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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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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有來時

樹屋內的空氣潮濕又甜美,充滿了樹莓和柑橘混雜的果香。

聽見游羽的話,商佐笑起來,他低頭吻了下游羽的尾尖,將那截細細的尾巴含進嘴裏,口腔內溫暖又潮濕,新生的蛇尾被含弄,被舌尖繞著打旋,游羽一下揚了頭,脖頸拉長出優雅的弧度,喉結微凸,氣息一喘一頓。

空氣又暧.昧起來,商佐含著蛇尾慢慢挪動到游羽身前,他停在游羽下腹三四掌的位置,羽蛇的身體結構跟人類完全不同,這個地方之前被他略過,此刻他低頭吻了吻那裏光潔漂亮的鱗片。

游羽有些緊張,作為新生的羽蛇,他對自己的身體並不了解,商佐的吻讓他感覺很癢,他忍不住抖了抖尾巴,緊張得繃緊,商佐擡起頭,笑著問:“知道怎麽打開這裏嗎?”

房間安靜了一瞬,游羽眨了下眼,緩慢搖頭,他見過商佐同樣的位置,商佐收放自如,但到了他,他就不知道該怎麽進行了,他仿佛真的變成了新生的羽蛇的幼崽,需要年長羽蛇的教導,才能了解自己的身體。

……

從剛剛的事情裏稍稍緩過勁,游羽趴在商佐身上休息,商佐依然攥著游羽的尾尖一下下的揉,尾尖是很敏感的地方,反覆的揉捏讓人受不住,可游羽實在沒有力氣,沒法從商佐手中奪回主權,只能任由他魚肉,時不時抽走尾巴,像打蚊子似地打商佐的手,末了又被抓回去一通欺負。

游羽摸著商佐身上的鱗片,他還在想著儀式的事情,回想起商佐拔下那麽多鱗片,身上卻好似沒有痕跡,他視線在商佐身上逡巡一陣,左思右想,最後目光落到商佐收攏的尾尖,細細的尾巴此刻落在墻角,一動不動。

他擡頭看商佐,指了指尾巴的方向,商佐眉頭微揚,尾尖擡了下,在空中劃過弧線,落到了游羽手中,游羽順了順尾尖,放到唇邊吻了吻,“你拔的是哪裏的鱗片?”他問。

商佐搖頭不語,尾尖動了下,簌簌展開,小小的扇子撲到游羽臉上,擋住他的嘴,只讓他露出眼睛,游羽抓住商佐的尾巴,當做扇子搖了搖,又思考了幾分鐘,隨後他伸手環住商佐的腰,往後摸,“那只有這裏我看不見,是這裏?”

商佐沒說是或不是,他抽出游羽的手,一根根吻過指尖,反問:“你知道你的在哪嗎?”

這問題很好的轉移了游羽的註意力,他低頭看自己,前後打量一遍,看不出所以然。

在他看來,羽蛇的鱗片似乎都差不多,他回頭看向商佐,帶著疑問。商佐的手從他背上拂過,貼著脊柱的線條往下,一直壓到末端,後腰的位置,鱗片從這裏蔓生而下,商佐的手撫過後腰那一列,“在這裏,跟我一樣。”

游羽沒忍住笑起來,意外欣喜,他記得商枂和海德交換的鱗片就是同一個位置,沒想到他跟商佐也是,這樣的巧合莫名充滿了儀式感,他忍不住吻了商佐的眉眼,“那你幫我把它拔下來,我不敢。”

這話語直白又無畏,卻沒有恐懼,商佐貼著游羽的唇吻他幾下,當然不會拒絕這個求助,他甚至有些渴望。按道理,這種獨屬於某一個人的情感體驗,應該是違背羽蛇天性的,但他卻適應良好,甚至渴望他跟游羽只屬於彼此。

只有這樣的儀式可以滿足他。

身後細膩的鱗片被一片片摁著,商佐仿佛在點數一般,一片片數過去,不知道最後會點中哪一片,他像是有些猶豫,不忍心讓漂亮的鱗片離開游羽的身體。

游羽被摸得有點癢,忍不住笑,“你在選口感更好的那一片嗎?”

“不是,”商佐勾著唇,貼上來吻他一下,他將游羽的頭摁到自己頸側,向游羽獻上自己的腺體,“會有點疼,你可以咬我,如果你實在不想的話,不拔——”

“我——嘶!”

游羽被商佐的話分散了註意力,正想反駁,後腰猛地傳來一陣疼痛,痛得他整個尾巴都在發抖,他沒忍住,一口咬在了商佐的腺體上,Alpha信息素的氣息如烈酒般灌滿了他,使他眩暈了好一陣,但也很好地緩解了疼痛。

只是他們緊貼的地方並沒有分離,這一下也帶來了一些反應,疼痛使兩人的呼吸都亂了幾分。游羽攀在商佐身上不動,快速使用了異能,不過小片刻,他就緩了過來,後腰的皮膚也長好,只是禿著的地方有些微微發麻。

“好一點嗎?”商佐低頭問他。

游羽舔了舔商佐頸側的傷口,“已經好了。”

他手指在商佐的傷口上按了按,正要用自己的異能時,商佐忽然說:“留著吧。”游羽頓了一下,收了手,看著商佐。

商佐將那片淡色的鱗片銜在嘴裏,他扭正游羽的頭,讓游羽只能看著自己,目光相接,兩人的眼裏都含著期待。

游羽湊上去吻了吻商佐銜著鱗片的唇,他的手伸到草甸中,摸出藏在裏面的首飾盒,他打開首飾盒,將裏面的鱗片取出一片,也銜在唇間。

房間裏一時安靜下來,他們私.密的地方依然緊緊相接,甚至因為剛才的刺激變得更加密不可分,那怕氣氛已經不那麽暧昧,也依然不想分開。

鱗片也是羽蛇最為私.密的結構之一,此刻被一對伴侶相互銜著,這原始的儀式來自過去,但見證此刻。

游羽仰頭吞咽了尖銳的鱗片,銳物劃過喉嚨的感覺並不好受,血腥味彌漫在唇齒間,這甚至是一個有點過於血腥的儀式,將伴侶尖銳的鱗片混著自己的血液吞下,但游羽發現,當他看著商佐將自己的鱗片呑下去的時候,喉結滾動的那個瞬間,他心裏莫名多出幾分滿足感。

眼前的羽蛇從此以後只屬於他,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鱗片消解在彼此的身體裏,他們接了一個帶著血腥氣息的吻,仿佛茹毛飲血,但綿長又深邃。

結束後,商佐抱著游羽飛去了水流的僻靜處,陰涼的地方,河水也冰涼,但也許是因為變成了羽蛇的原因,游羽感覺自己對水溫的適應能力變強了。

商佐教了他在水裏擺尾游動的方式,他嘗試幾次之後,漸漸就能自己游去很遠的地方。商佐不緊不慢,跟在他身後,偶爾在他游得費力的時候扶一把,或是在游羽離自己太遠的時候,把人拽回自己身邊。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茂密的林中,越深也越靜,叢林幽茂,看不見其他羽蛇,動物也深藏不見,他們偶爾會停下來休息,乘坐一截浮木,順著水流前往下一段水域,或者靠在水邊的巖石上接吻,一如重逢時,閑逛海岸一般,只是這次的地圖大了許多。

一切如昨,也如未來每一日。

新生的鱗片在第二天就完全顯現,商佐身後腰際的位置出現了一排淡紫色的鱗片,像是給黑色的鱗片鑲了一層淡色的鎖邊,莫名顯得精致。

而游羽腰臀正中,點綴著一點黑色的鱗片,尤為醒目,像是掛在脊柱線正中的一塊黑色寶石。

島上沒有鏡子,只有水面,游羽坐在水岸邊端詳許久,拉著商佐給他留下了許多影像,商佐甚至記錄了他第一次學會飛行的樣子。他好似真的融入了無憂島,變成一條原生的羽蛇,跟其他羽蛇一樣,他用羽翼穿梭在雨林中。

等游羽對飛行比較熟練之後,商佐就拉著他去往高空,他們沖出雨林的樹冠,直上雲霄,翺翔的羽翼展開,落滿陽光,鱗光和羽毛的微光散落天際,迎風扇動時帶起看不見的渦流,將風聲傳向四方。

他們藏進懸浮離島的陰影裏,在下方仰望高處的島嶼底座,偶爾停在周邊離散的小島上懸停修整,又從小島上俯沖而下,墜入林中,亦或是飛向海面,貼著海浪前行,在淺海的清波中遠觀魚群,在深海的浪濤中遙望巨鯨。

羽蛇能上天入地,跨越潛海,無憂島和附近的每一個地方都有他們的足跡,商佐跟著游羽,甚至一起去了很多他自己之前都沒去過的地方。

叢林深深,時雨時晴,冷暖無定,走在雨林裏,就像走在無數變數之中,露水也會落成雨,荊棘反倒能渡河。

這或許是前進的意義,將過去都翻篇,往前進入全新的世界。

離開無憂島時,晴空萬裏,天空蔚藍,海波清澈,商枂和海德出來為他倆送別。送別不是羽蛇的習慣,但兩人尊重人類的習俗,也願意跟游羽告別。

游羽跟商佐十指緊扣,他們站在渡輪的欄桿邊,向岸上的商枂和海德告別。

他們又一次乘著渡輪離開無憂島,這是游羽這一生第二次來到無憂島,是他最為難忘的一次,同樣,這也是商佐無數次往返中,最為刻骨銘心的一次。

渡輪行駛在海面,破開波濤一往無前,一如他們的未來,通向四野,向深海,向陸地,也向億萬星空、無盡宇宙。

永無止境,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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