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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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搖（3）
聽見游羽的發問，商佐想起自己還沒仔細給游羽說過他得到腺體的過程，於是把自己吞食雪凡腺體後才長出腺體的事情告訴了游羽。
最後又解釋說：“雖然我當時有了腺體，但並沒有在真正意義上獲得Alpha這個第二性別，是在你開始給我治療——【修覆】和【融合】之後，我才真正成為了Alpha。”
“怪不得。”游羽恍然大悟，他從第一次治療就感覺商佐的腺體跟他本身不太相融，原來真的就是不相容，因為人類跟羽蛇的基因差異註定了這個腺體在商佐身上不會發揮正常的功能。
“可是，你已經有易感期了，”游羽說，“這代表你的腺體在發揮功能，而且我的異能【融合】似乎也有一點融合基因的作用，我能感覺到你的腺體跟你自身長在了一起。”
游羽說著隱約感覺自己抓到了一個重點，但又說不上來哪裏重要。
“對，這是你的功勞。”商佐笑著吻游羽的鼻尖，“因為你我才存在。”
游羽聽著這話霎時睜大眼，心裏難以言表的占有欲在頃刻間被滿足，好像商佐被他刻上了永恒的印記，永遠獨屬於他，空蕩蕩的心房此刻被踏實的真實填滿血肉，變得沈重又充滿生機。
他忍不住擡起頭用唇貼了貼商佐的唇，去吻這個因他而存在的Alpha。商佐摩挲著他下顎的皮膚加深了這個吻，本就親密依偎著的兩人間漸漸又生出更親密的熱，都那樣讓人難以忽視。
商佐的手往下探，游羽的氣息很快就變得不穩，甚至沒辦法繼續激烈的吻，但又掙不開商佐唇舌的刺探，只能被迫繼續著，面頰漸漸緋紅。
窗簾死死拉著，一切光照都擋在簾外，連屋外的聲音也是，卻反倒將室內黑暗裏的聲音襯托得突兀又明顯，許久之後，游羽掙紮著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眼前的白光裏似乎閃過轟然炸開的煙火。
商佐停下了緊促的吻，他直起身，扛著修長的蹆，看著游羽潮紅的臉，在游羽高潮的餘韻裏，緩慢嵿了進去，白皙的恟膛劇烈地起伏，窈窕的楆身拱起緊繃的弧度，游羽的雙手將床單抓得都皺了，商佐沒給他太多適應的時間，很快就開始動作。
再次結束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商佐抱著游羽去浴室裏清理，兩人在浴缸裏交疊坐著，游羽靠在商佐身上，累得連指頭也不想動一下。
洗完澡，游羽任由商佐把他抱去臥室，放在床邊坐著，然後去衣帽間給他找睡衣。
游羽光溜溜坐在黑暗裏，適應了黑暗之後，他看見昨夜扔在地上的衣服，瞬間不好意思起來，他的羞齒心掙紮著從疲憊裏探出頭，他想起自己此刻光得徹底，連底褲都沒有，就準備起身去床頭櫃找條底褲，但他還沒找到，商佐就抱著衣服回來了。
商佐將衣服放到了床邊，就在游羽伸手拿過衣服穿上的時候，他被商佐摁回了床上，他有些茫然，仰頭看著商佐，卻看見商佐半蹲在他面前，從衣服堆裏勾出了一條底褲，下巴一擡示意游羽擡腿，饒是在黑暗裏，這一瞬間游羽的臉也紅得嚇人。
“我、我自己來。”他磕磕絆絆地說，伸手想去拿商佐手裏的褲子，被商佐躲開了，定定看著他。
他紅著臉看商佐，腿部的肌肉都繃緊了，拒絕著僵持片刻之後，他捂著臉擡了腿，薄薄的布料順著腿彎往上，最後貼到了他身上，游羽已經不想講話了，後仰著躺到床上，最私密的都穿了，剩下的部分他直接放棄了矜持，幹脆利索地全推給了商佐。
商佐樂意效勞，十分鐘後拉著衣冠整齊的游羽走出了房間，游羽跟在商佐身後，廝混一天到晚上才終於見了光，他幾乎快以為自己變成了穴居動物，對燈光都有點不適應。
他被商佐拉到餐廳坐下，幾分鐘後商佐從廚房端出了煨了很久的蔬菜粥和海帶排骨湯，粥煨得軟爛，排骨燉得熟軟，熱氣騰騰，溫度正好入口。
游羽用手支著頭，疑惑地看商佐，“你什麽時候做的？”
自他下午醒來之後就沒見商佐離開自己身邊，這些東西也不像幾分鐘能弄出來的。
商佐答：“早上你沒醒的時候。”
可他們好像早上才睡。
游羽：“……”游羽上下打量商佐，對方到現在看起來都沒有疲憊的神色，他對Alpha或者說羽蛇的體力和精力有了新的認知。
商佐一邊吃飯，一邊切回自己的通訊號，送上一批樣本的時候他讓高妮給自己的腺體取了樣，一起送去了聯盟進行檢查，估算著時間大概已經送到，也差不多能出個初步的結果了，於是他就找雪俞詢問結果。
這次，過了片刻雪俞才回他：【腺體功能沒什麽問題，信息素分泌也正常，從感染載量判斷，你的異能大約在三或四級，還有一些地方比較特殊，正在進一步檢查，你得再等等。】
【商佐】：好
商佐回覆完，雪俞緊接著發了一份檢驗單過來，商佐點開看了一遍都是他腺體的一些數值，按照他以往看體檢報告的經驗，沒有箭頭就是正常，這份報告看起來很正常。
但在報告的最後一頁，用*號開頭，並加粗標註了一句話——“成熟期男性羽蛇Alpha在性/行為中普遍存在標記困難的情況，成對的生殖器需同時進入生殖腔才能完成標記，承受方容易受傷。”
商佐反覆看了那行字好幾遍，跟原報告不一樣的字體和毫不相幹的內容，像是有人後面補上去的一樣。
安靜許久的雪利緊接著發來一條信息：【報告收到了嗎？不用謝^_^】
商佐久違地在聊天中使用了標點符號：……
游羽餓極了，正風卷殘雲地吃著今天的第一頓飯，稍稍感覺飽了一點之後，擡頭看向商佐酒發現對方看著自己的通訊頁面皺著眉，表情有點郁悶。
“怎麽了？”游羽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商佐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他，緩緩搖頭，看著他快空了的碗，給他又盛了一碗粥，“你多吃點。”他貼心地說。
游羽一頭霧水，但因為確實很餓，很快又掃空了第二碗。
縱慾過度的後果就是吃完飯之後，游羽本來準備靠在床上查一下跟他身體有關的論文，誰知道一上床就困得昏天黑地，一覺睡得不知道何年，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第二天中午。
商佐依然在他身邊，蛇尾盤曲在大床上，一部分顛來倒去地松松繞著他的腿，被他夾著，又像被子似地蓋在他身上，也有一截被他當成抱枕抱著。
他抱了抱手裏那截軟軟的蛇尾，觸感冰涼順滑，商佐不用力的時候，他的蛇尾是軟軟的，可以隨便游羽擺成什麽形狀，但當他使用蛇尾的時候，蛇尾就會被中間的蛇骨支撐起來，按照商佐的心意自由的曲折，可以支撐起商佐整個上半身，或者蛇尾掃出去能直接擊碎堅硬的大理石。
感覺到游羽揉捏自己的蛇尾，商佐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低頭看他，“醒了？”
“嗯。”因為剛醒，游羽的聲音還帶著慵懶的啞，“晚上好像有個拍賣會，你要去嗎？”
“你收到邀請函了？”商佐看他。
游羽點頭，“費董邀請我去的，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你想去嗎？我可以陪你去。”商佐伸手撩開他耳畔的發絲。
游羽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我感覺我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她確實一直對我有點懷疑。”
“那就不去，在家裏休息。”商佐給他掖了下被子，“再睡一會兒？或者想吃什麽？”
游羽裹在被子裏愜意地瞇著眼，“想吃蝦。”他說。
“好。”商佐長長的蛇尾慢慢收起，低頭吻了下游羽的額頭，“再躺一會兒就下來吃飯。”
游羽乖覺地點頭，目送著商佐起身換上睡衣，走出了房間。但畢竟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再閉上眼游羽也不怎麽睡得著，他幹脆翻起身，打開床頭燈，從極片喚出檢索終端，準備開始查詢他昨晚沒來得及查詢的問題。
不過剛擡起手，游羽就註意到了自己手腕上黑色的細鐲，在他睡著時候，商佐已經重新把鐲子給了他。游羽開燈的動作都頓了一下，轉著手腕在黑暗裏打量失而覆得的鐲子。
羽蛇形狀的鐲子好像更加精巧了，身體正好貼著他的皮膚一圈，細細的尾端搭在自己的身體上，小小而圓潤的蛇頭蜿蜒著向前，貼在游羽的手背的筋上，兩側的蛇眼一金一黑，像是鑲了金。
游羽打開了床頭燈，接著光繼續打量，因為很細，鐲子上的鱗片比之前淡了些，但整個鐲子看起來更加像一條蛇了，栩栩如生。
或許是因為看起來太像真的了，游羽沒忍住摸了一下，固化毒液的手感冰涼，像是細膩的皮革制品的手感。想著商佐感覺得到自己的觸摸，游羽沒有摸太多次，意猶未盡地收了手，強行把註意力轉到檢索終端上。
雙性畸形非常少見，大部分都會抹去個人信息，作為分享病例上傳，但是這些大都是手術病例，患者切除了發育不完全的那一個系統，那些發育不全的系統甚至沒有生殖體腔，但游羽的兩套系統都有生殖體腔。
游羽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病例。
該患者為一條藍尾人魚Omega，跟羽蛇一樣，覺醒ABO性別的人魚非常之少，而這條人魚覺醒後存在體腔畸形，她的洩殖腔內有兩個生殖體腔。而她的戀人為一名女性Alpha，無法對他進行完全標記。
研究人員推測可能是人魚出生時無性，成年後才選擇性別導致的，這條人魚覺醒時正處於性別旋轉期，所以在雌雄激素轉換的影響下，出現了兩個生殖體腔。
而她的戀人無法標記她的原因也在於這兩個生殖腔，因為兩個生殖腔需要同時被標記才可以完全標記，但人類無法做到這件事。
游羽看到這裏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他兩套完整的體腔大概也需要同時標記才能完成完全標記。
游羽：……
對於這件事商佐大約是可以的，可是……游羽覺得這有點太超過了，單是進入其中一個他已經不太行了。
游羽關上了檢索終端，覺得完全標記這件事需要延後再議。
在檢索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整理了一下他也起了床，到洗漱間裏洗漱了一通往樓下餐廳走。下樓的時候游羽已經將標記的事情拋諸腦後，他低頭看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小蛇，表情明顯地舒展且愉悅。
他手上除了手鐲，還帶著之前結婚那枚鉆戒，是池臨世安排的大眾款，他其實有點不太喜歡。
游羽伸手轉了下戒指，腦海裏正想著要是能有一圈毒液戒指或許更好時，手腕上的小蛇動了一下，蜿蜒著往前，繞著他無名指的指根爬了一圈，留下了一圈指環，然後又慢悠悠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驚愕的表情被定在臉上，游羽眨了眨眼，差點懷疑自己眼花了，但無名指上的指環卻依然存在，他緩了片刻回過神，疾步走進餐廳，看見商佐正往外端盤子。
他舉起手腕遞到商佐面前，不太確定地問：“它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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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游羽的發問，商佐想起自己還沒仔細給游羽說過他得到腺體的過程，於是把自己吞食雪凡腺體後才長出腺體的事情告訴了游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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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游羽恍然大悟，他從第一次治療就感覺商佐的腺體跟他本身不太相融，原來真的就是不相容，因為人類跟羽蛇的基因差異註定了這個腺體在商佐身上不會發揮正常的功能。
“可是，你已經有易感期了，”游羽說，“這代表你的腺體在發揮功能，而且我的異能【融合】似乎也有一點融合基因的作用，我能感覺到你的腺體跟你自身長在了一起。”
游羽說著隱約感覺自己抓到了一個重點，但又說不上來哪裏重要。
“對，這是你的功勞。”商佐笑著吻游羽的鼻尖，“因為你我才存在。”
游羽聽著這話霎時睜大眼，心裏難以言表的占有欲在頃刻間被滿足，好像商佐被他刻上了永恒的印記，永遠獨屬於他，空蕩蕩的心房此刻被踏實的真實填滿血肉，變得沈重又充滿生機。
他忍不住擡起頭用唇貼了貼商佐的唇，去吻這個因他而存在的Alpha。商佐摩挲著他下顎的皮膚加深了這個吻，本就親密依偎著的兩人間漸漸又生出更親密的熱，都那樣讓人難以忽視。
商佐的手往下探，游羽的氣息很快就變得不穩，甚至沒辦法繼續激烈的吻，但又掙不開商佐唇舌的刺探，只能被迫繼續著，面頰漸漸緋紅。
窗簾死死拉著，一切光照都擋在簾外，連屋外的聲音也是，卻反倒將室內黑暗裏的聲音襯托得突兀又明顯，許久之後，游羽掙紮著繃緊了渾身的肌肉，眼前的白光裏似乎閃過轟然炸開的煙火。
商佐停下了緊促的吻，他直起身，扛著修長的蹆，看著游羽潮紅的臉，在游羽高潮的餘韻裏，緩慢嵿了進去，白皙的恟膛劇烈地起伏，窈窕的楆身拱起緊繃的弧度，游羽的雙手將床單抓得都皺了，商佐沒給他太多適應的時間，很快就開始動作。
再次結束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商佐抱著游羽去浴室裏清理，兩人在浴缸裏交疊坐著，游羽靠在商佐身上，累得連指頭也不想動一下。
洗完澡，游羽任由商佐把他抱去臥室，放在床邊坐著，然後去衣帽間給他找睡衣。
游羽光溜溜坐在黑暗裏，適應了黑暗之後，他看見昨夜扔在地上的衣服，瞬間不好意思起來，他的羞齒心掙紮著從疲憊裏探出頭，他想起自己此刻光得徹底，連底褲都沒有，就準備起身去床頭櫃找條底褲，但他還沒找到，商佐就抱著衣服回來了。
商佐將衣服放到了床邊，就在游羽伸手拿過衣服穿上的時候，他被商佐摁回了床上，他有些茫然，仰頭看著商佐，卻看見商佐半蹲在他面前，從衣服堆裏勾出了一條底褲，下巴一擡示意游羽擡腿，饒是在黑暗裏，這一瞬間游羽的臉也紅得嚇人。
“我、我自己來。”他磕磕絆絆地說，伸手想去拿商佐手裏的褲子，被商佐躲開了，定定看著他。
他紅著臉看商佐，腿部的肌肉都繃緊了，拒絕著僵持片刻之後，他捂著臉擡了腿，薄薄的布料順著腿彎往上，最後貼到了他身上，游羽已經不想講話了，後仰著躺到床上，最私密的都穿了，剩下的部分他直接放棄了矜持，幹脆利索地全推給了商佐。
商佐樂意效勞，十分鐘後拉著衣冠整齊的游羽走出了房間，游羽跟在商佐身後，廝混一天到晚上才終於見了光，他幾乎快以為自己變成了穴居動物，對燈光都有點不適應。
他被商佐拉到餐廳坐下，幾分鐘後商佐從廚房端出了煨了很久的蔬菜粥和海帶排骨湯，粥煨得軟爛，排骨燉得熟軟，熱氣騰騰，溫度正好入口。
游羽用手支著頭，疑惑地看商佐，“你什麽時候做的？”
自他下午醒來之後就沒見商佐離開自己身邊，這些東西也不像幾分鐘能弄出來的。
商佐答：“早上你沒醒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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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羽：“……”游羽上下打量商佐，對方到現在看起來都沒有疲憊的神色，他對Alpha或者說羽蛇的體力和精力有了新的認知。
商佐一邊吃飯，一邊切回自己的通訊號，送上一批樣本的時候他讓高妮給自己的腺體取了樣，一起送去了聯盟進行檢查，估算著時間大概已經送到，也差不多能出個初步的結果了，於是他就找雪俞詢問結果。
這次，過了片刻雪俞才回他：【腺體功能沒什麽問題，信息素分泌也正常，從感染載量判斷，你的異能大約在三或四級，還有一些地方比較特殊，正在進一步檢查，你得再等等。】
【商佐】：好
商佐回覆完，雪俞緊接著發了一份檢驗單過來，商佐點開看了一遍都是他腺體的一些數值，按照他以往看體檢報告的經驗，沒有箭頭就是正常，這份報告看起來很正常。
但在報告的最後一頁，用*號開頭，並加粗標註了一句話——“成熟期男性羽蛇Alpha在性/行為中普遍存在標記困難的情況，成對的生殖器需同時進入生殖腔才能完成標記，承受方容易受傷。”
商佐反覆看了那行字好幾遍，跟原報告不一樣的字體和毫不相幹的內容，像是有人後面補上去的一樣。
安靜許久的雪利緊接著發來一條信息：【報告收到了嗎？不用謝^_^】
商佐久違地在聊天中使用了標點符號：……
游羽餓極了，正風卷殘雲地吃著今天的第一頓飯，稍稍感覺飽了一點之後，擡頭看向商佐酒發現對方看著自己的通訊頁面皺著眉，表情有點郁悶。
“怎麽了？”游羽問，“發生什麽事了嗎？”
商佐擡起頭眼神覆雜地看他，緩緩搖頭，看著他快空了的碗，給他又盛了一碗粥，“你多吃點。”他貼心地說。
游羽一頭霧水，但因為確實很餓，很快又掃空了第二碗。
縱慾過度的後果就是吃完飯之後，游羽本來準備靠在床上查一下跟他身體有關的論文，誰知道一上床就困得昏天黑地，一覺睡得不知道何年，再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第二天中午。
商佐依然在他身邊，蛇尾盤曲在大床上，一部分顛來倒去地松松繞著他的腿，被他夾著，又像被子似地蓋在他身上，也有一截被他當成抱枕抱著。
他抱了抱手裏那截軟軟的蛇尾，觸感冰涼順滑，商佐不用力的時候，他的蛇尾是軟軟的，可以隨便游羽擺成什麽形狀，但當他使用蛇尾的時候，蛇尾就會被中間的蛇骨支撐起來，按照商佐的心意自由的曲折，可以支撐起商佐整個上半身，或者蛇尾掃出去能直接擊碎堅硬的大理石。
感覺到游羽揉捏自己的蛇尾，商佐伸手摸了摸他的發頂，低頭看他，“醒了？”
“嗯。”因為剛醒，游羽的聲音還帶著慵懶的啞，“晚上好像有個拍賣會，你要去嗎？”
“你收到邀請函了？”商佐看他。
游羽點頭，“費董邀請我去的，不知道她想幹什麽。”
“你想去嗎？我可以陪你去。”商佐伸手撩開他耳畔的發絲。
游羽思考片刻，搖了搖頭，“我感覺我最好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她確實一直對我有點懷疑。”
“那就不去，在家裏休息。”商佐給他掖了下被子，“再睡一會兒？或者想吃什麽？”
游羽裹在被子裏愜意地瞇著眼，“想吃蝦。”他說。
“好。”商佐長長的蛇尾慢慢收起，低頭吻了下游羽的額頭，“再躺一會兒就下來吃飯。”
游羽乖覺地點頭，目送著商佐起身換上睡衣，走出了房間。但畢竟已經睡了十多個小時，再閉上眼游羽也不怎麽睡得著，他幹脆翻起身，打開床頭燈，從極片喚出檢索終端，準備開始查詢他昨晚沒來得及查詢的問題。
不過剛擡起手，游羽就註意到了自己手腕上黑色的細鐲，在他睡著時候，商佐已經重新把鐲子給了他。游羽開燈的動作都頓了一下，轉著手腕在黑暗裏打量失而覆得的鐲子。
羽蛇形狀的鐲子好像更加精巧了，身體正好貼著他的皮膚一圈，細細的尾端搭在自己的身體上，小小而圓潤的蛇頭蜿蜒著向前，貼在游羽的手背的筋上，兩側的蛇眼一金一黑，像是鑲了金。
游羽打開了床頭燈，接著光繼續打量，因為很細，鐲子上的鱗片比之前淡了些，但整個鐲子看起來更加像一條蛇了，栩栩如生。
或許是因為看起來太像真的了，游羽沒忍住摸了一下，固化毒液的手感冰涼，像是細膩的皮革制品的手感。想著商佐感覺得到自己的觸摸，游羽沒有摸太多次，意猶未盡地收了手，強行把註意力轉到檢索終端上。
雙性畸形非常少見，大部分都會抹去個人信息，作為分享病例上傳，但是這些大都是手術病例，患者切除了發育不完全的那一個系統，那些發育不全的系統甚至沒有生殖體腔，但游羽的兩套系統都有生殖體腔。
游羽翻找了一會兒，找到了一個奇怪的病例。
該患者為一條藍尾人魚Omega，跟羽蛇一樣，覺醒ABO性別的人魚非常之少，而這條人魚覺醒後存在體腔畸形，她的洩殖腔內有兩個生殖體腔。而她的戀人為一名女性Alpha，無法對他進行完全標記。
研究人員推測可能是人魚出生時無性，成年後才選擇性別導致的，這條人魚覺醒時正處於性別旋轉期，所以在雌雄激素轉換的影響下，出現了兩個生殖體腔。
而她的戀人無法標記她的原因也在於這兩個生殖腔，因為兩個生殖腔需要同時被標記才可以完全標記，但人類無法做到這件事。
游羽看到這裏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他兩套完整的體腔大概也需要同時標記才能完成完全標記。
游羽：……
對於這件事商佐大約是可以的，可是……游羽覺得這有點太超過了，單是進入其中一個他已經不太行了。
游羽關上了檢索終端，覺得完全標記這件事需要延後再議。
在檢索上耽擱了不少時間，整理了一下他也起了床，到洗漱間裏洗漱了一通往樓下餐廳走。下樓的時候游羽已經將標記的事情拋諸腦後，他低頭看自己左手手腕上的小蛇，表情明顯地舒展且愉悅。
他手上除了手鐲，還帶著之前結婚那枚鉆戒，是池臨世安排的大眾款，他其實有點不太喜歡。
游羽伸手轉了下戒指，腦海裏正想著要是能有一圈毒液戒指或許更好時，手腕上的小蛇動了一下，蜿蜒著往前，繞著他無名指的指根爬了一圈，留下了一圈指環，然後又慢悠悠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驚愕的表情被定在臉上，游羽眨了眨眼，差點懷疑自己眼花了，但無名指上的指環卻依然存在，他緩了片刻回過神，疾步走進餐廳，看見商佐正往外端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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