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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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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變開始

頭上有著縫合線、面容普通的男人急匆匆沖進了房間裏四處翻找。

“沒有……沒有……這裏也沒有!該死,那個家夥究竟把獄門疆放哪裏了!”

男人,也就是羂索,快要被未憐久逼瘋了!

他長久以來的部署被一個一個拔除,備用的身體被一個一個毀壞,在這樣緊密的追殺中,他只能讓別人緊急轉移獄門疆。

與此同時,他也完全確定了,能夠調動整個咒術界和普通人力量的——正是未憐久!

他從沒想過一個人能夠隱藏的比他還深,這樣轟動的大事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被未憐久完成了!如此可怕的能力比六眼更令他深深的忌憚,甚至第1次感受到了——恐懼!

但沒關系,千年的積累足以讓他頂住這樣的消耗,等到未憐久壽命將至,笑到最後的仍然是他!

“你是在找這個嗎?獄、門、疆,好奇怪的名字啊。”一道熟悉的聲音,在羂索身後響起,他翻找的動作驀然僵住,毛骨悚然的恐懼感爬上他背後。

羂索當機立斷的扯下縫合線,掀開腦殼,發動咒術逃跑。腦花原地消失,就在他以為要逃跑成功時,整個房間的墻壁發出亮光,將腦花狠狠彈了回去。

這怎麽可能!

沒等它進行第2次嘗試,一把熟悉的劍瞬間穿透了他將它死死釘在櫃子上。

羂索忍著劇痛,嘴裏怨毒的嘶吼道:“未憐久!又是你!”

未憐久隨意揮了揮手,算是對羂索“打招呼”的回應,他沒有看被自己抓住的獵物,只是單手拿著手機打字,隨口道:“雖然早就知道以轉移自己的方式很特別,今天一看還真是辣眼睛啊。”

因為消息暫時沒有回應,他擡頭像是打發無聊似的和羂索閑聊起來:“你知道怎樣抓住一個善於逃跑的老鼠嗎?”他微笑著,自問自答:“只要設置一個陷阱就好了。現在看來,我這個陷阱做的還不錯。”

羂索氣得發抖,未憐久“好心”提示:“最好別動哦,千刃也是會生氣的。”話落,魔刀千刃似乎以為獵物想要逃跑,於是紮得更深,刀身的一部分化為碎片,從四面八方紮向獵物。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未憐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繼續平淡的說道:“有一種罕見病,患者無緣無故的陷入昏迷,長睡不醒。各種醫學檢查都做過,但始終找不到問題所在。因為患者分布廣泛、出現新患者的時間間隔較長、動靜不大,因此並沒有引起社會的廣泛關註。但在咒術師眼中,患者的身體上都有著一種同樣的咒印。以前的咒術界因為保密,壓下了這些患者的消息,並且因為沒有出現傷亡,他們關註的只有那個作案的詛咒師。”

“在我們這段時間進行的小小游戲中,咒術界聯合警界調查了你‘使用’過的人,然後發現,他們與患者都曾有過交集呢。所以答案已經很明了了,所謂的‘詛咒師’就是你吧。”

“以前的咒術界三家分立,即使有很多傳下來的咒術資料,但各家都沒有關於咒印的完整資料。但現在,咒術界齊心協力之後,他們把各自的資料拼湊起來,盡管並不完善,但從數百年間零零碎碎的消息中,仍舊可以推測出它的用途——取代。”

“你想通過‘自己人’取代那些被你選中的人,來實現自己的目的。但所謂的‘自己人’並不完全聽命於你,否則 ,你也不必通過如此麻煩的方式實現目標了。”

“天元曾和我說過,有一位千年前的詛咒師名為‘羂索’,它的術式和你一模一樣呢。”未憐久感慨:“真是努力啊,從千年前就開始謀劃,只為了達成自己的目標。以前的咒術界高層、總監會、禦三家、普通人甚至咒靈都有你活動的痕跡。誇你一句當代勞模都可以,啊,雖然現在你的努力都被我消除了。”他輕飄飄的說著 ,完全忽視了羂索勸說、求和、威脅、詛咒的話語。畢竟現在的他也只有一張嘴能說了。

“能被你選中的那些‘自己人’絕不是什麽泛泛之輩,也絕不是什麽好人。我猜,是歷代著名的詛咒師或者咒靈吧?這麽長時間以來,你都沒有讓他們取代那些陷入昏迷的患者。你,在等一個契機。”

此時未憐久金色的眼眸透徹無比,仿佛能看穿一切虛妄。隨著他一步步的分析,羂索的目標和理想也即將呼之欲出。

“加茂憲倫,我可以這樣叫你吧?你制作出咒胎九相圖,終其一生都在研究咒術。你對咒術無比狂熱,不惜蟄伏千年也要達成目標。對你來說,還有什麽比咒術的頂點、咒力的巔峰更令人癡迷呢?”

羂索突然沈默,隨即是瘋狂的大笑:“不愧是你啊!未憐久!”在未憐久說出他真正的目的後,羂索不再試圖試探能讓自己逃走的一線生機。因為他明白,未憐久已經完完全全看透了他的本質,不會留給他逃走的一絲機會。

痛苦?對他來說是無所謂的,甚至是堅定理想的燃料。

屈辱?千年來他經歷的還少嗎。

漫長的等待?只要能實現理想,能看到我期望中的圖景,時間對我來說只是一種恩賜。

自我?那就更不重要了,他換過無數的身體,最初的模樣早已記不得,也沒有必要去記。他百般謀劃,不擇手段,滅絕人性,罪孽深重……有什麽關系?他發自內心的感到愉悅!沒錯,他確實是個徹頭徹尾的反派,但他從不迷茫,從來都沒有失去方向,那些糾結人生、被感情束縛的咒術師和普通人們,在他眼中可笑至極。

羂索嘆息道:“要是換一種立場,說不定我們能成為同伴,真是可惜呀。如果是你的話,一定能實現另一種咒術的極端吧。”

這時,未憐久的手機傳達消息:“特級咒物獄門疆,能實現絕對封印,強制削弱被封者的能力,內部時空混亂。”

未憐久立刻意識到這是一件極其針對五條悟的咒物,想到夏油傑的術式以及羂索的最終目的,羂索的計劃呼之欲出。

未憐久無意識的握緊手機,無可抑制的憤怒席卷而來。

羂索惡意的說道:“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我會一步步把夏油傑推進深淵,讓曾經的‘最強們’相互廝殺。沒辦法,誰讓他們阻礙了我的計劃?夏油傑的術式太好用了,從知道那天起,我就明白這是千年來最好的時機!”

“每個時代的‘六眼’都很麻煩啊,殺了一個,還有另一個。所以我會給五條悟‘最好’待遇:不管他有多強,利用他的弱點,將他永永遠遠的封印在獄門疆裏!讓他感受到自己的無能為力,讓他無論如何都會在孤獨與絕望中自殺……”

魔刀千刃突然消失又出現在未憐久手中,未等腦花移動一分一毫,未憐久瞬間來到他的旁邊,從上往下將殘刃狠狠刺進腦花的嘴中,將它定到地面,力道大到讓絕對封閉的房間都劇烈震動起來,一圈圈的金色波紋以刀尖為中心震蕩著。

未憐久面無表情:“說夠了嗎。”

即使多次被同樣的方式襲擊,羂索也完全無法適應。他痛的想要大聲嘶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劇烈的顫抖著。

他松開千刃,任其牢牢的將腦花固定在原地。

他左手拿著獄門疆,空著的右手中出現了一把形狀奇怪的三叉刀。

“認識這把武器吧?特級咒具——天逆鉾,能破除一切術式效果。當時只是覺得對悟有威脅就買下來了,現在想來,這把武器也是你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一環吧?”

未憐久從喉嚨裏發出一聲悶笑,“讓我猜猜你的詳細計劃——你策劃雇傭咒術殺手用天逆鉾去刺殺悟,如果成功就太好了,如果不成功就引導傑叛逃,等悟殺了傑後就奪取他的身體,在關鍵時刻擾亂他嗯。這樣既能把悟關進獄門疆,又能完成你的大業……”他停頓了一下,輕聲說:“真是好算計。”

未憐久猛地用手裏的天逆鉾刺穿羂索,將它狠狠釘到地板上,羂索再次疼痛到抽搐。

未憐久感受著不斷翻滾的情緒和難受到抽痛的窒息:“好到讓我……激動的不行呢。”

說實話,以前報覆回去的那些人,他對他們的手段已經算得上輕拿輕放了,因為他知道只是這些人不足以對悟構成威脅,他相信著悟的強大。

但這次他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未憐久仔細回想羂索的計劃,他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他,如果他沒有發現,這個混蛋的計劃很可能會實現。一想到悟的未來會是那種樣子,他就仿佛墜入深淵。

“你想刺殺悟?”未憐久拔出天逆鉾,在另一個地方又捅了一刀。

“你想讓傑叛逃?”又是一刀。破除一切咒術的刀阻止了羂索使用反轉術式,他變得奄奄一息。

未憐久給他補充咒力讓他加速恢覆。

“你想把悟關進獄門疆?”又是刺穿的一刀。

被強制恢覆的羂索終於意識到這是一場無窮無盡的折磨,他不斷扭動似乎想要說什麽,未憐久一拔下千刃,他就嘶吼道:“是!我是謀害他!但我的計劃已經被毀了!而且這又關你什麽事?!”

未憐久歪頭,詛咒的血從他的臉側滑到地上,他輕輕地笑了,原本清貴昳麗的面容仿佛被血勾出了一點瘋氣,他說:“咦?你不知道啊?”

他垂眸,用那種無比認真地、虔誠地神情說:“你害他,就是在我的靈魂上捅刀啊。”

不知過了多久,在徹底殺死羂索前,未憐久在他面前用天逆鉾毀掉了獄門疆,又將它們全部摧毀到渣也不剩。此時的羂索已經沒有任何反應了,在讓他嘗盡絕望與痛苦後,未憐久結束了他的生命。

覆雜的情緒還在劇烈翻滾著,奇怪的是他的心臟一直在平穩的跳動著,但此時的未憐久尚未意識到。

他停下腳步,靠在墻上,半明半暗的光線讓他的神色晦暗不明,象征著太陽的金色眼睛都好像浸染上了化不開的墨。

……

在扭曲時空的交匯處,白發男人握緊項鏈上不斷跳動的心臟吊墜,天空之瞳中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找到你了,小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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