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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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想念,在和你不見面的日子裏。

——紫羅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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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晚上十一點半。

段江渝才結束一個會議,從大廳出來,徑直朝門口等待的邁巴赫走去。

一旁的助理緊跟其後。

“段總,今天您開會的時候,總共有15個電話打來,其中有史密斯先生、盛遠集團、景鴻周董……”

“要是簽合同,叫底下人安排就是。”段江渝隨意地說了一句。

他早上四點便起床,中途一刻不停工作,現在臉上已經浮現出淡淡的倦色。

“是,已經安排妥當了。”助理說:“還有一件事……”

“推掉。”語氣沒有絲毫想要探究的欲望。

“是太太的事。”

“……”

段江渝這時正準備進車門,聞言頓了下,“她怎麽了?”

“說是太太懷孕了,家裏的王姨讓我轉達給您。”助理露出奉承的笑,“真是恭喜段總了。”

段江渝臉上沒什麽表情。

甚至沒什麽波動。

見此,助理楞了楞。雖然自己跟了段江渝多年,但他的行事作風自己還是不太能摸透,正如其他對家說的,段江渝工於心計,城府頗深,沒人能夠真正走近他的人。

喜怒不形於色,所以他也不知道段江渝現在是怎麽想的。

按理說,不應該感到開心嗎?

長時間沒見段江渝出聲,助理也不敢再有動作,立在一旁,低著頭等他指令。

“回去吧。”

末了,段江渝才開口。仿佛剛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風過無痕,全都被他一並淡然撫平。

“……是。”

*

轎車行駛在西梅爾羅斯大道,這裏是洛杉磯最繁華的街道之一,即使快到午夜十二點,也依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

段江渝在比比弗利山莊有幾處房產,但他這段時間都住在CBD,一方面是合作方盛情難卻,一方面他比較喜歡欣賞星空夜景,那種站在高處俯瞰整個城市的感覺。

回去的時候剛好十二點。

段江渝打開房門,偌大的房間瞬間亮堂。但很空曠,落地窗玻璃隔音很好,不僅空曠,也很冷清。

他換了鞋,把大衣掛在衣架上,然後走到沙發旁,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

十幾年來,一切都習以為常。

看著窗外夜景,他忽然想起剛才助理的話。

“說是太太懷孕了,家裏的王姨讓我轉達給您。”

懷孕……

指腹輕輕碾過杯沿。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上面只剩百分之五的電。

足夠了,他想。

電話撥給聯系人名為“阿鷺”的人。

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

頓了一秒,段江渝掛斷電話。

隨後走到門口。

“哢嚓。”

門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著高定套裝的女人,手裏提著一個包,媚眼如絲,烈焰紅唇。

“段總一個人喝悶酒呢?”女人看著他手中的酒杯,勾唇笑了一下。

“你倒是追到這來了。”段江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沒什麽太大的波動。

眼前這個人,是盛遠集團的CEO,董茵。算他半個合作夥伴。

“看見我,不應該高興麽?”

董茵笑容放大,伸手去勾段江渝扯松了的領帶。

段江渝往後退一步,對她的舉動不甚在意,只是看她仿佛看空氣一般。

“隨便放人上來,這家酒店該換個管理層了。”

“那你不也是隨隨便便開門嗎?”董茵對於他的話不急也不惱,繼續說道:“好歹是老朋友了,見一面就讓我杵在門口,不讓我進去敘敘舊?”

她輕輕摸著發尾,隨後神秘又小聲地開口,“而且,我要跟你說的是……”

“……”

段江渝看她一眼,隨後讓了步。

董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踩著高跟鞋便進去了。

*

梨北。

已經過去快一天了,天色暗了不少,日暮漸漸歸於夜色之後,王姨卻仍然沒等來段江渝的電話。

她開始懷疑那個助理到底有沒有跟他說。

而徐茉淅上樓睡覺,現在過了這麽久也沒下來。

王姨不禁有點擔心。

正好手頭上的事做完,她準備上樓去看看徐茉淅的情況。

還沒走到門口,便聽見玻璃杯子打碎的聲音。

她心一驚。

連忙打開房門,入眼便看見的是這幅場景——

徐茉淅捂著胸口,面色蒼白而痛苦。她抓著被褥,皺著眉艱難地呼吸。

“太太!”王姨哪裏見過這種場景,嚇了一大跳。

“救護車,我去叫救護車……”好在她比較鎮定,慌亂之中打了120。

“你好,我這裏是……”電話那頭很快接起,王姨說了住址,便憂心地在原地等待。

“太太,你怎麽了?!有沒有藥我給你拿?”隨後她跑到徐茉淅面前。

徐茉淅渾身沒有力氣,看向她的目光渙散,哪裏還能說話,只能搖搖頭,想著保存體力。

繞是大冬天,她面上全是虛汗,看得讓王姨焦心不已。

“哎!這是個什麽事啊!”王姨沒有辦法,只能在旁邊默默嘆氣。

好在救護車很快就來了。

王姨向別墅其他人交代完事情,便跟著徐茉淅坐上了救護車。

“病人是什麽時候突發病癥的?”

車上,醫護人員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

“那她以前有沒有病史?”

“這個……我也不知道。”王姨為難地說。

“你不是病人的家屬?”

“不是,我只是他們家的保姆,主人家還在外面辦事沒有回來。”

“……”

醫護人員表示了解,詢問了一些基本信息便開始了搶救。

王姨氣嘆了又嘆,直到最後跟到搶救室。

看著手術燈亮起,她才後知後覺發生了什麽事。

先生,對,給段先生打電話!

她拿出手機,往那個號碼打了一次又一次。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嘟——嘟——嘟——”

“嘟——嘟——嘟——”

連續好幾次,對方都是關機。

“怎麽關機了呢?”王姨急得團團轉,她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徐茉淅的家屬是誰,要是手術要簽什麽風險書,她哪做得了主啊?

她現在是坐立難安,如熱鍋上的螞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

是不是徐茉淅上午就不舒服,但是沒來得及來醫院看啊,早知道就多留一份心眼了,可誰知道情況這麽突然?

她又開始陷入在後悔中。

“你好,這是病人包裏的手機,好像有人給她打電話來了,麻煩你接一下吧。”忽然一道聲音打斷王姨的分心。

王姨轉頭看,發現一個護士小姐站在自己後面,手裏拿著徐茉淅的手機。

”好。謝謝了。”她接過,看見屏幕亮了,上面顯示來電人是高景栩。

這是誰?

手機開的靜音,一直在手中震動,一下一下也顫動人心。她沒管其他,接了起來。

“餵?”

“餵?阿鷺。”

“阿鷺是……?”王姨有點疑惑,她只知道太太是太太,不知道她的名字。

“你是誰?”那邊的高景栩察覺到了不對勁,反問她。

“我是段總家的保姆。”

“……這不是阿鷺的手機嗎?怎麽在你手裏。”

王姨才明白阿鷺是太太的名字。

“她生病了,現在在醫院,你是她的朋友嗎?”

哪種聽到生病這兩個字,高景栩一下子就急了,“什麽?生病了,在醫院,在哪個醫院?”

看見他這麽著急,王姨想先生的電話打不通,太太的家人聯系不上,有人朋友過來撐著應該也算好事。

“在四醫院。”她回答道,又說了具體地點。

“好。我馬上就來。”高景栩那邊窸窸窣窣的,像是在穿衣服,王姨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十點了,這麽晚這個朋友還火急火燎趕來……

嗯。

靠譜。

比先生靠譜多了。

*

高景栩的速度果真很快,比救護車還快,王姨都懷疑他是不是就住在附近。

看見這個穿皮夾克的男人,王姨第一直覺就知道他是太太的朋友。

“你好。”高景栩看見她給她打了個招呼。

“你好。”王姨也回道。

“她進去多久了?”

“十幾分鐘了。”

“怎麽回事,好好的怎麽就進了急診室呢?”高景栩皺著眉,不理解。

“是啊,前幾天都好好的,就是今天晚上……”王姨欲言又止,“你是太太的朋友,你知不知道她有什麽病史?”

“病史?”

聞言,高景栩也在思索,他很早就出了國,和徐茉淅的聯系其實不算太多,印象裏,她好像一直在喝藥,大家都說她身體不好,先天骨子就弱,但具體什麽病,他還真不知道。

“沒聽她說過。”高景栩搖搖頭。

王姨說:“那等著看結果吧。”

她的意思是叫高景栩坐一會等著,可高景栩似乎比她還坐不住,一個勁地走來走去。

過了一會,他好像想起什麽,問道:“對了,段江渝呢?”

王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說道:“他出國了,還沒有回來。”

聞言,高景栩冷呵一聲,“給不了陪伴,還想一個勁把人圈在身邊。”

王姨沒聽懂他什麽意思,又好像沒聽清楚,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沒什麽。”

“……”

“你沒有跟他打電話嗎?”高景栩問。

“打了,先生手機關機了。”

“什麽時候打的?”

“太太進去之後。”

“再打一遍試試,我到要看看他到底在幹什麽。”高景栩說。

“這……”王姨原本想拒絕,但轉念一想高景栩也是為了太太好,況且萬一先生的手機又開機了呢?

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告訴他這個情況。

她再次撥號。

“嘟——”

“嘟——”

這次沒響幾聲,那邊立馬接起。

王姨年紀大,一向喜歡開免提,這會兒也是,而還沒等她開口,那邊傳來幾聲女人的嬌聲。

好像……

真的是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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