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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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卞春竹頗為難為的看著身後跟著她的這堆人，不明白他們非要纏著她讓她當老大是為什麽。
天很冷，風呼呼的吹，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不斷將濕噠噠的衣服緊緊拽著，回頭看，遠處湖中火光沖天，不斷有人呼喊，只一眼，她便走得更快。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想找的就是危子樂，如今卻又了然離開。但她更不明白的是危子樂。
理不清心又亂，偏偏旁邊還有人在嘰嘰喳喳。
蔣烔卻不管不顧的介紹起他們自己。
“我乃汝南人士，自幼落草為寇，身後這堆兄弟都是一路追隨我的，現如今為了我兄弟俊霖的病四處奔波。姑娘妙手如春醫好了他，我們萬分感激，曾經，我發過誓言，誰能救我兄弟一命，我們必定誓死追隨。在今夜，我親眼所見姑娘的聰穎之姿，我確定了，姑娘就是我和我兄弟一直在尋找想要追尋的那個人。”
“可是我不想。”卞春竹略顯沈默，她垂眼斂下眼裏的疲憊。
“姑娘再考慮考慮，我們是真心想跟隨姑娘。”蔣烔的熱烈並沒有打動卞春竹，反讓卞春竹覺得他們更有所圖。
“我說了我不想。”卞春竹終於生氣，她向來獨來獨往，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突然纏著她，誰可能放心。何況，她還有要去的地方。
眼見卞春竹生氣，蔣烔才訕訕的收回了剛伸出的手，而俊霖默默看著一切，悄然開口，“卞姑娘，見諒，蔣烔是個粗人，向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眼下冒犯了姑娘，還請多擔待。”蔣烔皺眉，卻被俊霖的眼神示意，沒有再多說什麽。
卞春竹這下終於註意到了這個病弱書生，雖說之前與他們相處了一段時日，但這個病書生話並不多，給她的印象不深，而且這個樣子混跡在一堆莽夫之間，也實屬有些違和。
“這番，我們就和姑娘別過了，有緣再相見。”
沒等俊霖放出什麽響，就見他要走，蔣烔這下就要急，好不容易找到了要追隨的人，怎麽可以輕易放過。俊霖自然知道蔣烔的急性子，比月色都要蒼白幾分的手，輕搭住蔣烔，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蔣烔，“烔哥，我們走罷。”
卞春竹見他們真的老老實實的走遠了才轉身離開，找了個客棧休整。
已是深夜，在等掌櫃給她選房之際，旁邊的喝小酒的閑客閑聊起來。
“聽說了嗎，碼頭那邊起了大火，船上還有大官。”
“大官怎麽會來咱們這。”
“我怎麽會知道，就看到那個大官看見大火就要往裏面沖，攔都攔不住，聽說是妻子還在裏面，那個癡情哦。”
“後來怎樣，人救出來沒有。”
“救是救出來，不過好像斷了一只手。那個場面嚇人吼。”
“姑娘，樓上最左邊。”掌櫃有氣無力的聲音將卞春竹出神的靈魂拉了回來。“姑娘，你手怎麽這麽抖。”
卞春竹面不改色的快速拿走鑰匙，斂下衣袖，“冷。”快速躲回客房內，遠離樓下的嘈雜。門關上的一刻，她沒有點燈，背靠門，慢慢的沒有了支撐點而滑落。
她在黑暗中，伸出自己的手，盯了好久。
“我沒錯我沒錯...”她不斷呢喃著，逐漸將自己抱緊，蜷縮成一團。卞春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混沌的地方，往哪個地方去，都只會讓她痛苦。
剛從冷徹的河水爬出，就算是八尺硬漢也難以抵擋，何況卞春竹。她換了衣裳，在床上躺下，但依舊寒冷，禍不單行，她感覺到自己在發熱。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了曾經，有一個人會與她一同抵禦這夜裏的苦寒。然而此刻，她身邊只有一片冰涼。
“蘇朝，你真的死了嗎。”她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在逐漸失去在知覺，雖然早有一只手殘廢。
卞春竹不想承認，若真是在今夜如此一走了之，倒也不太差，她這一生，好的壞的，都經歷過。沒什麽是她應得的，但也沒什麽是她的報應。
這一夜很漫長，但上天終究還是沒眷顧卞春竹，讓她生生的熬了下來。
原來到了生死關頭，真的會盼望有人能像英雄一般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然而只有小二會在發現她兩天沒有出門後，敲門發現她半死不活。
店小二又怎麽不算英雄呢。
再度睜眼的那一刻，聞見熟悉的草藥味，卞春竹詭異的笑了。她撐著有些麻痹的四肢，爬起來了給自己倒了杯水。
向小二道了謝，她望向外頭尚好的日頭，決定出去走走。
剛出門，就被一只小手攔住，她低頭，自己的裙擺被人扯住。
一張臟兮兮的小臉討好的望著她，眼眸卻有些亮，嘴裏說著討巧的話，“姐姐你真美，可以給我一點錢嗎，嬤嬤和我已經一天沒吃過飯了。”卞春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位襤褸的老婦佝僂在遠處的墻根處。
如若是以往，卞春竹是能生出鐵石心腸。但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掏出了荷包，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她身上的銀錢並不多，都在荷包裏，但她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不少給她們。看著女孩萬般感謝的樣子，她心裏升起異樣的情緒。
若她有能力，能讓這些人不再居無定所，是不是會更好。
想到這裏，卞春竹自嘲的笑了笑，將這想法摒除，如今泥菩薩過河，她怎麽老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肚子有些餓，聞到路邊小攤的新出爐的包子，她摸了摸肚子，暗嘆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老板，給我來三個包子。”
卞春竹一邊想著包子的美味，一邊摸向自己的荷包，腰間的空無一物讓她楞怔了一瞬，電光火石間，她快速的想起剛才那個女孩發亮的目光，暗罵了一聲。
店老板似乎看出她沒錢的窘境，瞬間沒了耐心，“不買快走。”
卞春竹臉色也不大好看，倒不是因為買不起這個包子，而是荷包裏是她身上所有的錢，沒了錢，她明日住店，之後上路的費用怎麽辦。
她懊惱一聲，飛快返回到那小姑娘那，可哪還有什麽人影，早已逃之夭夭，見那靠墻的老婦還在那，她急忙過去追問，哪曾想，那個老婦不過是靠在那曬太陽，與那小姑娘毫無瓜葛。
卞春竹有一種吃了蒼蠅般的惡心無力感。她站在人流攢動的長街山，看著人來人往，難得無助。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她迷茫的轉頭。
一張黑黝黝卻又陽光的笑臉，捧著熱乎的包子，映入她的眼簾。
“卞姑娘，別來無恙。”蔣烔呲著個大白牙樂呵的笑著，邊說邊把手中的包子拱給她。
見她神情困惑，才解釋道，“剛才我見你在那買包子沒買成，神色緊張的樣子，想著你莫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這包子可熱乎了。”
但卞春竹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包子並沒有接，蔣烔以為她是嫌棄他的錢來歷不明，“別誤會，這錢清清白白，是我給人當護衛掙的。”
比起此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卞春竹覺得從他口中說出給人當護衛掙錢更令人震驚，他們不是落草為寇嗎.....
但無論如何，卞春竹還是沒接受他的好意，直到客棧掌櫃找她要錢她給不出的窘迫樣被蔣烔看到了，與此同時，好巧不巧，她又看到危子樂竟然還沒離開此地。
各種陰差陽錯下，她暫住到了蔣烔口中所說的他們的“窩點”。
與她想象中的土匪窩不同的是，說是窩點，其實就是一戶農家的小院。
“這姑且算是俊霖的親戚，放心住。”蔣烔大大咧咧的樣子，絲毫沒意識到卞春竹一個姑娘混在他們一堆男人中有什麽不對。還是俊霖回來後看到她尷尬的樣子，才讓人整理出來一間小屋。
“麻..麻煩你們了。待我找到偷我東西的那個人，我便離開。”
卞春竹低頭小聲道謝。
“哪裏的話，卞姑娘救過我，這都是我們應該幫的。人我們會幫你找的，此間卞姑娘有什麽需求直接找我就行了。”俊霖也沒有多說什麽，便離開了給她準備的小屋。
留卞春竹一個人呆坐很久，望著空曠的場所發呆。
“咚咚咚”
突然而來的拍門聲嚇了她一大跳，沒等她反應過來，蔣烔的大嗓門就穿透門框而來，“你還沒吃飯吧，出來吃飯！”
沒等卞春竹拒絕，她就已經坐在了飯桌上。
不大的幾張桌子，擠滿了蔣烔的兄弟們，大多狼吞虎咽的，看見卞春竹還下意識收斂一點。桌子上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都熱氣騰騰的。
俊霖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顯然很高興。卞春竹註意到他臉上的灰，才明白這些菜都是他們自己炒的。
“不是什麽佳肴，卞姑娘不嫌棄的話就將就吃一點吧。”
卞春竹楞了一下，於是在萬眾目光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有點鹹，但....
“很好吃。”她難得違心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俊霖很開心的笑了，蔣烔沒在意他們的對話，大快朵頤的吃著。
外頭的風呼呼的刮著門框作響，碗筷碰撞的聲音交相輝映，卞春竹的心卻難得平靜了下來。
突然有些好奇他們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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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春竹頗為難為的看著身後跟著她的這堆人，不明白他們非要纏著她讓她當老大是為什麽。
天很冷，風呼呼的吹，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但腳步依舊沒有停下，不斷將濕噠噠的衣服緊緊拽著，回頭看，遠處湖中火光沖天，不斷有人呼喊，只一眼，她便走得更快。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想找的就是危子樂，如今卻又了然離開。但她更不明白的是危子樂。
理不清心又亂，偏偏旁邊還有人在嘰嘰喳喳。
蔣烔卻不管不顧的介紹起他們自己。
“我乃汝南人士，自幼落草為寇，身後這堆兄弟都是一路追隨我的，現如今為了我兄弟俊霖的病四處奔波。姑娘妙手如春醫好了他，我們萬分感激，曾經，我發過誓言，誰能救我兄弟一命，我們必定誓死追隨。在今夜，我親眼所見姑娘的聰穎之姿，我確定了，姑娘就是我和我兄弟一直在尋找想要追尋的那個人。”
“可是我不想。”卞春竹略顯沈默，她垂眼斂下眼裏的疲憊。
“姑娘再考慮考慮，我們是真心想跟隨姑娘。”蔣烔的熱烈並沒有打動卞春竹，反讓卞春竹覺得他們更有所圖。
“我說了我不想。”卞春竹終於生氣，她向來獨來獨往，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突然纏著她，誰可能放心。何況，她還有要去的地方。
眼見卞春竹生氣，蔣烔才訕訕的收回了剛伸出的手，而俊霖默默看著一切，悄然開口，“卞姑娘，見諒，蔣烔是個粗人，向來想說什麽就說什麽，眼下冒犯了姑娘，還請多擔待。”蔣烔皺眉，卻被俊霖的眼神示意，沒有再多說什麽。
卞春竹這下終於註意到了這個病弱書生，雖說之前與他們相處了一段時日，但這個病書生話並不多，給她的印象不深，而且這個樣子混跡在一堆莽夫之間，也實屬有些違和。
“這番，我們就和姑娘別過了，有緣再相見。”
沒等俊霖放出什麽響，就見他要走，蔣烔這下就要急，好不容易找到了要追隨的人，怎麽可以輕易放過。俊霖自然知道蔣烔的急性子，比月色都要蒼白幾分的手，輕搭住蔣烔，目光意味深長的看了眼蔣烔，“烔哥，我們走罷。”
卞春竹見他們真的老老實實的走遠了才轉身離開，找了個客棧休整。
已是深夜，在等掌櫃給她選房之際，旁邊的喝小酒的閑客閑聊起來。
“聽說了嗎，碼頭那邊起了大火，船上還有大官。”
“大官怎麽會來咱們這。”
“我怎麽會知道，就看到那個大官看見大火就要往裏面沖，攔都攔不住，聽說是妻子還在裏面，那個癡情哦。”
“後來怎樣，人救出來沒有。”
“救是救出來，不過好像斷了一只手。那個場面嚇人吼。”
“姑娘，樓上最左邊。”掌櫃有氣無力的聲音將卞春竹出神的靈魂拉了回來。“姑娘，你手怎麽這麽抖。”
卞春竹面不改色的快速拿走鑰匙，斂下衣袖，“冷。”快速躲回客房內，遠離樓下的嘈雜。門關上的一刻，她沒有點燈，背靠門，慢慢的沒有了支撐點而滑落。
她在黑暗中，伸出自己的手，盯了好久。
“我沒錯我沒錯...”她不斷呢喃著，逐漸將自己抱緊，蜷縮成一團。卞春竹感覺自己陷入了一個混沌的地方，往哪個地方去，都只會讓她痛苦。
剛從冷徹的河水爬出，就算是八尺硬漢也難以抵擋，何況卞春竹。她換了衣裳，在床上躺下，但依舊寒冷，禍不單行，她感覺到自己在發熱。
迷迷糊糊中，她想起了曾經，有一個人會與她一同抵禦這夜裏的苦寒。然而此刻，她身邊只有一片冰涼。
“蘇朝，你真的死了嗎。”她感覺到自己的四肢在逐漸失去在知覺，雖然早有一只手殘廢。
卞春竹不想承認，若真是在今夜如此一走了之，倒也不太差，她這一生，好的壞的，都經歷過。沒什麽是她應得的，但也沒什麽是她的報應。
這一夜很漫長，但上天終究還是沒眷顧卞春竹，讓她生生的熬了下來。
原來到了生死關頭，真的會盼望有人能像英雄一般從天而降救她於水火。然而只有小二會在發現她兩天沒有出門後，敲門發現她半死不活。
店小二又怎麽不算英雄呢。
再度睜眼的那一刻，聞見熟悉的草藥味，卞春竹詭異的笑了。她撐著有些麻痹的四肢，爬起來了給自己倒了杯水。
向小二道了謝，她望向外頭尚好的日頭，決定出去走走。
剛出門，就被一只小手攔住，她低頭，自己的裙擺被人扯住。
一張臟兮兮的小臉討好的望著她，眼眸卻有些亮，嘴裏說著討巧的話，“姐姐你真美，可以給我一點錢嗎，嬤嬤和我已經一天沒吃過飯了。”卞春竹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一位襤褸的老婦佝僂在遠處的墻根處。
如若是以往，卞春竹是能生出鐵石心腸。但今天，她鬼使神差的掏出了荷包，女孩的眼睛更亮了。
她身上的銀錢並不多，都在荷包裏，但她想了想還是拿出了不少給她們。看著女孩萬般感謝的樣子，她心裏升起異樣的情緒。
若她有能力，能讓這些人不再居無定所，是不是會更好。
想到這裏，卞春竹自嘲的笑了笑，將這想法摒除，如今泥菩薩過河，她怎麽老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肚子有些餓，聞到路邊小攤的新出爐的包子，她摸了摸肚子，暗嘆還是先填飽肚子要緊。
“老板，給我來三個包子。”
卞春竹一邊想著包子的美味，一邊摸向自己的荷包，腰間的空無一物讓她楞怔了一瞬，電光火石間，她快速的想起剛才那個女孩發亮的目光，暗罵了一聲。
店老板似乎看出她沒錢的窘境，瞬間沒了耐心，“不買快走。”
卞春竹臉色也不大好看，倒不是因為買不起這個包子，而是荷包裏是她身上所有的錢，沒了錢，她明日住店，之後上路的費用怎麽辦。
她懊惱一聲，飛快返回到那小姑娘那，可哪還有什麽人影，早已逃之夭夭，見那靠墻的老婦還在那，她急忙過去追問，哪曾想，那個老婦不過是靠在那曬太陽，與那小姑娘毫無瓜葛。
卞春竹有一種吃了蒼蠅般的惡心無力感。她站在人流攢動的長街山，看著人來人往，難得無助。
突然有人在背後拍了她一下，她迷茫的轉頭。
一張黑黝黝卻又陽光的笑臉，捧著熱乎的包子，映入她的眼簾。
“卞姑娘，別來無恙。”蔣烔呲著個大白牙樂呵的笑著，邊說邊把手中的包子拱給她。
見她神情困惑，才解釋道，“剛才我見你在那買包子沒買成，神色緊張的樣子，想著你莫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這包子可熱乎了。”
但卞春竹只是狐疑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包子並沒有接，蔣烔以為她是嫌棄他的錢來歷不明，“別誤會，這錢清清白白，是我給人當護衛掙的。”
比起此人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卞春竹覺得從他口中說出給人當護衛掙錢更令人震驚，他們不是落草為寇嗎.....
但無論如何，卞春竹還是沒接受他的好意，直到客棧掌櫃找她要錢她給不出的窘迫樣被蔣烔看到了，與此同時，好巧不巧，她又看到危子樂竟然還沒離開此地。
各種陰差陽錯下，她暫住到了蔣烔口中所說的他們的“窩點”。
與她想象中的土匪窩不同的是，說是窩點，其實就是一戶農家的小院。
“這姑且算是俊霖的親戚，放心住。”蔣烔大大咧咧的樣子，絲毫沒意識到卞春竹一個姑娘混在他們一堆男人中有什麽不對。還是俊霖回來後看到她尷尬的樣子，才讓人整理出來一間小屋。
“麻..麻煩你們了。待我找到偷我東西的那個人，我便離開。”
卞春竹低頭小聲道謝。
“哪裏的話，卞姑娘救過我，這都是我們應該幫的。人我們會幫你找的，此間卞姑娘有什麽需求直接找我就行了。”俊霖也沒有多說什麽，便離開了給她準備的小屋。
留卞春竹一個人呆坐很久，望著空曠的場所發呆。
“咚咚咚”
突然而來的拍門聲嚇了她一大跳，沒等她反應過來，蔣烔的大嗓門就穿透門框而來，“你還沒吃飯吧，出來吃飯！”
沒等卞春竹拒絕，她就已經坐在了飯桌上。
不大的幾張桌子，擠滿了蔣烔的兄弟們，大多狼吞虎咽的，看見卞春竹還下意識收斂一點。桌子上都是普通的家常菜，但都熱氣騰騰的。
俊霖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顯然很高興。卞春竹註意到他臉上的灰，才明白這些菜都是他們自己炒的。
“不是什麽佳肴，卞姑娘不嫌棄的話就將就吃一點吧。”
卞春竹楞了一下，於是在萬眾目光下，拿起筷子嘗了一口，有點鹹，但....
“很好吃。”她難得違心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俊霖很開心的笑了，蔣烔沒在意他們的對話，大快朵頤的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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