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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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是無言，也是禁語。
——紫茉莉
-
她一直觀察著段江渝的神色，也是第一次這樣有勇氣的與之對視。
可他的情緒依舊很淡。
即使被拆穿、被發現了真相也是如此。
徐茉淅忽然洩了氣。
有點後悔問出來。
她這樣剖析他的心思，算不算是一種越界？
在漫長的等待中，她聽見段江渝開口道：“是。”
他說是。
是送給喜歡的人。
那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真的是和他一起去美國的人嗎？
可梨北的花店這麽多，他為什麽偏偏要來她這裏？
繞是心底還有諸多疑問，徐茉淅也沒有欲望問下去了。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
段江渝好像還想說什麽，徐茉淅這一次看見他有繼續下去的想法。而當她擡頭時，看見了他觀望的眼神。
“阿鷺。”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各懷心事。
高景栩似乎打完電話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老爺子剛才打電話，讓我去公司一趟，說是有急事，所以我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
“你去忙你的吧，昨天已經很感謝你了。”徐茉淅坐得更直了，聽王姨說，高景栩從自己在做手術就一直陪在自己這裏，雖然很好奇他的性情怎麽轉變得這麽快，不過她還是感謝他的照顧。
見狀，高景栩也不多說，拿起自己放在這裏的東西，轉身便走了。
這下，病房裏就徹徹底底的只剩下徐茉淅和段江渝兩人。
想到剛剛不算太愉快的對話，徐茉淅假裝睡覺，不想再繼續什麽活動。
“段先生，要不你也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先睡一會。”
她第一次這麽生硬的趕客，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還是太弱了。
還是……
太弱了。
她這樣想，既然段江渝可以做到毫不避諱地喜歡一個人，她為什麽不可以做到忽視他呢？
只要不去看，不去想，這個生活就是平平淡淡的。
而她的話音落下，段江渝始終一言不發。難道生氣了？
徐茉淅承認自己還是太心軟，她悄悄地睜了一個眼睛，朦朦朧朧的，黑色眼睫把外界蓋得差不多，只剩一個模糊的光影。
段江渝在看她。
也許是審視。
“要聽我說完嗎？”他看著她，平靜地發問。
要說什麽？
該不會要告訴她那個女孩是誰吧？
答案就在眼前，她卻不想聽。
“我想睡覺了。”扯著拙劣的謊。
生怕段江渝還要繼續說什麽，她連忙轉身，再次強調，“我真的有點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逃避。
“……”
段江渝看著那團蜷曲的背影，也沒再說話，“睡吧，我守著你。”
“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的，只是時間問題。”
*
後來徐茉淅真的熟睡過去，段江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接著動作很輕地走了出去。
病房外，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段總，今天晚上和周氏集團的合作會議……”
“推掉。”段江渝聽了半句，便出聲道。
“可是，這是三個月之前就安排好的，恐怕沒辦法推辭。”助理表現得很為難。
“我走之前怎麽安排的你已經忘了嗎。”語氣淡淡。
“是，我這就跟他們的秘書說。”助理真的段江渝平時看起來耐心無限，可真正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他很果斷，說一不二，再仁慈地提醒一次，已經宣告了他在耐心耗盡的邊緣。
段氏不養閑人，要是聽不懂指示，那就直接走人。盡管你是一顆金子，但段氏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這些都是他入職的時候聽到的。
過了一會，助理又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需要靜養。”
“那好，那我先去處理那些事了。”
“嗯。”
段江渝掛了電話，正準備走進病房，這時有人突然叫住他，“段先生。”
王姨來的時候就看見眼前的人很熟悉，這氣質這身影，除了他們家的先生還有誰呢？走近一看果真是。
段江渝轉頭，看見她手裏提著保溫盒。
“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進去，在外面站著幹什麽？”王姨在段家很多年，和段江渝關系好，說起話來不算客套，“太太怎麽樣了？醒了嗎？”
因為昨晚高景栩說可以守著徐茉淅，她昨晚就回去了一趟，然後一大早起來就給煲湯，到現在才收拾好。
“今早回來的。”段江渝依依回答，不緊不慢，“她在睡覺，你等她醒了再進去吧。”
王姨了悟地啊了聲，看著一旁的凳子，“那我們坐這裏吧，我想跟你聊聊太太的事情，你現在有空嗎？”
“嗯。”段江渝點頭。
隨後兩人做在長板凳上。
“這是我給太太熬的玉米排骨湯，她平時最喜歡喝這個了。”說著王姨把保溫盒打開，“先生要不要來一點？”
“不用了。”段江渝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又問：“她還喜歡吃什麽？”
王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想，“好像喜歡素菜比較多吧，平時她都不怎麽吃肉。西紅柿、南瓜、卷心菜這種簡單的小菜她好像都挺愛吃。”
“忌口呢。”
”這個倒是沒有，太太她不挑食，我做什麽菜她都會動筷子，我每次問她想吃什麽，她都說都可以。不過上次我我炒了一盤蘿蔔，她好像沒吃，我想應該是不喜歡吧。”王姨細細說來，先生一直問太太的飲食習慣，莫不是……“太太她真的有了？”
“什麽？”段江渝問。
“就是有身孕了沒有啊，醫生只說她是心臟病犯了，沒有跟我說有沒有懷孕。”
“沒有。”段江渝看著房門，仿佛透過那裏可以看見徐茉淅，“她的身體不好，我們不會要孩子。”
他想起，自己早上來看她的時候，半個月不見，她好像又變瘦了。伶仃的手腕擺在外面，手背還有些犯青，整個人蜷縮在那，像病弱的貓。
他絕對，絕對不允許她的身體因為他受到什麽傷害。
*
徐茉淅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期間段江渝也一直照顧她。兩人也不怎麽說話，每次段江渝做了什麽，她只會很生硬地說謝謝。
換種想法，其實這種相處模式還挺好的。
至少不會再猜來猜去。
因為他本身有喜歡的人了，對自己也只是處於責任而已。
這天，是徐茉淅出院的日子。
段江渝早早地便在這裏等候，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她不認識的人，看起來像醫生。
似乎看出徐茉淅的疑惑，段江渝開口解釋，“他們都是國內外知名的心臟病專家，以後由他們給你看病。”
“……好。”徐茉淅沒想到他想得這麽周到。
只是，她這個病先天性遺傳，爺爺之前也是心臟病突發走的，這個病根本就治不好，大家都心知肚明。
“謝謝。”依舊客套。
換做以往，段江渝總會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必言謝，而這些天下來，他沒有說一句話。
也許也感到她的冷漠了吧。
徐茉淅在床上躺太久，很久沒活動，下床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一言不發，感覺心臟又在隱隱作痛。
下一秒，段江渝徑直抱起了她。
徐茉淅下意識驚呼一聲。
“放我下來。”
“抓緊。”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只是段江渝的話語有更多的侵略性和不容抗拒。
這麽多人，徐茉淅有點害羞，但是她的反抗根本無濟於事，只好抱著段江渝的脖子，難為情地把臉蒙在他的胸膛。
段江渝抱著她下樓。
他每走一步，徐茉淅都感覺在晃。
他的懷抱很暖和，這是她第一次跟他這麽近距離接觸，手臂有力，心跳規律，此時此刻，讓她真實的感受到一顆健康的心臟。
到了樓下，他把她放到車裏，隨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這次不說謝謝了？”
車子緩緩啟動，段江渝在這時冷不丁地開口。
徐茉淅望著窗外的身影一頓，“說多了也沒什麽意思。”
“可我想聽。”
這人……
徐茉淅覺得他今天有點怪，但是說不上來，只好轉移話題，“您這幾天都在我這裏，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嗎？”
“不用，我只管投資。”
段江渝隨意解釋一下，“你不對我上心，那我只好多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了。”
“那天明明好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突然……”現在想想那種心悸的感覺都還令她有些後怕，再一想爺爺比自己承受了更多的苦痛，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撒手人寰，她便更加難受。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從現在起，你每天都要保持好心情。”
段江渝的手忽然覆上她的，似要給她安心的感覺。
徐茉淅這時看他，看他永遠洞若觀火，情緒永遠平衡在一個點上，似四季如春的昆明，不陰沈，也不熱烈。讓她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他為之波動？
“什麽事能讓你開心？”段江渝忽然問，拉回了徐茉淅的游思，“只要你想，我都陪你做。”
什麽事能讓她開心，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從小沒有父母，長大後和爺爺也是聚少離多，這麽多年來，沒有人關心過她的情緒，連她自己也不曾有。
她每天考慮的就是，怎麽把身體調養好，怎麽把花花得更漂亮。
要是真的追問這個事情，好像並沒有具體的事。即使只是段江渝一個簡單的詢問，都能讓她有所觸動。
“好像沒有。”徐茉淅笑了下，搖搖頭，“有花陪伴在我身邊就好。”
“那就帶你去看花。”
段江渝看著她，說道。
*
今天天氣格外晴朗，軟綿薄雲也擋不住日光傾瀉而下。
別墅的後花園有很多花，徐茉淅知道是段江渝給自己建造的。
那天晚上太黑，她也只遠遠地看了一眼。
如今，段江渝直接帶她來了。
徐茉淅身著白色的長裙，外面裹著羊毛外套，在姹紫嫣紅的花叢裏是最潔白的那一束。
她沒想到這裏這麽大，比爺爺給她修的還要大幾倍。
“這麽多……我一個人照料不完吧？”
徐茉淅看著各色的花朵，呆問道。她確實高興，連腳步都加快了一些，有好多品種她只在書上見過，都是一些國外盛產的。
“有人幫你照料。”
段江渝跟在她身後，“慢一些，別摔著了。”
忽然一陣風吹過，徐茉淅的裙擺也隨風吹起。她擡頭，看見前面有座玫瑰長廊，沿著下去，一路迤邐。
“謝謝你。”她轉頭，對著段江渝說道，並給他一個笑容，與朝陽相得益彰。
“喜歡嗎？”段江渝不著痕跡地站在風口處。
“喜歡。”徐茉淅點頭。
她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
也竟然有一刻真的想再次刨根問底地說：段江渝你到底喜歡誰？
可知道了答案又怎麽樣呢？
不過是多此一舉。
這時一個男人從後面走來，他走到段江渝旁邊，說道：“先生，老爺子那邊叫您回去一趟。”
說完欲言又止地看著徐茉淅一眼，“還說，務必帶上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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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觀察著段江渝的神色，也是第一次這樣有勇氣的與之對視。
可他的情緒依舊很淡。
即使被拆穿、被發現了真相也是如此。
徐茉淅忽然洩了氣。
有點後悔問出來。
她這樣剖析他的心思，算不算是一種越界？
在漫長的等待中，她聽見段江渝開口道：“是。”
他說是。
是送給喜歡的人。
那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真的是和他一起去美國的人嗎？
可梨北的花店這麽多，他為什麽偏偏要來她這裏？
繞是心底還有諸多疑問，徐茉淅也沒有欲望問下去了。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
段江渝好像還想說什麽，徐茉淅這一次看見他有繼續下去的想法。而當她擡頭時，看見了他觀望的眼神。
“阿鷺。”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兩人之間的各懷心事。
高景栩似乎打完電話了，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老爺子剛才打電話，讓我去公司一趟，說是有急事，所以我不能陪你了，不好意思。”
“你去忙你的吧，昨天已經很感謝你了。”徐茉淅坐得更直了，聽王姨說，高景栩從自己在做手術就一直陪在自己這裏，雖然很好奇他的性情怎麽轉變得這麽快，不過她還是感謝他的照顧。
見狀，高景栩也不多說，拿起自己放在這裏的東西，轉身便走了。
這下，病房裏就徹徹底底的只剩下徐茉淅和段江渝兩人。
想到剛剛不算太愉快的對話，徐茉淅假裝睡覺，不想再繼續什麽活動。
“段先生，要不你也去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先睡一會。”
她第一次這麽生硬的趕客，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
還是太弱了。
還是……
太弱了。
她這樣想，既然段江渝可以做到毫不避諱地喜歡一個人，她為什麽不可以做到忽視他呢？
只要不去看，不去想，這個生活就是平平淡淡的。
而她的話音落下，段江渝始終一言不發。難道生氣了？
徐茉淅承認自己還是太心軟，她悄悄地睜了一個眼睛，朦朦朧朧的，黑色眼睫把外界蓋得差不多，只剩一個模糊的光影。
段江渝在看她。
也許是審視。
“要聽我說完嗎？”他看著她，平靜地發問。
要說什麽？
該不會要告訴她那個女孩是誰吧？
答案就在眼前，她卻不想聽。
“我想睡覺了。”扯著拙劣的謊。
生怕段江渝還要繼續說什麽，她連忙轉身，再次強調，“我真的有點困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逃避。
“……”
段江渝看著那團蜷曲的背影，也沒再說話，“睡吧，我守著你。”
“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的，只是時間問題。”
*
後來徐茉淅真的熟睡過去，段江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接著動作很輕地走了出去。
病房外，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段總，今天晚上和周氏集團的合作會議……”
“推掉。”段江渝聽了半句，便出聲道。
“可是，這是三個月之前就安排好的，恐怕沒辦法推辭。”助理表現得很為難。
“我走之前怎麽安排的你已經忘了嗎。”語氣淡淡。
“是，我這就跟他們的秘書說。”助理真的段江渝平時看起來耐心無限，可真正做某些事情的時候，他很果斷，說一不二，再仁慈地提醒一次，已經宣告了他在耐心耗盡的邊緣。
段氏不養閑人，要是聽不懂指示，那就直接走人。盡管你是一顆金子，但段氏最不缺的就是金子。
這些都是他入職的時候聽到的。
過了一會，助理又小心翼翼地問：“夫人怎麽樣了？”
“沒什麽事，需要靜養。”
“那好，那我先去處理那些事了。”
“嗯。”
段江渝掛了電話，正準備走進病房，這時有人突然叫住他，“段先生。”
王姨來的時候就看見眼前的人很熟悉，這氣質這身影，除了他們家的先生還有誰呢？走近一看果真是。
段江渝轉頭，看見她手裏提著保溫盒。
“先生什麽時候回來的，怎麽不進去，在外面站著幹什麽？”王姨在段家很多年，和段江渝關系好，說起話來不算客套，“太太怎麽樣了？醒了嗎？”
因為昨晚高景栩說可以守著徐茉淅，她昨晚就回去了一趟，然後一大早起來就給煲湯，到現在才收拾好。
“今早回來的。”段江渝依依回答，不緊不慢，“她在睡覺，你等她醒了再進去吧。”
王姨了悟地啊了聲，看著一旁的凳子，“那我們坐這裏吧，我想跟你聊聊太太的事情，你現在有空嗎？”
“嗯。”段江渝點頭。
隨後兩人做在長板凳上。
“這是我給太太熬的玉米排骨湯，她平時最喜歡喝這個了。”說著王姨把保溫盒打開，“先生要不要來一點？”
“不用了。”段江渝看了一眼，過了一會又問：“她還喜歡吃什麽？”
王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想了想，“好像喜歡素菜比較多吧，平時她都不怎麽吃肉。西紅柿、南瓜、卷心菜這種簡單的小菜她好像都挺愛吃。”
“忌口呢。”
”這個倒是沒有，太太她不挑食，我做什麽菜她都會動筷子，我每次問她想吃什麽，她都說都可以。不過上次我我炒了一盤蘿蔔，她好像沒吃，我想應該是不喜歡吧。”王姨細細說來，先生一直問太太的飲食習慣，莫不是……“太太她真的有了？”
“什麽？”段江渝問。
“就是有身孕了沒有啊，醫生只說她是心臟病犯了，沒有跟我說有沒有懷孕。”
“沒有。”段江渝看著房門，仿佛透過那裏可以看見徐茉淅，“她的身體不好，我們不會要孩子。”
他想起，自己早上來看她的時候，半個月不見，她好像又變瘦了。伶仃的手腕擺在外面，手背還有些犯青，整個人蜷縮在那，像病弱的貓。
他絕對，絕對不允許她的身體因為他受到什麽傷害。
*
徐茉淅在醫院住了好幾天，期間段江渝也一直照顧她。兩人也不怎麽說話，每次段江渝做了什麽，她只會很生硬地說謝謝。
換種想法，其實這種相處模式還挺好的。
至少不會再猜來猜去。
因為他本身有喜歡的人了，對自己也只是處於責任而已。
這天，是徐茉淅出院的日子。
段江渝早早地便在這裏等候，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她不認識的人，看起來像醫生。
似乎看出徐茉淅的疑惑，段江渝開口解釋，“他們都是國內外知名的心臟病專家，以後由他們給你看病。”
“……好。”徐茉淅沒想到他想得這麽周到。
只是，她這個病先天性遺傳，爺爺之前也是心臟病突發走的，這個病根本就治不好，大家都心知肚明。
“謝謝。”依舊客套。
換做以往，段江渝總會說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必言謝，而這些天下來，他沒有說一句話。
也許也感到她的冷漠了吧。
徐茉淅在床上躺太久，很久沒活動，下床的時候腿都有些發軟，差點癱軟在地上。
“……”她一言不發，感覺心臟又在隱隱作痛。
下一秒，段江渝徑直抱起了她。
徐茉淅下意識驚呼一聲。
“放我下來。”
“抓緊。”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只是段江渝的話語有更多的侵略性和不容抗拒。
這麽多人，徐茉淅有點害羞，但是她的反抗根本無濟於事，只好抱著段江渝的脖子，難為情地把臉蒙在他的胸膛。
段江渝抱著她下樓。
他每走一步，徐茉淅都感覺在晃。
他的懷抱很暖和，這是她第一次跟他這麽近距離接觸，手臂有力，心跳規律，此時此刻，讓她真實的感受到一顆健康的心臟。
到了樓下，他把她放到車裏，隨後自己也坐了進來。
“這次不說謝謝了？”
車子緩緩啟動，段江渝在這時冷不丁地開口。
徐茉淅望著窗外的身影一頓，“說多了也沒什麽意思。”
“可我想聽。”
這人……
徐茉淅覺得他今天有點怪，但是說不上來，只好轉移話題，“您這幾天都在我這裏，不用忙公司的事情嗎？”
“不用，我只管投資。”
段江渝隨意解釋一下，“你不對我上心，那我只好多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了。”
“那天明明好好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突然……”現在想想那種心悸的感覺都還令她有些後怕，再一想爺爺比自己承受了更多的苦痛，也是在這種情況下撒手人寰，她便更加難受。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從現在起，你每天都要保持好心情。”
段江渝的手忽然覆上她的，似要給她安心的感覺。
徐茉淅這時看他，看他永遠洞若觀火，情緒永遠平衡在一個點上，似四季如春的昆明，不陰沈，也不熱烈。讓她不禁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才能讓他為之波動？
“什麽事能讓你開心？”段江渝忽然問，拉回了徐茉淅的游思，“只要你想，我都陪你做。”
什麽事能讓她開心，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問題。
她從小沒有父母，長大後和爺爺也是聚少離多，這麽多年來，沒有人關心過她的情緒，連她自己也不曾有。
她每天考慮的就是，怎麽把身體調養好，怎麽把花花得更漂亮。
要是真的追問這個事情，好像並沒有具體的事。即使只是段江渝一個簡單的詢問，都能讓她有所觸動。
“好像沒有。”徐茉淅笑了下，搖搖頭，“有花陪伴在我身邊就好。”
“那就帶你去看花。”
段江渝看著她，說道。
*
今天天氣格外晴朗，軟綿薄雲也擋不住日光傾瀉而下。
別墅的後花園有很多花，徐茉淅知道是段江渝給自己建造的。
那天晚上太黑，她也只遠遠地看了一眼。
如今，段江渝直接帶她來了。
徐茉淅身著白色的長裙，外面裹著羊毛外套，在姹紫嫣紅的花叢裏是最潔白的那一束。
她沒想到這裏這麽大，比爺爺給她修的還要大幾倍。
“這麽多……我一個人照料不完吧？”
徐茉淅看著各色的花朵，呆問道。她確實高興，連腳步都加快了一些，有好多品種她只在書上見過，都是一些國外盛產的。
“有人幫你照料。”
段江渝跟在她身後，“慢一些，別摔著了。”
忽然一陣風吹過，徐茉淅的裙擺也隨風吹起。她擡頭，看見前面有座玫瑰長廊，沿著下去，一路迤邐。
“謝謝你。”她轉頭，對著段江渝說道，並給他一個笑容，與朝陽相得益彰。
“喜歡嗎？”段江渝不著痕跡地站在風口處。
“喜歡。”徐茉淅點頭。
她真的很喜歡這個禮物。
也竟然有一刻真的想再次刨根問底地說：段江渝你到底喜歡誰？
可知道了答案又怎麽樣呢？
不過是多此一舉。
這時一個男人從後面走來，他走到段江渝旁邊，說道：“先生，老爺子那邊叫您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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