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期待(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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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6)

本來說是要好好休息,結果風來雨去,行李一點沒收拾,寶石散了一地,差點收不住場。

癡纏一場,最後,還是商佐憑借強大的意志力,拉住了剎車,抱著游羽去浴室洗了澡。

時間已經到了淩晨,游羽渾身發軟,泡進水裏就不想動,全靠商佐給他洗,等商佐給他洗完,發現人已經睡熟了。他抱著游羽上了床,將人摟進懷裏,下身慢慢變回了蛇尾,尾部細細那一截繞在游羽腰上,剩下的全都散開在床面上。

亮了許久的燈終於熄滅,山林的屋宇之中,兩人一同酣眠。

*

再平常不過的一個早晨,游羽醒來時,卻感覺四下漆黑一片,或許是窗簾的隔光效果太好,像是天未亮。

他意識朦朧,下意識往天花板看,只看見藏在陰影裏的綠植,這才想起,他現在早已不在貓頭鷹市,而是在商佐家,或者說是他們以後共同的家,而這個家的天花板上,沒裝智能感應的懸頂時鐘。

一切都是新的。但黑暗一如往常,讓人感覺疲憊,游羽困倦地翻了個身,正好扒進商佐懷裏,然後後知後覺,感覺自己身上空蕩蕩,他一動腿,皮膚沒有任何阻隔,直接貼到了商佐身上。

早晨,一切顯著的、分明的,都在此刻相互抵住。

游羽:……

游羽低頭往被子裏看一眼,清醒了,意識到商佐昨晚給他洗完澡之後,沒給他穿衣服,他擡頭看商佐,正好對上商佐睜著的眼,這人不知道這樣看了他多久。

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眨了眨眼,“……下次,能不能穿一件衣服,給我。”他著重強調最後兩個字。

商佐笑著挽他的發,“可這樣抱著很舒服。”他說著,把游羽摟緊了一點,器官貼得更緊,“餓嗎?我做了午飯。”他問。

游羽捕捉到“午飯”兩個字,不由問:“幾點了。”

商佐擡手給他看時間,游羽低頭一看,已經一點。



窗簾的遮光性實在太好,而他也實在有點墮落,但他又確實不想動。對他來說,已經沒有任何事情需要他早起,需要他恪守某些規定,或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地前行。

繃緊多年的弦早已消失,以後只需細水長流,過屬於他和商佐的,自由自在的生活。

他躺得更加理所當然,甚至把手伸向商佐,撫摸Alpha的身體,感受掌心下優美的肌肉曲線,一陣口幹舌燥。

末了,他感慨,“不穿衣服好像也不錯。”

他說完,商佐意味不明地看他,擡了下蹆,假意嵿了他一下,游羽的手一下攥緊,臉紅了大半,呼吸也火熱,他終於註意到剛剛被他刻意忽略,此刻越發起立的Alpha。

“……不如,我們先吃點什麽。”游羽提議道,倒不是他不想,只是昨晚搞到淩晨,此刻確實有點餓了。

商佐很好說話,暫時放過了游羽的pg,給他套了件睡袍,拉著他起床洗漱,然後下樓吃飯。

吃飯的時候,游羽才發現商佐的餐廳位於一樓的側門邊,采光很好,玻璃門外銜接木質的平臺,再往外是花園和山野。這個季節只有常青植物還綠著,而附近似乎只有青杉綠松,搭配下方的常青灌木,倒不像冬天。

游羽一邊吃飯,一邊觀賞屋外松鼠爬樹囤糧的場景。

松鼠上上下下爬得很辛苦,游羽看得津津有味,甚至感覺很是下飯,何不食肉糜地希望松鼠多辛苦一會兒。

或許是這個人類的註視實在太過惹眼,松鼠也註意到了住在水泥籠子裏的人類,它在樹上呆滯片刻,怔怔望著游羽的方向,忽而轉身下樹,消失在枝葉繁茂的花園中。

游羽正遺憾自己消遣沒有了,就見玻璃外晃過一個棕色的影子,小小的、毛茸茸的,看起來呆頭呆腦。松鼠小心翼翼蹭到門邊,竟是趴著玻璃在看裏面的游羽。

這一幕太好笑,被觀賞的對象變成了觀賞者,游羽笑起來,但準備逆轉一下自己的地位,他從桌上摸走一顆堅果,走到門邊。他生怕嚇到松鼠,步子很輕,扒拉開門的動作也輕,寒風倒灌進溫暖的屋子,游羽攏了下單薄的睡袍。

那松鼠膽子很大,看見游羽扒開門,居然還湊過來。

游羽言笑晏晏,將堅果放在掌心,遞到這個新朋友面前,松鼠大大方方擄走堅果,塞進嘴裏就準備咬開,動作卻一下頓住,好似看見了天敵。

下一秒,游羽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松鼠帶著堅果“嗖”一下竄進門花園,消失不見。

前後態度反差如此之大,游羽意識到什麽,他回頭,看見了站在他身後的商佐,看來松鼠果然是看見了“天敵”,動物的本能讓它迅速撤離。

“你把它嚇跑了。”游羽手指擡了擡,調笑著指向松鼠倉皇消失的方向。

商佐披著松散的睡袍,抱著手倚在餐桌邊,看向遠方的叢林,唇邊擒著一抹笑,“敢跑來門口,已經膽子很大了,附近的動物都不敢過來。”他頓了一下,又強調,“你以後也養不了別的動物。”

冬日的陽光清透,落在游羽身上,顯得他的膚色白得發亮,聽見商佐的話,他笑得肆意,站起身關上門,明知故問,“怎麽連松鼠的醋也要吃?”

他說著,走到桌邊,撿起一顆松子,剝開,遞到商佐面前,試圖消減一點Alpha的醋意。看見遞到自己面前的松子,商佐反倒被自己幼稚到,但他沒拒絕游羽的投餵,松子下肚,神清氣爽。

從未發現商佐居然如此幼稚,游羽笑得不行,睡袍都松了些許,露出脖頸和鎖骨下的痕跡,像是動物的齒痕。

商佐伸手撩開游羽肩上的發,看他身上大片的痕跡,占有欲得到極大滿足。

這段時間,雖然四處奔波,但游羽好似長了一些肉,沒剛醒來那麽消瘦了,氣色也好了許多,潤如美玉,在某些時候,帶著紅暈,春色如許,就更加漂亮,讓人欲罷不能。

游羽拉住商佐撩他頭發的手,疊在上面,按到自己的鎖骨上,他微側著頭,餘光看向商佐,嘴角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我好像吃飽了。”他說。

不知商佐懂還是沒懂這一句暗示,但他將游羽拉進懷裏,轉了個圈,讓他看玻璃門外的山林。

他不疾不徐,慢條斯理,“這片樹林春天繁花,夏天螢火,秋冬也不蕭瑟,但四處渺無人煙,以後在這裏,好不好?”他問得極其溫柔。

游羽頓了一下,總覺商佐好似話裏有話,但他沒來得及回味話裏到底是什麽話,就感覺一只大手從下至上,深入林間。

睡袍是商佐給他找的,本來就寬松,裏面更是空蕩蕩,起初他不覺得有什麽,只感覺穿著很方便,沒什麽束縛,此刻才發覺其中“用心險惡”,或者說過於方便。

他靠在商佐懷裏,時晴時雨,屋外風吹樹林,綠影晃了又搖,時而激烈,時而和緩,松樹的樹幹粗糲,松鼠爬得松快,但游羽感覺自己無法放松。

餐廳的桌子被倚靠的人擠歪了些許,這地方不太穩,於是兩人站在玻璃門前,對游羽來說,像是在賞山林風景,雖然他沒精力賞就是了,對商佐來說,又是賞一些別有滋味的景色。

廝磨一陣,對著春色顯了春意,天色亮了又暗,看起來竟然像是下了雪,雪落在玻璃上,呼吸也在玻璃上成了霧,叫人看不清外面的景色。

商佐抵在游羽身上,摟著胸,抱著腰,幾乎讓游羽雙腿離地。這莫名其妙的姿勢讓游羽有些崩潰,風又緊了些,吃得吃力。

這種時候,商佐總是失了溫柔,對游羽的崩潰視若無睹,他貼在游羽耳邊,聽對方泣不成聲,然後惡劣地問:“準備好了嗎,阿羽?要開始治療了。”

他說得如此輕松、如此動人,游羽被他的嗓音帶著沈淪,被毒蛇引誘,忘乎所以,崩潰了也沒事,總有人給他兜底,不是嗎?

他一只手撐在玻璃上,一只手緊緊抓著商佐的手臂,肌肉飽滿的手臂被他抓出痕跡,他完全沒註意到,但他仰頭湊向商佐,尋到商佐的唇,斷斷續續,似哭似咽,“我想、要你,全部……所有——一起。”

濃郁的柑橘木質調瘋狂湧向他,侵入他的腺體,融入他的血液,時隔幾月,游羽再次感覺到了曾經伴隨他多年的感受,每個月固定的發.情期,熱烈的渴望,無有不可,無有不應。

只是這次的癥狀來勢洶洶,超過以往每一次,更像是那次完全標記。

偏僻山野裏的別墅不再像是人的居所,變成了慾望的囚籠,囚禁了兩個有情人,日夜顛倒地做ai,信.息素的氣息外溢,飄向四野,果香四溢,使荒僻山林忽而進入了夏日,也或者是春日。

商佐也被引誘著被動發.情了,他們越發像是失去理智的動物,陷入惡鬥,陷入情緒,持續著,要將世界掀翻。

只是山野寂靜,夜色無聲,落雪時更顯沈默,他們掀翻的只有彼此的浪潮,使彼此融入得更深。

*

一連七天,兩人都沒離開過別墅。

別墅或許夠大,但耐不住商佐花樣太多,每個房間都留下了他們的身影。游羽總感覺如果不是因為外面太冷,他高低要被商佐拐到屋外的花園裏去。

只能在屋子裏,也有屋子裏的玩法,商佐收藏的許多珠寶變成了各種各樣的裝飾品,游羽上下左右嘗了一遍,只感覺自己差點沒死過去。

或許是察覺他真的恢覆很快,甚至耐力也上升了,商佐也不怎麽收斂,不收斂反倒讓游羽越發上頭,他本就沈迷於此,這下更加肆無忌憚。

等一切結束,他清醒著醒來時,發現自己居然躺在床上,而不是在其他什麽地方,依然繼續之前的事情。

床單是幹凈的,顯然在他睡著時換過了,商佐躺在他身後,抱著他,甚至沒離開他的身體。

游羽:(。)

游羽試圖往前挪,一點點遠離熱源,但他忘了商佐總是比他醒得早,眼看他勝利在望時,身後傳來商佐的笑聲,長臂勒緊,又陷了進去,又是一日的消磨。

漫長的,無憂無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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