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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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卞春竹一下僵在原地，很快又恢覆狀態，冷靜的說，“你認錯人了。”
只見那卞阿五奸詐的眼神轉了轉，“是嗎，我怎麽聽說卞老大家的姑娘也丟了，時間好像跟沈姑娘回王府的時間差不了太久，時間當真有如此巧的事。”
他一把握住卞春竹的手腕，露出手胳膊處的紅痣，然後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春丫頭，可真叫你五叔傷心，別忘了以前是誰替你攔住你爹的。”
提及往事，卞春竹很顯然沒有那麽淡定，激動的收回手，“你想怎麽樣。”
卞阿五冷哼一聲，“果真是你，那日趙蕓派我來殺你，我就瞅著你眼熟，你這丫頭片子真有一套，竟然還冒充起王府的人，真是膽大包天。”
“五叔，你攔住我，應當不是想說這些吧。”卞春竹不耐煩道，不時註意有無人盯著她。
卞阿五嘿嘿的笑了兩聲，直接進入正題，“好丫頭，五叔可不管你怎麽混進王府的，既然如今你得道升天了，怎麽著也不能忘了五叔啊，不然....”
“不然怎樣？五叔這是威脅我？”卞春竹冷笑一聲，“大不了我們一起下地獄，冒充寅王家的人可是株連幾族的罪，看來五叔是想舍小我救大我了。”
卞阿五聽到株連的罪名臉色一下就變了，但仍死心未改，“你這丫頭，唬我是不是，五叔要的也不多，平常就這點小愛好，只要你保五叔這點樂趣，自然你好我也好。”
卞春竹並未回答，思忖片刻，恍然而笑，“我是不是唬你，你自可去詢問，只是會不會洩露我可就不知了。五叔既然認出我來，那咱兩就是一條船上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你該明白。”
卞阿五聞言剛想生氣，便被扔來的銀子砸了一臉，立馬喜笑顏開，“那..那是自然。”
擡眸，只見他這個許久未見的侄女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著，與他記憶那個挨打了從不吭聲硬抗的人判若兩人。
“五叔，還想要更多的錢嗎？”
- -
這天，卞春竹無他法正欲穿上蘇朝送來的衣服與他一道前去鴻天寺，卻見小落一臉驚慌失措，手裏是破布一樣的衣服，正是此前蘇朝送來的那件衣裙，她就放在桌上一會兒，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無礙，我穿別的就好。”
“可是那是蘇公子送來的。”小落懊惱自責。
與送來的艷麗大氣的衣裳不同，卞春竹只著了與往常無異的白色衣裳，於是乎，與蘇朝相見時，他微皺眉上下掃了她一眼，但最終也未說什麽。倒是五香卷大叫了一聲，“你怎麽穿得如此素凈。”在蘇朝的側視下又閉上了嘴。
鴻天寺在城外，一行人欲行馬車至，在蘇朝的註視下，卞春竹躲躲閃閃的上了另一輛馬車，避嫌的意味可謂是到了極點。
五香卷看在眼裏，為公子打抱不平，卻只見自家公子仍是淡淡一笑，但若非他上馬車時握著車門的手青筋顯露，他還真當自家公子無所謂了。
直到到達目的地，蘇朝始終閉著眼思忖著什麽，明明車窗也開著，五香卷卻能感受到壓抑的氣氛向他襲來。
“公子，到了。”
下車卻見沈家那姑娘依舊站得離他們遠遠的，連五香卷也看不下去了。
“六姑娘，不必站那麽遠。”
卞春竹仍是打哈哈過去，左顧右盼，竟是一個寅王家的人都沒看到，合著此番真是只有她跟著來了。
“你在找誰。”平淡的，依舊春風和煦的嗓音，卻使她一激靈，連忙揮手，向蘇朝走近了幾步，“沒找誰。”
蘇朝的臉色才稍加緩和，“跟著我。”隨後轉身朝寺中而去。
“等下無論見到誰，都不要說話。”五香卷慢慢的靠近她小聲的說，沒等她反應，便消失了，只剩她跟在蘇朝身後亦步亦趨的。
走過了長長的階梯，進入大殿內，卞春竹終於知道從進門時開始的不適感從哪來了，這裏太靜了，進主殿門前還有重兵把守看，她心裏一驚，蘇朝這是帶著她見誰呢。
“你在這裏等我。”
卞春竹老實的點頭，等在殿外，從她站的地方往裏望只能看到一片明黃。
明黃！？
嚇得卞春竹腿開始一哆嗦就要跪下了。
不久，蘇朝正欲與面前的人告退，卻見他轉過身來，目光越過他盯著階下的女子。
“朝兒，有些東西，玩玩便好，當個稱手的玩意也可，若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便暗地裏瞧上兩眼就罷。擺上明面來，對誰都不好。”
蘇朝的眼神暗了幾分，良久只是一個“臣，知曉了。”
連皇帝都知道的風言風語，可想而知有多熱烈的被人討論著，那日把她帶回去，他便早就預知了此日。但他並不生氣，看著這一幫人因為這麽一個女人著急上火的樣子，滑稽的樣子，令他心生愉悅。
而事件的主人翁此時卻哭喪著一張臉，拽住他的衣角，小聲的說，“跪太久，腳麻了。”
蘇朝無奈的扶額，正當卞春竹以為他要譏諷她幾句，下一瞬她便騰空而起，被蘇朝抱起。
“等等。。。。我是讓你扶著我！”卞春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她哪裏被人這麽抱過。
而蘇朝置若罔聞，依舊抱著她走著，路過的和尚都善戰善戰的別開了眼。
卞春竹只好窩在他的懷裏，越縮越小，直到看不見了臉，實屬丟人。
“剛才那個，是皇上嗎？”氣氛有些尷尬，她便小聲開口問。
蘇朝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在一處地方將她放下。
這裏應當是鴻天寺的後院，一顆銀杏開得燦爛，而一座碑立於此處，碑上刻著一首詩。
掃著落葉的和尚見他二人皆註視於此碑，便緩緩道來，“此乃蘇大家蘇文成所作，他少時曾於此鉆研學習，後來他成了狀元郎娶了長公主，在官場平步青雲，一生受人敬仰，歸隱後，有人為紀念與他便於此落碑。”
蘇文成。
卞春竹喃喃而道，只覺這名字有些耳熟。
等等，娶了長公主....那不就是蘇朝他爹！卞春竹怔的看向蘇朝，但他的神情並無異常，反倒像她大驚小怪了。
她一直以為蘇朝他爹是死了，原來沒死，只是歸隱了，但......
蘇朝似有意無意的開口，“表妹，對這裏可有印象。”
卞春竹自然沒印象，實誠的搖了搖頭，蘇朝倒也沒說啥，掃了她一眼，半晌，“走罷。”
嗯？這就走了？卞春竹莫名其妙的跟著他出了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道怨恨的視線。
“沈慧？你怎麽在這？”蘇朝對於這個不速之客，略微有些不開心。
沈慧連忙換上笑臉，“朝哥哥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裏，慧兒一直記得呢。”又假裝才看到他身後的沈蕙，驚訝道，“六妹妹也在，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蘇朝嗤笑一聲，這裏裏三層外三層都被重兵把守著，她能進來不外乎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卞春竹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兩人，半晌，她才插嘴，“姐姐與蘇表哥你們繼續，我有些累了，先..先回去了。”
其實沈慧是她引來的，那日她故意在她面前透露這個消息。
“站住。”
剛要開溜，卞春竹的腳步便停住，不敢回頭看蘇朝的神情。
然而沒等回頭，便被蘇朝一把手扯過，跟著他踉踉蹌蹌的走去，只留一句，“你先回去，我們還有事。”給錯愕的沈慧。
沈慧呆在原地許久，好久才擠出一個，“好你個我們。”
卞春竹跟不上蘇朝的速度，手又被他拉著，整個人著急忙慌的踩著步子 ，急了才懂喊，“表哥表哥，手疼。”
只見蘇朝冷哼一聲，“現在知道疼了。”但明顯速度慢了下來。
卞春竹不明所以，說一千道一萬，到時候與他成親的也只會是沈慧，她現下讓他二人親密相處，難不成還是她的錯了？
跟她甩什麽臉子，不伺候了！
奈何想歸想，她嘴上也只能哄著。
“表哥，為何生氣？”面前的人卻突然停下，她撞了個措手不及，蘇朝身上的冷香味撲面而來，她捂著鼻子後退，看起來瘦弱的人，怎麽後背跟石頭一樣硬。
“那日，為何沖入火場。”
嗯？
卞春竹下意識答道，“自是擔憂表哥安危。”
“有多擔憂。”
“嗯..我怕你受傷。”
“如若我受傷了呢。”
“那我必定衣不解帶，朝朝暮暮的照顧你。”
朝朝暮暮，蘇朝在嘴裏咀嚼著這幾個詞，若有所思。
“我記下了。”
嗯？記什麽？
今天蘇朝一整天的行為都讓她感到奇怪，他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
卞春竹當即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蘇朝真發現點什麽，那她此刻應該早下去見閻王了。
“表哥是因為我生氣，還是因為姐姐。”
“我沒有生氣。”
“騙人，你不高興的時候，總喜歡將東西握得緊緊的。”剛才拉她的力道可不算小。
“那你覺著，我是該為了誰而生氣。”蘇朝反問之，一雙又冷又清的眸靜靜凝望著她，似深淵，又似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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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春竹一下僵在原地，很快又恢覆狀態，冷靜的說，“你認錯人了。”
只見那卞阿五奸詐的眼神轉了轉，“是嗎，我怎麽聽說卞老大家的姑娘也丟了，時間好像跟沈姑娘回王府的時間差不了太久，時間當真有如此巧的事。”
他一把握住卞春竹的手腕，露出手胳膊處的紅痣，然後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春丫頭，可真叫你五叔傷心，別忘了以前是誰替你攔住你爹的。”
提及往事，卞春竹很顯然沒有那麽淡定，激動的收回手，“你想怎麽樣。”
卞阿五冷哼一聲，“果真是你，那日趙蕓派我來殺你，我就瞅著你眼熟，你這丫頭片子真有一套，竟然還冒充起王府的人，真是膽大包天。”
“五叔，你攔住我，應當不是想說這些吧。”卞春竹不耐煩道，不時註意有無人盯著她。
卞阿五嘿嘿的笑了兩聲，直接進入正題，“好丫頭，五叔可不管你怎麽混進王府的，既然如今你得道升天了，怎麽著也不能忘了五叔啊，不然....”
“不然怎樣？五叔這是威脅我？”卞春竹冷笑一聲，“大不了我們一起下地獄，冒充寅王家的人可是株連幾族的罪，看來五叔是想舍小我救大我了。”
卞阿五聽到株連的罪名臉色一下就變了，但仍死心未改，“你這丫頭，唬我是不是，五叔要的也不多，平常就這點小愛好，只要你保五叔這點樂趣，自然你好我也好。”
卞春竹並未回答，思忖片刻，恍然而笑，“我是不是唬你，你自可去詢問，只是會不會洩露我可就不知了。五叔既然認出我來，那咱兩就是一條船上的，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你該明白。”
卞阿五聞言剛想生氣，便被扔來的銀子砸了一臉，立馬喜笑顏開，“那..那是自然。”
擡眸，只見他這個許久未見的侄女一臉意味深長的笑著，與他記憶那個挨打了從不吭聲硬抗的人判若兩人。
“五叔，還想要更多的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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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卞春竹無他法正欲穿上蘇朝送來的衣服與他一道前去鴻天寺，卻見小落一臉驚慌失措，手裏是破布一樣的衣服，正是此前蘇朝送來的那件衣裙，她就放在桌上一會兒，回來就變成這樣了。
“無礙，我穿別的就好。”
“可是那是蘇公子送來的。”小落懊惱自責。
與送來的艷麗大氣的衣裳不同，卞春竹只著了與往常無異的白色衣裳，於是乎，與蘇朝相見時，他微皺眉上下掃了她一眼，但最終也未說什麽。倒是五香卷大叫了一聲，“你怎麽穿得如此素凈。”在蘇朝的側視下又閉上了嘴。
鴻天寺在城外，一行人欲行馬車至，在蘇朝的註視下，卞春竹躲躲閃閃的上了另一輛馬車，避嫌的意味可謂是到了極點。
五香卷看在眼裏，為公子打抱不平，卻只見自家公子仍是淡淡一笑，但若非他上馬車時握著車門的手青筋顯露，他還真當自家公子無所謂了。
直到到達目的地，蘇朝始終閉著眼思忖著什麽，明明車窗也開著，五香卷卻能感受到壓抑的氣氛向他襲來。
“公子，到了。”
下車卻見沈家那姑娘依舊站得離他們遠遠的，連五香卷也看不下去了。
“六姑娘，不必站那麽遠。”
卞春竹仍是打哈哈過去，左顧右盼，竟是一個寅王家的人都沒看到，合著此番真是只有她跟著來了。
“你在找誰。”平淡的，依舊春風和煦的嗓音，卻使她一激靈，連忙揮手，向蘇朝走近了幾步，“沒找誰。”
蘇朝的臉色才稍加緩和，“跟著我。”隨後轉身朝寺中而去。
“等下無論見到誰，都不要說話。”五香卷慢慢的靠近她小聲的說，沒等她反應，便消失了，只剩她跟在蘇朝身後亦步亦趨的。
走過了長長的階梯，進入大殿內，卞春竹終於知道從進門時開始的不適感從哪來了，這裏太靜了，進主殿門前還有重兵把守看，她心裏一驚，蘇朝這是帶著她見誰呢。
“你在這裏等我。”
卞春竹老實的點頭，等在殿外，從她站的地方往裏望只能看到一片明黃。
明黃！？
嚇得卞春竹腿開始一哆嗦就要跪下了。
不久，蘇朝正欲與面前的人告退，卻見他轉過身來，目光越過他盯著階下的女子。
“朝兒，有些東西，玩玩便好，當個稱手的玩意也可，若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便暗地裏瞧上兩眼就罷。擺上明面來，對誰都不好。”
蘇朝的眼神暗了幾分，良久只是一個“臣，知曉了。”
連皇帝都知道的風言風語，可想而知有多熱烈的被人討論著，那日把她帶回去，他便早就預知了此日。但他並不生氣，看著這一幫人因為這麽一個女人著急上火的樣子，滑稽的樣子，令他心生愉悅。
而事件的主人翁此時卻哭喪著一張臉，拽住他的衣角，小聲的說，“跪太久，腳麻了。”
蘇朝無奈的扶額，正當卞春竹以為他要譏諷她幾句，下一瞬她便騰空而起，被蘇朝抱起。
“等等。。。。我是讓你扶著我！”卞春竹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她哪裏被人這麽抱過。
而蘇朝置若罔聞，依舊抱著她走著，路過的和尚都善戰善戰的別開了眼。
卞春竹只好窩在他的懷裏，越縮越小，直到看不見了臉，實屬丟人。
“剛才那個，是皇上嗎？”氣氛有些尷尬，她便小聲開口問。
蘇朝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是在一處地方將她放下。
這裏應當是鴻天寺的後院，一顆銀杏開得燦爛，而一座碑立於此處，碑上刻著一首詩。
掃著落葉的和尚見他二人皆註視於此碑，便緩緩道來，“此乃蘇大家蘇文成所作，他少時曾於此鉆研學習，後來他成了狀元郎娶了長公主，在官場平步青雲，一生受人敬仰，歸隱後，有人為紀念與他便於此落碑。”
蘇文成。
卞春竹喃喃而道，只覺這名字有些耳熟。
等等，娶了長公主....那不就是蘇朝他爹！卞春竹怔的看向蘇朝，但他的神情並無異常，反倒像她大驚小怪了。
她一直以為蘇朝他爹是死了，原來沒死，只是歸隱了，但......
蘇朝似有意無意的開口，“表妹，對這裏可有印象。”
卞春竹自然沒印象，實誠的搖了搖頭，蘇朝倒也沒說啥，掃了她一眼，半晌，“走罷。”
嗯？這就走了？卞春竹莫名其妙的跟著他出了門，迎面而來的是一道怨恨的視線。
“沈慧？你怎麽在這？”蘇朝對於這個不速之客，略微有些不開心。
沈慧連忙換上笑臉，“朝哥哥每年這個時候都會來這裏，慧兒一直記得呢。”又假裝才看到他身後的沈蕙，驚訝道，“六妹妹也在，是我打擾你們了嗎。”
蘇朝嗤笑一聲，這裏裏三層外三層都被重兵把守著，她能進來不外乎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卞春竹不動聲色的看著這兩人，半晌，她才插嘴，“姐姐與蘇表哥你們繼續，我有些累了，先..先回去了。”
其實沈慧是她引來的，那日她故意在她面前透露這個消息。
“站住。”
剛要開溜，卞春竹的腳步便停住，不敢回頭看蘇朝的神情。
然而沒等回頭，便被蘇朝一把手扯過，跟著他踉踉蹌蹌的走去，只留一句，“你先回去，我們還有事。”給錯愕的沈慧。
沈慧呆在原地許久，好久才擠出一個，“好你個我們。”
卞春竹跟不上蘇朝的速度，手又被他拉著，整個人著急忙慌的踩著步子 ，急了才懂喊，“表哥表哥，手疼。”
只見蘇朝冷哼一聲，“現在知道疼了。”但明顯速度慢了下來。
卞春竹不明所以，說一千道一萬，到時候與他成親的也只會是沈慧，她現下讓他二人親密相處，難不成還是她的錯了？
跟她甩什麽臉子，不伺候了！
奈何想歸想，她嘴上也只能哄著。
“表哥，為何生氣？”面前的人卻突然停下，她撞了個措手不及，蘇朝身上的冷香味撲面而來，她捂著鼻子後退，看起來瘦弱的人，怎麽後背跟石頭一樣硬。
“那日，為何沖入火場。”
嗯？
卞春竹下意識答道，“自是擔憂表哥安危。”
“有多擔憂。”
“嗯..我怕你受傷。”
“如若我受傷了呢。”
“那我必定衣不解帶，朝朝暮暮的照顧你。”
朝朝暮暮，蘇朝在嘴裏咀嚼著這幾個詞，若有所思。
“我記下了。”
嗯？記什麽？
今天蘇朝一整天的行為都讓她感到奇怪，他不會是發現什麽了吧。
卞春竹當即否定了這個想法，要是蘇朝真發現點什麽，那她此刻應該早下去見閻王了。
“表哥是因為我生氣，還是因為姐姐。”
“我沒有生氣。”
“騙人，你不高興的時候，總喜歡將東西握得緊緊的。”剛才拉她的力道可不算小。
“那你覺著，我是該為了誰而生氣。”蘇朝反問之，一雙又冷又清的眸靜靜凝望著她，似深淵，又似溝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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