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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表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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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表嫂!

畫面一轉,已經過了兩年。

喪屍疫苗的出現結束了這場浩蕩,人們開始重建家園,正逐步恢覆以往的生活。

“表哥,你已經一個星期沒有休息了,這樣下去表嫂還沒變回來,你就先倒下了。”江睿擔憂地看著眼底一片烏黑,頭發蓬亂,胡子拉碴的男人。

對方沒有理他,仍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繼續著手上兌藥水的動作。

“表哥,表嫂肯定不想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江睿看著他的狀態心裏十分難受。

鐘夜在白路變成喪屍不久後便退出了異能小隊,而後加入了國家研究院一起研究喪屍疫苗。

這樣一來可以照看白路,二來可以尋找讓白路恢覆的方法。

喪屍疫苗的研制用了將近兩年的時間,疫苗出現後,人們都不再怕被喪屍咬了。

鐘夜提出研制讓喪屍恢覆正常的藥物,得到了群眾的廣泛讚同,因此所有喪屍都被關看了起來。

喪屍的家屬們期盼的等待著能讓喪屍變成正常人的藥出現,鐘夜也是從那以後開始了沒日沒夜的研究。

江睿嘆了口氣,看向身旁的男人問,“怎麽辦?”

“打暈他。”尹緘在他耳邊低聲提議道。

“啊?”江睿聽到男人的話震驚了一瞬,隨後他眼珠一轉,眼神示意對方。

“呃~”鐘夜就這樣被尹緘的異能電昏,又被倆人拖進了休息室。

休息室並不大,一個雙人床占了屋裏三分之二的面積,所以進門就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被特殊繩子禁錮住的人。

他的瞳孔全白,有著尖銳的牙齒和長長的黑色指甲,容貌卻看起來十分俊逸,身上也幹幹凈凈的沒有一絲汙垢和異味兒,顯然是被人照顧的很好。

“表哥這樣不吃不喝可怎麽辦啊?身體遲早垮掉。”江睿和尹緘將鐘夜放到床上後又嘆氣道,“哎,希望他醒來看到表嫂能多留一會兒。”

“他有每天給自己註射營養劑。”尹緘早就發現櫃子旁的垃圾桶裏都是鐘夜用完的盛有營養劑的袋子。

“表哥真的只是維持生命了。”江睿心疼地看著床上與以前的模樣大相徑庭的男人。

“但這樣下去,等不到表嫂恢覆,他就離累死不遠了。”

“他的選擇,我們沒法幹預。”尹緘倒是沒有江睿那樣過多慮,因為他與鐘夜和白路只有幾面之緣。

他只知道,白路和自家親弟弟的愛人是關系很好的朋友,而且他也很清楚,這只是個夢。

“他真的很愛表嫂,但表嫂如果醒來知道他這個樣子肯定會自責。”

“起碼有希望支撐他現在活下去。”尹緘動了動嘴唇,又安撫地摸了摸青年的腦袋。

他清楚這是夢,但對夢裏的人來說一切都無比真實,看到江睿這個樣子心裏難免有那麽些不舒服。

“哎。”江睿又嘆了口氣便和尹緘離開了休息室。

……

畫面又一轉,已是半年後。

“希望這次能成功。”江睿看著正被註射最新藥劑的喪屍祈禱道。

“老天別再折磨我表哥了。”

藥劑註射完畢,江睿看著毫無反應地喪屍攥起了拳頭,“怎麽沒變化?”

“變成喪屍這麽久,總得有個時間恢覆。”尹緘握住他的拳頭安撫道。

一天後...

“真的?”江睿在家中收到尹緘的消息,註射藥劑的喪屍已經恢覆了原來的樣貌,他立即趕起身趕往實驗室。

“太好了!表嫂有救了!”江睿見到喪屍果然恢覆了樣貌和記憶欣喜道,隨後他看了看四周對尹緘問道,“表哥呢?”

“應該是回實驗室了,咱們過去吧。”

尹緘說完,倆人便一同前往了實驗基地。

“表哥?”

實驗室裏空無一人,江睿轉頭看向尹緘,只見對方對著大門敞開的休息室擡了擡下巴。

倆人走到休息室的門口,鐘夜正將一個裝有透明液體的針管刺進床上人因許久未見過陽光而變得瓷白的皮膚裏,藥劑註射完畢,對方抽出針管的手似乎在隱隱發抖。

“表嫂是不是很快就會恢覆了?”江睿看著白路的眼神充滿了期待。

“嗯。”尹緘摸了摸他的頭道。

鐘夜將針管丟掉,轉而緊緊抱住了床上的人,江睿和尹緘見狀便出了休息室。

“我要在這等著表嫂醒。”

“好。”尹緘和江睿坐到實驗室裏的沙發上,也靜靜等待著屋裏動靜的傳來。

時間有些長,等著等著江睿便有些困倦。

尹緘看著昏昏欲睡的青年無奈的笑了笑,隨後伸手將對方的頭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手臂摟住了青年的腰後又吻了吻對方那柔軟的發頂,動作處處透露出寵溺和喜愛。

……

休息室裏,喪屍的眼角不自覺地浸出一滴淚。

之前的畫面在腦海裏像電影一樣播放著,白路記憶停留在和抱著他的男人說著什麽。

“殺了我,下輩子有機會的話……”我會告訴你,我也喜歡你。

嗯?有意識了...

我,沒有死嗎?

白路的瞳孔變回了正常人的黑白,指甲慢慢縮短變成了裸色,嘴裏的尖牙也都消失不見了。

白路感受到身上的禁錮和溫暖的擁抱,微微側過頭看向正抱著他眼皮在打架的人。

男人眼底一片烏黑,頭發雜亂,白路看的心裏一陣陣絞痛。

這個人是多久沒睡覺,沒收拾自己了。

忽然剛剛眼皮還打架的人像感知到了什麽一般清醒了過來,眼睛睜得滾圓,死死盯著他。

“醒了?”白路聲音沙啞的很,兩年多沒說話,他覺得還能發出音來就已經不錯了。

身上的手臂越發收緊,仿佛要把他嵌入對方的骨血裏一般。

鐘夜幻想過無數次這個場景,他以為自己會哭的撕心裂肺,但事實上他的眼眶幹澀的流不出一滴淚來。

這個人等自己醒來,等了多久了?

“我沒事了。”白路眨了眨眼裏泛起的淚花開口安撫道。

鐘夜緩了片刻,喉結滾動道,“我好想你。”

對方嗓音根本不是白路印象裏的清冷,而是和他一樣也沙啞的很。

“我好想你。”鐘夜心裏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到了嘴邊能表達他心情的還是這一句話。

白路看著鐘夜的模樣破涕而笑,笑著笑著又哭了,他能感覺到這一句簡單的我好想你承載了多重的分量。

休息室外

“表嫂醒了!”江睿突然睜開眼開口,尹緘都被嚇了一跳。

兩人起身輕輕打開了休息室的門,看到在床上相擁的兩人,江睿臉上的淚同樣止不住的滑落。

白路聽到動靜,眼睛瞥向了門外。

“表嫂,你終於醒了,你知道表哥這兩年多怎麽過得嗎?”江睿說著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他特別想好好控訴一番,這個人變成喪屍的這段日子將他表哥折磨成什麽樣了。

白路又看向了還死死抱著他的男人,心裏無比自責卻不感到後悔。

“一會兒再抱。”白路抿了抿唇,但身旁的人依然沒有松開手,還是死死抱著他,盯著他。

鐘夜現在只想把眼前的人融進骨血裏,來證明他沒在做夢。

“抱歉,應該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白路索性也不推人了,沖著江睿無奈地啞聲道。

“沒有,我們不麻煩。”

“就是表哥,表哥他每天只是用營養劑維持生命,不吃不喝,不停研究,你再不醒,不知道哪天他就倒下了!”江睿指著鐘夜哭喊著,發洩著自己的情緒,只想讓面前的人知道,他表哥有多在意他。

“小睿!”鐘夜厲聲喊著江睿的名字。

他不想給白路施加壓力,他一點兒也不在乎這些,只要懷裏的人能醒,他什麽都不在乎。

“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尹緘說著將江睿帶了出去,順帶關上了門。

“你幹嘛帶我出來?”江睿抽噎著問,他還沒說完呢,他還有好多話想和自家表嫂說。

說說這兩年多表哥受的苦,說說他們怎麽讓表哥睡上那麽一會兒覺,說說表哥他每天瘋狂的研究卻還不忘給他擦拭身體。

尹緘給青年擦了擦眼淚,又吻了吻他眉心的紅痣,安撫道:“他們現在更需要單獨相處。”

“明天再來看你表嫂,好嗎?”

“嗯。”江睿努了努嘴,便跟著尹緘回了家。

休息室裏

“好了,我沒事了。”被江睿一吵,沈重的氛圍倒是緩和了不少。

白路拍了拍鐘夜的背又說,“讓我看看你。”

鐘夜這才撒開手,白路摸了摸鐘夜的胡茬問道,“怎麽變得這麽邋遢了?”

他印象裏的鐘夜不光有架子,還會把自己收拾的非常得體利落,就算是打喪屍也不會沾染上臟汙。而現在呢,頭發不知道多久沒洗沒理,還長出了胡茬,臉色也非常差。

鐘夜忽然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他雙唇微啟,嘴上貼上一根手指讓他又將話吞了回去。

“我喜歡你以前的樣子。”白路又說,喜歡鐘夜自帶高冷傲人的感覺,唯獨對他的表情和神態會有些不一樣。

白路也不是嫌棄鐘夜,只是覺得不像他了。

“起來收拾收拾,我躺了這麽久身上也能搓一缸泥了。”

“你幹凈得很,我每天都幫你擦身子。”鐘夜將唇上的食指握在手裏道。

白路有些訝異,看著鐘夜嘴角帶著笑意道,“那也得好好搓一搓,你也是。”

隨後他張開雙臂說,“抱我去浴室吧,我估計目前走不了路了。”

鐘夜將人打橫抱起,剛下地眼前便一黑。

“怎麽了?!”白路心裏一驚,趕忙要往下跳,然而對方緊抱著他並沒有給他機會。

“沒事兒。”鐘夜搖了搖頭,睜開眼大步邁向浴室。

“你出去吧,我先洗。”白路坐在浴缸裏對著沒有離開一意思的人說道。

雖然認定了鐘夜,但被看著洗澡什麽的,他可受不住。

鐘夜搖搖頭,沈聲道:“我和你一起洗。”

他只想時刻看著白路,他好怕,這個人再不認得他。

“不行,我很快就好。”白路堅定拒絕道,鐘夜只好出了浴室。

“真是臟死了。”聽著裏面嘩嘩的水聲和白路的吐槽聲,鐘夜才覺得這不是夢。

等白路洗完澡打開浴室的門,看著定定站在門口的人被嚇了一跳。

“你一直站在這?”

鐘夜沒回他這句話,而是說,“你在外面等著我,不準離開!”

白路點點頭,鐘夜便迅速進了浴室。

白路在休息室左看看右看看,發現休息室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不過屋子裏冰冰涼涼的,沒什麽人氣兒。

他打開休息室的門,又在實驗室裏轉悠起來,看著面前不同顏色的藥水和實驗成堆的數據單感到十分震撼。

鐘夜快速把自己整理幹凈後,出來沒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心裏咯噔一下,立馬跑出了休息室。

白路感覺到動靜,還沒等他回頭,便被身後撲上來的人牢牢抱住了。

“你不是走不了路嗎?”

“你真信?”白路噗嗤笑道,“抱這麽緊做什麽,我又不會跑。”

“我好怕,好怕這是夢。”鐘夜啞聲說道。

白路心裏堵的不行,他看到這些東西就知道身後這個人有多急迫想研究藥劑出來,讓他恢覆成人樣了。

“不是夢。”白路扭頭去看鐘夜,鐘夜已經把自己又整理回了以前的樣子,只是頭發稍長,臉色也並不像以前那樣好,眼底依然帶著烏黑。

“松開我,動不了了。”

見身後人沒動靜,白路有些無奈,像哄騙小孩兒一樣誘哄道,“乖~,聽話。”

鐘夜動了動喉結,這才松開了禁錮他的手臂。

白路轉過身,盯著面前那雙被稱為含情眼的眸子咽了咽口水,隨後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吻上了對方水色的薄唇。

鐘夜楞了一瞬,反應過來便立即回應了起來,唇齒交融,是倆人都未曾有過的奇妙感受。

“好了,好了,不親了。”白路瓷白的臉上泛著薄紅,邊喘氣邊推拒著男人又企圖吻上來的動作。

“你知道嗎,以前沒有表露心意的時候我不能親你,你變成喪屍為了讓你恢覆我也不敢親你,即使在夢裏也都是你拒絕我的模樣,很少很少我才能夢到和你親密。”鐘夜邊喘氣邊激動道,眼眶裏甚至還有淚珠在打轉。

“以後,有的是機會。”白路噗嗤笑了,心裏既覺得抱著他的男人沒出息,又覺得很心酸。

只是一個吻,居然高興成這樣。

“咕嚕~”肚子發出一陣聲響,白路眨了眨眼有些不好意思。

他兩年都沒吃過東西,想來也是男人給他註射營養劑,現在剛醒便感到餓了。

“吃飯。”鐘夜回到休息室,打開冰箱將江睿和尹緘每天帶來的飯菜放微波爐裏熱了熱。

“你怎麽不吃?”白路看著鐘夜不動筷子有些疑惑。

“我...好久沒用過筷子了。”鐘夜盯著手中的筷子撇了撇眉。

他這麽久一直都是在註射營養劑,雖然江睿和尹緘每天都帶食物過來,但他都沒吃過,也沒動過筷子,已經忘了該怎樣使用了。

白路心裏泛起一陣酸楚,看了看桌子上的菜擡頭問,“想吃什麽?”

“都可以。”

聽到鐘夜的回答,白路便自己吃什麽,都會餵給對面的人一口。

以後再重新拿吧,先睡個好覺把精神補回來。

“我感覺現在幸福的不真實。”鐘夜喉嚨有些發澀,眼角也微微發紅。

白路實在忍不住哼笑了一聲。

“笑什麽?”鐘夜看著面前人的笑容,更是覺得像是做夢一般,他有多久沒見過這人鮮活的樣子了。

“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可愛。”白路勾著唇角,心裏也愉悅的不行。

以前?以前你根本不在意我。

想起這個,鐘夜眼裏劃過一絲黯然。

“又在想什麽?”白路將筷子夾住的牛肉塞進鐘夜嘴巴裏說道。

“吃飽了就去睡覺。”

見鐘夜搖搖頭,白路又說,“你再不睡覺就猝死了。”

鐘夜還是搖了搖頭。

“為什麽不睡?”白路皺著眉問。

“我怕醒來發現,這一切都是夢。”鐘夜盯著白路啞聲道。

他是真的怕,以前做過太多次這樣的夢了,但醒來他抱著的還是沒有意識的喪屍。

白路無奈起身,抓起鐘夜的手,走到床邊躺了上去,命令道,“上來!”

鐘夜剛躺上去,就被白路抱住了。

“睡吧,醒了我不會不見,也不是夢。”

白路動了動喉結,輕聲問,“累壞了吧?”

鐘夜又將緊緊抱住,腦袋埋在了白路的肩窩裏,深深呼吸了一口懷裏人身上獨有的,他熟悉的柑橘的清香回道:“沒想過。”

“如果我沒恢覆怎麽辦,這麽傻。”白路用臉頰蹭了蹭鐘夜的側臉,想起看到的那些沒日沒夜做出來的實驗數據,他就心疼地不行。

“守著喪屍的你過一輩子。”鐘夜說出了他以為的未來,他此生都認定了這個人,無論他變成什麽模樣,都是他最愛的人,可以說已經成為了一種執念。

“你成功了。”白路嘆了口氣。

“嗯。”幸好成功了,鐘夜不知道為什麽懷裏的人嘆氣,但他依舊感到慶幸。

無論這個人願意還是不願意,他都不會放過了,既然他付出了這麽多,他必須要得到想要的回報才行。

“你成功俘獲了我的心。”白路吸了吸鼻子,將頭埋在男人頸窩裏,悶聲說道。

鐘夜楞了一下,他還以為白路說的是他的研究成功了。

“能綁住一輩子嗎?”鐘夜收緊了手臂,將人的身體與他牢牢地貼在了一起。

“綁到下輩子都行。”白路說著耳尖控制不住發紅,他真的,真的沒辦法不淪陷。

鐘夜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心裏是說不出來的滿足和欣喜,他祈禱著,明天醒來這不是一場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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