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三十七章
夜色漸濃，以往此時，還人來人往的醫館卻早已關門大吉，一反常態。
而人們不知道的是，醫館內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
沈陵的出現，將卞春竹從片刻編織出來的安穩夢境拉了回來。但她還是不明白他如何出現在這，這一路她和蘇朝都十分小心。
“救不了。”歐陽元絲毫不畏沈陵的命令。
聞言，卞春竹的臉色越發蒼白，懷中昏迷的人氣息也跟著越來越弱。
沈陵狐疑的看了一眼歐陽元，手一揮，讓人叫蘇朝擡下去，看見失魂落魄的卞春竹，倒是笑了。
“你這女子，煞費苦心從蘇朝身邊逃跑，現在又在這裏深情幾許。倒也是荒謬。”
卞春竹沒有說話，清醒過來幾分，直到看到消失了許久的柳青青低著頭不說話站在沈陵身邊，她楞了片刻。
很快，她便明白了過來。
卞春竹想開口質問，但是莫名的，她張不開嘴，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而一旁的歐陽元也被人帶了下去，走之前，他突然轉頭向卞春竹，語氣不再強硬，帶有幾分欣賞，“春竹，此次，你答得不錯，若他日，還有機會再見，可再拜與我門下。”
歐陽元的話也讓一眾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弟子面面相覷，其中冬雪的臉色可謂差極。畢竟她才是歐陽元的得意門生。
可是歐陽元的話並未卞春竹高興多少，她有些埋怨，不願意看他，畢竟若不是他，蘇朝怎會服下毒藥。
倒是沈陵稍稍詫異，歐陽元這人他也是了解的，讓他誇一個人比登天還難，現下竟然誇的是這個巧舌如簧騙了一堆人的女人。
他饒有幾分興趣，完全沒有蘇朝快死了的緊急感，“還有什麽你是不會的？你也是挺神奇，一個兩個都為你著迷。”
“王爺，請救蘇朝。”卞春竹卻不想跟他多廢話。
“人，本王自然是會救的。只不過...”沈陵皮笑肉不笑的。
再一次，她又被關了起來。
不大的房間裏，卞春竹已經靜靜呆坐許久。門口是沈陵的人，送來的飯菜被她擱置，腦海裏都是蘇朝。
她懊悔至極，為何她要說那樣的話。明明一切都是朝著好的方向而去。
門被打開，一道寂靜的身影，悄悄溜了進來，看了看桌上未被動過的飯菜，和一動不動的人，柳青青不知怎麽開口。
卞春竹嘆了一口氣，“你...什麽時候跟著我們的。”
見卞春竹主動搭理她，柳青青突然手足無措起來。“春竹。我...”很快，她就低垂著手，無奈又不敢開口，也不敢看卞春竹，若是從前的夥伴見她這副模樣，怕是跟見鬼了。
“沈王爺，並不是為了你們而來的。只是巧合碰上。”柳青青在這一點上確實沒有說謊。
但卞春竹聞言也沒有什麽反應，她只好悶聲說，“我沒想到他來得那麽快。”
“蘇朝，怎麽樣了。”她空洞的雙眸終於泛起了點光。
柳青青僵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不敢看卞春竹，“他...他死了。”
有如晴天霹靂一般，卞春竹的腦海閃過許許多多畫面，最後停在她與蘇朝的最後一次對視中。
“你說..什麽...”盡管心裏隱隱有預感，卞春竹仍然不太願意相信。
“歐陽元就是在騙你們，根本就沒有救他的藥。兩天前，蘇朝就死了。王爺連夜派人將他的屍首送回了京城。”柳青青越說越小聲，不斷看著卞春竹的表情。
卞春竹恍然了很久很久。
“長公主的人不知何時也跟著到了，施壓王爺，讓他將蘇朝速速送回京城去，但那邊現在還不知道蘇公子的狀況，春竹，我是來放你走的，到時候，王爺只會將此事都推脫到你的身上，我不清楚你與他們先前發生過什麽，但我並不想讓你死。 ”
柳青青遲疑在三，還是開口了。她到這裏來，確實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是遇到卞春竹他們也是意外。一開始，她便看出這兩個人不簡單，跟著他們想看看有何目的，但誰也想不到，她竟然真的與卞春竹相處中，感受到了什麽叫友。這對於孤苦伶仃多年的柳青青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卞春竹沈思了片刻，突然看向柳青青，“放走我，那你會怎樣？”
柳青青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慕的，眼眶濕潤了一下，別過身去，“我從小就跟著王爺，他不會對我怎樣的。”
從小？“那你與歐陽元？”
“歐陽元確實是我外祖。只不過這其中牽扯太多了，我不便多說。春竹，今晚子時。我送你出城。”柳青青說完便快速離開，怕自己的淚在春竹面前輕易落下。
“柳姑娘，王爺找你。”
柳青青重新冷著臉，“我知道了。”
而當沈陵聚精會神看著手中的信件時，柳青青退到一旁沈默不語，因為她知道沈陵正在看的，就是她這段時間費盡心思拿到的。
“來了。”沈陵淡淡撇了她一眼，收起信件，心情倒是不錯。
“這次任務，你完成得很好，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柳青青暗暗琢磨\\\\\\\\\\\\\\\\\\\\\\\\\\\\\\\\\\\\\\\\\\\\\\\\\\\\著沈陵的語氣，揣摩著是否要說出口，但沒想到，沈陵見她久久不開口，直接替她說了。
“你想放那個女人走？”
柳青青微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神情，不說話，也代表著默認。
“我猜對了。”沈陵輕笑一聲，“那個女人給你下什麽藥了。”沈陵嘴角笑著，眼裏卻是沒有幾分笑意。
“你可知，她做過哪些事？”
沈陵站起身，與柳青青對視著。這個自小跟著他的小姑娘，向來殺人不眨眼，如今竟然還想違背他的命令。見柳青青依舊無動於衷，沈陵揉了揉眉頭，嘆了一口氣。
“青青，這事可以答應你。”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柳青青擡起眸，有些不可置信。
“你幫我拿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自小也沒向我討要過什麽東西。不過，有一點你要想清楚。蘇朝的死，落不到卞春竹身上，只有歐陽元了。”
柳青青剛燃起希望的眸，又快速落下。
“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半晌，柳青青作出了選擇。
沈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也並未多說什麽。他們這類人，能舍棄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成大事者，連這點決斷心都沒有，何談成功。
只是夜半時分，他竟然難得入夢了。夢中有一人，喚著他的名字，叫了許久。他卻始終不曾回頭。
是不想還是不敢。
他從夢中驚醒過來，昏暗的室內，沈陵微微喘息，似乎驚魂未定，遲疑片刻，他下床，拿出當初卞春竹給他的信件，直到今日，他都未曾打開。
鬼使神差的，他這次打開了。
- -
柳青青將準備好的包裹塞給卞春竹，看出春竹目光的猶豫不決，她一把拉著她。
“你莫不是要去京城。別去。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總要接受這個事實，活下去要緊。”
柳青青目光的堅定讓這幾天備受煎熬的卞春竹一下繃不住了。
“青青，都怪我，都怪我。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蘇朝就不會死了。”
柳青青一把扶住差點站不住的卞春竹，她向來對男女之事了解甚少，但也能察覺到蘇公子和春竹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可是，蘇公子若是真在意你，豈會拋下你而去。歐陽元給他藥之前，必然說得很清楚了。”
“不是的，青青。”聽見柳青青的詆毀，卞春竹連忙搖頭替他解釋。但似乎解釋都是多餘的。
“所以呢，你真要去京城送死？”
卞春竹搖了搖頭，此刻的她心亂如麻。
“有些話我不便多說，春竹，蘇朝本就不是普通人，註定他這一生充滿了很多不確定的東西，他死了依舊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去掛念他，但你要是死了，便是一縷孤魂而已。縱然你們先前有過歡愉，但你的後半生還很長。我知曉，一時半會，你可能接受不了，就算你去京城，也不過是徒勞。”
柳青青頓了頓，“接受現實，然後好好活著。”像她當初一樣。
卞春竹被她的話觸動到了，而沈蕙當初留給她的那塊玉佩，又好巧不巧的掉落。
她撿起玉佩，默默註視良久。
“你為何要幫我。”
“是你救我於水火。”柳青青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歐陽前輩他們......”
“春竹，他是我外祖。”柳青青難得撒謊了。
就這樣，卞春竹被柳青青一路送出了臨江城，直到碼頭，她始終覺得一切都太快了。
待船開之際，卞春竹卻突然甩開看顧她的人，在最後一刻跳下船，重新朝城中而去。
- -
京城，長公主府。
一片死寂。
所有的丫頭侍從都不敢出聲，誰也沒想到，下落不明的公子，再次傳回來的消息竟是這般，白發人送黑發人。
往日，縱使不再年輕的長公主從不肯讓自己在人前的模樣稍有差池，而此時，長公主的發髻都已經淩亂，卻仍是不肯讓人靠近一步，嘴裏念叨著，“朝兒，我的朝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夜色漸濃，以往此時，還人來人往的醫館卻早已關門大吉，一反常態。
而人們不知道的是，醫館內已經被團團包圍住了。
沈陵的出現，將卞春竹從片刻編織出來的安穩夢境拉了回來。但她還是不明白他如何出現在這，這一路她和蘇朝都十分小心。
“救不了。”歐陽元絲毫不畏沈陵的命令。
聞言，卞春竹的臉色越發蒼白，懷中昏迷的人氣息也跟著越來越弱。
沈陵狐疑的看了一眼歐陽元，手一揮，讓人叫蘇朝擡下去，看見失魂落魄的卞春竹，倒是笑了。
“你這女子，煞費苦心從蘇朝身邊逃跑，現在又在這裏深情幾許。倒也是荒謬。”
卞春竹沒有說話，清醒過來幾分，直到看到消失了許久的柳青青低著頭不說話站在沈陵身邊，她楞了片刻。
很快，她便明白了過來。
卞春竹想開口質問，但是莫名的，她張不開嘴，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
而一旁的歐陽元也被人帶了下去，走之前，他突然轉頭向卞春竹，語氣不再強硬，帶有幾分欣賞，“春竹，此次，你答得不錯，若他日，還有機會再見，可再拜與我門下。”
歐陽元的話也讓一眾低著頭不敢說話的弟子面面相覷，其中冬雪的臉色可謂差極。畢竟她才是歐陽元的得意門生。
可是歐陽元的話並未卞春竹高興多少，她有些埋怨，不願意看他，畢竟若不是他，蘇朝怎會服下毒藥。
倒是沈陵稍稍詫異，歐陽元這人他也是了解的，讓他誇一個人比登天還難，現下竟然誇的是這個巧舌如簧騙了一堆人的女人。
他饒有幾分興趣，完全沒有蘇朝快死了的緊急感，“還有什麽你是不會的？你也是挺神奇，一個兩個都為你著迷。”
“王爺，請救蘇朝。”卞春竹卻不想跟他多廢話。
“人，本王自然是會救的。只不過...”沈陵皮笑肉不笑的。
再一次，她又被關了起來。
不大的房間裏，卞春竹已經靜靜呆坐許久。門口是沈陵的人，送來的飯菜被她擱置，腦海裏都是蘇朝。
她懊悔至極，為何她要說那樣的話。明明一切都是朝著好的方向而去。
門被打開，一道寂靜的身影，悄悄溜了進來，看了看桌上未被動過的飯菜，和一動不動的人，柳青青不知怎麽開口。
卞春竹嘆了一口氣，“你...什麽時候跟著我們的。”
見卞春竹主動搭理她，柳青青突然手足無措起來。“春竹。我...”很快，她就低垂著手，無奈又不敢開口，也不敢看卞春竹，若是從前的夥伴見她這副模樣，怕是跟見鬼了。
“沈王爺，並不是為了你們而來的。只是巧合碰上。”柳青青在這一點上確實沒有說謊。
但卞春竹聞言也沒有什麽反應，她只好悶聲說，“我沒想到他來得那麽快。”
“蘇朝，怎麽樣了。”她空洞的雙眸終於泛起了點光。
柳青青僵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不敢看卞春竹，“他...他死了。”
有如晴天霹靂一般，卞春竹的腦海閃過許許多多畫面，最後停在她與蘇朝的最後一次對視中。
“你說..什麽...”盡管心裏隱隱有預感，卞春竹仍然不太願意相信。
“歐陽元就是在騙你們，根本就沒有救他的藥。兩天前，蘇朝就死了。王爺連夜派人將他的屍首送回了京城。”柳青青越說越小聲，不斷看著卞春竹的表情。
卞春竹恍然了很久很久。
“長公主的人不知何時也跟著到了，施壓王爺，讓他將蘇朝速速送回京城去，但那邊現在還不知道蘇公子的狀況，春竹，我是來放你走的，到時候，王爺只會將此事都推脫到你的身上，我不清楚你與他們先前發生過什麽，但我並不想讓你死。 ”
柳青青遲疑在三，還是開口了。她到這裏來，確實是為了完成任務，但是遇到卞春竹他們也是意外。一開始，她便看出這兩個人不簡單，跟著他們想看看有何目的，但誰也想不到，她竟然真的與卞春竹相處中，感受到了什麽叫友。這對於孤苦伶仃多年的柳青青來說，是一種新奇的體驗。
卞春竹沈思了片刻，突然看向柳青青，“放走我，那你會怎樣？”
柳青青楞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麽問，慕的，眼眶濕潤了一下，別過身去，“我從小就跟著王爺，他不會對我怎樣的。”
從小？“那你與歐陽元？”
“歐陽元確實是我外祖。只不過這其中牽扯太多了，我不便多說。春竹，今晚子時。我送你出城。”柳青青說完便快速離開，怕自己的淚在春竹面前輕易落下。
“柳姑娘，王爺找你。”
柳青青重新冷著臉，“我知道了。”
而當沈陵聚精會神看著手中的信件時，柳青青退到一旁沈默不語，因為她知道沈陵正在看的，就是她這段時間費盡心思拿到的。
“來了。”沈陵淡淡撇了她一眼，收起信件，心情倒是不錯。
“這次任務，你完成得很好，說吧，想要什麽獎勵。”
柳青青暗暗琢磨\\\\\\\\\\\\\\\\\\\\\\\\\\\\\\\\\\\\\\\\\\\\\\\\\\\\著沈陵的語氣，揣摩著是否要說出口，但沒想到，沈陵見她久久不開口，直接替她說了。
“你想放那個女人走？”
柳青青微微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神情，不說話，也代表著默認。
“我猜對了。”沈陵輕笑一聲，“那個女人給你下什麽藥了。”沈陵嘴角笑著，眼裏卻是沒有幾分笑意。
“你可知，她做過哪些事？”
沈陵站起身，與柳青青對視著。這個自小跟著他的小姑娘，向來殺人不眨眼，如今竟然還想違背他的命令。見柳青青依舊無動於衷，沈陵揉了揉眉頭，嘆了一口氣。
“青青，這事可以答應你。”
出乎意料的回答讓柳青青擡起眸，有些不可置信。
“你幫我拿到這麽重要的東西，你自小也沒向我討要過什麽東西。不過，有一點你要想清楚。蘇朝的死，落不到卞春竹身上，只有歐陽元了。”
柳青青剛燃起希望的眸，又快速落下。
“他是死是活，與我無關。”半晌，柳青青作出了選擇。
沈陵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她，也並未多說什麽。他們這類人，能舍棄的東西太多了。
不過他也不甚在意，成大事者，連這點決斷心都沒有，何談成功。
只是夜半時分，他竟然難得入夢了。夢中有一人，喚著他的名字，叫了許久。他卻始終不曾回頭。
是不想還是不敢。
他從夢中驚醒過來，昏暗的室內，沈陵微微喘息，似乎驚魂未定，遲疑片刻，他下床，拿出當初卞春竹給他的信件，直到今日，他都未曾打開。
鬼使神差的，他這次打開了。
- -
柳青青將準備好的包裹塞給卞春竹，看出春竹目光的猶豫不決，她一把拉著她。
“你莫不是要去京城。別去。我知道你心裏不好受，但總要接受這個事實，活下去要緊。”
柳青青目光的堅定讓這幾天備受煎熬的卞春竹一下繃不住了。
“青青，都怪我，都怪我。一切都怪我，要不是我，蘇朝就不會死了。”
柳青青一把扶住差點站不住的卞春竹，她向來對男女之事了解甚少，但也能察覺到蘇公子和春竹之間的關系不一般。
“可是，蘇公子若是真在意你，豈會拋下你而去。歐陽元給他藥之前，必然說得很清楚了。”
“不是的，青青。”聽見柳青青的詆毀，卞春竹連忙搖頭替他解釋。但似乎解釋都是多餘的。
“所以呢，你真要去京城送死？”
卞春竹搖了搖頭，此刻的她心亂如麻。
“有些話我不便多說，春竹，蘇朝本就不是普通人，註定他這一生充滿了很多不確定的東西，他死了依舊會有成千上萬的人去掛念他，但你要是死了，便是一縷孤魂而已。縱然你們先前有過歡愉，但你的後半生還很長。我知曉，一時半會，你可能接受不了，就算你去京城，也不過是徒勞。”
柳青青頓了頓，“接受現實，然後好好活著。”像她當初一樣。
卞春竹被她的話觸動到了，而沈蕙當初留給她的那塊玉佩，又好巧不巧的掉落。
她撿起玉佩，默默註視良久。
“你為何要幫我。”
“是你救我於水火。”柳青青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語。
“歐陽前輩他們......”
“春竹，他是我外祖。”柳青青難得撒謊了。
就這樣，卞春竹被柳青青一路送出了臨江城，直到碼頭，她始終覺得一切都太快了。
待船開之際，卞春竹卻突然甩開看顧她的人，在最後一刻跳下船，重新朝城中而去。
- -
京城，長公主府。
一片死寂。
所有的丫頭侍從都不敢出聲，誰也沒想到，下落不明的公子，再次傳回來的消息竟是這般，白發人送黑發人。
往日，縱使不再年輕的長公主從不肯讓自己在人前的模樣稍有差池，而此時，長公主的發髻都已經淩亂，卻仍是不肯讓人靠近一步，嘴裏念叨著，“朝兒，我的朝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