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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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迷人的花瓣,沈醉的愛。

——紫藤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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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氣氛太過安靜,徐茉淅以為自己是不是出了老千,莫名地有些緊張。

過了一會,她拉了拉段江渝的袖子,小聲地問道:“我是不是出錯了。”

誰知被耳尖的安鴻霖聽到,他站起來,忽然仰天長嘯,“我的GT啊,就這麽沒了?就這麽沒了?!!”

徐茉淅有點被他嚇到。

段江渝這時攬過她的肩膀,環過去輕輕幫她捂住耳朵。徐茉淅覺得自己周圍都是他的氣息,還有那結實的臂膀,楞了一下,“他平常都是這樣嗎?”

“嗯。”段江渝點頭,並且囑咐道:“以後離他遠點。”

安鴻霖的發瘋還在持續,周遭人就開始嘲笑,“安哥,也太給嫂子面子了。”

“是啊,見面禮直接一臺GT,不愧是安氏的小少爺。”

“真是打花牌的一把好手呀。”

聽到他們斷斷續續的對話,徐茉淅這才意識到——

自己贏了。

第一次玩這種東西,而且第一次就贏了,徐茉淅一時不太敢相信,隨著人群的熱潮,她的臉也不由自主地紅了起來。

像是不確定,她抓了抓裙子,轉頭對著段江渝道:“我……我贏了嗎?”

燈光的照耀下,她的眸間如同含水。雙頰也紅潤,看向段江渝的時候似乎還有一點害羞,對視之後又垂垂眼睫,眼神四下飄忽。

段江渝被她的動作逗笑。

興致突如其來,他捏了下她的耳垂,順勢吻了吻紅撲撲的臉。

“是,茉淅,你贏了。”

徐茉淅耳垂也開始發燙,對段江渝的舉動不知所措。

“……”

像受驚了一般,她立馬坐回了座位,手陷在沙發裏,開始不爭氣地想,自己都二十幾了,怎麽還能這麽羞赧。

忽然,小拇指被人碰了碰。

她擡頭,剛好看見段江渝在看自己。

“坐過來點。”他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徐茉淅覺得他的眼裏好像突然有了顏色。就是之前一直很淡,細微的快要看不見的情緒裏,莫名變濃了一些。

“您……”

話落到嘴邊還沒問出口,忽地被安鴻霖打斷,“你倆能不能不要秀恩愛了?”

“什麽?”徐茉淅不明白他的話。

“又是親又是悄悄話的,真當我們看不見?”

“……”

徐茉淅竟無言以對,只覺得有些躁得慌。

見她沒有動,段江渝反倒往她那邊挪了挪,接著為她倒上一杯熱茶,漫不經心的動作,目光掠向安鴻霖,“願賭服輸,你逗她做什麽。”

“我沒有不服輸。”安鴻霖無語,“我只是看不得你們欺負我一個單身的。”

“還來不來?”段江渝自動忽視他的話,問了句。

“來,怎麽不來,我要把我的錢贏回來。”

段江渝嗤了聲,“我等著呢。”

安鴻霖覺得他是嘲諷意味,氣得牙癢癢,“看不起我是吧,今天晚上我要決戰到天亮!”

“……”

段江渝似乎習慣了他的神經質,應該說大部分人都習慣了。他們對於他的話都視若無睹,段江渝側頭問徐茉淅,“還要玩嗎?”

“你們玩吧。”徐茉淅下意識拒絕,“玩了一次,體驗一下就夠了。”

她說著眨了眨眼,睡意席卷而來。

“困了?”段江渝很快察覺到。

“沒有。”徐茉淅搖搖頭,不知道他怎麽看出來的,立馬挺直身子,“今天起得挺晚的,我一點都不困。”

段江渝看了她一眼,沒再繼續搭話。

他轉頭對著他們說:“你們玩,她累了,我帶她回去。”

接著便起了身。

“你攢的局,沒玩幾把,你就要走了?”安鴻霖洗牌的手楞在原地。

“不夠意思啊,段總。萬一嫂子還想玩呢。”他不依不饒道。

“你們隨便玩,都記我賬上。”

段江渝拿了衣服,然後蓋在了徐茉淅身上。徐茉淅總是對他這種下意識的照顧心生觸動,小心看了看他,她想說其實不用回去,她真的不困,但想著按段江渝的性格,肯定不會同意的。

恍惚間,她發現自己對段江渝已經開始到了了解這一步。

眾人聽他都這麽說,如此稱心如意,自然也不好再說什麽。

“行,段總金口一出,我們哪有不聽的道理。”

“你趕緊回去陪嫂子吧。新婚燕爾也不好再打擾。”

“最後再祝一句: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他們場子上的人,伶牙俐齒的,一個說的比一個暧昧。徐茉淅頂著這些話,匆匆向他們道了別,便跟段江渝離開了。

*

出來時寒意有些滲人,徐茉淅不經意打了個冷顫。

段江渝順勢攬住她的肩膀,裹得越來越緊。

徐茉淅心也在蕩漾著。

突然有這麽一瞬間,恒久處於冬季的心臟,此刻溫暖悄然而至。

她不曾有過這種被關照的感覺,難免一刻也覺得可貴。

還有剛才……

徐茉淅相起,段江渝親自己的時候。

“怎麽了?”段江渝瞥見她的失神。

他總是能看透她的心悸,徐茉淅也總是逃逸。她很快回過神,搖搖頭,“沒什麽。”

“我們快上車吧,等會更冷了。”她身上披著他的外套,知道他不會拿回去,所以為了防止他冷,她只能想到這個辦法。

段江渝定定看了她一眼,答:“好。”

車子在開往城郊別墅的方向,兩個人像都各懷心事,坐在一起卻都沒有主動搭話。

徐茉淅身上裹著他的衣服,在車廂空調的暖氣下,溫度持續上升。

她撐著頭看窗外。

各路景色一閃而過。

“今晚玩得開心麽。”忽然,段江渝主動提起剛才的事。

徐茉淅轉過身,她骨架小,稍微有點動作衣服就會滑落,她眼疾手快地攏了攏衣服,“挺好的。”

她沒看他,卻能感覺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打量。

“安鴻霖,他人就這樣,心眼不壞,愛開玩笑,有些話你別往心裏去。”段江渝說:“往心裏去也沒事,哪裏不滿意跟我講,回頭我就不帶你見他了。”

聞言,徐茉淅倒是有點受寵若驚,她以為段江渝沒看出來……

確實,她沒參加過這種場合,過於熱情和輕浮都會讓她產生一絲慌亂。

臨陣脫逃的慌亂,還帶點自卑。她覺得自己不能陣住場子,也不來事,他們的話都接不住幾句。

可話到嘴邊,她還是說:“每個人性格都不一樣,他隨性而為,比較自來熟。說這些話沒這麽嚴重的。”

“嗯。”

段江渝開口,“這不是重點。”

“啊?”徐茉淅一時沒理解。

“我剛剛說的前一句是什麽?”

“什麽?”

“哪裏不滿意就跟我講,任何事情,任何問題。”

原來他說的是這個……

徐茉淅暗自啞然。

總是不自覺將現在的段江渝和之前的段江渝對比。

按理說自己只是他名義上的妻子,這些體貼的細節,恰到好處就好,他為什麽卻總越界呢?

*

段江渝似乎很忙碌,自那晚之後又很久不見了蹤跡。

徐茉淅想到他臨走前,囑咐了王姨很多,說要把自己的飲食起居照顧好。徐茉淅一方面感謝他的細心,一方面覺得太過誇張,自己其實也能照顧好自己的。

兩人沒有見面的日子,徐茉淅的生活照常過,每天早上坐車去花店賣花,晚上再回來。

那個西服男依舊每天都會來,買一束花和寫一句祝福語。

徐茉淅對於這個謎團,她覺得自己解不開,也不會單刀直入地去詢問,反而是順其自然就好。

這天晚上徐茉淅回到別墅,洗漱完之後便躺在床上休息。

算起來……這已經是段江渝沒回來的第幾天了?

好像過了很久,又好像沒多久。她沒有特地去記這個日期,但是在這一刻終於有了表面夫妻的感覺。

人前,他做足了面子,別人覺得他們如膠似漆形影不離;人後,他來去自如,她也從來不知道他的行蹤。

徐茉淅閉閉眼,決定早點入睡,不再想其他。

而剛好拉燈的片刻,電話鈴響了起來。

她打開燈,看著手機上亮著明晃晃的三個大字——

段江渝。

“餵?”她猶豫一刻,然後接起。

“睡了麽?”

他那邊似乎很吵,好像在忙什麽事情,人來來往往的,她沒聽太清,問道:“您說什麽?”

過了好一會,那邊沒有動靜。

徐茉淅沒聽見回覆,以為他沒信號了,但也沒有出聲,也不敢貿然掛斷。

電話裏的嘈雜聲從大到小,直到最後沒有了聲音。忽然三個字的詢問從那頭傳來,清清晰晰,直搗耳膜,“睡了嗎?”

許久沒聽見他的聲音,徐茉淅此時卻有點不好意思,半天才說:“還沒有。”

想了想又問:“怎麽了?有什麽事……”

那頭好像笑了一下,不太明朗。

徐茉淅覺得耳朵癢癢的。

“沒什麽。”她聽見他說:“我在洛杉磯開會,現在結束了,忽然有點想你。”

他說什麽?

想……

想你。

徐茉淅懷疑自己沒聽清,她總是這樣懷疑。

不曾聽過情話,一瞬間心亂如麻,連手機都要拿不穩了。

“怎麽突然說這個?”

徐茉淅咬了咬唇,逼迫自己冷靜。

段江渝不答反問:“我出去多久了?”

徐茉淅一時竟答不上來。

“……”

一時沈默也不是辦法,他都可以說想她,她為什麽不能回應一下,胡編亂造也好。

“好像是……一個禮拜。”徐茉淅不確定的說。

那邊又在笑。

徐茉淅心裏密密麻麻的,泛起不知名的情愫,生害怕自己說錯了,又不敢問他。

“不對嗎?”最後只能小聲說。

“不對。”

他回答地很正經。

莫名正經起來。

夜晚營造的旖旎忽地減半,在徐茉淅還沒有察覺的時候。

“是半個月了。”

原來已經這麽久了……

徐茉淅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沒有在意,因為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看來你的確沒把我放在心上。”段江渝道,可能是夜太黑,或者房間的光照太暗,他的聲音好像蒙上一層紗,抽絲剝繭,也還是朦朦朧朧的。徐茉淅聽不出、也猜不到他的情緒。

他一向漫不經意,愛撩撥人。

“我沒有……”徐茉淅捏著手機,很弱地反駁。

“那為什麽,”他步步逼緊,“從來不給我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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