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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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林則安沈默了。

什麽認真,明明我也是認真的,明明這麽草率,那麽草率的說詞和開場白。

認真個屁。

林則安這樣想著,可轉念一想,自己剛剛的醞釀與此如出一轍。

想到這,也就不在冤他了。

然而,林則安樂谷了一句,“哦,你讓我想想好不好?”

夏殘之點點頭,“好啊,你先想,我去見個朋友。”

林則安點點頭,夏殘之見狀便出去了,然而,林則安並沒有完全接受夏殘之的話,剛剛的點頭也只不過是下意識反應,等完全吸收後“唰”一下子站起——

該死,他見什麽朋友,在西城他有什麽朋友。

不過,等他追出去後,確確實實看到了他在後街跟一個座輪椅的老人在交談著什麽,那個坐輪椅的他太熟悉了,當看青春那是夏殘之後他一下子定在了那裏。

那一刻,林則安幾乎是磨一般本想那家寵物店,玻璃門被推開,而掛在門上風鈴一下子響起了不輕的動靜,所有人的目光都像他投來。

林則安輕微喘著氣,他環顧一圈下來發現了自己要找的人後,突然不喘了,林則安看著他,來了一句,“昨天我送來的狗好像忘記付錢了。”

“哈哈,你付過啦。”還是昨天的店員,“你昨天還捐了錢呢。”

“哦。”他說完回過眼睛看她,“那是我記錯了,剛剛看見一個坐輪椅的大叔在還錢,可能是我記錯了。”

“既然給了,我先走了,再見哈。”

店員心下開明,眼中帶笑,“好的,再見。”

林則點點頭,又朝那邊看了一眼才離開。

雨還在下,只不過迎面來了一人,“你跑這麽快幹什麽,”夏殘之撐著傘來到他身邊,“見到朋友了?”

林則安問,“那個大叔,是你朋友嗎?”

夏殘之點點頭,“不是朋友,是我父親。”

林則安說的平靜,“那你知道就是你父親殺了我朋友嗎?”

夏殘之沒說話,林則安只得繼續說:“如果你還在乎你父親,那麽我就不能接受你的表白了。”

夏殘之聽後,似有答案,但他還是問道:“為什麽?”

安靜兩秒後,兩個人的聲音幾乎重疊在一起:“我會殺了他。”

“你會殺了他。”

林則安點頭。

夏殘之道:“你知道,我白手起家,我對於我父親,早就不和了。”

“今天他找我,是沖著阿寂去的。”

“寂哥?”林則安不解道,“為什麽?”

“阿寂端了安樂谷。”夏殘之看向一邊,“你我都平安無事,只能是他的愛人了。”

林則安楞了神,問道:“他真是神仙嗎?”

夏殘之意外,“對,你不早就知道嗎?”

林則安尷尬道:“我當他是說著玩。”

夏殘之見識過,在很久之前,他笑道:“沒事,你就當他說著玩吧。”

林則安掏出手機,“我安慰安慰他。”

“欸。”夏殘之制止,“別了,我來之前剛哄好的,你一打電話他又在哭了。”

“哦,好,也是哈。”

“則哥,夏叔叔,一起去吃飯啊。”不遠處的班仰和一行人紛紛撐著傘在朝這邊招手。

只見林則安揚了揚頭,又低頭跟夏殘之說了幾句,兩人才走過去。

飯店包廂裏。

陶然看看林則安又看看陌生男人,看樣子很是好奇他們的關系。林則安忽然對夏殘之說道:“要不你在自我介紹一下?”

陶然等人一楞,夏殘之:“好啊。”

夏殘之在他們尷尬又好奇的目光中站了起來,他先是清了清嗓子,隨後及其認真道:“大家好,我叫夏殘之,你們可以跟老師叫我夏叔。說句題外話,以後如果有學金融的朋友記得到安信綜合投資公司面試,我們公司現在很需要年輕人。接受就是,大家吃好喝好,叔叔買單。”

他說了一大串的話,而他們耳朵裏幾乎都是他的聲音好聽好聽好好聽,最後那句安信綜合投資公司、面試、金融…,他們看不出震驚的表情,只是不可思議。

全國前五強第二的老板竟然在我的身邊???

楊康道:“好的,老師,我決定填志願不報法醫大,報金融大,我鬥膽問一句,月薪多少?”

夏殘之坐下後笑了笑,回答:“實習五千,入職五萬。”

楊康一拍大腿,看向鞠美譽,“這不比刨屍體有前途?”

鞠美譽白了他一眼,“你下星期要報法醫大你看我打不打你。”

楊康嘿嘿一笑,“看玩笑嘛。”

夏殘之:“完了,說少了啊。”

楊康不好意思地搖搖頭,班仰插話道:“夏叔,我是真學金融的,您看看要不給我內部價?”

夏殘之笑著說道:“如果你來我的公司,你爸爸就要跟我鬧掰了。”

“所以,為了叔叔友誼,實習五百塊,來不來?”

班仰原本笑著的臉立馬回收,“那算了,我要答應了,爸爸他就不認我這個兒子了。”

程青聽後,來了一句:“沒事,爸爸我認你。”

班仰反手一個巴掌給了程青一下,“大逆不道。”

吵吵鬧鬧聲音過後,菜也上來了。

一開始還在說說笑笑,可是當菜陸續上好後,陶然的表情突然不對了。

眾人順著視線看去時,也紛紛楞住了。

起先最先註意的是他上菜的手,那布滿疤痕的手。

一桌人安靜了下來,林則安倒是另類,“你好啊,安領事。”

安領事沒說話,林則安繼續道:“去看你妹妹了嗎?”

說到這,安領事點點頭,林則安見狀也不說話了,菜上齊後安領事要離開時,一種嗓子裏似有千萬顆小坑在的沙啞聲,“謝謝你,對於他,我很抱歉。”

他說的是誰,恐怕只有夏殘之和林則安知道,安領事接著道:“我原本打算今夜過後去自首,你既然來了,那麽我希望是你送我進去。”

“你不會喜歡的。”林則安道,“安領事這個人太要面子,你自己進去,體面一點。”

“啪——”一聲,門被關上了。

夏殘之道:“小則現在怎麽這樣…仁慈。”

林則安笑了笑,“怎麽?我仁慈你不開心嗎?”

夏殘之笑笑沒說話,他不太開心。

“老師,您一點特別厲害吧?”班仰變相的說出了一直困在他心底的秘密。

“或者說,老師,您在南境待過嗎?那次英語老師的事情,拳館那次我爸爸和程叔叔提到了你,我很想知道老師南境那邊的人不一定都是壞人,也有您這樣好人吧?”班仰說的認真,林則安還有些不習慣。

這句話也不是脫口而出,是經過一輪“擠眉弄眼”後提出的疑問。

林則安想了想,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他搖搖頭,“不好說,南境這個地方是獨立的,它有自己的語言以及傳統,只不過,四城九州是不認同南境的傳統,而南境也不理解我們為什麽不認同南境的傳統。”

“我聽南境本地人說,在四城九州的法律還沒有完善,南境人就已經在四面八方世世代代守護著一坐祭壇,這也是為什麽四城九州始終都對南境的做法束手無措了。”

“你說我是好人,我只能說,如果我一直生活在南境,我絕對做不到你們定義的好人標準,我只會想盡辦法活下去,逃出去。”

“如果我幸運的回到四城九洲裏,我也會繼續做一個壞人。可是這都是潛移默化形成的思想,人性是惡的,重要的是家風是人。”

可這有什麽呢?

對此,林則安只會覺得:不能因為外界因素的不好,去改變自己的本性,以及對這個世界的看法。

世界是美好,多姿多彩。

錯的永遠都是在苦難時機下遇到骯臟生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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