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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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就差沒把嫌她臟說出來了。
不知哪來的風，吹得卞春竹的背後一陣發涼。
卞春竹在面上依舊裝著諂媚，但心裏冷笑的望地。可能是這裏快把她關瘋了，也可能是她已經瘋了。面前的人既嫌棄她卻又把她關在這裏這麽久，到底是誰有毛病。
如若不是卞春竹的心早就百毒不侵了，現下她早已謾罵起蘇朝，這個毀了她即將唾手可得的幸福的人。而不是如此搖尾巴乞憐似的求饒。
畢竟求饒才有一線活著的生機。
因為，盡管這個人將她關在這這麽久，她卻覺得他並不想殺她。
“蘇大人，真這麽厭我，又何必讓我茍活。”
蘇朝淡淡的垂眸，聽到她這個新稱呼臉上更冷了幾分，“想死？”
微弱的燈火照應出火紅的一角，紅色的嫁衣寓意著她的背叛，從她踏入這裏的第一步，他便差人給她換上。
他冷笑，“你倒是想得美。”猶如鬼魅，“可是你與我說朝朝暮暮。”
冷淡的模樣與先前判若兩人，卞春竹有時候心底是對蘇朝有愧疚的，他不過是她達到目的的一步棋而已，到底也算她欺騙了他。
“冒充官家小姐，欺瞞朝廷重官，謀害他人，盜竊錢財，沈蕙，你倒是讓本官刮目相看了。哦，應該叫你，卞，春，竹。”
蘇朝像冰冷的毒蛇一般吐著蛇信子，每一個字都像淬滿了毒藥，令卞春竹變了臉色。
當蘇朝聽到這一切的時候，都忍不住自嘲，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人耍了這麽久。內心說不上是何感覺，憤怒，詫異，惡心，又有些無奈，仿佛先前因為她是那個人的女兒所作的鬥爭，都像個笑話一般。
一個，偏遠村莊，貪婪農夫的女兒。
“你與你爹倒是相象，一樣的愚昧與無畏。可惜，你爹倒是沒你大膽，被砍了一只手就老實了，瞧瞧你，為了一個男人，都不要命了。”蘇朝幾乎是咬著呀說出後半句。
原來眼前這個對他百般討好的人，討好他的同時一心都是別的男人。
卞春竹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她很想反駁，但是說得好像又沒錯。
見她聽到一個男人後臉色變得悲傷，蘇朝的臉色一沈再沈，隨後似笑非笑的說，“那天我派人將信函送至危府時，你可知多久，危家冒著違背公主旨意的罪名取消了婚事。”
卞春竹並不想知道這個，本就刻意回避不去想這件事，蘇朝卻像報覆她一樣，硬生生想要扯開她。
“不過一刻。”蘇朝的嗤笑讓她更覺自己可笑。
本就是偷來的快樂，現下不過還回去而已。可是到底為何，她還是心痛了。
見卞春竹毫無反應，蘇朝嘴角再次勾起熟悉的笑容，“放心，這件事不過一個開胃菜。”
卞春竹警惕而又驚恐的擡頭，而面前的人已經離開，徒留她再次陷入黑暗。
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知道她的命比草賤，怨天尤人不是她的性格。眼下並不是當初她預料的最壞的結果。
次日，直屬於蘇朝之下的官員許勤來報，“南城北山上，有一座寺，我詢問過，與大人所查之人吻合。”
蘇朝懸著的筆頓了一瞬，墨滴暈染開了。
“帶路。”
這是五香卷第幾次給她送飯了，卞春竹記不得，只是他每每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叫她十分不解。但現在外頭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而現下只有一個人能幫她。
“你怎麽沒跟著蘇大人？”
“怎麽，我在的話，你就不好跑了是嗎，我告訴你，別折騰了，你現在在外面就是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呆在這可比出去送死強多了。”
“關在這，跟死了也沒什麽兩樣。”
卞春竹憔悴而又落魄的樣子終究是讓五香卷的語氣弱了些，沒好氣，“誰叫你膽大包天，活該。”
“你以為我想嗎？”卞春竹自嘲，餘光卻偷瞄著五香卷，正如她所料，五香卷開始疑惑她是否另有隱情。
若說初來乍到汴京，她還是一個演技拙劣的人，現如今的她可謂爐火純青。
她說道她乃良人，不料被人所騙，冒充這件事，也是那人指引她的。煞有介事的編造著一切虛假的現實。
五香卷似乎已經卷入她的圈套，耐心的聽她講著，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心軟，“這些你跟大人說去。”而後倉皇逃離。
卞春竹看著他的背影，思忖著什麽。
而後幾天，卞春竹都在想著怎麽利用五香卷逃出去的同時，消失已久的蘇朝卻突然出現嚇了她一大跳。
牢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蘇朝一聲不吭的出現在正在假寐的卞春竹面前。
一只手朝她而來，卞春竹下意識的閉眼，以為蘇朝要掐她，然而沒等到被掐，反而跌入一個充滿酒氣的懷抱。
蘇朝白皙的臉頰泛上薄紅，像被裝點過的娃娃一般，卞春竹一動不動的被他摟著。
“我真該殺了你。”
卞春竹沈默不語，過了很久，身上的人沒了動靜，她戳一戳，像是喝了很多，已經完全醉了，卞春竹心中一動，看向被打開的牢門。
然而，她掙紮著想推開他之際，手就被牢牢握住，再也掙脫不開。
卞春竹郁悶的在心裏踹他一腳。
天亮後，蘇朝頭痛欲裂的睜開了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所在之地。剛想起身，肩頭靠著他的人便嘟囔著別動。
半晌，他便面無表情的起身撫去衣服的褶皺，任由卞春竹沒了依靠倒地清醒。
“好疼。”
吃痛的卞春竹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蘇朝，蘇朝並未理她，再次離開。
卞春竹不懂蘇朝內心的掙紮，他厭惡這個滿嘴謊言，貪慕虛榮的女人，但，他又無法下手殺了她。
正如當初，聽到卞春竹下落時，他悄然回到汴京過，外官私自回京是死罪，但是，這個女人，只有死在他手中的可能。
平覆氣息後，蘇朝叫來五香卷為他更衣，五香卷的表情很明顯想問又不敢問昨夜他在哪過的。
“公子，公主知道了你與慧小姐的事了，她派人來說，要你和慧小姐一起回京。”
“我知道了，此事之後再說。”蘇朝對此並無反應，似乎要左耳進右耳出。
而此時的沈慧，充滿怨氣的待在驛站裏，蘇朝此舉不外乎是在打她的臉，她千裏迢迢追尋他而來，他竟是這樣一個態度。
“小姐，不然我們回去吧。”紅豆先打退堂鼓，就被沈慧瞪了一眼。
回去？回去被所有人知道她被蘇朝趕了回去？不如讓她死在這裏。
望著桌上，她朝許惰買來的藥，盯了許久。沈慧咬著牙勢必要讓蘇朝落到她手裏。
“你去找蘇朝，就說我病得很嚴重。”紅豆也不敢多問，只得照做。
當蘇朝出現之際，她再度溫情款款的奉上一杯熱茶，語氣帶了嬌憨。
“你豈是怨我，可如若我不這般說，便見你不得。若是原諒我，便飲了這杯茶消消氣可好。”
雙目如同瀲灩秋水，泛著層層微光，她輕咬著唇，可憐巴巴的。
而蘇朝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金玉絲邊的袍子一塵不染，似乎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急，因為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那年，玉清池邊，有刺客來襲，所有適齡的少男少女都被保護得好好，何曾見過真刀真槍的血腥場面，紛紛逃竄，根本沒人註意到沈慧被賊人劫持。是那個永遠嘴邊噙著笑，如沐春風，所有人都讚嘆聰慧不已的蘇朝，冷靜的抽出侍從的長劍，將那賊人活捉，血不小心濺到他的左臉，他才微微皺眉。
未能送出去的手帕被沈慧緊緊攥在手中，那一天起，她的世界只為一個人活。
“詩詞歌賦，我何其厭倦，但我做到了滾瓜爛熟。”只因蘇朝是世人皆嘆的奇才，要作為她的妻子，豈能無才。
“言行舉止，畫畫與棋局，女紅，每一項我都要做那汴京裏最好的那一個。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還不夠好？”
沈慧的眼淚像是藥引，不斷引誘著蘇朝喝下那杯茶。
卞春竹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在疑惑是誰，蘇朝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也不是飯點。
她楞怔了一瞬，面前這個陌生的人看到她時瞳孔放大然後無聲大笑起來，好似看到了什麽驚天秘密一般。
他說他叫許惰，可以救她出去，代價是交換蘇朝的秘密。
卞春竹心想，她哪知道有什麽秘密，但還是假意答應了。
“你不怕蘇朝？”
“呵，此刻他應該醉在溫柔鄉裏了吧。沒空來管你的。只是沒想到，我一直以為他關的是哪個窮兇惡極的人，原來是一個姑娘。看來你對蘇朝很重要。”
卞春竹沒有回答他，久違的，自由的氣息，讓她有些腿軟。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送我出城，我就告訴你。”
許惰瞇了瞇眼睛，“你別給我耍花招。”
他們正處於一個荒涼的池塘邊，池水渾濁看不見底，卞春竹餘光瞥見許惰離池塘遠遠的，低頭想了一瞬，但很快又將念頭拋了去。
許惰還是沒法將她送出去，“見鬼，怎麽突然今天嚴查起城門了。”但他心裏更加囂張起來，說明這個女的確實對蘇朝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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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差沒把嫌她臟說出來了。
不知哪來的風，吹得卞春竹的背後一陣發涼。
卞春竹在面上依舊裝著諂媚，但心裏冷笑的望地。可能是這裏快把她關瘋了，也可能是她已經瘋了。面前的人既嫌棄她卻又把她關在這裏這麽久，到底是誰有毛病。
如若不是卞春竹的心早就百毒不侵了，現下她早已謾罵起蘇朝，這個毀了她即將唾手可得的幸福的人。而不是如此搖尾巴乞憐似的求饒。
畢竟求饒才有一線活著的生機。
因為，盡管這個人將她關在這這麽久，她卻覺得他並不想殺她。
“蘇大人，真這麽厭我，又何必讓我茍活。”
蘇朝淡淡的垂眸，聽到她這個新稱呼臉上更冷了幾分，“想死？”
微弱的燈火照應出火紅的一角，紅色的嫁衣寓意著她的背叛，從她踏入這裏的第一步，他便差人給她換上。
他冷笑，“你倒是想得美。”猶如鬼魅，“可是你與我說朝朝暮暮。”
冷淡的模樣與先前判若兩人，卞春竹有時候心底是對蘇朝有愧疚的，他不過是她達到目的的一步棋而已，到底也算她欺騙了他。
“冒充官家小姐，欺瞞朝廷重官，謀害他人，盜竊錢財，沈蕙，你倒是讓本官刮目相看了。哦，應該叫你，卞，春，竹。”
蘇朝像冰冷的毒蛇一般吐著蛇信子，每一個字都像淬滿了毒藥，令卞春竹變了臉色。
當蘇朝聽到這一切的時候，都忍不住自嘲，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人耍了這麽久。內心說不上是何感覺，憤怒，詫異，惡心，又有些無奈，仿佛先前因為她是那個人的女兒所作的鬥爭，都像個笑話一般。
一個，偏遠村莊，貪婪農夫的女兒。
“你與你爹倒是相象，一樣的愚昧與無畏。可惜，你爹倒是沒你大膽，被砍了一只手就老實了，瞧瞧你，為了一個男人，都不要命了。”蘇朝幾乎是咬著呀說出後半句。
原來眼前這個對他百般討好的人，討好他的同時一心都是別的男人。
卞春竹的臉色逐漸變得難看。她很想反駁，但是說得好像又沒錯。
見她聽到一個男人後臉色變得悲傷，蘇朝的臉色一沈再沈，隨後似笑非笑的說，“那天我派人將信函送至危府時，你可知多久，危家冒著違背公主旨意的罪名取消了婚事。”
卞春竹並不想知道這個，本就刻意回避不去想這件事，蘇朝卻像報覆她一樣，硬生生想要扯開她。
“不過一刻。”蘇朝的嗤笑讓她更覺自己可笑。
本就是偷來的快樂，現下不過還回去而已。可是到底為何，她還是心痛了。
見卞春竹毫無反應，蘇朝嘴角再次勾起熟悉的笑容，“放心，這件事不過一個開胃菜。”
卞春竹警惕而又驚恐的擡頭，而面前的人已經離開，徒留她再次陷入黑暗。
但她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她知道她的命比草賤，怨天尤人不是她的性格。眼下並不是當初她預料的最壞的結果。
次日，直屬於蘇朝之下的官員許勤來報，“南城北山上，有一座寺，我詢問過，與大人所查之人吻合。”
蘇朝懸著的筆頓了一瞬，墨滴暈染開了。
“帶路。”
這是五香卷第幾次給她送飯了，卞春竹記不得，只是他每每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叫她十分不解。但現在外頭什麽情況她一概不知，而現下只有一個人能幫她。
“你怎麽沒跟著蘇大人？”
“怎麽，我在的話，你就不好跑了是嗎，我告訴你，別折騰了，你現在在外面就是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呆在這可比出去送死強多了。”
“關在這，跟死了也沒什麽兩樣。”
卞春竹憔悴而又落魄的樣子終究是讓五香卷的語氣弱了些，沒好氣，“誰叫你膽大包天，活該。”
“你以為我想嗎？”卞春竹自嘲，餘光卻偷瞄著五香卷，正如她所料，五香卷開始疑惑她是否另有隱情。
若說初來乍到汴京，她還是一個演技拙劣的人，現如今的她可謂爐火純青。
她說道她乃良人，不料被人所騙，冒充這件事，也是那人指引她的。煞有介事的編造著一切虛假的現實。
五香卷似乎已經卷入她的圈套，耐心的聽她講著，隨即又反應過來自己太過心軟，“這些你跟大人說去。”而後倉皇逃離。
卞春竹看著他的背影，思忖著什麽。
而後幾天，卞春竹都在想著怎麽利用五香卷逃出去的同時，消失已久的蘇朝卻突然出現嚇了她一大跳。
牢門不知什麽時候被打開了。
蘇朝一聲不吭的出現在正在假寐的卞春竹面前。
一只手朝她而來，卞春竹下意識的閉眼，以為蘇朝要掐她，然而沒等到被掐，反而跌入一個充滿酒氣的懷抱。
蘇朝白皙的臉頰泛上薄紅，像被裝點過的娃娃一般，卞春竹一動不動的被他摟著。
“我真該殺了你。”
卞春竹沈默不語，過了很久，身上的人沒了動靜，她戳一戳，像是喝了很多，已經完全醉了，卞春竹心中一動，看向被打開的牢門。
然而，她掙紮著想推開他之際，手就被牢牢握住，再也掙脫不開。
卞春竹郁悶的在心裏踹他一腳。
天亮後，蘇朝頭痛欲裂的睜開了眼，緩了好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所在之地。剛想起身，肩頭靠著他的人便嘟囔著別動。
半晌，他便面無表情的起身撫去衣服的褶皺，任由卞春竹沒了依靠倒地清醒。
“好疼。”
吃痛的卞春竹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蘇朝，蘇朝並未理她，再次離開。
卞春竹不懂蘇朝內心的掙紮，他厭惡這個滿嘴謊言，貪慕虛榮的女人，但，他又無法下手殺了她。
正如當初，聽到卞春竹下落時，他悄然回到汴京過，外官私自回京是死罪，但是，這個女人，只有死在他手中的可能。
平覆氣息後，蘇朝叫來五香卷為他更衣，五香卷的表情很明顯想問又不敢問昨夜他在哪過的。
“公子，公主知道了你與慧小姐的事了，她派人來說，要你和慧小姐一起回京。”
“我知道了，此事之後再說。”蘇朝對此並無反應，似乎要左耳進右耳出。
而此時的沈慧，充滿怨氣的待在驛站裏，蘇朝此舉不外乎是在打她的臉，她千裏迢迢追尋他而來，他竟是這樣一個態度。
“小姐，不然我們回去吧。”紅豆先打退堂鼓，就被沈慧瞪了一眼。
回去？回去被所有人知道她被蘇朝趕了回去？不如讓她死在這裏。
望著桌上，她朝許惰買來的藥，盯了許久。沈慧咬著牙勢必要讓蘇朝落到她手裏。
“你去找蘇朝，就說我病得很嚴重。”紅豆也不敢多問，只得照做。
當蘇朝出現之際，她再度溫情款款的奉上一杯熱茶，語氣帶了嬌憨。
“你豈是怨我，可如若我不這般說，便見你不得。若是原諒我，便飲了這杯茶消消氣可好。”
雙目如同瀲灩秋水，泛著層層微光，她輕咬著唇，可憐巴巴的。
而蘇朝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金玉絲邊的袍子一塵不染，似乎天塌下來，他都不會急，因為天塌下來有他頂著。
那年，玉清池邊，有刺客來襲，所有適齡的少男少女都被保護得好好，何曾見過真刀真槍的血腥場面，紛紛逃竄，根本沒人註意到沈慧被賊人劫持。是那個永遠嘴邊噙著笑，如沐春風，所有人都讚嘆聰慧不已的蘇朝，冷靜的抽出侍從的長劍，將那賊人活捉，血不小心濺到他的左臉，他才微微皺眉。
未能送出去的手帕被沈慧緊緊攥在手中，那一天起，她的世界只為一個人活。
“詩詞歌賦，我何其厭倦，但我做到了滾瓜爛熟。”只因蘇朝是世人皆嘆的奇才，要作為她的妻子，豈能無才。
“言行舉止，畫畫與棋局，女紅，每一項我都要做那汴京裏最好的那一個。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還不夠好？”
沈慧的眼淚像是藥引，不斷引誘著蘇朝喝下那杯茶。
卞春竹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在疑惑是誰，蘇朝不會在這個時間出現，也不是飯點。
她楞怔了一瞬，面前這個陌生的人看到她時瞳孔放大然後無聲大笑起來，好似看到了什麽驚天秘密一般。
他說他叫許惰，可以救她出去，代價是交換蘇朝的秘密。
卞春竹心想，她哪知道有什麽秘密，但還是假意答應了。
“你不怕蘇朝？”
“呵，此刻他應該醉在溫柔鄉裏了吧。沒空來管你的。只是沒想到，我一直以為他關的是哪個窮兇惡極的人，原來是一個姑娘。看來你對蘇朝很重要。”
卞春竹沒有回答他，久違的，自由的氣息，讓她有些腿軟。
“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吧。”
“送我出城，我就告訴你。”
許惰瞇了瞇眼睛，“你別給我耍花招。”
他們正處於一個荒涼的池塘邊，池水渾濁看不見底，卞春竹餘光瞥見許惰離池塘遠遠的，低頭想了一瞬，但很快又將念頭拋了去。
許惰還是沒法將她送出去，“見鬼，怎麽突然今天嚴查起城門了。”但他心裏更加囂張起來，說明這個女的確實對蘇朝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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