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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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薛明澄失望透頂的凝視面前這個喪失生氣的男人，想要擡起另一只手再給他一巴掌，卻發現自己因為爭風吃醋反被人報覆，這只手再也擡不起來。滔天的不甘混雜著羞愧，如洪水般襲來。
“你當真，把我當空氣。”
寂靜，沒有回應。
薛明澄走後，危子樂無聲的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並非他本願，但最終還是成了他不想看到的畫面。
他早就□□在後槽牙，輕輕一咬，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
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都與他無關最好。
“你自盡的第二天，你父母便會在街上游街示眾，他們的屍首將會在城門掛上三天，以儆效尤。”
危子樂不悅的看向來人。
蘇朝。
“你是故意讓人不搜走我藏的毒。”
“是也不是。危大人。死亡是懦夫的行為。人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擔責，不是嗎。”蘇朝慵懶的靠在門邊，他一點也不怕危子樂尋死，怕的是他不能把沈陵一起帶走。
危子樂陰沈的盯了他一眼，最終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是一個喜歡按部就班，普通的人。圍繞在這個權力場，危子樂向來敬而遠之。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樣就很好。自少時，他就跟隨師父去過很多地方，美名其曰賑災救險。這世間很混亂，他有意無意救了一些人，此時他才察覺自己沒辦法做到置身事外。
包括在感情。
“蘇大人，這句話也送給你。”
蘇朝，自出生就被各種頭銜籠罩的人，註定不會平凡。危子樂卻最看不慣他的作派，假裝謙和，實則心狠手辣。當年皇家的事，有多少是可以歸在蘇朝手下的。
“最後說一句，我沒有叛國，我本就不效忠這個國家，我也不效忠其他任何一個國家。別把我跟你們這群走狗歸為一類。”
蘇朝對於危子樂的評價不置可否，他與陸浮一樣，一直在思考危子樂的動機是什麽。
他走到危子樂面前半蹲，危子樂先開口。
“如果是想開口教育我，你還是少浪費口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們單憑那幾封書信就想給我扣上罪名。想都別想。”
“沈陵給你的承諾是什麽。我想想。他是這麽說的吧。他能登基，便讓你殺掉皇上？”蘇朝細細揣摩下，輕飄飄說出的話讓危子樂臉色一變再變。
“你的師父，曾經跟隨陛下南征北戰，最後被尋仇，全家被滅門。這是多年前的舊事，知道的人鮮少。”
看他的表情變化，蘇朝不意外。他冷笑片刻，隨即起身居高臨下，“還有我的命。對嗎。”
“但如今你都自身難保了，沈陵會如何救你。我拭目以待。”
出了大理寺，蘇朝直接進宮，太子早已等候他多時。
對於危子樂的處置，太子與蘇朝有分歧，他堅持如果危子樂不交代背後的主謀，立即格殺勿論。但蘇朝並不同意這樣做，太子與他僵持再三，還是將人交與蘇朝處置。
“你明知道，如果這些事情公諸於眾，對於大陳來說是恥辱。”太子略有些不悅。
“腐肉及時剔除，便還有救。”
“那是本宮的父皇！”太子一下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急切了幾分，隨後意識自己有幾分失態，緩聲道，“蘇朝。自小父皇對你，比所有皇子都要器重。本宮也曾有過幾分怨恨。你應當知道，拋開君臣，父皇也不曾欠你的。”
蘇朝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太子的身距，俯身。
“陛下對臣的厚愛，臣不敢忘懷。”
太子的表情才稍稍好看些，然下一句差點當他忘卻禮節破口大罵。
“愛之深，責之深。大陳的基業，不該因此而消亡。”
蘇朝的表情決絕，一如當初太子在北疆被困，冰天雪地裏，他們彈盡糧絕，在一片白茫茫中被引入迷地，繞不出去。是絕望中，蘇朝騎著馬，帶領著一眾人，緊鑼密鼓的趕到。
看不見的視野，聲比人先到。
“罪臣蘇朝救駕來遲。”
漫天白野裏，蘇朝蒼白的臉色，眼神異常堅毅，劍指蒼天高聲，“天佑我大陳！”
將領們本來消逝的士氣隨蘇朝的天降卷土重開。
“天佑我大陳！”
“天佑我大陳！”
沒人知道，蘇朝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又是怎麽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帶出去的。
太子只記得當時蘇朝的神情一如今天嚴肅。
二人詭異的僵持了一段時間，半晌，太子閉眼嘆了口氣，“今日不聊這些事了。本宮找你來不是要和你吵架的。”
“姑母自我們回宮，已經幾次三番找了我。”太子頓了下，“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再失蹤幾次，姑母的身體怕是受不了。那麽強勢的人，如今變得脆弱了。”
“哪家的小姐有中意的，本宮替父皇先給你賜婚。雖說現在是多事之秋，也可先給個名分，將來本宮補你個浩蕩儀式。”太子只字不提沈慧的事，他早在先前終於明白這小子對沈慧無意。但是他也知道沈慧仍不死心，早點讓他成親，了卻姑母的心事，也滿足自己那點私心。
太子似乎憶起他回城時攔過一個姑娘，咳了兩聲。
“本宮記得先前你帶過的那個姑娘。我多少有耳聞她的一些事。若你真的喜歡，本宮下令給她弄一個新身份，給你做個妾室。”太子對此女的了解全來自沈慧，聽聞冒充一事，他確實皺眉了。不談此事，光這一窮二白的背景，給蘇朝當這個通房丫頭都勉為其難，但若蘇朝喜歡，他倒不介意幫他一下，當個妾室綽綽有餘。
他望向沈默不語的蘇朝以為他會接受，不料蘇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拒絕了他。
“怎麽，難道妾室的身份還不夠。”太子再次陰沈了表情。蘇朝貴為大陳的相，正妻無論如何都不能太難看，無論樣貌還是背景。
“謝殿下擡愛。卞姑娘曾救我於水火多次。但從未索要過什麽。她並不喜歡為妾，我若一心只為自己開心就叫她嫁與我為妾，豈不恩將仇報。此事，素在下不能從命。母親那邊，我會給她交代的。”
想到一些事，蘇朝失笑了起來。
太子覆雜的看著他，這意思聽著怎麽像是他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他。
當然太子雖然沒有繼續強迫蘇朝抉擇，當天就給他府上送了一眾美人。
蘇朝無暇關心這些小事，冷漠揮手讓五香卷去將人處理掉。
五香卷哪裏同時跟這麽多美人接觸過，苦惱的站在一堆嘰嘰喳喳的女人堆裏，思考要將她們安排到哪，恰逢卞春竹慢吞吞的經過，他一把將她薅過來解釋。
“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人。公子不得不接下。你不要誤會。”
而思考事情的卞春竹莫名其妙的瞧了他一眼。
“跟我說這些作什麽。”
“你……”五香卷在心裏翻了白眼。
而蘇朝恰巧因事重新回來交代五香卷，就撞見剛才的一幕，他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又是一種新的感覺體驗。
卞春竹正愁如何處理那枚虎符，大戶人家納妾一堆女人她見過不少，難道蘇朝會是例外，她也沒那麽自大的認為，就算蘇朝真的接受與她何關。
“你在想什麽，這般出神。”蘇朝的聲音在她身後出現，把她猛然嚇了一跳，轉身才發現離得這麽近，多虧蘇朝拉住她才避免摔倒。
院裏的美人見到英俊的蘇朝剛才的嘈雜都消失，紛紛都安靜下來，低頭羞澀的偷看面前這個大陳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為自己能侍奉他而感到榮幸。
也有少數人註意到卞春竹，察覺到她和蘇朝關系不一般。
“你們都先下去。”蘇朝手還拉著卞春竹的胳膊，不喜這些人探究的目光。
美人們只好心情各異的退下。
卞春竹不自在的抽出手，但蘇朝握得很緊，直到卞春竹表現出不適，他才松開。
卞春竹猶豫再三，不知要不要將虎符的事脫口而出，她知曉蘇朝也在找這個東西。他們這些大人物間的事，她不懂，也不是很想懂。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東西對危子樂很重要。
蘇朝靜靜等待她開口，但最終卞春竹還是搖了搖頭，蘇朝看出了什麽，“想說什麽便直說，不必懼我。不喜歡你害怕我。你的身份已經恢覆，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聽到這裏，卞春竹驚喜仰頭，“真的嗎？”
這可謂天地好消息，她也曾隱隱寄希望於危子樂能幫她，但所處位置不同，他似乎不能體會到她的艱難。
蘇朝淡淡嗯了聲，說這是太子的命令，不用懼怕寅王的人。
說起寅王，卞春竹也回想起在寅王府的那段時日，猛然想起還有沈慧哥哥也被她弄死這一茬，表情瞬間不自在起來。但欣喜還是大過惶恐。冷靜下來，她卻覺察出一絲不對。
“為何太子要幫我恢覆身份？”
她區區一個無名小卒。
“我與他說，你曾救過我。”蘇朝並沒有藏著掖著，但說出來也並不是弄來做什麽借口，而是表明自己的好意。
見她仍呆呆的，蘇朝忍俊不禁，“太子想要將你賜予我做妾，我回絕他了，我知道依你的性子會生氣的。 ”
蘇朝本意只是想說自己不會讓她做妾，哪知這話聽在卞春竹耳裏又是另一個滋味。
她連給他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卞春竹的臉色白了又白，這叫什麽，給個甜棗打一巴掌，平白無故的又被羞辱一下，但礙於他剛給自己換回新身份，也不好再發火，只冷冷一句，“大人，我身體有些乏了。”
縱是常年在人堆裏玩心眼的蘇朝，也對她這一迅速轉變摸不著頭腦，喃喃道，
“我又是哪惹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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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真，把我當空氣。”
寂靜，沒有回應。
薛明澄走後，危子樂無聲的嘆了口氣。很多事情，並非他本願，但最終還是成了他不想看到的畫面。
他早就□□在後槽牙，輕輕一咬，所有的煩惱煙消雲散。
什麽該做的，不該做的，都與他無關最好。
“你自盡的第二天，你父母便會在街上游街示眾，他們的屍首將會在城門掛上三天，以儆效尤。”
危子樂不悅的看向來人。
蘇朝。
“你是故意讓人不搜走我藏的毒。”
“是也不是。危大人。死亡是懦夫的行為。人要為自己所做的事擔責，不是嗎。”蘇朝慵懶的靠在門邊，他一點也不怕危子樂尋死，怕的是他不能把沈陵一起帶走。
危子樂陰沈的盯了他一眼，最終沒有再進行下一步動作。
他是一個喜歡按部就班，普通的人。圍繞在這個權力場，危子樂向來敬而遠之。老婆孩子熱炕頭，這樣就很好。自少時，他就跟隨師父去過很多地方，美名其曰賑災救險。這世間很混亂，他有意無意救了一些人，此時他才察覺自己沒辦法做到置身事外。
包括在感情。
“蘇大人，這句話也送給你。”
蘇朝，自出生就被各種頭銜籠罩的人，註定不會平凡。危子樂卻最看不慣他的作派，假裝謙和，實則心狠手辣。當年皇家的事，有多少是可以歸在蘇朝手下的。
“最後說一句，我沒有叛國，我本就不效忠這個國家，我也不效忠其他任何一個國家。別把我跟你們這群走狗歸為一類。”
蘇朝對於危子樂的評價不置可否，他與陸浮一樣，一直在思考危子樂的動機是什麽。
他走到危子樂面前半蹲，危子樂先開口。
“如果是想開口教育我，你還是少浪費口舌，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們單憑那幾封書信就想給我扣上罪名。想都別想。”
“沈陵給你的承諾是什麽。我想想。他是這麽說的吧。他能登基，便讓你殺掉皇上？”蘇朝細細揣摩下，輕飄飄說出的話讓危子樂臉色一變再變。
“你的師父，曾經跟隨陛下南征北戰，最後被尋仇，全家被滅門。這是多年前的舊事，知道的人鮮少。”
看他的表情變化，蘇朝不意外。他冷笑片刻，隨即起身居高臨下，“還有我的命。對嗎。”
“但如今你都自身難保了，沈陵會如何救你。我拭目以待。”
出了大理寺，蘇朝直接進宮，太子早已等候他多時。
對於危子樂的處置，太子與蘇朝有分歧，他堅持如果危子樂不交代背後的主謀，立即格殺勿論。但蘇朝並不同意這樣做，太子與他僵持再三，還是將人交與蘇朝處置。
“你明知道，如果這些事情公諸於眾，對於大陳來說是恥辱。”太子略有些不悅。
“腐肉及時剔除，便還有救。”
“那是本宮的父皇！”太子一下便知道他是什麽意思，急切了幾分，隨後意識自己有幾分失態，緩聲道，“蘇朝。自小父皇對你，比所有皇子都要器重。本宮也曾有過幾分怨恨。你應當知道，拋開君臣，父皇也不曾欠你的。”
蘇朝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與太子的身距，俯身。
“陛下對臣的厚愛，臣不敢忘懷。”
太子的表情才稍稍好看些，然下一句差點當他忘卻禮節破口大罵。
“愛之深，責之深。大陳的基業，不該因此而消亡。”
蘇朝的表情決絕，一如當初太子在北疆被困，冰天雪地裏，他們彈盡糧絕，在一片白茫茫中被引入迷地，繞不出去。是絕望中，蘇朝騎著馬，帶領著一眾人，緊鑼密鼓的趕到。
看不見的視野，聲比人先到。
“罪臣蘇朝救駕來遲。”
漫天白野裏，蘇朝蒼白的臉色，眼神異常堅毅，劍指蒼天高聲，“天佑我大陳！”
將領們本來消逝的士氣隨蘇朝的天降卷土重開。
“天佑我大陳！”
“天佑我大陳！”
沒人知道，蘇朝是怎麽找到他們的，又是怎麽以最快的速度將他們帶出去的。
太子只記得當時蘇朝的神情一如今天嚴肅。
二人詭異的僵持了一段時間，半晌，太子閉眼嘆了口氣，“今日不聊這些事了。本宮找你來不是要和你吵架的。”
“姑母自我們回宮，已經幾次三番找了我。”太子頓了下，“你也老大不小了。該成家了。再失蹤幾次，姑母的身體怕是受不了。那麽強勢的人，如今變得脆弱了。”
“哪家的小姐有中意的，本宮替父皇先給你賜婚。雖說現在是多事之秋，也可先給個名分，將來本宮補你個浩蕩儀式。”太子只字不提沈慧的事，他早在先前終於明白這小子對沈慧無意。但是他也知道沈慧仍不死心，早點讓他成親，了卻姑母的心事，也滿足自己那點私心。
太子似乎憶起他回城時攔過一個姑娘，咳了兩聲。
“本宮記得先前你帶過的那個姑娘。我多少有耳聞她的一些事。若你真的喜歡，本宮下令給她弄一個新身份，給你做個妾室。”太子對此女的了解全來自沈慧，聽聞冒充一事，他確實皺眉了。不談此事，光這一窮二白的背景，給蘇朝當這個通房丫頭都勉為其難，但若蘇朝喜歡，他倒不介意幫他一下，當個妾室綽綽有餘。
他望向沈默不語的蘇朝以為他會接受，不料蘇朝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拒絕了他。
“怎麽，難道妾室的身份還不夠。”太子再次陰沈了表情。蘇朝貴為大陳的相，正妻無論如何都不能太難看，無論樣貌還是背景。
“謝殿下擡愛。卞姑娘曾救我於水火多次。但從未索要過什麽。她並不喜歡為妾，我若一心只為自己開心就叫她嫁與我為妾，豈不恩將仇報。此事，素在下不能從命。母親那邊，我會給她交代的。”
想到一些事，蘇朝失笑了起來。
太子覆雜的看著他，這意思聽著怎麽像是他喜歡人家，人家不喜歡他。
當然太子雖然沒有繼續強迫蘇朝抉擇，當天就給他府上送了一眾美人。
蘇朝無暇關心這些小事，冷漠揮手讓五香卷去將人處理掉。
五香卷哪裏同時跟這麽多美人接觸過，苦惱的站在一堆嘰嘰喳喳的女人堆裏，思考要將她們安排到哪，恰逢卞春竹慢吞吞的經過，他一把將她薅過來解釋。
“這是太子殿下賞賜的人。公子不得不接下。你不要誤會。”
而思考事情的卞春竹莫名其妙的瞧了他一眼。
“跟我說這些作什麽。”
“你……”五香卷在心裏翻了白眼。
而蘇朝恰巧因事重新回來交代五香卷，就撞見剛才的一幕，他說不上心裏什麽滋味。又是一種新的感覺體驗。
卞春竹正愁如何處理那枚虎符，大戶人家納妾一堆女人她見過不少，難道蘇朝會是例外，她也沒那麽自大的認為，就算蘇朝真的接受與她何關。
“你在想什麽，這般出神。”蘇朝的聲音在她身後出現，把她猛然嚇了一跳，轉身才發現離得這麽近，多虧蘇朝拉住她才避免摔倒。
院裏的美人見到英俊的蘇朝剛才的嘈雜都消失，紛紛都安靜下來，低頭羞澀的偷看面前這個大陳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丞相，為自己能侍奉他而感到榮幸。
也有少數人註意到卞春竹，察覺到她和蘇朝關系不一般。
“你們都先下去。”蘇朝手還拉著卞春竹的胳膊，不喜這些人探究的目光。
美人們只好心情各異的退下。
卞春竹不自在的抽出手，但蘇朝握得很緊，直到卞春竹表現出不適，他才松開。
卞春竹猶豫再三，不知要不要將虎符的事脫口而出，她知曉蘇朝也在找這個東西。他們這些大人物間的事，她不懂，也不是很想懂。但是她也知道，這個東西對危子樂很重要。
蘇朝靜靜等待她開口，但最終卞春竹還是搖了搖頭，蘇朝看出了什麽，“想說什麽便直說，不必懼我。不喜歡你害怕我。你的身份已經恢覆，不用再東躲西藏了。”
聽到這裏，卞春竹驚喜仰頭，“真的嗎？”
這可謂天地好消息，她也曾隱隱寄希望於危子樂能幫她，但所處位置不同，他似乎不能體會到她的艱難。
蘇朝淡淡嗯了聲，說這是太子的命令，不用懼怕寅王的人。
說起寅王，卞春竹也回想起在寅王府的那段時日，猛然想起還有沈慧哥哥也被她弄死這一茬，表情瞬間不自在起來。但欣喜還是大過惶恐。冷靜下來，她卻覺察出一絲不對。
“為何太子要幫我恢覆身份？”
她區區一個無名小卒。
“我與他說，你曾救過我。”蘇朝並沒有藏著掖著，但說出來也並不是弄來做什麽借口，而是表明自己的好意。
見她仍呆呆的，蘇朝忍俊不禁，“太子想要將你賜予我做妾，我回絕他了，我知道依你的性子會生氣的。 ”
蘇朝本意只是想說自己不會讓她做妾，哪知這話聽在卞春竹耳裏又是另一個滋味。
她連給他做妾的資格都沒有。
卞春竹的臉色白了又白，這叫什麽，給個甜棗打一巴掌，平白無故的又被羞辱一下，但礙於他剛給自己換回新身份，也不好再發火，只冷冷一句，“大人，我身體有些乏了。”
縱是常年在人堆裏玩心眼的蘇朝，也對她這一迅速轉變摸不著頭腦，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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