歡談到離合,從天文談到地理,最後在天蒙蒙亮時候才相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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