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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白老爺子是這麽說的，但那剛進來的小護士顯然不信，看他這麽熟練的動作應該也是沒偷吃了。
那小護士快步越過宋喬和聞亦年二人來到白老爺子面前，伸手就要去掰他的嘴，白老爺子似乎也是當做朋友間的小打小鬧，吱吱哇哇叫著，雙手瘋狂搖擺。
“誒誒誒，孩子們救救我，救救我！”
見他這幅樣子，宋喬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小護士檢查過後皺起眉，似乎能透過那藍色口罩看到那因為氣憤而皺起的小臉，“還說沒吃？我都說過多少遍了，再吃糖別說糖尿病折騰人了，就是這幾顆蛀牙都能把你疼個半死！”
看她這幅喜怒哀樂都往臉上寫的樣子宋喬便猜出她應該是剛剛工作沒多久，還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白老爺子捂著嘴誇張地叫著，喊道：“牙不疼，嘴疼！”
小護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下次再吃，我可打你啦！”
“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白老爺子撇撇嘴，像小孩子鬧別扭一樣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小護士檢查了床頭的信息，對著宋喬三人問道：“你們是來陪護的家屬？”
高豫龍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妹妹有什麽要說的嗎？”
小護士看了白老爺子一眼，叮囑道：“記得看著他，別讓他再吃糖了啊！”
高豫龍繼續點頭：“是是是，妹妹慢走。”
目送小護士離開，高豫龍才轉過頭看宋喬。
“正經點兒吧，這麽殷勤！”宋喬抱臂，走上前去想和白老爺子說話但他一轉頭便看到他鼓起的腮幫子，“怎麽樣？那丫頭走了吧？”
白老爺子偷偷往門口看了幾眼，見沒那小護士的影子這才放下心來，笑瞇瞇道：“還不讓我吃糖，我偏要吃！”
聞亦年也笑著上前，帶著關切道：“剛剛那位護士說的也對，多吃糖確實對身體不好。”
而白老爺子反問：“不吃糖身體就會好了嗎？”
這一問倒是讓聞亦年一噎，趁著他沈默的片刻，白老爺子又補充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就別拘著我了，活都活不舒服，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他一吐舌頭將頭往一側歪了下去。
宋喬看得好笑，不僅僅是因為白老爺子“精湛”的演技還有聞亦年略微呆楞的神色，怕是他也沒想到白老爺子還能來這麽一出。
“就是就是，活得開心最重要嘛！”高豫龍也附和著。
見面前一老一少統一戰線，聞亦年就看向了在一旁看戲偷笑的宋喬。
宋喬上一秒還在暗道好笑，下一秒就收到了聞亦年投來的視線，好像在等他站隊。
“我覺得……”宋喬閃身站在白老爺子身邊，笑道，“及時行樂。”
“這就對了嘛！”白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一雙眼瞇成兩條縫。
聞亦年無奈扶額，輕聲道了句：“算了。”然後看向擺得整齊的三張床，其中一張是白老爺子睡的，其餘兩張床分別在靠窗和靠門的兩邊，都是很小的單人床，要是硬要兩個人睡怕是得靠得很近才行。
他問宋喬：“想好怎麽睡了嗎？”
還是迎來了這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宋喬看向一旁的被褥，“我打地鋪吧，你們睡床！”
高豫龍倒是沒意見，但聞亦年卻皺起了眉，他搖了搖頭，“睡在地上會著涼的，還是我睡地上吧。”
“不用！我睡地上。”宋喬反駁道。
聞亦年還是不同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待在兩人中間的白老爺子一會兒看聞亦年一會看宋喬，一個光滑發亮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轉著。
“誒呀，行了！”
白老爺子擡手制止兩人後分別握住兩人的手腕，一臉“愚蠢的年輕人，我來為你們指路”一般的表情，將兩人的手搭在一起：“你們一起睡不就好啦？兄弟之間擠一擠，有助於增強感情嘛！”
碰到聞亦年手的那一刻，宋喬只感到心下一僵，想要快速地把手給抽出來卻沒想到白老爺子的手勁這麽大，把他的手抓得死緊，只好被迫和聞亦年像鬧了別扭後被老師給強行和好的小朋友一樣牽著手。
“既然白爺爺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擠一擠吧。”說完，聞亦年還詢問似地看向宋喬，“可以嗎？”
一瞬間，其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喬一個人的身上，他僵硬地笑一笑，“好吧，那就……擠一擠……”
雖然嘴上答應，但心裏還是暗暗罵了聞亦年幾句。
他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他到底要幹什麽啊？就不能給他一段時間讓他習慣習慣，緩一緩嗎？！
又對上聞亦年裝著笑意的眸子，宋喬也淡淡一笑：“希望聞律師不要嫌棄我才好。”
“當然不嫌棄。”
見兩人“重歸於好”，白老爺子“嘿”一聲，道：“這就對啦，小高啊，你去鋪床，這地方的褥子太薄了，睡著硬，記得多撲幾層啊！”
高豫龍笑應：“好嘞！”
不一會兒他從外面抱了褥子回來，看到宋喬坐在沙發上喝水，聞亦年在一旁撐著頭看著他，輕笑著，但兩個人卻沒有說一句話。
高豫龍嘖嘖兩聲開始認真地為他們鋪床，等他把褥子鋪在床上後他動作突然一頓。
他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給少爺少夫人鋪床的丫鬟呢？
想到這個，他不由一陣牙酸。他直起身來，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後幹脆沖著宋喬喊：“宋哥，要不你來鋪一下，我還有我自己的床呢！”
話音落下，宋喬立刻將杯子放下，起身上前，“好，我來我來。”
他剛剛捏起被子的一角就感到被子的另一頭被人拉住，擡頭一看便看到了對自己笑的聞亦年，他輕笑道：“這褥子有點重，我們一起吧。”
宋喬深吸一口氣，“其實不用，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弱不禁風。”
“那就我自己來吧，你去休息。”聞亦年臉上的笑沒變，卻把宋喬看得心慌。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幾近凍僵的旅人在冬天冰天雪地裏遇到的一把火，溫暖熾熱，卻讓人不敢去觸碰，只怕那飛舞的星火燒到自己。
宋喬從來不是孤註一擲做決定的人，他遇見事情好像向來都是以逃避為主，不願意去直接面對，或者說是……
不敢去面對……
“那我去休息了。”宋喬又回到沙發上，拿出手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翻著手機頁面。
高豫龍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桌上的一根香蕉側坐在椅子上全程目睹了兩人的動作。
他咬了一口香蕉，一邊嚼一邊盯著宋喬，看他一下又一下的劃著屏幕。
宋哥在手機屏幕裏迷路了？他要找啥？
高豫龍一口把剩下的大半香蕉塞進嘴裏，又轉頭去看聞亦年，他正不緊不慢地鋪著床，好像在對待什麽精致的藝術品一樣，就連一個褶皺都要給它扯平。
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呢？
此時此刻，他異常想念剛剛出去檢查身體的白老爺子，現在整個病房裏都彌漫著一種不尷不尬的氛圍，讓他有些想撓頭，想抓癢，想扯著樹藤蕩來蕩去。
不知何時，他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到窗外的柳樹上。扯著柳樹蕩會被摔死嗎？
應該不會吧，畢竟那樹枝都飄水裏了，那會不會被淹死呢？
就在他思考自己掉進水是會被魚吃掉還是被泡發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你，愛吃香蕉皮？”
高豫龍猛得回過神，這才感受到嘴裏的澀味，他呸了幾聲將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香蕉皮吐掉，為自己辯解：“不是不是，發個小呆，聞律師的床鋪好了？”
宋喬轉頭去看，那床鋪被鋪得整整齊齊但卻不見聞亦年的身影。
“誒，聞律師呢？”高豫龍問。
宋喬抱臂靠在窗邊，道：“去打飯了。”
見病房內此刻只剩自己和宋喬兩個人，高豫龍好奇的心思終於是壓不下去了，他將椅子挪到宋喬旁邊，宋喬也順勢將腳踩在椅子的橫梁上，問他：“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和那位聞律師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見高豫龍求知般的眼神，宋喬悄悄側了側臉，敷衍道：“沒什麽。”
“這還沒什麽？！”高豫龍驟然提高了聲調，又往前湊了湊，“你們之間的氛圍詭異到能讓鬼都喊見鬼了，我可從來沒見你和別人有過這種情況。”
“沒有嗎？”宋喬皺了皺眉，高豫龍立刻叫道：“當然沒有了！不信你看！”
說完，他把手搭在宋喬手上，用力握了握。
宋喬一臉不解，略為嫌棄地收回手，還暗暗在身上擦了擦，“你幹嘛？你現在已經把目標對準男人了？”
高豫龍一擺手，“嗐，宋哥你可別瞎說！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表現和你剛剛完全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宋喬還是沒懂他在說什麽。
高豫龍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再一次拉過宋喬的手，沈默了一會兒後又指了指宋喬的臉，“你看！你現在就很正常！”
“你剛剛和那位聞律師握手的時候，臉特別紅！就像是被占了便宜的小姑娘似的，那個嬌羞啊……”
高豫龍又嘖嘖幾聲，著實讓宋喬全身發麻，他不確定道：“我剛剛的臉，很紅？”
“對啊，特別紅！”
高豫龍將宋喬的手握得更緊了，“咱倆認識快五六年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的臉這麽紅過，上次有小姑娘給你表白，我都沒見你這幅樣子。”
宋喬張了張口，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搜腸刮肚想了好久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過啊……”高豫龍突然嘿嘿笑一聲，“宋哥你手挺滑的啊，跟個小姑娘似的……”
高豫龍還想問問宋喬用什麽護手霜，他買些送小姑娘去，門卻忽然被推開了，聞亦年正端著飯盒站在門口，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高豫龍握著宋喬的手。
“你們，在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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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誒誒，孩子們救救我，救救我！”
見他這幅樣子，宋喬沒忍住輕笑了一聲。
那小護士檢查過後皺起眉，似乎能透過那藍色口罩看到那因為氣憤而皺起的小臉，“還說沒吃？我都說過多少遍了，再吃糖別說糖尿病折騰人了，就是這幾顆蛀牙都能把你疼個半死！”
看她這幅喜怒哀樂都往臉上寫的樣子宋喬便猜出她應該是剛剛工作沒多久，還有一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勢。
白老爺子捂著嘴誇張地叫著，喊道：“牙不疼，嘴疼！”
小護士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道：“下次再吃，我可打你啦！”
“好好好，不吃了不吃了。”白老爺子撇撇嘴，像小孩子鬧別扭一樣轉過頭去不再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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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豫龍點頭如搗蒜：“是是是，妹妹有什麽要說的嗎？”
小護士看了白老爺子一眼，叮囑道：“記得看著他，別讓他再吃糖了啊！”
高豫龍繼續點頭：“是是是，妹妹慢走。”
目送小護士離開，高豫龍才轉過頭看宋喬。
“正經點兒吧，這麽殷勤！”宋喬抱臂，走上前去想和白老爺子說話但他一轉頭便看到他鼓起的腮幫子，“怎麽樣？那丫頭走了吧？”
白老爺子偷偷往門口看了幾眼，見沒那小護士的影子這才放下心來，笑瞇瞇道：“還不讓我吃糖，我偏要吃！”
聞亦年也笑著上前，帶著關切道：“剛剛那位護士說的也對，多吃糖確實對身體不好。”
而白老爺子反問：“不吃糖身體就會好了嗎？”
這一問倒是讓聞亦年一噎，趁著他沈默的片刻，白老爺子又補充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就別拘著我了，活都活不舒服，不如死了算了！”
說罷，他一吐舌頭將頭往一側歪了下去。
宋喬看得好笑，不僅僅是因為白老爺子“精湛”的演技還有聞亦年略微呆楞的神色，怕是他也沒想到白老爺子還能來這麽一出。
“就是就是，活得開心最重要嘛！”高豫龍也附和著。
見面前一老一少統一戰線，聞亦年就看向了在一旁看戲偷笑的宋喬。
宋喬上一秒還在暗道好笑，下一秒就收到了聞亦年投來的視線，好像在等他站隊。
“我覺得……”宋喬閃身站在白老爺子身邊，笑道，“及時行樂。”
“這就對了嘛！”白老爺子笑得更開心了，一雙眼瞇成兩條縫。
聞亦年無奈扶額，輕聲道了句：“算了。”然後看向擺得整齊的三張床，其中一張是白老爺子睡的，其餘兩張床分別在靠窗和靠門的兩邊，都是很小的單人床，要是硬要兩個人睡怕是得靠得很近才行。
他問宋喬：“想好怎麽睡了嗎？”
還是迎來了這個難以抉擇的問題，宋喬看向一旁的被褥，“我打地鋪吧，你們睡床！”
高豫龍倒是沒意見，但聞亦年卻皺起了眉，他搖了搖頭，“睡在地上會著涼的，還是我睡地上吧。”
“不用！我睡地上。”宋喬反駁道。
聞亦年還是不同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待在兩人中間的白老爺子一會兒看聞亦年一會看宋喬，一個光滑發亮的腦袋像撥浪鼓一樣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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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到聞亦年手的那一刻，宋喬只感到心下一僵，想要快速地把手給抽出來卻沒想到白老爺子的手勁這麽大，把他的手抓得死緊，只好被迫和聞亦年像鬧了別扭後被老師給強行和好的小朋友一樣牽著手。
“既然白爺爺都這麽說了，那我們就擠一擠吧。”說完，聞亦年還詢問似地看向宋喬，“可以嗎？”
一瞬間，其餘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喬一個人的身上，他僵硬地笑一笑，“好吧，那就……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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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對上聞亦年裝著笑意的眸子，宋喬也淡淡一笑：“希望聞律師不要嫌棄我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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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豫龍笑應：“好嘞！”
不一會兒他從外面抱了褥子回來，看到宋喬坐在沙發上喝水，聞亦年在一旁撐著頭看著他，輕笑著，但兩個人卻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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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突然覺得自己像是給少爺少夫人鋪床的丫鬟呢？
想到這個，他不由一陣牙酸。他直起身來，越想越不是滋味，最後幹脆沖著宋喬喊：“宋哥，要不你來鋪一下，我還有我自己的床呢！”
話音落下，宋喬立刻將杯子放下，起身上前，“好，我來我來。”
他剛剛捏起被子的一角就感到被子的另一頭被人拉住，擡頭一看便看到了對自己笑的聞亦年，他輕笑道：“這褥子有點重，我們一起吧。”
宋喬深吸一口氣，“其實不用，我也沒你想的那麽弱不禁風。”
“那就我自己來吧，你去休息。”聞亦年臉上的笑沒變，卻把宋喬看得心慌。
那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幾近凍僵的旅人在冬天冰天雪地裏遇到的一把火，溫暖熾熱，卻讓人不敢去觸碰，只怕那飛舞的星火燒到自己。
宋喬從來不是孤註一擲做決定的人，他遇見事情好像向來都是以逃避為主，不願意去直接面對，或者說是……
不敢去面對……
“那我去休息了。”宋喬又回到沙發上，拿出手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就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翻著手機頁面。
高豫龍不知道什麽時候拿了桌上的一根香蕉側坐在椅子上全程目睹了兩人的動作。
他咬了一口香蕉，一邊嚼一邊盯著宋喬，看他一下又一下的劃著屏幕。
宋哥在手機屏幕裏迷路了？他要找啥？
高豫龍一口把剩下的大半香蕉塞進嘴裏，又轉頭去看聞亦年，他正不緊不慢地鋪著床，好像在對待什麽精致的藝術品一樣，就連一個褶皺都要給它扯平。
怎麽突然就不說話了呢？
此時此刻，他異常想念剛剛出去檢查身體的白老爺子，現在整個病房裏都彌漫著一種不尷不尬的氛圍，讓他有些想撓頭，想抓癢，想扯著樹藤蕩來蕩去。
不知何時，他的目光從兩人身上移到窗外的柳樹上。扯著柳樹蕩會被摔死嗎？
應該不會吧，畢竟那樹枝都飄水裏了，那會不會被淹死呢？
就在他思考自己掉進水是會被魚吃掉還是被泡發的時候耳邊忽然傳來一道疑惑的聲音：“你，愛吃香蕉皮？”
高豫龍猛得回過神，這才感受到嘴裏的澀味，他呸了幾聲將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香蕉皮吐掉，為自己辯解：“不是不是，發個小呆，聞律師的床鋪好了？”
宋喬轉頭去看，那床鋪被鋪得整整齊齊但卻不見聞亦年的身影。
“誒，聞律師呢？”高豫龍問。
宋喬抱臂靠在窗邊，道：“去打飯了。”
見病房內此刻只剩自己和宋喬兩個人，高豫龍好奇的心思終於是壓不下去了，他將椅子挪到宋喬旁邊，宋喬也順勢將腳踩在椅子的橫梁上，問他：“怎麽了？”
“也沒什麽，就是想問你和那位聞律師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見高豫龍求知般的眼神，宋喬悄悄側了側臉，敷衍道：“沒什麽。”
“這還沒什麽？！”高豫龍驟然提高了聲調，又往前湊了湊，“你們之間的氛圍詭異到能讓鬼都喊見鬼了，我可從來沒見你和別人有過這種情況。”
“沒有嗎？”宋喬皺了皺眉，高豫龍立刻叫道：“當然沒有了！不信你看！”
說完，他把手搭在宋喬手上，用力握了握。
宋喬一臉不解，略為嫌棄地收回手，還暗暗在身上擦了擦，“你幹嘛？你現在已經把目標對準男人了？”
高豫龍一擺手，“嗐，宋哥你可別瞎說！我的意思是你現在的表現和你剛剛完全不一樣！”
“什麽不一樣？”宋喬還是沒懂他在說什麽。
高豫龍露出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再一次拉過宋喬的手，沈默了一會兒後又指了指宋喬的臉，“你看！你現在就很正常！”
“你剛剛和那位聞律師握手的時候，臉特別紅！就像是被占了便宜的小姑娘似的，那個嬌羞啊……”
高豫龍又嘖嘖幾聲，著實讓宋喬全身發麻，他不確定道：“我剛剛的臉，很紅？”
“對啊，特別紅！”
高豫龍將宋喬的手握得更緊了，“咱倆認識快五六年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的臉這麽紅過，上次有小姑娘給你表白，我都沒見你這幅樣子。”
宋喬張了張口，似乎想要為自己辯解什麽，但搜腸刮肚想了好久都沒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不過啊……”高豫龍突然嘿嘿笑一聲，“宋哥你手挺滑的啊，跟個小姑娘似的……”
高豫龍還想問問宋喬用什麽護手霜，他買些送小姑娘去，門卻忽然被推開了，聞亦年正端著飯盒站在門口，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高豫龍握著宋喬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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