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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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4）
活一幹就是一早上，下午有兩節課，上完課游羽就打車去了裘然那裏。
裘然住在學校附近，房租是游羽出的，地方不大，六十來平，方便游羽有個不被池臨世監視的小空間，裘然也確實給他留了一張床，只是他從來沒機會來睡過，畢竟過夜目標有點大，萬一被池臨世發現有點得不償失。
裘然泡了果茶等他。
失憶時的事情游羽還記得，只是不記得裘然時什麽時候走的了，醒來之後他也一直沒得空聯系裘然。進了裘然家，他在沙發上坐下，撿著茶幾上的零食吃著，吃了西梅又吃妙脆角，又甜又鹹的。
“那天你什麽時候走的？”游羽問裘然。
裘然從冰箱裏提了兩罐啤酒過來，開了一罐遞給游羽，泰然自若地說：“晚上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游羽一言難盡看他一眼，好似再說：我都不記得了，你居然轉頭就去上班了，我們的友誼即將走到盡頭。
裘然拍了拍他的肩，“不是還有你那個對象嗎？我看他好像挺照顧你的。”
游羽正在喝啤酒，聽見的裘然的話嗆了一下，強調了一下，“是合作對象。”
“哦。”裘然撿了顆西梅塞進嘴裏，“我也沒有特指是什麽對象呢，你為什麽要強調。”
游羽：……
“後來池臨世還有為難你嗎？”裘然問。
“沒有。”
“葬禮他是不是一直陪著你？”
游羽反應一下，明白過來裘然說的是商佐，隨即點頭，又有點奇怪：“你怎麽知道？”
“我悄悄去看了一眼，畢竟是你媽媽，如果是池臨世那我肯定不去了。”裘然沖他眨下眼，“然後老遠看見你們好像並排坐在前排。”
“謝謝。”游羽抽了張紙，擦了下手。
裘然看見他的動作，放下正在喝的啤酒，“說吧，過來找我什麽事？”
游羽正色道：“我越級了。”
裘然了然點頭，並不意外，也立刻知曉了游羽的來意，“是要試試嗎？”他只著自己的脖頸，已經自覺地下了頭。
游羽笑了下，將手掌貼上去，徐徐的異能匯入裘然後頸的Beta腺體，游羽感覺自己對腺體的感知似乎更全面了。
裘然的腺體的生長狀態正常，病毒的結合率偏低。
游羽嘗試著促進裘然的腺體與病毒向更深的程度融合。
他以前也做過這樣的嘗試，沒有成功，他的I級異能能修覆組織，II級異能讓腺體被病毒感染，提升結合率是被動存在的異能，是他不能控制的。如今到了III級，商佐說他可以融合基因，那或許他也能融合人類和病毒的基因？
他在商佐身上只嘗試了修覆，沒有主動去嘗試融合，而商佐的腺體是別人的，本身長得也不好，幹擾項太多，出於這些原因，他選擇了來找裘然。
就在游羽這麽想著的時候，裘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游羽立刻擡起手，“怎麽了？”
“有點疼。”裘然擡頭看他，眼裏閃著淚光，看著不像是有點疼的樣子。
“對不起，感覺怎麽樣？”游羽扶他靠在沙發上，“你怎麽不早點說痛。”
裘然緩過來，訕訕摸了下脖子，玩笑道：“萬一就越級了呢？暫時什麽感覺，你做什麽了？”
游羽正準備說，裘然打斷他，“還是算了，別告訴我，你自己保密吧。我確實沒什麽感覺，真要說的話，大概是痛完頭腦更清醒了？”
游羽無語看著他，“我也摸不準，不知道我的異能到底什麽情況，費佐說和基因有關，可能得慢慢摸索。”
“嗯，費佐。”裘然靠在沙發上，從疼痛裏緩過勁，側身看他，“他怎麽知道的？我聽說他腺體受損，你給他治過了？但怎麽會跟基因扯上關系。”
游羽不能洩露商佐的隱私，撿了不重要的說：“就稍微治了一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也是偶然發現的。”
裘然挑著眉頭看他，“哦”了好長一聲，“你跟他，你們難道有情況？”
游羽一驚，“沒有，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啊。”他無奈看裘然，提著啤酒喝了一口。
“怎麽不可能呢？”裘然湊過去，“他對你還不錯吧？我那天看見了，他可一直守在你房間，對你很上心，我感覺，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試試。”他躍躍欲試地慫恿。
游羽放下了手裏的啤酒，倒進沙發裏，仰頭看著天花板，他咽下嘴裏的一口酒，那口酒好像極其苦澀，苦得他皺了眉，“裘然啊，我想他大概真的不是費衫那樣的人，他不會留在這裏的，所以我不能試。他是個無拘無束的人，像飛鳥，飛鳥不應該落在谷底的荊棘上，會再也飛不起來的。”
裘然看他，“那萬一他是禿鷲，哦不，蛇鷲？抓著毒蛇也能上天呢？荊棘算什麽？”
“那請問蛇鷲為什麽要帶著荊棘上天，蛇好歹能吃。”游羽好笑地問。
裘然抓了下腦袋，左思右想，靈光一閃，“大概是帶回去做窩吧？”
游羽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也不閑紮得慌。”說完他忍不住笑起來。
裘然笑著攤手，“可能皮厚吧。”
游羽嘆一口氣，“我不能害了他，其實我覺得我可能永遠沒法離開這裏，永遠沒法擺脫池臨世，特別是在他越級之後。之前我就感覺憑借婚約離開這件事太不可靠了，池臨世隨時可以要求我回來，這些都是靠不住的，只是我自己不想放棄。指望這些，不如指望我早點越級，但越級也不那麽簡單。”
游羽繼續，“如果我沒法離開，又跟他在一起了，那遲早也要分開的，他是不會留在這裏的。”
“萬一他願意為你留下呢？”裘然小聲說。
游羽靜了片刻。
昨天商佐坦白之前，他或許還有這樣的想法，覺得或許他會有這樣的幸運，坦白時他也很短暫地心動過。
但是一夜之後，他想了很多，多得讓他自己都惶恐。商佐的坦白裏有另一層含義，他是一定會離開的，集團留不住商佐，他隨時可以抽身，甚至現在就能走。
“就算他願意，我也不想這樣，這顯得我太自私了，非要給一個自由人套上枷鎖，那我豈不是跟池臨世一樣了？他留在這裏的時間越長越危險，現在誰也不知道池臨世的異能越級成什麽樣了，萬一池臨世控制了他怎麽辦？我不想他因為我被控制。”
“他應該回到他本來屬於的地方。”游羽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他轉動了一下那枚戒指，“池臨世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就算是聯盟的統領雪俞過來也不一定就能立刻解決他，費佐的異能等級甚至都沒超過池臨世，我不能讓無關的人因為我涉險。”
裘然看著他的表情有點難過，“你考慮得也太多了，游羽。不需要考慮這麽多的，你這麽擔心他出事，你……”
游羽轉頭看著裘然，那眼神裏濃稠的哀色讓裘然止住了要出口的話，他改口道：“好吧好吧，你還有我，我會盡力幫你的。”
游羽下意識想拒絕，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天商佐問他難道也會拒絕裘然的幫助嗎，心裏一下有點悵然，嘴裏的拒絕莫名猶豫了，輪回一圈變成了，“我也會想辦法的。”
被拒絕很多次的裘然有點意外，“總會有辦法的，別這麽悲觀。他也願意幫你的吧？”
游羽知道裘然說的是商佐，點了下頭。
“反正是合作關系，那就好好合作唄，買賣不成仁義在，實在不行以後就當網友吧。”裘然說著，從零食盒子裏隨手撿了顆糖，塞進游羽手裏，游羽看也沒看，一邊點頭，一邊剝開扔進嘴裏，一抿，發現又是橘子味的，低頭一看，跟商佐給他的糖一個包裝。
游羽：……
“你這什麽糖？”游羽將糖紙扔進垃圾桶。
裘然低頭看眼垃圾桶，“幻日酒吧隨便抓的。”
游羽心領神會，商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過幻日酒吧了，商佐好像很愛去酒吧。
察覺游羽在走神，臉色還挺不好，裘然看了眼時間，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怎麽了？想什麽呢？你還有事嗎？我一會兒還有個約，我得先走了，你自己呆會兒？”
游羽點頭，抿了口手裏的啤酒，“你去吧，我在你這裏歇會兒。”
裘然起身回房間換上自己的小皮衣，拎著五顏六色的一串鑰匙出了門，走到樓下時，裘然感覺自己腺體的位置莫名有點癢，他身上撓了撓，沒多想，上了車。
樓下摩托的馬達聲音很快響起，轟鳴著漸漸遠去，游羽慢慢喝掉那罐啤酒，眼瞅著天色漸晚，也起身出了門，他不太想回別墅，幹脆打車去了第五區。
商佐沒等到游羽的電話，大約也知道游羽不會聯系他了，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幹脆跟高妮聯系了去見見雪俞安排在集團內部的臥底。
他又來到了幻日酒吧，今天是每月固定的”Omega狂歡之夜”，晚上跳舞的是一群Alpha，此刻酒吧裏全是Omega，等晚點舞臺開始大概都會去樓下的觀賞區。
高妮的辦公室在樓上，來了幾次之後商佐已經很熟悉了。
高妮已經在辦公室裏等他了，見他進來沖他揮了下手，“來這麽早，你等的小朋友可能要晚一點才來，有點事情耽擱了。”
“小朋友？”商佐聽見高妮的稱呼方式有些意外。
“是的，才大一呢，在我這裏工作。”高妮笑了下，“搞不好你在招牌上見過呢？”
商佐疑惑皺眉，“不是說是集團內部的臥底嗎？”
“集團等級森嚴，準入制度嚴格，哪這麽好臥底，這個小朋友是個例外啦。”高妮將房間封閉起來，“你的腺體怎麽樣了？統領想讓我再給你檢查一下，你介意嗎？”
商佐搖下頭，轉了下椅子，背對著高妮，露出自己的腺體，高妮再次將手掌放上去，感受商佐的腺體，片刻之後她放下手，“真是有點厲害，是誰幫你治療的？”
商佐笑了笑，沒說話。
高妮暧昧笑了，“好吧，不想說也沒事，我不會多問。不過我之前說過，你的腺體裏病毒的感染載量不低，只是腺體生長不全且不屬於你，所以異能沒法跟著感染程度越級，但現在你的腺體不僅生長了，而且好像慢慢被你的身體接納了。如果這個人能繼續給你治療的話，你的情況會好起來，不過你也要註意。”
高妮說著停頓一下，“別忘了，感染載量越高，壽命越短，你已經不再是能維持病毒攜帶狀態的獸人了，而是一個顯形感染的獸人。”
“我明白。”商佐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獸人的壽命本來就長，順其自然吧，異能越級了也不錯，我現在不會被自己毒到了。”
高妮調侃著笑，“那很好，現在你只差一個不會被你毒到的Omega了。”
商佐想說他已經找到了，但是對象是高妮，他們沒那麽熟絡，他也就沒開口，只是在想的游羽的時候彎了下嘴角。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商佐的思考，高妮摁了下桌面的解鎖鍵，門應聲而開，一個高瘦的男生走了進來，男生擡腳踢上門，瞟見坐在一邊的商佐，雙眼瞪大了，“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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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一幹就是一早上，下午有兩節課，上完課游羽就打車去了裘然那裏。
裘然住在學校附近，房租是游羽出的，地方不大，六十來平，方便游羽有個不被池臨世監視的小空間，裘然也確實給他留了一張床，只是他從來沒機會來睡過，畢竟過夜目標有點大，萬一被池臨世發現有點得不償失。
裘然泡了果茶等他。
失憶時的事情游羽還記得，只是不記得裘然時什麽時候走的了，醒來之後他也一直沒得空聯系裘然。進了裘然家，他在沙發上坐下，撿著茶幾上的零食吃著，吃了西梅又吃妙脆角，又甜又鹹的。
“那天你什麽時候走的？”游羽問裘然。
裘然從冰箱裏提了兩罐啤酒過來，開了一罐遞給游羽，泰然自若地說：“晚上要上班我就先走了。”
游羽一言難盡看他一眼，好似再說：我都不記得了，你居然轉頭就去上班了，我們的友誼即將走到盡頭。
裘然拍了拍他的肩，“不是還有你那個對象嗎？我看他好像挺照顧你的。”
游羽正在喝啤酒，聽見的裘然的話嗆了一下，強調了一下，“是合作對象。”
“哦。”裘然撿了顆西梅塞進嘴裏，“我也沒有特指是什麽對象呢，你為什麽要強調。”
游羽：……
“後來池臨世還有為難你嗎？”裘然問。
“沒有。”
“葬禮他是不是一直陪著你？”
游羽反應一下，明白過來裘然說的是商佐，隨即點頭，又有點奇怪：“你怎麽知道？”
“我悄悄去看了一眼，畢竟是你媽媽，如果是池臨世那我肯定不去了。”裘然沖他眨下眼，“然後老遠看見你們好像並排坐在前排。”
“謝謝。”游羽抽了張紙，擦了下手。
裘然看見他的動作，放下正在喝的啤酒，“說吧，過來找我什麽事？”
游羽正色道：“我越級了。”
裘然了然點頭，並不意外，也立刻知曉了游羽的來意，“是要試試嗎？”他只著自己的脖頸，已經自覺地下了頭。
游羽笑了下，將手掌貼上去，徐徐的異能匯入裘然後頸的Beta腺體，游羽感覺自己對腺體的感知似乎更全面了。
裘然的腺體的生長狀態正常，病毒的結合率偏低。
游羽嘗試著促進裘然的腺體與病毒向更深的程度融合。
他以前也做過這樣的嘗試，沒有成功，他的I級異能能修覆組織，II級異能讓腺體被病毒感染，提升結合率是被動存在的異能，是他不能控制的。如今到了III級，商佐說他可以融合基因，那或許他也能融合人類和病毒的基因？
他在商佐身上只嘗試了修覆，沒有主動去嘗試融合，而商佐的腺體是別人的，本身長得也不好，幹擾項太多，出於這些原因，他選擇了來找裘然。
就在游羽這麽想著的時候，裘然倒吸了一口涼氣，游羽立刻擡起手，“怎麽了？”
“有點疼。”裘然擡頭看他，眼裏閃著淚光，看著不像是有點疼的樣子。
“對不起，感覺怎麽樣？”游羽扶他靠在沙發上，“你怎麽不早點說痛。”
裘然緩過來，訕訕摸了下脖子，玩笑道：“萬一就越級了呢？暫時什麽感覺，你做什麽了？”
游羽正準備說，裘然打斷他，“還是算了，別告訴我，你自己保密吧。我確實沒什麽感覺，真要說的話，大概是痛完頭腦更清醒了？”
游羽無語看著他，“我也摸不準，不知道我的異能到底什麽情況，費佐說和基因有關，可能得慢慢摸索。”
“嗯，費佐。”裘然靠在沙發上，從疼痛裏緩過勁，側身看他，“他怎麽知道的？我聽說他腺體受損，你給他治過了？但怎麽會跟基因扯上關系。”
游羽不能洩露商佐的隱私，撿了不重要的說：“就稍微治了一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他也是偶然發現的。”
裘然挑著眉頭看他，“哦”了好長一聲，“你跟他，你們難道有情況？”
游羽一驚，“沒有，怎麽可能，我怎麽可能啊。”他無奈看裘然，提著啤酒喝了一口。
“怎麽不可能呢？”裘然湊過去，“他對你還不錯吧？我那天看見了，他可一直守在你房間，對你很上心，我感覺，嗯，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試試。”他躍躍欲試地慫恿。
游羽放下了手裏的啤酒，倒進沙發裏，仰頭看著天花板，他咽下嘴裏的一口酒，那口酒好像極其苦澀，苦得他皺了眉，“裘然啊，我想他大概真的不是費衫那樣的人，他不會留在這裏的，所以我不能試。他是個無拘無束的人，像飛鳥，飛鳥不應該落在谷底的荊棘上，會再也飛不起來的。”
裘然看他，“那萬一他是禿鷲，哦不，蛇鷲？抓著毒蛇也能上天呢？荊棘算什麽？”
“那請問蛇鷲為什麽要帶著荊棘上天，蛇好歹能吃。”游羽好笑地問。
裘然抓了下腦袋，左思右想，靈光一閃，“大概是帶回去做窩吧？”
游羽差點把啤酒噴出來，“也不閑紮得慌。”說完他忍不住笑起來。
裘然笑著攤手，“可能皮厚吧。”
游羽嘆一口氣，“我不能害了他，其實我覺得我可能永遠沒法離開這裏，永遠沒法擺脫池臨世，特別是在他越級之後。之前我就感覺憑借婚約離開這件事太不可靠了，池臨世隨時可以要求我回來，這些都是靠不住的，只是我自己不想放棄。指望這些，不如指望我早點越級，但越級也不那麽簡單。”
游羽繼續，“如果我沒法離開，又跟他在一起了，那遲早也要分開的，他是不會留在這裏的。”
“萬一他願意為你留下呢？”裘然小聲說。
游羽靜了片刻。
昨天商佐坦白之前，他或許還有這樣的想法，覺得或許他會有這樣的幸運，坦白時他也很短暫地心動過。
但是一夜之後，他想了很多，多得讓他自己都惶恐。商佐的坦白裏有另一層含義，他是一定會離開的，集團留不住商佐，他隨時可以抽身，甚至現在就能走。
“就算他願意，我也不想這樣，這顯得我太自私了，非要給一個自由人套上枷鎖，那我豈不是跟池臨世一樣了？他留在這裏的時間越長越危險，現在誰也不知道池臨世的異能越級成什麽樣了，萬一池臨世控制了他怎麽辦？我不想他因為我被控制。”
“他應該回到他本來屬於的地方。”游羽低下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他轉動了一下那枚戒指，“池臨世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就算是聯盟的統領雪俞過來也不一定就能立刻解決他，費佐的異能等級甚至都沒超過池臨世，我不能讓無關的人因為我涉險。”
裘然看著他的表情有點難過，“你考慮得也太多了，游羽。不需要考慮這麽多的，你這麽擔心他出事，你……”
游羽轉頭看著裘然，那眼神裏濃稠的哀色讓裘然止住了要出口的話，他改口道：“好吧好吧，你還有我，我會盡力幫你的。”
游羽下意識想拒絕，腦海中突然浮現那天商佐問他難道也會拒絕裘然的幫助嗎，心裏一下有點悵然，嘴裏的拒絕莫名猶豫了，輪回一圈變成了，“我也會想辦法的。”
被拒絕很多次的裘然有點意外，“總會有辦法的，別這麽悲觀。他也願意幫你的吧？”
游羽知道裘然說的是商佐，點了下頭。
“反正是合作關系，那就好好合作唄，買賣不成仁義在，實在不行以後就當網友吧。”裘然說著，從零食盒子裏隨手撿了顆糖，塞進游羽手裏，游羽看也沒看，一邊點頭，一邊剝開扔進嘴裏，一抿，發現又是橘子味的，低頭一看，跟商佐給他的糖一個包裝。
游羽：……
“你這什麽糖？”游羽將糖紙扔進垃圾桶。
裘然低頭看眼垃圾桶，“幻日酒吧隨便抓的。”
游羽心領神會，商佐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去過幻日酒吧了，商佐好像很愛去酒吧。
察覺游羽在走神，臉色還挺不好，裘然看了眼時間，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下，“怎麽了？想什麽呢？你還有事嗎？我一會兒還有個約，我得先走了，你自己呆會兒？”
游羽點頭，抿了口手裏的啤酒，“你去吧，我在你這裏歇會兒。”
裘然起身回房間換上自己的小皮衣，拎著五顏六色的一串鑰匙出了門，走到樓下時，裘然感覺自己腺體的位置莫名有點癢，他身上撓了撓，沒多想，上了車。
樓下摩托的馬達聲音很快響起，轟鳴著漸漸遠去，游羽慢慢喝掉那罐啤酒，眼瞅著天色漸晚，也起身出了門，他不太想回別墅，幹脆打車去了第五區。
商佐沒等到游羽的電話，大約也知道游羽不會聯系他了，他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幹脆跟高妮聯系了去見見雪俞安排在集團內部的臥底。
他又來到了幻日酒吧，今天是每月固定的”Omega狂歡之夜”，晚上跳舞的是一群Alpha，此刻酒吧裏全是Omega，等晚點舞臺開始大概都會去樓下的觀賞區。
高妮的辦公室在樓上，來了幾次之後商佐已經很熟悉了。
高妮已經在辦公室裏等他了，見他進來沖他揮了下手，“來這麽早，你等的小朋友可能要晚一點才來，有點事情耽擱了。”
“小朋友？”商佐聽見高妮的稱呼方式有些意外。
“是的，才大一呢，在我這裏工作。”高妮笑了下，“搞不好你在招牌上見過呢？”
商佐疑惑皺眉，“不是說是集團內部的臥底嗎？”
“集團等級森嚴，準入制度嚴格，哪這麽好臥底，這個小朋友是個例外啦。”高妮將房間封閉起來，“你的腺體怎麽樣了？統領想讓我再給你檢查一下，你介意嗎？”
商佐搖下頭，轉了下椅子，背對著高妮，露出自己的腺體，高妮再次將手掌放上去，感受商佐的腺體，片刻之後她放下手，“真是有點厲害，是誰幫你治療的？”
商佐笑了笑，沒說話。
高妮暧昧笑了，“好吧，不想說也沒事，我不會多問。不過我之前說過，你的腺體裏病毒的感染載量不低，只是腺體生長不全且不屬於你，所以異能沒法跟著感染程度越級，但現在你的腺體不僅生長了，而且好像慢慢被你的身體接納了。如果這個人能繼續給你治療的話，你的情況會好起來，不過你也要註意。”
高妮說著停頓一下，“別忘了，感染載量越高，壽命越短，你已經不再是能維持病毒攜帶狀態的獸人了，而是一個顯形感染的獸人。”
“我明白。”商佐摸了下自己的脖子，“獸人的壽命本來就長，順其自然吧，異能越級了也不錯，我現在不會被自己毒到了。”
高妮調侃著笑，“那很好，現在你只差一個不會被你毒到的Omega了。”
商佐想說他已經找到了，但是對象是高妮，他們沒那麽熟絡，他也就沒開口，只是在想的游羽的時候彎了下嘴角。
敲門聲響起，打斷了商佐的思考，高妮摁了下桌面的解鎖鍵，門應聲而開，一個高瘦的男生走了進來，男生擡腳踢上門，瞟見坐在一邊的商佐，雙眼瞪大了，“你怎麽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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