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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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座城市的秋天好似特別長，每每春天過後夏天熱上個三四天便冷了下來。
林則安初來乍到便吃足了教訓，那天清晨他穿著及薄地衛衣走上講臺時，他是可以察覺到學生楞神後的玩味。
林則安並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學生的態度他是不在意的，也不想在意的，做好分內之事就好。
這天，他看完晚自習，便匆匆回家了。
路上陣陣涼風吹過，當晚就發起燒。
次日上午在去上課時，他頭昏腦脹的要命，學生們一副完美報仇的驕傲姿態。
學生這樣林則安完全共情，因為別課老師提醒過他，說：“小林老師啊，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一班同學和被評分刷下去的老師關系意想不到的好，雖然都是小朋友，小林老師也要註意學生們的報覆心理啊。”
林則安聽後，規規矩矩道謝。他其實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著都是小朋友能有什麽報覆心理。
不過，小朋友的報覆心理沒等來，等來了秋天那焦急上崗的姿態。
他一發熱鼻炎就跟著湊熱鬧。又是粉筆沫，又是學生嫌熱吹空調，饒是怎麽折騰林則安都沒任何反擊，反而一一縱容他們。
因此，學生私底下給林則安起了個外號——忍者。
話說壞事不拿人前說話，林則安的這張臉在學校討論度還是蠻高的。
學校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帥哥當老師，當然是討論翻了。
她們有學校論壇討論還不夠，在博主那過十萬的貼子下，群聊一個接一個建，差點把學校論壇服務系統幹爆。
要知道，學校討論熱度最高的六個人加起來才堪堪破萬。
更要知道的是，這六個人在一班，還都是他的學生，有緣了。
在學校後街餐館裏，這六個人、不，七個人，圍在一起吃飯、嘮嗑。
聊的不亦樂乎。
就在一墻之隔，林則安正在買雙皮奶。剛剛買好正要離開時，街上忽然竄出一群騎改裝摩托的小年輕，林則安盯著那揚起的灰塵，嫌惡地捂住了口鼻。
這片地不幹凈，按理說學校附近的保潔工作應該是最幹凈的，可這還不如小吃街的保潔工作。
或許這也是後街的緣故。
他眉眼清冷，帶著戾氣，右側鼻骨有顆紅色的小痣，顯得他異常矜貴。
他一身灰色大衣，手裏提著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雙皮奶，上面還有小兔啃胡蘿蔔的標簽。
林則安擡手揉了揉這幾天不舒服的鼻子，快步離開。
他離開的同時，那七個同學也出來了，其中一個散發微卷女孩叫甘鵲，指著前面穿大衣的人，說：“那是不是忍者嗎？”
“啊？不能吧，看著挺講究的一人，不可能來這。”
“啊？”班仰叉腰撞了說話的楊康，“我也看著講究啊，我都能來為什麽他不能來？”
“歧視了哈。”
楊康一瞬間哭笑不得，替自己解釋說：“我就是感慨。”他的目光落在林則安手裏的雙皮奶上，“咱老師還童心未泯。”
一時間，那七個的目光都看上了他手裏的雙皮奶上。
確實，挺冷清一個人，喜歡吃這種小零嘴，有點可愛。
“不過，甘鵲，誰給老師起的外號？”程青問。
甘鵲：“黃毛他們，有夠賤的。”
黃毛就是班裏最後一排打架逃課的小混混。
晚自習大部分是班主任負責，那次看晚自習純粹是意外，所以林則安放了學就回家了。
他的家是一棟老舊的小區樓，樓燈還壞了，好在現在天不算太黑。
與此同時，電話鈴隨之響起。
林則安看了一眼來電名稱，原本平靜無動的心被撩起。
他楞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按下接聽鍵，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在什麽地方。”
林則安不自覺地攥緊了他手上的熟料袋子，用自認為平靜的聲音說：“上班的地方。”
“哪？”戾氣更重了。
林則安不說話了，那冰冷的聲音又問了一遍：“哪裏。”
林則安不敢不回答他的話：“南城。”
“行啊，長本事了？給我跑南邊去了？”電話那頭氣到極致，聲音又冰又冷，“我問你，什麽工作。”
“老師。”
說出這句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不少，這時一道嬌俏悶哼的聲傳來。
林則安心頭一緊，慌慌張張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了。”
說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林則安便掛了電話。
而後，他加快速度，一口氣跑到了家門口。
沒有多累，但他的手卻抖個不停。
當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林則安一看到不是他，是備註為【小寂子哥】的人。
｛夏叔讓你趕快滾回去，不然親自過來抓你｝
林則安吞了吞口水，坐直了身子，給他發消息：｛幫我打個掩護吧哥，我真不想回去，我在這過的挺好的｝
卞俱寂：｛我試試｝
安靜沒一秒，卞俱寂發來條消息，林則安一看：｛轉賬：100000｝
林則安心裏一陣感動：｛哥，你怎麽知道我要入土了｝
那邊好一陣沒回，有個十來分鐘，那邊回了：｛想了想還是不騙你了｝
｛截圖.夏叔轉賬給卞俱寂100000：分吧｝
林則安看著自己餘額裏的10000塊錢，又看到自己發的感恩的話，他想撤回自己剛剛的消息。
但撤不回來了。
有些搞笑。
林則安打字回覆：｛我以為你們神仙都談泊名利｝
卞俱寂：｛嗯…分情況｝
林則安笑了，立馬回到頁面打開黃黃的軟件，下單了幾個抱枕。
順便將這下個月的房租，提前打給了房東。
雖然是他的錢，沒關系，昧著良心花吧。
另一邊，夏殘之看著手機沒傳來一條消息，要不是一旁的特助攔著，氣的他差點把時間捏扁。
“唉唉唉，別生氣啊，跟小孩置什麽氣？”
“確實，不跟小屁孩置氣。”夏殘之扶額，他面不改色，“對，讓小劉把單位公章、營業執照以及遷入地的住所證明材料，送到南城的工商部門辦理遷入手續，其他的你能解決吧？”
特助姓李，他意料之內地點點頭，“好的。”
之後，他說：“您有三個小時的收拾行李的時間。”
夏殘之微微一楞，側頭看他，“什麽時候訂的？”
“給小少爺打電話的時候。”
夏殘之一笑，說道：“做的好，我先一步去看看。”
“好的。”說完，特助說道，“老板，咱們公司一些老人我就不安排去南城了啊。”
夏殘之想了想，說：“好，家裏有孩子的、剛畢業的小姑娘也不要去了，南城太不安全了。”
特助有些不解為什麽畢業的小姑娘也不能去，但隨後也慢慢明白了過來。
南城確實不太安全，離南境太近了。
南城，翌日。
林則安感覺就跟吃飯一樣好的快，他十分精神地從床上起來，收拾好自己便出發上班去了。
林則安一身酒紅色美式覆古半拉鏈衛衣，胸前印著用黑色字體寫著英文peace的字樣，下身是一條覆古闊腿牛仔與一雙帆布鞋，正端正地坐在講臺上。
他的樣貌出眾，但面無表情。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講臺上看早讀。
學生們底下八百個小動作他看的清清楚楚。
擱以前，林則安的小動作指定比他們還要多。他承認，這些學生完全對應寫照了以前的自己，或許當年老師的心情與現在的自己一樣無語、不想管。
這時，林則安忽然起身，眼不見心不煩地來到窗口看起了風景。
樓底下有到處走動的學生們，見他們手上拿的工具，應該是剛剛大掃除完。
窗外晴空萬裏，枝繁葉茂。
他突然想起，以前學校論壇上傳過這樣一句話：個人感覺做教師最殘忍的就是，剛剛畢業正是懷念學校美好時光最濃烈的時候，就被拉來教學生。很殘忍很殘忍，我敬那些毛遂自薦的校友——英雄！！！
而林則安就是英雄。
想起這句，林則安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乖乖，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當然，這只是同屆論壇上的一條貼子的自嗨的說法。
早讀下課後，林則安開始來到工位上發呆，前三節沒有他的課，只有最後一節是。
他百般無論地轉著手腕上的佛珠玩，這個東西是從北城集市上淘的，真貨，還是夏殘之見他一步三回頭才發現他喜歡，就給他買了。本是帶著玩，辟邪的，沒想到卻成了他現在消遣工具。
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林則安做足了準備將接下來要覆習的資料看了又看，提前幾分鐘來到班級。
令他沒想到的事，其他班級大門敞開，只有一班，也就是他教的這班，教室門禁閉。
他靠在墻上等了又等，直到上課鈴打響五分鐘後，教室門才打開。
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過廊裏格外刺耳，林則安這時也準備走過去。
兩人一對視，那女人臉上厚重的妝容在一天的末為顯得格外嚇人，他拿著英語課本，不太客氣地對他說：“抱歉啊，小老師，學生們不太聽話。”
林則安笑笑，很客氣的說：“沒關系。”
直到英語老師越過他，他才走進教室，學生們早已將語文課本拿了出來，臉上露著疲憊。
“十五分鐘，都休息一下吧。”林則安說。
可學生們無一人動彈，林則安也不在意，安靜地整理著講臺上淩亂的粉筆，然後將那寫滿字的黑板擦的一幹二凈。
做完這一系列後，學生還是一個沒動。林則安可不管這些，他沒說話，也不講課，而是自顧自看起了課本，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
這時，甘鵲她狠狠踢了前排一腳，前排的班仰一個釀嗆，鬼鬼祟祟擡眼看了講臺上的老師。他會意身後人的做法，於是他假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甘鵲見狀，也似乎忍到了極致，顫顫巍巍地起身，先他一步離開教室門。
林則安神色毫無變化，等甘鵲出了門後，其他同學才陸陸續續出了教室門。
而原本打頭陣最先起身的班仰，不知什麽時候坐回了位置。
回來時五分鐘過去了，甘鵲跟陶然聊的喜笑顏開，到了班級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學生都來的差不多了，林則安才帶著他們覆習起來。
這些班仰已經弄的滾瓜爛熟了，根本不屑一聽，也不知道這老師講到了什麽地方，反正他聽見老師的聲音說：“大家自主覆習吧。”
一聽這話，班仰來勁了，猛地坐直身體，從桌洞裏拿出課外書。
而就在班仰前面站著且看的清清楚楚的林則安有些驚訝他的做法。
剛剛他無意間看到了封面，盡管那字很大他還是沒有看清，不過封門構造很特 ，林則安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看的什麽，是暢銷五年依舊還很火的那本《十年渡口過十年》
程青低下頭，在桌底下戳了戳他的大腿，小聲道：“你別太過分。”
班仰後知後覺地將課外書收了起來，重新看起了課本。
林則安走也不是待也不是，一個人站著了一會兒，才走上講臺。
林則安掏出手機才發現，夏殘之給他轉了一筆錢，附帶一張照片。
林則安沒註意轉賬的數目，倒是註意了那張照片，這照片不就是南城機場嗎？
林則安微微蹙眉，給他回到：｛你怎麽來了｝
｛你現在在哪｝
｛我說，你到那裏了｝
林則安又慌又喜，明明昨天還在北城怎麽一下午跑這來了。
教室裏安靜的不像話，林則安在講臺上放空了一會兒，直到一陣——叮鈴鈴的響鈴，嚇得林則安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學生們一致看向他。
林則安顧忌在課堂上，於是在同學們註射的目光下，焦急地走了出去，到外面接了電話。
引的學生一頓猜測電話裏頭的身份。
剛一接通，那股熟悉的閑散味直入耳朵，“你住哪？我不管你住哪，從今天起，搬來祥和居，如果不搬，也沒關系，我在給你買新的。”
林則安走到廁所隔間，下意識道：“你別鬧了，你這離我學校太遠了。”
夏殘之悠然道：“你學校在哪？我在附近買個。”
林則安頓了頓，祥和居離他所在的學校就是最近的學區房，今天去時他還在路上看到了，就過一個紅綠燈的距離。
他扭扭捏捏說出學校名，夏殘之聽得一個不拉，將頭看向那高大的落地窗上。
他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將他說的話又覆述了一遍：“珩川一中？”
“林則安。”夏殘之冷冷道，“學會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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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則安並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學生的態度他是不在意的，也不想在意的，做好分內之事就好。
這天，他看完晚自習，便匆匆回家了。
路上陣陣涼風吹過，當晚就發起燒。
次日上午在去上課時，他頭昏腦脹的要命，學生們一副完美報仇的驕傲姿態。
學生這樣林則安完全共情，因為別課老師提醒過他，說：“小林老師啊，我看你也是個老實人，一班同學和被評分刷下去的老師關系意想不到的好，雖然都是小朋友，小林老師也要註意學生們的報覆心理啊。”
林則安聽後，規規矩矩道謝。他其實並沒有將這件事情放在心上，想著都是小朋友能有什麽報覆心理。
不過，小朋友的報覆心理沒等來，等來了秋天那焦急上崗的姿態。
他一發熱鼻炎就跟著湊熱鬧。又是粉筆沫，又是學生嫌熱吹空調，饒是怎麽折騰林則安都沒任何反擊，反而一一縱容他們。
因此，學生私底下給林則安起了個外號——忍者。
話說壞事不拿人前說話，林則安的這張臉在學校討論度還是蠻高的。
學校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帥哥當老師，當然是討論翻了。
她們有學校論壇討論還不夠，在博主那過十萬的貼子下，群聊一個接一個建，差點把學校論壇服務系統幹爆。
要知道，學校討論熱度最高的六個人加起來才堪堪破萬。
更要知道的是，這六個人在一班，還都是他的學生，有緣了。
在學校後街餐館裏，這六個人、不，七個人，圍在一起吃飯、嘮嗑。
聊的不亦樂乎。
就在一墻之隔，林則安正在買雙皮奶。剛剛買好正要離開時，街上忽然竄出一群騎改裝摩托的小年輕，林則安盯著那揚起的灰塵，嫌惡地捂住了口鼻。
這片地不幹凈，按理說學校附近的保潔工作應該是最幹凈的，可這還不如小吃街的保潔工作。
或許這也是後街的緣故。
他眉眼清冷，帶著戾氣，右側鼻骨有顆紅色的小痣，顯得他異常矜貴。
他一身灰色大衣，手裏提著與他氣質格格不入的雙皮奶，上面還有小兔啃胡蘿蔔的標簽。
林則安擡手揉了揉這幾天不舒服的鼻子，快步離開。
他離開的同時，那七個同學也出來了，其中一個散發微卷女孩叫甘鵲，指著前面穿大衣的人，說：“那是不是忍者嗎？”
“啊？不能吧，看著挺講究的一人，不可能來這。”
“啊？”班仰叉腰撞了說話的楊康，“我也看著講究啊，我都能來為什麽他不能來？”
“歧視了哈。”
楊康一瞬間哭笑不得，替自己解釋說：“我就是感慨。”他的目光落在林則安手裏的雙皮奶上，“咱老師還童心未泯。”
一時間，那七個的目光都看上了他手裏的雙皮奶上。
確實，挺冷清一個人，喜歡吃這種小零嘴，有點可愛。
“不過，甘鵲，誰給老師起的外號？”程青問。
甘鵲：“黃毛他們，有夠賤的。”
黃毛就是班裏最後一排打架逃課的小混混。
晚自習大部分是班主任負責，那次看晚自習純粹是意外，所以林則安放了學就回家了。
他的家是一棟老舊的小區樓，樓燈還壞了，好在現在天不算太黑。
與此同時，電話鈴隨之響起。
林則安看了一眼來電名稱，原本平靜無動的心被撩起。
他楞在原地，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按下接聽鍵，冰冷的聲音傳來：“你在什麽地方。”
林則安不自覺地攥緊了他手上的熟料袋子，用自認為平靜的聲音說：“上班的地方。”
“哪？”戾氣更重了。
林則安不說話了，那冰冷的聲音又問了一遍：“哪裏。”
林則安不敢不回答他的話：“南城。”
“行啊，長本事了？給我跑南邊去了？”電話那頭氣到極致，聲音又冰又冷，“我問你，什麽工作。”
“老師。”
說出這句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不少，這時一道嬌俏悶哼的聲傳來。
林則安心頭一緊，慌慌張張道：“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掛了。”
說完，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林則安便掛了電話。
而後，他加快速度，一口氣跑到了家門口。
沒有多累，但他的手卻抖個不停。
當他坐在沙發上，手機彈出一條消息。
林則安一看到不是他，是備註為【小寂子哥】的人。
｛夏叔讓你趕快滾回去，不然親自過來抓你｝
林則安吞了吞口水，坐直了身子，給他發消息：｛幫我打個掩護吧哥，我真不想回去，我在這過的挺好的｝
卞俱寂：｛我試試｝
安靜沒一秒，卞俱寂發來條消息，林則安一看：｛轉賬：100000｝
林則安心裏一陣感動：｛哥，你怎麽知道我要入土了｝
那邊好一陣沒回，有個十來分鐘，那邊回了：｛想了想還是不騙你了｝
｛截圖.夏叔轉賬給卞俱寂100000：分吧｝
林則安看著自己餘額裏的10000塊錢，又看到自己發的感恩的話，他想撤回自己剛剛的消息。
但撤不回來了。
有些搞笑。
林則安打字回覆：｛我以為你們神仙都談泊名利｝
卞俱寂：｛嗯…分情況｝
林則安笑了，立馬回到頁面打開黃黃的軟件，下單了幾個抱枕。
順便將這下個月的房租，提前打給了房東。
雖然是他的錢，沒關系，昧著良心花吧。
另一邊，夏殘之看著手機沒傳來一條消息，要不是一旁的特助攔著，氣的他差點把時間捏扁。
“唉唉唉，別生氣啊，跟小孩置什麽氣？”
“確實，不跟小屁孩置氣。”夏殘之扶額，他面不改色，“對，讓小劉把單位公章、營業執照以及遷入地的住所證明材料，送到南城的工商部門辦理遷入手續，其他的你能解決吧？”
特助姓李，他意料之內地點點頭，“好的。”
之後，他說：“您有三個小時的收拾行李的時間。”
夏殘之微微一楞，側頭看他，“什麽時候訂的？”
“給小少爺打電話的時候。”
夏殘之一笑，說道：“做的好，我先一步去看看。”
“好的。”說完，特助說道，“老板，咱們公司一些老人我就不安排去南城了啊。”
夏殘之想了想，說：“好，家裏有孩子的、剛畢業的小姑娘也不要去了，南城太不安全了。”
特助有些不解為什麽畢業的小姑娘也不能去，但隨後也慢慢明白了過來。
南城確實不太安全，離南境太近了。
南城，翌日。
林則安感覺就跟吃飯一樣好的快，他十分精神地從床上起來，收拾好自己便出發上班去了。
林則安一身酒紅色美式覆古半拉鏈衛衣，胸前印著用黑色字體寫著英文peace的字樣，下身是一條覆古闊腿牛仔與一雙帆布鞋，正端正地坐在講臺上。
他的樣貌出眾，但面無表情。
此時此刻，他正坐在講臺上看早讀。
學生們底下八百個小動作他看的清清楚楚。
擱以前，林則安的小動作指定比他們還要多。他承認，這些學生完全對應寫照了以前的自己，或許當年老師的心情與現在的自己一樣無語、不想管。
這時，林則安忽然起身，眼不見心不煩地來到窗口看起了風景。
樓底下有到處走動的學生們，見他們手上拿的工具，應該是剛剛大掃除完。
窗外晴空萬裏，枝繁葉茂。
他突然想起，以前學校論壇上傳過這樣一句話：個人感覺做教師最殘忍的就是，剛剛畢業正是懷念學校美好時光最濃烈的時候，就被拉來教學生。很殘忍很殘忍，我敬那些毛遂自薦的校友——英雄！！！
而林則安就是英雄。
想起這句，林則安不免有些沾沾自喜，乖乖，這說的不就是他嗎？
當然，這只是同屆論壇上的一條貼子的自嗨的說法。
早讀下課後，林則安開始來到工位上發呆，前三節沒有他的課，只有最後一節是。
他百般無論地轉著手腕上的佛珠玩，這個東西是從北城集市上淘的，真貨，還是夏殘之見他一步三回頭才發現他喜歡，就給他買了。本是帶著玩，辟邪的，沒想到卻成了他現在消遣工具。
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林則安做足了準備將接下來要覆習的資料看了又看，提前幾分鐘來到班級。
令他沒想到的事，其他班級大門敞開，只有一班，也就是他教的這班，教室門禁閉。
他靠在墻上等了又等，直到上課鈴打響五分鐘後，教室門才打開。
高跟鞋踩著地板的聲音在安靜的過廊裏格外刺耳，林則安這時也準備走過去。
兩人一對視，那女人臉上厚重的妝容在一天的末為顯得格外嚇人，他拿著英語課本，不太客氣地對他說：“抱歉啊，小老師，學生們不太聽話。”
林則安笑笑，很客氣的說：“沒關系。”
直到英語老師越過他，他才走進教室，學生們早已將語文課本拿了出來，臉上露著疲憊。
“十五分鐘，都休息一下吧。”林則安說。
可學生們無一人動彈，林則安也不在意，安靜地整理著講臺上淩亂的粉筆，然後將那寫滿字的黑板擦的一幹二凈。
做完這一系列後，學生還是一個沒動。林則安可不管這些，他沒說話，也不講課，而是自顧自看起了課本，時間已經過去五分鐘。
這時，甘鵲她狠狠踢了前排一腳，前排的班仰一個釀嗆，鬼鬼祟祟擡眼看了講臺上的老師。他會意身後人的做法，於是他假裝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甘鵲見狀，也似乎忍到了極致，顫顫巍巍地起身，先他一步離開教室門。
林則安神色毫無變化，等甘鵲出了門後，其他同學才陸陸續續出了教室門。
而原本打頭陣最先起身的班仰，不知什麽時候坐回了位置。
回來時五分鐘過去了，甘鵲跟陶然聊的喜笑顏開，到了班級才依依不舍地分開。
十五分鐘很快過去，學生都來的差不多了，林則安才帶著他們覆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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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班仰來勁了，猛地坐直身體，從桌洞裏拿出課外書。
而就在班仰前面站著且看的清清楚楚的林則安有些驚訝他的做法。
剛剛他無意間看到了封面，盡管那字很大他還是沒有看清，不過封門構造很特 ，林則安一下子便猜到了他看的什麽，是暢銷五年依舊還很火的那本《十年渡口過十年》
程青低下頭，在桌底下戳了戳他的大腿，小聲道：“你別太過分。”
班仰後知後覺地將課外書收了起來，重新看起了課本。
林則安走也不是待也不是，一個人站著了一會兒，才走上講臺。
林則安掏出手機才發現，夏殘之給他轉了一筆錢，附帶一張照片。
林則安沒註意轉賬的數目，倒是註意了那張照片，這照片不就是南城機場嗎？
林則安微微蹙眉，給他回到：｛你怎麽來了｝
｛你現在在哪｝
｛我說，你到那裏了｝
林則安又慌又喜，明明昨天還在北城怎麽一下午跑這來了。
教室裏安靜的不像話，林則安在講臺上放空了一會兒，直到一陣——叮鈴鈴的響鈴，嚇得林則安一個激靈站了起來，學生們一致看向他。
林則安顧忌在課堂上，於是在同學們註射的目光下，焦急地走了出去，到外面接了電話。
引的學生一頓猜測電話裏頭的身份。
剛一接通，那股熟悉的閑散味直入耳朵，“你住哪？我不管你住哪，從今天起，搬來祥和居，如果不搬，也沒關系，我在給你買新的。”
林則安走到廁所隔間，下意識道：“你別鬧了，你這離我學校太遠了。”
夏殘之悠然道：“你學校在哪？我在附近買個。”
林則安頓了頓，祥和居離他所在的學校就是最近的學區房，今天去時他還在路上看到了，就過一個紅綠燈的距離。
他扭扭捏捏說出學校名，夏殘之聽得一個不拉，將頭看向那高大的落地窗上。
他起身，來到落地窗前，將他說的話又覆述了一遍：“珩川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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